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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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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高时来走过来道:“差事办好了,赶紧走。”
田恒道:“金简你适才求见时,记得用的是化名吧?”
金简看了田恒一眼,笑道:“我还不至于犯这种小错。”
“那就好了。”田恒并无恶意,只是略有担心。
不管怎样,一个在职的副统制被暗杀,这事可能轰动福州,如果不是世子交代,他是怎么也不敢做这件事。
这事被逮着了,当然是斩首的罪名,如果不是半年多来徐子先的恩养,还有条件反射般的服从,还有三人逮着杨英明时,金简和高时来对杨英明毫不留情的用刑,获得口供之后,金简一刀就斩下了杨英明的人头。
从这两个昔日伙伴的身上,田恒感觉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但他已经上了船,下不来了。
三人都是在世子的侯府获得了一切,这件差事如果不办,侯府危险,他们也会失去一切,光是为了这个,也足够拼命的理由。
拼命当然不是要送命,田恒的担心有其道理在。
三人迅速离开血腥味浓烈的小巷,在奔跑途中脱掉了染血的血衣,在巷子的另一头他们提前放好了衣包,打好之后各自换了一身新袍服,虽然手上血迹还在,但在灯火下不死盯着看是看不出什么特殊。
长矟和障刀当然都扔掉了,五分钟之后,当黑漆漆的巷子深处传来人的惊呼声时,三个少年已经分开了步伐在热闹的街市中慢慢行走着,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危机
副统制在暗巷被杀,同时还有两个亲随一起遇害,这件事在半个时辰后就惊动了知府杨世伟和提刑使郑里奇。
两个紫袍大员亲自带队出行,因为刚刚发生这样的重案,两人都带着几十名元随和过百的护卫,郑里奇是带着捕盗营的营兵,明盔亮甲,杨世伟身边则是城防营的厢军,两人差不多前后赶到,彼此对视一眼后,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阴沉和无奈。
“看来福州要出大事了。”
初步勘探了现场之后,郑里奇下令把何府的下人全部带过来问话,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问出了和南安侯府有关的事。
上门请人的少年是替侯府牙将节头杨英明上门求见,然后何揖唐就跟着走了。
“这件事也是件奇事。”杨世伟道:“侯官县张天胜已经禀报过,侯府世子派人到县里报过案,也已经上报到府。节头杨英明与铁商何家私相授受,拿了何家的好处,卖劣制兵器给南安团练,世子知晓内情后大为震怒,要逮拿杨英明问话,这姓杨的打伤了几个牙将之后跑了,现在不知所踪。”
“麻烦事情。”郑里奇大为皱眉,他当然是向着徐子先一边。从法理上来说,侯府先报过案,杨英明是贪污军饷的要犯,理应辑拿。而眼前的命案事涉侯府,也不是那么好摆脱。
郑里奇恨不得自己没有来过,当下皱眉想了半天,才道:“既然侯府先向大府报过案,我想盘问事先的经过,查清楚姓杨的犯事的原由经过,可以先由福州府来进行?”
“理所应当。”杨世伟道:“明天我便派人到南安去询问调查,看看侯府所说之事是不是事实。若是属实,此事应当是何家与吃回扣的节头之间发生了争执,以致出了这般血案。”
“本司不会先入为主。”郑里奇道:“等大府查过了,本司再派人复核。”
“也好。”
待杨世伟走后,郑里奇叫过一个心腹长随,吩咐道:“今晚的事牵涉到了南安侯府,虽然可能干系不大,但南安侯世子最好要小心一些,近来城中风声不对,我有些担忧。这些话,你一字不漏的去告诉齐王。”
心腹答应一声,说道:“齐王有什么话,我也一字不漏的带回给老爷知道。”
“不,”郑里奇摇头道:“这等事齐王殿下不会说什么,他一个字也不会说。”
……
齐王确实是如郑里奇所料想的那样,听完了前后经过禀报之后,一无表示,只是下令王府的下人取来两贯钱,当成对这个郑府长随跑腿的赏钱。
近来城中风声不对,也是早就有人对齐王说过。
似乎有强梁人物在暗中积累力量,但只有一些隐隐约约的蛛丝马迹。
齐王不认为是谁在针对自己,不说别的,禁军五个军虽然受赵王和林斗耀分别控制,刘广泗对齐王也不假辞色,但没有人知道,齐王对刘广泗有相当的信心,一旦王府有警,刘广泗的那个军将会是第一时间赶至王府护卫的强势力量。
不仅如此,五个军里,赵王等人不过是控制着都统制都虞侯等高层,看似将几个军牢牢掌控,但中下层武官里,大半的人都是齐王曾经使过的老部下。这等事,齐王只是深藏在心里,并且盼望自己永远用不着那些潜藏的实力。
王府的三百牙将,都是百战余生,老实说,只要不是两千多人的禁军全军来攻,就算是出动几千厢军和私兵,也未必能打破王府的防御。
也应该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悍然攻杀一个亲王。
天子震怒,两府震怒,朝廷必发大兵至福州,就算是赵王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不是针对自己,当然也不可能是对付赵王或安抚使林斗耀,除了这几个真正的实权人物,齐王也想不到,到底这一次的潜流,奔向何方?
这时被郑里奇派来的人点醒,齐王不禁苦苦思索起来,难道这一次的风波,隐隐指向南安侯府?
岐山盗?
不太可能,岐山盗的强大只是印证着福建驻军和文武官员的无能。或是说,对海上五盗的忌惮。
如果福州驻军真的出动全部水师,从岐州和海面两面进攻,不惜任何代价当然也能拿下岐山盗。
只是这样一来,海上五盗的怒火委实叫福州这里难以承受。
最少在三五年内,必定战火不断,沿海的福州,漳州,泉州,必被海盗轮番攻击。
甚至广南东路等沿海各种也会被攻击。
事情太大,朝廷都兜不住,其实天子和两府也是心知肚明。
否则两府怎么从未下过严旨,一定要剿灭岐山盗?
陈于泰自己出来作死,其身后的五大盗不会替他出头,官兵强力围剿那就是两回事了。
岐山盗的势力也主要是在岐州,能在福州城里搅动风雨,岐山盗还真没有这个本事。
“来呀。”齐王到底压不住心底深处的担心,令人进来,磨墨濡笔,匆匆而就写了一封短简,然后令道:“你今晚到城门口住下来,明天一早晨开了城门就赶紧往南安侯府送信。”
吩咐好送信人之后,齐王背着手绕室徘徊。
到现在来说,他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要针对徐子先,但几十年官场和战场生涯给他的直觉告诉他,无风不起浪,近来的紧张情形还有今晚的这一场血案,毫无疑问都是南安侯府被牵扯其中。
他只盼徐子先能提高警惕,防备可能出现的偷袭。
至于正面强攻,齐王一时还不能确定,在眼下的局面之下,会有人这样悍然出手,对付朝廷未来的国侯世子,三品昭武将军,福州府的团练使?
齐王目光凝重,眉头紧皱,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当然也不会出手。
但如果真的有预料不到的情形发生,徐子先能不能顶住,并且等到自己出手救援?
“明达,只能盼你万事小心了!”
……
没有几天就要过年,往福州的道路上,色目商人的数量还是维持在正常的光景,而本土商人中,大商人的数字明显减少了很多,岁末年初,很多身家殷实的大商家都停了生意,等着过年了。
中小商人的数字则是明显增长,他们会到各处采办过年的各种杂货,到了年底,最小心最俭省的家庭,只要有余钱能拿的出来,都会选择在年底花一笔钱。或是买些大人的衣料,小孩的花布,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添几件衣物,买棉花重新纺一下被褥,买一些生活用具,修补或添置家用的物事,或是农田里的铁具等等。
至于吃食,更是重中之重。
一个民族成为大吃货帝国,主要原因其实说白了还是穷。
人口众多,适合养殖和耕作的面积太小,所以大吃货们当然什么都得吃,天上飞的水里游里地上跑的,只要是活物就没有大吃货帝国不敢下嘴的生物。
到了年底,富贵人家可以打金银首饰,买成匹的缎子,各种书籍,文房用具,古董器玩,换成套的家俱,成套的买衣服,帽子,靴子等等。
穷人,大人们多半还是舍不得做新衣袍,不等衣衫褴褛不能遮体,成年人是不会轻易做新衣服的。
其实就徐子先来说,他童年的时候也就是过年才有新衣服,而父母还是穿着旧衣服,那已经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回忆了。
大魏在这个时候,人们真正舍得花钱的就是犒劳自己的嘴巴。
身体在一年的劳作里透支很多,孩童们普遍营养不良,一年到底的辛苦劳作和俭省,只有在过年时才会休息和放纵的花销积蓄,相对平时出手大方,可以购买囤积肉食,给孩子增加营养,修复大人们劳作了一年的身体。
在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多半是这些置办年货的中小商人,他们最多赶着一辆大车,多半是雇佣着脚行的挑夫,甚至是自己挑着担子,凭双脚走几十上百里路,把不同的货物带到不同的地方,用此来获取利润。
这也是团练捐在一年中最为清闲的时候,大半的中小商人不够纳捐标准,到后来徐子先索性大方些,下了手令,本土商人在过年的这十来天时间里,只要货物价值不超过千贯,一律直接放行。
这一下南安侯世子的名声就越发响亮了,开征团练捐之后在工商群体中若有若无的一丝不满,至此烟消云散。
不明道理的妄人有很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蠢货也多,可是多半的人还是明白道理的,朝廷兵力不足不能防盗,开办团练是无奈之举,南安侯世子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得搞钱,不管是募捐,摊派,开征杂税,总之这是朝廷给南安侯世子的权力。
政事堂札的那句历练军政便宜行事的堂札就是两府给的权力保证,堂札之下,连安抚使司都只能俯首听令。
这就是大魏政体之下宰执的权威,虽然右相被人视为无能为力,但老相国秉国多年,又岂能真的毫无影响和政治手腕?
南安侯世子的做法,已经是尽可能的权衡利弊,对工商阶层的影响并不算很大了。
只有色目商人不太高兴,他们不过华夏的新年,新年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甚至叫他们感觉厌烦。
因为每到新年,百姓会休息,坊布制丝的工作都会停下来,大片的工厂停工,商行停业,这给色目商人带来不小的麻烦。
虽然他们可以在福州或泉州甚至东藩岛上休整一段时间,追欢买笑每天酒肉不断,但对商人来说利润才是叫他们最为高兴的东西,如果为了享受,何必万里之远跑到大魏来?
………………………………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天方
蒲家的商人是最不高兴的一群,他们向来眼高于顶,对大魏的百姓乃至文武官员都有一种歧视的态度。
天方国曾经是雄跨万里的大国,哈里发被认为是上帝之子,天生应该统率万民。
虽然天方在衰落,内部有撒马尔罕人在造反作乱,很多附属小国和城邦被撒马尔罕人攻占了,但天方还是一个大国,其国势仍被认为在大魏之上。
不管是领土,还是经济,或是他们的教义,都被认为是第一等的存在。
包括他们曾经强大,一直冲到大魏西域地区,险些穿过河西走廊进入汉文明腹地的军队,更被认为比现在的魏军还要强大的多。
由于大魏对色目人的照顾,虽然来自现实的对外贸易的需要,这也更使得这些色目商人有强烈的优越感。
他们视大魏人为无能的土著,形象也很差。
在天方国,东方的大魏人是各种戏剧的丑角,丑陋,矮小,皮肤黑黄,留着可笑的长发和穿着可笑的长袍,军队孱弱无能,根本就是一个滑稽的小丑之国。
如果不是他们能生产出大量的生丝,这些华美的丝制衣袍可以制成天方人最喜欢的白色长袍,还有可口的茶叶,以及棉布,精美的瓷器,高贵的天方人才不会到大魏这里来,和一群丑陋的猴子贸易。
在天方人眼里,甚至十字军所在的欧陆诸国,都比大魏要强大和高贵的多。
毕竟两者差不多是相同的人种,都是白色皮肤,身材高大。
尽量有少量的天方商人还是比较清醒,大魏也是一个庞大的大一统国家,有不同于天方和欧陆的独立体系的文明,而且也相当优势。
大魏人的平均身高也不矮,皮肤也不是都如南方少部份地方人那样黑黄,甚至不少大魏人高大白皙,面容俊美,显示出优秀的仪表风姿,但正常人叫不醒装睡的人,连蒲家这种在大魏百年以上的天方色目商人,对大魏也是在内心深处充满鄙视。
他们只敬畏真正的强权,所以在东胡人杀入大魏境内时,色目人闻风而降,纷纷依附东胡人,尽管东胡人对他们要比大魏苛刻的多,因为东胡人保守自闭,根本不喜欢工商业,他们一路屠杀,掠夺财富,只要人丁和田地,对工商业进行了彻底的摧残,只有少量的色目商人因为很早依附,并且在东胡的统一过程中替他们效力很多,东胡人才勉强留下了少量的贸易商业给色目人把持。
这么说来,这些天方人倒是把大魏卖了个好价钱。
没有大魏商人竟争,色目人很快就能控制整个东胡人所占领的区域,吸干东胡人的血液。
现在这些吸血鬼被迫交纳着金子,银子,或是铜钱。
这样他们才能通过关卡,而与此同时,他们眼前是大魏商人一张张兴奋和喜悦的脸庞。
不少色目人都在希望和期盼着蒲家能够出头,但当蒲家的车队过来的时候,蒲寿臣一如既往的下令交纳过境捐税,并且还是按着团练捐的标准,如数交纳。
看到这样的场面,很多内心隐含希望的色目商人只能叹息一声,老老实实的交钱离开。
他们当然没有看到,蒲寿臣眼底深处的疯狂和诡异。
……
今天负责南口税卡的是陈佐才和金抱一两人,另外两个队的武卒。
一队长矟手,一队弓手。
长矟手是持着长矟,轮流以立正姿态站立在官道两侧,排开了之后就很有威势。
这也是徐子先的主张,总是得叫出了钱的金主们看看团练到底是什么模样,叫他们感觉南安侯世子并没有辜负他们的金钱。
哪怕这些商人是被迫出钱。
事实上效果很好,过往的商人总是啧啧赞叹,南安团练的水准明显相当的高,团练武卒普遍身高体壮,由于几个月的顿顿不断荤腥还有体能锻炼,这使得团练武卒们原本普遍瘦弱的身体变得强壮,有明显的肌肉隆起。
身形毫无例外的挺拔,两手自然持矟或垂立,身姿站立相当标准。
目光沉毅直视前方,不管是那些装高贵的色目商人,或是中小商人们,也可能是过境的官员,团练武卒基本上都是平等而视之,从未改变分毫。
武卒们手持的兵器也相对精良,弓手们都是从附近州县弓箭社买来的强弓,步弓的要求标准是能拉开十个力,用的是箭头扁平的重箭和三棱轻箭,前者破甲,后者穿透杀伤。
在二十多个武卒的控扼把守下,少数心存不满的色目商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通过关卡,他们从港口雇来的保镖根本不敢正面和武卒对峙,在几次有限的冲突里,好几个保镖被射的满身箭矢,只是侯府这边不愿死人,武卒们射的多半不是要害,但这也是足够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了。
本地的汉商倒是很高兴,在多次看到武卒把守多条关卡和巡逻周边道路后,附近几十里的商行都削减了护卫,或是裁撤随行的保镖。
四周镖行的生意都受到了无可逆转的影响,不少镖行把生意扩展到远方,惹不起,躲的起。
当然在岐山盗还在的情况下,还没有谁敢真正不要任何护卫就带着货物和金银铜钱上路,一旦遇上了,这些护卫和镖师是救命的存在,就算对方人多势从,镖行也能通过谈判的手段来保护东主的人身安全,这也是镖师这样的存在真正有意义的地方。
很多镖行都是土匪和海盗转的行,他们有老关系,不管哪一方势力多少要给点面子。
陈佐才面前的几个大木筐都几乎是空的,只有少量的成串的铜钱,这是货物过了一千贯的商人交纳的团练捐。
更多的还是金银,色目商人从海外来,当然不可能随身携带沉重的铜钱,他们倒是会带着铜 料。
大魏的铜矿出产相当有限,铜矿多而优质的铜矿少,开采不易,多半是深井矿,而且矿石杂质较多。
相较之下,海外的铜矿多而且多数是浅矿层,铜矿石杂质也少,带铜料过来,在大魏能卖相当不错的好价钱。
这个时候似乎缅甸的铜矿还没有发掘,更重要的是支撑了清朝二百年铜钱体系的云南铜矿也没有开发。
这些事陈佐才当然不知道,他只负责核算货物,清点色目商人呈上的商品清单,核对数字,看看是不是有隐瞒。
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下,好多个企图隐瞒数量的色目商人被核算出了更多的货物,被迫垂头丧气的补足金银。
有一些舍不得金银的就拿成块的铜料来抵钱,对此侯府也相当欢迎,有赚无赔。
到了近午时,大宗的商队都走的差不多了,陈佐材才有空坐下来,在棚子底下和金抱一喝茶闲聊。
陈佐才几乎灌了满满一壶茶,这才觉得嘴里不干渴了,同时身上也暖和了许多。他向金抱一随口问道:“武卒年上放假不放?”
“准备轮流放,三个营一个都,一个营放五天,另一个营再五天,最后一个营只能回家过上元节。”
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不过这个年头还是叫上元节,也是仅次于新年的重要节日。
“怎么放法?”
金抱一笑道:“李奉常的主意,三个营派人出来,当众抓阄,抓着哪个批次,哪个营就哪天回家去。”
陈佐才失笑道:“这样倒也是公平。”
“是啊。”金抱一道:“咱们牙将,也就是团练武官也是一样,跟着各营轮流放假。往年这时候,我已经在家里呼朋唤友,出城打猎,打马吊,下棋,喝酒,听戏,看杂耍,相扑铺子里看搏戏,赌钱铺子里赌钱,说不清的乐子。”
“那你现在可就苦了。”陈佐才无所谓的道:“我倒不一样,一直在镇外的庄子上住,一个穷秀才,过年也就是不必去教书,无非在家看书罢了。”
“你们读书人当然不同。”金抱一感慨一声,又接着道:“不过往年俸禄加年赏不超过五贯钱,这点钱够干吗使的?还还债,买点年货,手里空空,说的这些乐子,多半是闲逛,看别人玩。现在不同了,俸禄就十来贯,世子给了十贯钱的年赏,现在手头好几十贯钱,等放了假,我要好好去玩一玩。”
“可别赌钱。”陈佐才警告道:“世子最讨厌部下耍钱,武卒到现在被开革的,除了几个身体顶不住的,还有十来个全部是赌钱被发现的。”
“球,世子未必有千里眼。”金抱一下意识的顶了一句,接着却又是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千里眼也差不多了,被撞上了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老杨人都跑了,事闹的那么大,世子的手段也是厉害。”
“你替杨英明报不平?”陈佐才不以为然的道:“身为侯府节头,吃里扒外,还在府城闹出命案,牵连侯府,我看他不出来就罢了,出来就该被拿去砍头。”
杨英明的事已经闹了出来,午前就有福州府派来的几十个差役到镇上,里里外外的调查。
带队的是府里的通判和一群孔目官,押司官。
这些人也是到别院求见了徐子先,当面问杨英明的事。
………………………………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忠诚和信任
何家的管事还在镇上没走,兵器也在,很轻易的查出了因为杨英明牵线,未能达成交易的事情。
再问傅谦,更是坐实了杨英明收受好处,与何家私下授受,在徐子先召见对质之前,杨英明就在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骑马折回了福州府城。
这一下,侯府的嫌疑当然洗涮的差不多了,一个叛离的牙将节头,在与何家的交易失败之后与何府在福州的掌事人发生了冲突,可能是激恼之下做出了杀人的举措。
叫福州府的人想不通的是那个上门的少年是什么身份,询问侯府的人当然没有下文,在这件事上,徐子先当面表示受莫能助,牙将在外有什么关系,隐藏着什么朋友,这当然不是侯府世子能控制的事。
至于少年牙将,徐子先令典尉秦东阳捧出点卯的册子,所有人都在,没有任何疑点可言。
在初步查实到这种地步后,已经是没有必要再查察下去了。
在午前时分,福州府的大队人马从镇上撤离,当然何家的管事和一行人等都被押了回去。
何家在福州最有身份的就是被刺杀的何揖唐,在汀州他们这种大商家当然和官府有交结,并且有一定的实力,但在福州这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之后,何家鞭长莫及,只能事后涉法交钱保人。
何家算是碰了一个灰头土脸,而且牵涉在大案之中,就算何家死了人是苦主,这件事也定然会使何家相当的狼狈,不知道怎样才能完全脱身。
福州府肯定会遍撒人手,到处去拿捕杨英明,这人才是事情的关键,侯府这边,何家这边,肯定都卯足了劲去找他。
福州府通判离开的时候就是有些奇怪,杨英明从生平经历来看只是一个相当平庸的家将,世子都未曾用他在团练里练兵,只是叫他做一些跑腿的活计。
这人怎么就突然这么大胆,居然敢袭杀朝廷命官?
大魏律令其实相比唐律较为宽松,很多在大唐判斩或绞的刑罚,大魏可能就是判军流或徒刑了事。
比起汉律就更不必提了,汉律动辄族诛,大魏已经废除族诛刑罚,哪怕是谋反大逆,也只罪
大魏的律法还是相当有的弹性,并且宗旨还是维护统治和惩恶扬善,从这一点来说,大魏的司法精神和实际操作来说,应该在这个时代是最为先进的,是华夏文明的象征和体现。
对官员的保护当然还是全方位的,各种优待之余,人身安全当然也是重中之重。
只要袭击官员,不管官员或死或伤,袭击者一律判斩或绞,没有例外!
这样的严刑酷法之下,敢袭杀何揖唐的人,在人们的想象中,真是胆大包身。
金抱一隐隐觉得,杨英明可能是结交了什么江湖豪客,否则的话他哪来的本事袭杀何揖唐?
在陈佐才和金抱一的眼前出现了三个步行的少年,也是牙将中最优秀的三个。
看到三个少年甩着相当的步伐走过来,金抱一对陈佐才笑道:“这是世子的队列训练的结果,举手投足都有一定之规,甩臂甩到哪儿,走路步伐迈多大,这都形成规矩了。他们就是三个人走,也是自觉排成纵队,亦步亦趋,自有规范。”
陈佐才眼中也满是欣赏之意,他在佐吏中是年龄最大的一位,已经年近四十,看这些少年时犹如看自己的子侄一般,从普通的少年到如今的模样,陈佐才同样感觉不错。
“高时来,金简,田恒。”金抱一两臂抱着,打量着三人,笑道:“你们三人干什么勾当去了,对了,今天福建府来了大票人马,不是你们惹了什么乱子吧?”
金抱一当然是在说笑,三个少年心里却是突地一跳,田恒城府最浅,差点儿跳了起来。
金简笑嘻嘻的道:“我们哪有这般大的本事……世子的书法齐王殿下很喜欢,昨个世子写了张得意的,巴巴的叫我送到齐王府去,高老大和田老二也说难得进趟城,咱们三个一起得了假,好不容易走这么一趟,倒是不想福州府出了大事,城门口盘查半天,好不容易才出了城来。”
金抱一和陈佐才都是笑起来,确实这三个少年因为是牙将头目,很难得放假,都是偶尔出门一次看看父母,急匆匆走,又急匆匆回。
金简的外差似乎多一些,从京师回来没两天,又奉命往府城去。
金抱一笑道:“小金简你为人伶俐,世子似乎就是喜欢派你的外差,你们小哥三个,你也帮衬下高时来和田恒。”
“不是什么好事……”金简愁眉苦脸的道:“老是往外跑,我都害怕耽搁了团练营里的差事。”
陈佐才这时对金简道:“世子对你,怕是不会拿你当一个普通的武官用了。”
金简道:“这可不知道,不过,我宁愿呆在营里,日子简单的多。”
高时来在一旁横他一眼,说道:“这算是得便宜卖乖。”
一群人俱是笑起来,金简长相清秀,个头在福建路的少年男子中算高的,可谓仪表堂堂,加上受过严格的武官训练,出去见人办事都是一把好手,世子用他跑外差,应该也是从多方面考虑,金简的性格也比较活泼外向,其实也很适合做这些差事。
当然金抱一和陈佐才怎么也是想象不到,眼前这三个衣着整洁,神态从容自若的少年居然就是昨晚血案的执行人,三人干脆利落的干掉了三个成年男子,并且浑若无事的回去沐浴,换衣,早晨福州府盘查的很严,他们就在城门附近找了个茶楼喝茶吃早点,消磨了一个多时辰后,城门放松,这才轻松自若的出了府城回南安来。
这样的大事,对这三个少年来说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
或许田恒有些紧张,导致神色过于木讷,但他原本的性格就是如此,所以仍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怀疑。
等到了别院,三人立刻到武卒营的签押房求见,值守的武卒进去禀报,很快就又出来把三人带到了徐子先所在的公厅之内。
“世子。”进屋之后,三个少年牙将没急着说话,等值守的武卒走出去,并且带上房门之后,金简才抱拳一礼,说道:“幸不辱命。”
“嗯,事情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闹的很大,福州府的人已经来过了,如果下一步没太多消息,可能提刑司的办案老手也会过来。”徐子先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他道:“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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