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魏王侯-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文珺明白这一点,她对徐子先不乏欣赏和喜欢,但这种情感还只在萌芽状态,尽管这个年头的女孩对父母之命没有什么抵触,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多了解一些……今天晚上的情境和氛围都算不错,陈文珺感觉满意。
徐子先也是满意,前世今生他都在想着有这一点,娶陈文珺不光是现实的考量,也是他心里的一个执念。
这个女孩曾因为他过的极不幸福,如果能够逆天改命,叫眼前这女孩过的幸福些就是他一定要改的天命!
“对了。”陈文珺眼珠一转,说道:“听说你有个妾侍?”
“嗯……”徐子先对这个问题早就有准备,苦笑一声,坦承道:“按说在成亲之前我不该纳妾,但秀娘是个可怜人。”
当下将纳秀娘的前后经过一一说了,陈文珺其实早就了解过,此时还是含笑听着,一声不吭。
这样的态度反而叫徐子先有些感觉异样,说到最后他有些磕磕绊绊的感觉,自己都感觉有些不自然。
“如果可以的话……”陈文珺心生不忍,柔声道:“九哥能不能派人送我到别院后宅?我要去看看小妹。”
看小妹当然只是个借口,陈文珺应该是要去看看秀娘。
这时不远处传来陈笃敬的声音,看来他们也是商量完了,要徐子先过去。
“好,正好我要和陈叔说正事。”徐子先精神一振,叫来明堂这里的一个仆妇,令她将陈文珺和丫鬟绿竹带到后宅去,还好两边相隔不远,有角门相连,虽然上了锁,叫几声就会有人过来开门。
目送着陈文珺离去,徐子先心里倒没有什么不安感。陈文珺向来性格清冷平淡,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有情绪波动,秀娘对她来说只是陌生人,那种大妇先给小妾下马威的狗血剧,绝不可能出现在陈文珺的身上。
秀娘则温婉随和,历经苦难,知道自己可以拥有多少,她早就在等着大妇的来临,唯一希望和期盼的就是大妇的脾气不会太古怪,不会欺凌她。
当然,秀娘更期盼的是徐子先的保护和承诺,这一点徐子先也早就给她了。
至于生下一儿半女,对秀娘来说是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对徐子先来说,这两个女人已经叫他很耗精神了,更多的女人,哪怕是天仙他也不想往后宅带了。
对那些有几十个上百个乃至几百个女人的强悍人物,徐子先只能表示由衷的敬佩,自己是不够资格当这般牛逼闪闪的主角……
“文珺去后宅看小妹了?”陈正志先迎上来,脸上也满是怪异的笑容。
“是啊。”徐子先不愿多聊这个话题,加紧脚步走到陈笃敬身边去。
陈笃敬似乎不是很在意三女儿的去向,这一次过来的目的相当明显了,他相信徐子先明白,并且能妥善处理好后宅的事。
对传统的士大夫来说,后宅的事不必太挂在心上,处理好就行。
陈笃敬直截了当的道:“明达,你这里的情形我们都仔细看过了,在此之前也见了你的单脚踏坊机,我们几个都认可产量会增加多倍,具体多少,还得看你官庄上的农妇能有多少和你签定契约,又能拿出多少时间来坊布。不过,这件事的合作是可以敲定了,我们昌文侯府的布匹买卖算是福建路做的较大的一家,嗯,最大是蒲家。福建路的棉花产量,纺机数量,纺锭数量,纺出的棉线和布匹数量,都是远远不及江南东路的苏州,特别是华亭县,一个县附近就有过百万亩棉田,一年出产六百万匹布,我们福建路才一百五十分匹,连一个县的三成都不到,实在是种耻辱……现在有你这一片单脚坊机,布匹的产量会上来不少,也是可堪欣慰吧。”
陈笃敬的话令得徐子先有些感动,很多官绅贵族考虑的只有自家的利益,真正能如眼前陈笃敬这样放眼全局的,少之又少。
“棉花不足,恐怕难以为继。”徐子先还是颇为冷静的道:“福建平地原本就少,粮食不能自给,大量田亩用来种甘蔗,种桑树养蚕,还有大量的茶山,再扩大棉田,恐怕粮食产出就更少了……总不能都靠买粮过日子,一旦有什么盗匪为患的事,恐怕境内要饿死不少人。”
“这个事也确实是难以解决……”
“先多购棉花吧,不管怎样,坊机一动,还是有钱可赚。我们这边的布产量高了,会有不少胡商过来购买,对福建路的百姓总归是好事。”
江南东路就是大魏最富裕的一路,主要是生丝产量高,棉花产量高,瓷器,茶叶,纸张的产量都把诸路甩在身后,所以如果这个时候大魏有统计局,估计江南东路和江陵府肯定会把各府,各路远远甩在身后。
京师是军政中心,论商业的话还不如福建路的泉州有活力,这也是与地理环境有关。
“你也要习武不缀。”陈笃敬最后提醒道:“团练最要紧,是你立身之基。更要紧的是能获得袭爵,官位,这样你才更有展布的机会。南安这里毕竟还是太小,若有机会,当如雄鹰搏击长空,赴京师袭爵,参加锁厅试,是你未来最要紧之事。”
“小侄明白。”徐子先感受到眼前长者的好意,不过心中还是略有失望,看来昌文侯府还是要看到自己更高的价值,才能最落确定。
这应该不是陈笃敬自己的意思,将陈文珺带来就是明显的信号,可惜在这样的大家族里,有时候家主也不能随心所欲。
晚风徐徐吹来,竹梢发出涮涮的声响,一行人坐在竹林里边谈边说,徐子先的心境渐渐淡定平和。
不管怎样,今世比较前生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回想起前生此时,还是懵懵懂懂处在历史的迷雾之中,任人摆布。
而此时他最少有了破局之力和希望,未来如何,谁能确定?
最少在福建路这里,文武军政之事,徐子先已经有了当棋子的能力,在此之前,他可是连入局的机会也没有。
……
把陈笃敬等人安置好后,徐名提着灯笼和徐子先一起回内宅。
一路上有不少气死风灯挂在显眼之处照亮,要等徐子先休息之后,这些灯才会被下人们吹灭。
侯府别院这里的光景确实不同往常了,一斤灯油抵几斤大米,等闲人家可没这财力这么挥霍使用。
一路上踩着青砖铺成的道路,抵内宅之后才知道陈文珺已经和自己丫鬟离开,当然是去陈笃敬等人安置的地方去休息。
秀娘和小妹都还没睡,徐子先坐定之后秀娘打了洗脚水来,伺候他泡脚。
一天的疲劳似乎都被热水给烫没了,徐子先发出舒服的呻吟声,惹的小妹和秀娘都笑起来。
“你就不问问陈家三姐过来都说了些啥?”徐子先不说,小妹倒是忍不住了。
“小妹啊,莫调皮……”徐子先无奈的道:“大人的事你不要瞎掺合。”
说话的同时,徐子先自是看向秀娘,正好秀娘也看向他。
两人瞪眼看了彼此一会儿,象是都明白对方心意一样,都是微笑起来。
………………………………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融入
“她送了秀秀姐一副镯子。”小妹乐不可支的道:“现在阿兄你放心了?后宅不会不宁了。”
小妹神清气爽的样子只叫徐子先觉得好笑……毕竟还是小孩,想法和男人一样简单。妇人们表面和睦屁用都不顶,笑着聊天言语里彼此刀来枪往的情形,徐子先在后世都见多了。那种塑料姐妹花算什么,眼前秀娘和陈文珺可是要共事一夫,就算有礼法约束,没有争执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魏在妾侍上还是有规定的,有契书的正式妾侍也有律法保护,夫家不能随意责骂打罚,不能虐待,否则可以报官惩处丈夫或施虐的大妇,而且不能送人,以前可以买卖婢妾,当成物品享用,在大魏是不被允许的行为。
“三小姐为人真的很亲厚……”秀娘走过来替徐子先揉着脚,说道:“送我镯子只是小事,不过后来问的都是世子你的生活习惯,睡觉早晚,睡的好不好,有什么喜好,爱吃什么东西,听说你喜欢吃辣,三小姐要了一些辣椒种子,说是回昌文侯府试种一下看看。”
徐子先被秀娘柔软的手抚摩着,漂亮的小妇人替自己按着脚,这是一种叫徐子先相当满意和感动的享受。
至于陈文珺的目的也相当明显,未入侯府先与妾侍做一番交流,定下和平相处的约定,然后问徐子先的生活习惯,无非是为将来当一个合格的妻子做准备。
看起来清冷高傲,对福州城中的诸多青年显贵向来不假辞色的少女,却是在这里准备操持家务,这一瞬间,徐子先感觉到了自己心灵和身体的双重膨胀。
还好小妹已经打着呵欠走了,徐子先不动声色的抓住秀娘的手,说道:“以后我就要你们俩人……”
……
在鸟儿的鸣叫声中徐子先早早醒了。
窗外还有些暗,晨光透过窗纸照入室内,光线不足,室中还是一片晦暗。
大魏的玻璃科技树还是没有点开,但琉璃制品也是相当不错,其实徐子先感觉有一些琉璃已经制造的与玻璃相差不多,就是更厚一些。
有一些富商喜欢用琉璃代替窗纸,也有一些豪阔又喜欢新奇事物的人已经换上了玻璃,天方商人从远方带来玻璃,这东西相当昂贵,也是大魏人喜欢的外来物品之一。
用玻璃替代窗纸在以前的南安侯府很想难象,一片玻璃价抵同样重量的黄金,现在徐子先摸黑下床的时候,心里倒是认真盘算起这个念头。
当然他很快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秀娘还在沉睡着,他轻手轻脚的穿上箭衣短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有一层薄雾,重阳节过去不久,早晨起雾还相当正常。
四周传来人的说话声响,但被雾气挡住了,看不清人,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嗡嗡直响。
这样的情形叫徐子先想起小时候,一早晨起来大雾弥漫,对面不见人影,小小的徐子先会以为这样的天气不能去上学,心中一阵期盼。
但雾气很快消散,逐渐变的稀薄,等上学的时候到了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雾的踪迹了。
他走进雾中,这是白色的雾,纯净,湿漉漉的,给人的感觉是一阵安宁。
当徐子先从别院走出来,从西角门进入军营区的时候,雾气已经基本上消散了。
武卒们在校场边上集合,今天气候不是很好,秦东阳下令所有人都在校场跑圈。
看到徐子先的身影,秦东阳和张虎臣等人都迎了过来。
虽然徐子先还没有正式保举,但大伙儿都是知道,南安团练司马必定是秦东阳的职份,任何人也抢不去。
葛大和葛二带着人也到军营报了道,此前有过一次配合交战的经历,所以别院这边对鼓山盗也没有什么排斥和陌生的心理。
在战场上互相配合厮杀过,可比一般人的交情要牢固的多。
徐子先把一千六百团练分成三个营,以忠信义为名,还有一个骑兵都,现在战马未齐备,军营里只有十来匹马,所有骑兵都是从会骑马的人武卒中挑选,现在他们每天轮流照顾战马和练习骑术,按徐子先的设想,战马相当要紧,李仪已经在与福州城里的商人接洽,准备从北方购买一匹战马回来。
一匹马最少六十贯到一百贯,价格异常昂贵,一个都的战马就得上万贯钱。而且要替战马备齐马铠,一匹又得百贯。
再算上一匹马一个月十余贯的开销,一个月固定开销过千贯,一个骑兵都,买马到装备要两万贯以上,年开销过万贯,还不算骑士和跟役的开销,还有骑士的具甲,装备等等。
怪不得以福建全路的财力和朝廷的支持,福建路的禁军骑兵也不到两千人,骑兵实在是太昂贵了。
骑兵都当然是张虎臣任都头,这个将门世家出身的牙将精通骑兵训练和战法,为人忠诚耿直,已经深得徐子先的信任。
忠信义三营,秦东阳领忠字营,这是叫所有人都满意的任命,那些武卒对秦东阳也很信任,毕竟秦东阳成名很久了,武卒中有不少人听说过他的名头。
信字营则交给了葛家兄弟,对这个任命李仪等人有所疑虑,不过当徐子先说明这是齐王殿下的意思,又有两府的堂札任命后,李仪等人也只能打消劝说的念头,但对葛家兄弟的疑虑并没有彻底打消。
普通的武卒则是战战兢兢,鼓山盗的名头也是十分响亮,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在招安之后居然选择到南安镇的团练里上任,以葛家兄弟的实力和名头,交给他们一个禁军营,或是一个厢军营都是很正常的待遇。
义字营则是徐子先自己直领,除了没有合适的人选外,秦东阳也是建议徐子先亲领一营,积累起真正带兵打仗,指挥作战的能力。
大魏的军队序列,太尉是战场最高指挥,在京师也是驻京禁军的直指,但太尉不常设,最少在崇德年间皇帝没有任一个高级武将为太尉。
这也是天子对自己操控能力不自信的表现,太尉位高权重,掌握兵权,看起来有些危险。其实在大魏的制度之下,武夫并不直接领兵,在此前的几百年间,还没有哪个太尉领兵造反的先例。
太尉之下是厢都指挥使,这也是大将,一般来说都是积年宿将才会承担这种重任,厢都指挥使下一般是五个军,也有指挥十来个军的高位指挥,这种指挥使都有丰富的战场经验,展露过充足的军事才能,拥有极高的威望,这才能对战场上万人以上的禁军指挥如意。
厢都指挥使会有副手,是副厢都指挥使和都虞候。
再下来是都指挥使,也就是都统制。他们指挥一个军的兵力,两千多人,是中等序列的指挥官,对下他们要指挥自己麾下的营,对上承接厢都指挥们的军令。
很多时候都指挥使都是自行其事,几千人规模的战斗一般就是都指挥使自行指挥,在战场上他们也要有独挡一面的能力。
再下来就是营指挥,也就是统制官,这才是大魏军制下的基层指挥官,他们指挥一个营五百多人的兵力,在战场上任何一个营的表现都相当重要,他们要临机决断,决定冲锋和排阵,他们也要亲临战阵,在指挥的同时自己也要挥矟奋战。
营级武官的经验相当重要,再下就是直接执行军令交战的都头和哨官,往上就是中高级的将领,这是一个承上启下的位置,相当重要。
徐子先其实已经获得了秦东阳在内所有牙将们的信任,少年牙将们更是完全的依赖,武卒们也会被调理的十分忠诚,现在徐子先欠缺的是两个方面。
第一是个人武力的提升,最少应该在战阵上有自保之力。
然后就是有一线带兵的能力,如果不在营统制上获得足够多的战场经验,那么徐子先始终还是在纸上谈兵。
这对未来当然不利。
没有人认为徐子先是个无能纨绔了,但同样徐子先自己也知道,纸上得来的东西终究是来自别人,自己获取的经验才是最真实和最宝贵的。
其余的牙将和鼓山盗们,多半任都头和哨长,少年牙将多半还是普通的身份,少数特别优秀的,比如高时来等人,也是任哨长或队官。
整个军营都在井井有条的管理之中,每天的训练能耗光所有人的体能和精神,同样武卒们和牙将们的进步也是清楚可见。
……
“见过世子。”
秦东阳大步走过来向徐子先抱拳问好,他神色匆匆,但气色和精神都是很好。
在侯府任了典尉,已经是从七品武官,如果再能任团练司马,最少也是可以转为正七品,这对几个月前还是普通牙将的秦东阳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提升。
秦东阳的家人还是住在府城,秦东阳没有把家人接来,父母已经在府城住了大半辈子,离开之后未必适应。
当然现在秦东阳的俸禄已经够高,秦家已经扩建修葺过,少年荒唐时欠的债也多半还了,现在秦家父母过的相当舒心,秦东阳留着妻子在府城照顾父母和儿女,自己一门心思在别院这里练兵。
徐子先还了一礼,其余过来问好的军官们也是并没有久留,大家都在准备一上午的训练,在武卒们跑步的时候,军官们也不会闲着。
大量的步弓被军官们带着人放在校场的弓架上,这些弓都是用大价格从附近的弓箭社买过来的,一张合格的步弓要十几贯钱,加上箭矢总会有损耗,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徐子先扎紧腰带,融入跑圈的武卒之中。
………………………………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武道
跑步是徐子先正常的功课,他已经跑了几个月的时间,也锻炼了几个月的身体。
通过跑圈,拉弓,还有一些器械和肌肉训练的动作,现在的徐子先身材匀称,体格健壮,身上的肌肉形状已经是相当的明显。
跑完五公里之后,徐子先只是略微气喘,早晨出汗和运用肌肉叫他感觉很舒服,每天正常锻炼的人,不会对这一点距离的跑步感觉疲惫。
在换衣里衬之后,徐子先和武卒们一起吃了早饭,然后继续拉弓。
现在他的长弓已经换了最有力道的一柄,但他还是能照样轻松拉开,长弓的弓柄在他手中相当稳定,只有力气不足的人会使弓身和弓弦一起颤抖。
拉了上百次之后,汗水再次洇湿了他的袍服。
接下来是换硬弓,十个力的硬弓对武卒来说也相当强劲,普通人拉满几次后就疲惫了。经过长期训练的弓卒可以连续拉满施放三十次,在短暂的休息后能再拉十几次。
接下来就是全身力气透支干净,不休息几个时辰拉不开弓。
徐子先的力气储备当然是要比普通的武卒强出很多,十个力的硬弓在他手里已经如玩具一般,轻松拉放,而且他的准头也练了上来,五十步内的箭靶当然是每箭必中,而且多在靶心。
八十步到百步之间也能多半中靶,只是偶有失手。
这样的箭术,已经算是合格的弓卒,只是距离真正的精锐弓卒乃至大将,还是有些差距。
真正的弓术强手,比如张虎臣,可以骑烈马在几十步外射断柳枝,徐子先已经不怎么相信自己能把弓骑之术练到张虎臣那样的地步。
将门世家的子弟,孩童时就上马习骑射,徐子先才练几个月,如果不是在前世时加入的是弓箭社团,也曾经象样练过几个月,怕是现在的水准也达不到。
“世子的箭术已经入门。”武卒们开始进行力量训练,秦东阳这时才有空走过来,对着徐子先肃容道:“其实世子的身体已经足够强,力量也够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理应学习更多的发力之法和招式了。”
“终于等到秦典尉这句话。”徐子先道:“我也有意加强自己的身手……”
在这个时代,乱世将至,徐子先既想做万人敌,也想成为百人敌,当然两者很难兼得,他知道秦东阳练武十几年才到现在的地步,徐子先现在只想有自保之力。
“刘益不是闲着没事?”秦东阳却没有教导徐子先的打算,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接着又是走开了去。
“倒是真的把那酒鬼给忘了。”刘益还是牙将节头,似乎对团练的官职也不是很感兴趣,对训练武卒的兴趣也不大。
但徐子先也不会放过他,刘益会在每天下午指导武卒的障刀训练,刀牌手的训练刘益也是出力不少。
此时的刘益当然还在睡觉,这厮每天都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算是牙将和武卒们都极为羡慕的对象。
徐子先推开刘益房门时刘益也是刚醒的样子,头发乱的如鸡窝一般,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坐在床边,看到徐子先也就是翻了下白眼。
只有两柄长而锐利的障刀放在床铺边上,这些天来有不少新来的牙将不满刘益的散漫和傲气,私下向刘益挑战的人可是不少,但毫无例外的都是以失败告终。
“学发力和招式?”
刘益脸上露出徐子先熟悉的嘲讽笑容,他道:“世子入锁厅试,不过骑射两道最要紧,刀牌,长矟,无非是考较力气,武进士重要的还有兵法学识,世子每天读书不缀,应该也会过关。我倒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学正经武夫的东西?”
“头一回上阵我杀得一人,你护着我斩杀了另外两人。”徐子先看着刘益道:“未必将来千人几千人的大战,你还能护得我周全?自己不强,靠别人终究不保险。”
“这话也有道理。”刘益道:“我先来教你发力之法。”
武将和高明的武道高手,先练自身,再练力气,然后是发力和招式,最终浑然大成,才算入得武道之门。
百人敌不过如此,有的骑将,与自家的战马浑然一体,来回突击冲刺而如入无人之境,这就是个人武力的巅峰。
刘益要教的发力之法也相当简单,无非是把胳膊,腰身,大腿,两足,都是与眼和手配合起来。
眼到手到,手到腰力到,腰力被两腿支撑,然后发出力气。
“腰腿发力如弓崩……”刘益道:“拧出全身的力气,如果感觉不过瘾就在每次发力时大喝,当有奇效。不要怕人笑,初练力者,叫的越大声越有效果……”
徐子先微窘,想象自己在校场怒吼的样子,那可是要多傻有多傻。
嗯,还是到别院内宅找个地方比较妥当。
“手,臂,腰,腿,和眼协调,其实就是你的脑子用到哪儿,你的力就发到哪儿。要把力练成崩力,冲、撞、挑,这几种力各有发力之法,用好你的身体和关节,要把力气用成活力,不要是死力。”
刘益倒是个好的老师,讲的话浅显易懂。
在讲述的同时,刘益也扭曲身体,做着种种发力的动作。
徐子先若有所悟,这个时代应该是传统武道的最后光辉的时期。火器才刚出现,威力太小,决定战场上生死存亡的还是对自身力量和武器的运用。
怪不得先是锻体,练力,然后才是发力,再下来才是利用招式杀敌。
这是传承很久的武力,蓄力,发力,杀人。
武技不是杂戏,不是唬人的东西,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体蓄积的力量,用巧妙的办法发出劲力,利用一切精良的称手兵器,杀伤杀死敌人。
后世的那些武学宗师,于其说是大师,不如说是骗子。
刘益教导的就是这种浅显而有用的东西,但徐子先可以确定相当有用。
“至于招式……”刘益舔了舔嘴唇,微笑道:“无非就是快,准,狠。当然也不会这么简单,比如叫你去砍人的脑袋,他拿长矟对着你,你怎么破开长矟,或是使得他落出破绽?招式就是考虑到各种情形,包括地利,对手的武器,身高个头什么的。要是对方比你壮,比你高,手里拿着的长矟已经用了多年,经验丰富。那我给你的建议就是赶紧扭头跑。如果你在障刀上下的功夫更多,你就能用力气,招式,技法来击败他,最终砍落他的人头。”
“有道理,”徐子先大为激赏,说道:“如果练出快准狠的招式?”
“刀法自有巧妙。”刘益道:“世子你还没有到入门的时候,加上发力也要练,决窍我告诉你了,怎么练是你自己的事,总不能我连这个也手把手的教你?”
刘益的脾气倒真的是一往既往的粗暴……徐子先笑了笑,也不介意,他道:“我自会去练,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你是陈家的子弟,陈家是广州有名的大商家,听说和海盗也有勾连,你想报仇,自己若能行早就去了。若想快意恩仇,当然要为将,为将之道就是要能领兵,你天天睡到午时才起身,下头的人怎么会服你?这个时机转瞬即逝,你自己可要抓牢,我不想将来有机会派你带兵的时候,底下的人都不服你……”
刘益原本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只有在提到旧怨的时候脸色抽搐了一下,在徐子先说到最后的时候,刘益终于面色严肃起来,他道:“原本我以为世子只是在虚言哄骗,在这里效力和在赌坊赌钱也没甚不同。现在想想是我想差了,若是这般下去,世子也真有可能在未来乱世里崛起……”
“你也感觉乱世将至么?”
“草莽之间,谁不知道大魏快完了?”
这种直观的感觉其实更可怕。徐子先心事沉重的点一点头,这些江湖汉子都知道大魏将有大麻烦,而朝堂上的天子和权臣们还在继续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没有人把心思真正用在国事上,以徐子先看来,大魏的国力其实真的很强盛。以一个历史学半吊子专家的水准来分析,大魏的宗室制度,文武官制,重工商海贸的国策,还有经济上的各种调配管制,都是要有相当强的行政能力,包括司法,基本政权的控制,都比明清时要强出很多。
从国力来说,大魏也要超过明清,但从武力来说,大魏的表现则不如汉唐。
难道真的是文明老大之病?
或是王朝更迭是必然之事?
以中国人的这种皇朝集权的模式,做到大魏这种程度还是避免不了王朝更迭带来的衰弱和覆亡?
“我只是瞎说……”刘益见徐子先面色凝重,反而不敢再多说,提起自己的障刀就准备出门,他倒是把徐子先的话听进去了,无论如何,也要在武卒面前获得尊敬和认可。
“无妨。”徐子先沉声道:“我也认为你说的对,大魏是有亡国之忧。”
………………………………
正文 第八十九章 京师
吴时中在十月中才带着黄金北上,主要是在福州府城里耽搁了几天时间。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吴时中虽然是大儒,但可是讲究格物致知的一派,也讲究以知而行,经世致用之道也是在研究之列。
一般到他这种学术水平的大儒没有愚笨的,只是有时候对学识的追求压过了对世俗的考量,所以很多大儒都显得食古不化,或是在个人问题和仕途上相当的黯淡,导致人们都有刻板的印象,觉得大儒就是那种呆板死硬,甚至是愚蠢的形象。
可是能在亿万人的国家成为少数被承认的名儒,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蠢货?
很多人以为穿越者智商能碾压古人,这就是一种误区,其实人类的智商发展到有信史以来,大脑容量在几千年内没有任何变化,今人和古人的不同之处只是知识的积累,很多人盲目的自信就是由此而来。
他们却是忘了,他们的知识也是在前代的聪明人不断的努力之下,这才积累起来,后世的普通人在知识爆炸,信息传递快捷的情况下也能接触很多学识,而且都是前人总结过和归纳过的学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