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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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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运到台湾,现在是元月正旦,棉花三月种植为宜,还有三个月时间,足够展布。”
“此事我还要和家兄他们商量。”陈笃中一脸兴奋的道:“想来他们都不会反对。”
陈笃敬,陈笃光,陈笃荣等人,都是昌文侯府掌事的人,陈笃中年岁小,只能算家族中的外围,算不得核心。
如果东藩开辟棉田的事能够成功,陈笃中在家族内部的事务上,怕是也有开口说话的资格了,由不得他不兴奋。
“也好。”徐子先笑道:“九叔先开头炮,我跟进。”
“我当然也跟进。”陈正宾笑道:“澎湖不能种棉,但我们人手多啊,如果东藩事成了,澎湖的压力也要小很多,我也乐见其成。”
……
从昌文侯府出来,陈笃敬和陈笃光,陈笃中等人与徐子先一起密议,昌文侯府的人都是觉得徐子先的建议相当不错,值得跟进。
福州这里是八闽罕见的大规模平原区域,但地盘再大也早就没有空闲的土地了,两家王府,几十家公侯府邸,国姓世家,还有文武百官,士绅豪族,就算大魏利在工商,但哪一家没有十个八个的庄园?
这些庄园各有其主,想要统合起来一律改种棉田,得花多少功夫去谈判,折冲,出让利益?
福建原本也有棉田,只是产量较小,完全不能和江南相比,百姓种惯了的作物,叫他改种,就得拿出现实的好处,哪怕是徐子先自己的官庄,想叫百姓放弃种粮全部改为棉田,代价也不会小。
此前一直是因为这些顾虑,算是把昌文侯府在内的大棉商,布商给困住了。
福建的纺织业也算发达,著名的黄道婆坊机就出于福建,近百年来反而被江南给压了下去,主要还是因为棉花产量不足,仰人鼻息,怎么好放开手脚?
徐子先也是看到商机,华夏原本是没有棉花,古人御寒,贫苦百姓穿麻,内塞木棉。富贵人穿丝绸,也是塞木棉,或是在冬季穿毛皮衣物,这都是穷人不敢想象的奢侈之物。
后来在南北朝时期,印度棉花传入中国,华夏才开始大规模种植棉花。
在唐末时,棉花逐渐流传于南北各处,到大魏这时,已经形成了河东,山东,江南,福建等若干个产棉基地。
产棉最多的就是江南和山东,一年都在千万斤以上的规模。
现在的普通百姓,肯定还是穿不起绸缎棉袄,但普通的布制棉袄还是家家户户要备上几件,最穷的云贵地方还是买不起,很多人家只有一件棉袄,谁出门谁穿……这当然是最穷困的家庭。在福建这里,一年总要制几身新衣,穿久了的棉袄会板结,缩水,也得重新加棉花再打松,这样才能保暖。
所以这一块的生意,潜力巨大,几乎没有底线可言。
而且倭国,东洋,西洋,天方,对中国的棉布需求量也不小,这个买卖虽不及生丝和瓷器利润大,但胜在数量很大,拿纺布来说,就是出多少,卖多少,根本不可能会有剩余。
东藩开棉田的事算是定了下来,早期投资当然是巨大,但胜在东藩的地都是无主,朝廷在仁宗,宣宗年间连续下过几次诏令,凡无主百姓至东藩开辟田亩,国赋都是三年免征,且开出来的田亩均归百姓所有,只要上报给官府记录入帐就可以。
就算有这种谕令,往东藩岛这种蛮荒之地的人还是很少,这么多年来东藩居民不过万人,也是足见前去开垦荒地有多困难。
昌文侯府和南安侯府两家联手,人力物力财力是够了,加上有陈笃中这个防御使配合,这件事才能做下来。
就算如此,早期的开销定然十分巨大,招募的人手都是要花巨资来引诱,否则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前往。
耕牛,农具,棉籽,各种器具都要从海上运过去,这又是一笔大开销。
陈笃敬和徐子先商议,预计要开十万亩棉田,需要从沿海地方大量购买耕牛和挽马,由于人皆不愿往东藩,最好是在牧畜上多下功夫,耕牛和马多了,所需要的人力就少了。
比如有两头健牛用在耕地上,开荒加上平时的照料,两户人家就可以种植六十亩棉田,这还是照少算了。
十万亩棉田,除掉原本的东藩百姓中愿意种棉田的,最少还得从福建沿海招募千户以上的人家至东藩。
徐子先提议移漳州流民,在闽清,侯官,南平,这几个县就还有最少好几千户的流民,可以先移一千户过去,如果第一年棉田出产在四百斤以上,第二年就再开二十万亩,再征三千户左右的流民到东藩。
这样不仅使东藩有足够的人力,漳州流民问题,也是有望彻底解决。
漳州之破,是十余年前福建路最大的隐痛,五大盗集兵十余万人,加上岐山盗为先导,禁军不能抵御导致漳州府城被破,漳州漳蒲,龙岩,长泰,包括州城龙溪诸县均被攻克,当时逃难的流民在二十万人以上。
这十余年来漳州逐渐恢复元气,流民陆续返乡,还是有三四千户,一万多人的流民无力返乡,就在闽江两岸流离失所。
这也是福建路最为头疼的一件事,徐子先已经在南安消化利用了千户流民,如果再迁走千户,明年再迁两三千户,基本上漳州流民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对此提议,陈笃敬当然大为赞同。
如果两家不是姻亲,陈家可能会有所保留和怀疑,也可能会反对,或是陈家能动员的人加上流民各半。
这样双方可以可以彼此掣肘牵制,不能叫徐子先一个人把持。
要知道流民几千户皆入东藩,钱财是两家均出,但徐子先在流民中的声望,谁不知道?若此事做成,徐子先等于是漳州流民的再生父母,真正救了他们的苦难,徐子先的声望会一涨再涨,昌文侯府出钱出力,当然也会获得感激,但在流民之中,谁说了算?
不言而喻,肯定是徐子先说了才算。
昌文侯府对这件事,这般做法,一则从公心考虑,漳州流民能安顿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加上棉花种植,不仅有利昌文侯府,对福建路也是好事,陈笃敬这样的年过半百的大吏,不可能对此毫不心动。
留芳千古,是所谓立功,立德,立言之中的重要选择之一,只要有机会,陈笃敬也不会放弃立德立功的机会。
再次,则是徐子先毕竟后起之秀,未来可想而知还会风光几十年,甚至将来地位不在现在的齐王之下。
两家已经成姻亲之好,再考虑到徐子先的未来格局极大,东藩这里,陈笃敬他们当然是放了一手。
这件事也不可能是陈笃敬一个人就下决定,在场的陈笃中,陈笃光等人,均未反对。
至此算是定议,怎么着手,人力,财力,物资,均可以慢慢筹划准备了。
“先期要投多少?”
徐子先身边暂时只有一个陈佐才,金简,高时来几个坐在一边只听不说,陈佐才在灯下瞪着大眼问徐子先。
“我们现在有多少?”财务上一直是孔和具体负责,李仪掌总,陈佐才也是会在一边辅助,大致的数目还是知道些。
“算公,从十一月到十二月,这两个月行商逐渐减少,团练捐当然也收的少了,只有三万贯不到。去掉各种开销费用,还能剩下六千贯左右,还好打完了仗,各处捐纳钱送来不少,不然的话,连年赏钱都不太称手。开春之后,不知道二月或三月码头能建好,港口码头是以南安团练的名义开设,收入算是团练,能收入多少,现在还没有预案……”
徐子先微微点头,团练的大宗收入目前只有团练捐,江滩一战收获很大,损耗也是很大,各镇商行捐来的三万多贯,加上杨世伟给的几千贯用的精光。
年后得到二月,团练捐才能恢复到每月一万五千贯以上的水准,在此之前,只能勉强够维持开销。
北上花费,包括修理福船,当然还有徐子先的彩礼三万贯钱,都是从侯府别院的私库里取出来的使费,和团练捐无关。
再下来,就是码头仓库区投入运营,因为是以团练名义开办,所以码头仓储区的收入,算入公帐,不算侯府的收入,记帐也是从公帐来记。
这是徐子先的坚持,公帐私帐分明,不使混乱。
往下去,侯府的鸭群,羊群,猪栏,鸡舍,菜田,也会按时价供应营区,团练出钱购买,因为菜田和养殖的费用,都是徐子先自己捞的腰包,另外这些地也是侯府的地。
事实上连团练营区的土地也是侯府的地,这个且在将来再说。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上不封顶
“私入方面,到年尾各官庄的进奉钱有三万七千贯,这个钱比往年比少了很多,因为今年大工频频,很多官庄户都记了工,世子允他们抵进奉钱,所以大约少了一万贯左右。另外就是这两个月的单脚踏机的纺织收入是一万六千贯,年前菜田,猪栏鸡舍羊群都卖了一些给府城,赚了两千贯左右,这笔钱世子当时就下令再招百户流民,再把一批鸭苗,年后再开千亩菜田,算算怕是还不够使。年前给武官和武卒发节费,这是世子私人的赏赐,用了一万二千贯钱。北上费用,世子打算带一万五千贯钱北上,所以侯府私库,还余存两万六千贯钱。对了,此前借的三万贯,说好分半年还清,还得去除五千贯,不过,这笔钱二月也就还清了。”
陈佐才算了一会,抬头笑道:“二月之后,光是团练上,世子每个月可供支出的钱,估计得到三万贯到四万贯左右,下不少于三万,上可是不封顶。”
徐子先微笑点头,坐在一边的金简和高时来互相捅了捅对方,都是笑出声来。
陈佐才也是瞪着大眼笑,一个月固定收入不下于三万贯,一年近四十万贯收入,还仅是团练的收益,侯府的进奉钱,菜田猪栏鸡舍鸭群,还有单脚踏机等等收入,一年最少也是二三十万贯的收入。何况真是上不封顶,因为在东藩种植棉田的收益有多大,这是谁都说不清楚的事,还有水力坊车,傅谦也是在研制之中,一旦成功,侯府的丁役和流民可以迅速投入,纺布收入是相当稳定的,出多少布就能卖多少,各桩生意中,生丝得利最重,其次是瓷器和茶叶,再次就是棉布和铁器,都是细水长流,稳赚不赔的买卖。
以一个破落户侯府,以前就是月入十几贯的稳定收入,年底的进奉钱都被李诚这样的蠹虫瓜分了大半,侯府一年收入不过万几千贯,还得有不少钱拿出来维持侯府,还得拿出来还债,徐子先兄妹的窘迫,半年前还相当明显。
这一晃,光是团练使费一个月就可以达三四万贯,当然,真的是上不封顶。
现在侯府和团练佐吏对码头仓储区的收入估计是月入两万贯,因为诸家商人出资,讲好了南安团练占一半,毕竟没有团练,建这个码头仓库不要说海盗,就是无赖游侠儿跑来勒索都够各家商行头疼。
有了南安团练,也是等于挂上了一块金字招牌,神鬼辟易!
没有哪方的牛鬼蛇神,轻易的敢来打南安码头和仓库的主意,有团练镇守,也等收是稳定的财源。
毕竟那些外来的商人可能会利用一下码头,但仓库区如果没有切实的安全保障,谁敢把货物随意放在这里?
徐子先的武力过人,对下宽仁,为人很讲信义,这些都是半年来积累出来的声望。又是年轻的未来国侯,想来会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和名声,不会轻易做杀鸡取卵的事情,所以一旦码头仓库建成,估计会有相当长的时间不必担心太多,有南安团练在,安全,稳固,这才是商人们最看重的。
所以南安团练拿这一半利润,理所应当,理直气壮。
倒是有人暗地替徐子先不值,仓储区码头是徐子先一力促成,闽江江滩这一片也是侯府封地,只是江滩地根本无人看重,南安侯府在此之前也没有下功夫去梳理,建了码头仓库,不该把收入算入团练公帐,理应有侯府的一部份。
徐子先对此则无所谓,他又不是汲汲于利的小人,团练才是他财富,权力,声望的根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月入两万贯,这是李仪,孔和,傅谦,还有陈佐才,陈道坚等人私下算计很久的最保守的数字。
按这几个军州来往商人的数量,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
上不封顶,就是这个意思,很有可能会月入数万贯,加上团练捐,徐子先要打造精锐兵器,多造铁甲,设立水营的目标,应该都可以完成。
如果侯府收入增多,东藩棉田顺利施为,未来真的是大有发展前途。
就算是得到天子支持,官庄有过百个,还有大量商行店铺的赵王,年收入也就最多五十万贯,徐子先的南安侯府,可以轻易超过。
有钱就有实力,就可以继续练出精兵,所以江滩一战之后,徐子先迅速冒起,被众人认可的最大原因,就在于此。
“东藩可为我们未来的真正基业。”徐子先对着眼前这几个心腹部下,可以吐露几句实话,他道:“天下有鼎沸之势,将来之事,谁也不能逆料。我为室室国人,当然希望能力挽狂澜,但天下大势如此,逆势而为,成败难料。东藩若经营的好,十年之后将大为改观,再建水师,击诸海盗,大海之上由我来作主,闽海外,澎湖,东藩,可为栖身之所。”
陈佐才两眼瞪的更大了,半响过后才道:“怪不得世子要着力经营东藩。但我要赠世子一句话。”
“请说。”
“东藩这样的孤岛,若以为退步,将来也必不可守。将来不管是大魏中兴,或是新朝鼎立,若东藩不服王化,必受其征。就算世子再重水师,能和掌握亿万生民百姓,天下二十三路的天下相比?若世子有意经营,当以退为进,东藩方可为王业之基。”
徐子先闻言悚然。
他倒是没有想到,眼前的佐属能说出这样有见地的话来。
看看陈佐才,徐子先故意开玩笑的道:“这样的话,陈大眼你是早就想过了?”
“是的,我早就想过。”陈佐才道:“我年近四十,前半生碌碌无为,但也有了时间冷眼旁观。今大魏天下,内忧外患,天子急功近利,人心渐失,朝中诸多高官重臣,精神本事俱是用来争权夺利,内争不休,外患不止。诸路离心,财赋不足,东胡,北虏,西羌,南盗,均是无可抵御。种种情状,俱是亡国之兆。只是,我看不出来大魏还能撑多少年,王朝末世,短则十余年,长则四五十年,于史书上不过是最末的一些悲惨记录,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可能混乱到衰败,再到灭亡,一生已经过去了。若世子有意救时,我觉得首先是有一片自保的基业。但如果只想着自保,自保的基业最终还是保不住所有的一切……我不是说的太明白,不知道世子明白否?”
“我懂了。”徐子先微笑点头,内心却是有一些沉重。
原来此时此刻,看的出来天下危急,已经到了存亡绝续关头的,不止是自己,相反越是底层的人,越是看的出来大魏即将亡国的实质,而越往上层,其掌握的资源越多就越是自信,总以为天下之事尽在掌握之中。
殊不知,人心已经到如此地步,陈佐才等人都是大魏的基石,这些地方上的读书人的心思变了,大魏就是真的危急了。
至于陈佐才说的理念,倒是相当有道理。
如果只把东藩当成一个躲避逃难的基地,迟早会被拿下来,以东藩一地,经营的再好,能和混元天下的新朝比财力物力?就算有一支强大的水师,十年,二十年,新朝总会建一支更强的水师,一直到把东藩拿下来为止。
毕竟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新朝初立,正是进取之时,想在东藩一地独善其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如明郑之时,郑经与清廷谈判仿朝鲜例,清廷当然不可能允许,内部异已势力,那是必须要铲除的存在。
“第一年十万亩棉田,多用东藩岛上的居民,”徐子先回过神来,对陈佐才道:“我和昌文侯府一家一半,打宽一点算,半年之内要用两千男妇,每人每月一贯钱,按东藩那边的情形是够了,想叫真的效力做事,最少两贯钱方够。再加上买耕牛,棉籽,铲锹叉耙一类,还有要积肥,引水,半年之内,六万贯钱总是要的。”
“一个月支出五千贯,这是小数了。”
“东藩待我从京师回程后要去一次。”徐子先道:“如果可能,再多开一些粮田,菜田,种植甘蔗,放养鸭群,鸡猪牛羊也要,所以五千贯怕是不止,还是要多算。”
如果徐子先在棉田之外投入,当然不能算是和昌文侯府一家一半。
以当世时的习惯,只有压榨民力,没有说拼命往百姓身上投钱的道理,所以这些事徐子先要做是可以,但他不会拉着陈笃敬他们一起做。
昌文侯府家大业大,说话的人不止陈笃敬一个人,不象南安侯府,事事徐子先一个人做决断就可以。
“先在流民那里放些风声,把条件打宽点说。”徐子先道:“耕牛,农具,种子,甚至房舍,都可以拿棉花或各种出产慢慢来抵,一路过去,我们雇佣车马,船只,到了东藩,会有现成的房舍给他们住,日后可以资助他们盖房,或是从我们手里买。除了棉田开出来算南安和昌文两家侯府的,移居过去的可以自己开辟粮田种地,只要愿吃苦,两三年功夫,最少也是小康之家。”
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远景,可以叫很多流民心生希望。
他们身无隔夜之财,瓮中无隔夜之粮,现在是有很多流民在南安这边安顿,但还有大量的流民在闽江两岸过着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
官府毫无办法,既无心,也没有财力去解决流民问题,这么困顿着,很多流民在外多年,已经是地方不稳定的根源。
很难说,上次南安江滩之战,里头是不是有很多堕落成无赖的流民。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登船
“这件事你帮我写几封书信。”徐子先最后吩咐陈佐才道:“各人来拜年时我也没空见,现在多半回南安去了,李长史,秦司马,包括孔和,傅谦等人,东藩之事,还有我对流民的安排,均要告诉他们,可以在我赴京期间,提前做一些准备。”
“是,属下一会就去办。”陈佐才答应下来,见徐子先没有别的事吩咐,起身告辞出去。
徐子先略有疲惫之色,不过还是招了招手,将金简和高时来叫过来。
“刘益是掌总领头的,他行事也不会出大格。但平时的大小事情,你们俩要多留心,老成牙将多要留在南安协助秦长史,张虎臣他们要统领随行武卒,观风望色,打听消息,还有跑腿的事,就靠你们俩。高时来你是立志要和秦东阳学,未来做一个统兵大将,其志可嘉,但世事洞明也是大文章,为将者不可理会太多杂务,但不能不通和不懂世间琐碎杂事,你跟着金简随我一起北上,一定要记得机会难得,不要浪费了。”
金简和高时来俱是抱拳应诺,两人隐隐有所感觉,北上之行,怕不是那么简单顺利,最少以世子现在的吩咐来说,是相当的郑重其事,除了带一定的武卒自保之外,也是要尽量的打探出对南安侯府不利的消息。
这事当然很难,高时来信心不是很足,只能勉力去做,金简却是信心很足,他已经在挑选武卒中能言善辩,眼力活泛的部下,特别是曾经走出福建路,不管是跟着行商或是去揽工,总之见识越广越精明的,就越适合当他的部下。
司闻都将来可能不止是一个普通的都,金简也立志不当一个普通的都头。
……
徐子先在府城期间,李仪终于是招募够了足额的水手,同时也将停泊在江边的三艘福船,重新整修了一遍。
福船是尖底船,有水密舱隔水,当时的设计来说已经相当先进,可以行远,但载运能力比天方人的软帆船要差一些。
另外就是三桅硬帆,吃风能力不及软帆,调控避风的能力也不及软帆。
但就南中国海的你那个形来说,福船也是相当优秀的可以远航的海船,船首一根短桅,中间和后舱各立两桅,中桅最高,悬挂的硬帆也最阔大,吃风面最多。
三艘福船,都是长三十一到三十四米,宽四米半到五米,吃水近两米,主桅高二十三米左右,福船最大的特点是有深海舵和浅海舵,这弥补了硬帆的不足,不管是在深海还是近海,操控起来都可以方便如意。
这种船,和广东船,南京沙船,从形式到能力上都相差不多,人员可以载运五六十人,去掉水手,可用来做战的士兵是四五十人左右。
战船形制的福船还会在两舷加护板,开射孔,掩护在顶层做战的士兵。
底舱是放置压舱物,二层居住水手和士兵,三层用来操作船只,顶层则是与敌交战。
江上的三艘福船是商船,并没有经过战舰式的改装,一般商船的二层和三层都会放置货物,以眼前这三艘船的大小和吃水,载运量应该在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吨左右,在当时之时已经算中小船只了。
天方商船,已经有长五十多米,宽十一米,吃水七米的大型商船,载运量在八百吨到千吨左右,这已经是现阶段木制风帆商船的极致,其从欧洲出发,至中国需半年左右的时间,沿途贸易,船小的话,太不划算。
一次贸易要一年以上时间,如果是福船这样的小船,补水补食都很困难,而且带的货和人员也太少了。
眼前这三艘船,是蒲家这一次损失最大的战略物资。
就算眼前这三艘福船,新船最少得值钱五六万贯,甚至更高。
只是这三艘都破旧不堪,年久失修,所以在估算俘获物资时,这三艘船只抵价一万五千。
这样也是意外之财,令徐子先在内的所有人为之欣喜。
修复这三艘船,李仪是与林定一接洽。
林家是泉州造船业的大商家,每个月都有若干新船下水,修补这三艘福船,每艘报价一千五百贯,实在相当昂贵。
但林定一已经坦言是成本价,有人情在,若不然最少得两千贯一艘。
大量的木料要更换,铁钉,木作,都需要更新,若不然只能还在闽江和近海跑一跑,北上京师四五千里的路程,若是出事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从年前就从泉州调老手来,南安这边也动员了几百人,不少人年都没回家过,所有人都知道世子要用船时都是出心出力,比做别的事上心的多。
到上元节后,船只修补完成,从澎湖,泉州,漳州各处募集来的六十多个水手也纷纷到位。
三个老资格的船长是澎湖知县陈正宾推荐了一位,姓林,泉州同安人,五十余岁,在海上三十多年,几乎见过所有的大风大浪。
另外两位,则是林定一所荐,都是泉州的老水手,但没有大商家支持,当不上大船的船长,南安侯府这里,对他们也算是一次不错的大好机会。
南安港口这边,还停泊着大量的船只,林家的人在慢慢修补,等南安水营成立,很有可能早期加入的,都能博一个朝廷官职在身上。
这个诱惑,对普通人来说相当的大了。
上元节后,三艘福船修补完毕,李仪眼看着每船上都出了十来个水手,费力将主帆升了上去,沿岸不少人在这边观看着,都是有一点激动的感觉。
南安这边从无至有,现在也算是有一点家大业大的感觉了。
这三艘船,原本都是运送群盗前来,福船的一大特点是主帆升降相当困难,硬帆沉重,每次升降都要出动十来人,费尽力气才能将主帆升上去。
此前这三艘船破烂不堪,主帆降了干脆没升,闽江上也没有什么风力可被利用,只用尾帆和前帆就够了。
待主帆升上去,岸边鞭炮声大响,这是南安团练和商民百姓,在南安这里替徐子先壮行。
“我不能去福州替世子送行。”秦东阳按着刀站在江边,年后武卒已经恢复正常训练,有一些打了胜仗后骄纵的武卒,秦东阳一个也不饶过,该打军棍就打军棍,该禁闭就禁闭,算是把这股虚骄之气给杀了下去。
这也是徐子先临行前的再三嘱咐,骄兵易败,绝不可轻纵,适当的放松可以,要是恃功而骄狂,甚至干犯军律,徐子先放权给秦东阳,该关的关,该打的便打,甚至犯下严重军法的,直接开革,或是上报大都督府处刑。
在此严令之下,秦东阳的威望也够,当然是能镇的住那些尾巴翘起来的武卒。
“有空的话,我会给武卒中的队官以上,开识字班来讲武。”李仪道:“世子有此打算,我们当然要不怕劳累。”
秦东阳道:“这事世子回来之后会亲自抓……那些小家伙们也差不多能出师了。”
百人不到的少年牙将,徐子先当宝贝一样教了半年,每个人都识字在一千以上,自己看书也够了。
底下就是在武卒中开识字班,徐子先会亲自任教习。
在军队中,要么是文官那样,通过武将控制军队,这种办法最弱,除非文官本人知兵,并且能通过亲卫控制中层以上的将领,有一定的武力,否则的话非常容易被武将架空。
然后就是武将层层叠叠,通过身边的幕僚,护卫,私兵和亲信来控制军队,这样很容易形成私人的小圈子,会在军中引发不和,乃至内斗。
徐子先是打算用更好的办法,将领读书,识字,知忠义,打造一个奋发向上,较为团结和忠诚的集体,这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先例,古人能做到的,他当然也能做到。
“我先叫孔玄平,傅牧之几个编合适的教材。”秦东阳的话隐隐有点醒的意思,李仪也是醒悟过来。
识字班等于是团练军中的讲武堂,徐子先十分重视,李仪就算好意,徐子先也不介意,会不会有人说李仪把手伸的太长?
“长史官,请上船了。”傅谦和孔和等人已经上了船,意气风发的唤李仪上船一起顺流而下,直抵闽江江口,在那里与徐子先会合。
“秦司马多辛苦。”李仪匆匆拱手,与众多同僚一起上船去给徐子先送行。
顺流而下易,逆流而上难,众人会从福州港口上岸,再沿陆路回来,南安这里无人守家不行,秦东阳当然不能离开。
三艘福船陆续升起主帆,奉命随行北上的百余武卒陆续从踏板上船,时间不久,三艘福船的甲板上都站满了穿着劲装武袍的将士。
铁甲当然不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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