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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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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受大魏的规矩管制好,再逐渐调开,削弱其原本的实力。

    葛家兄弟部下不多,这倒是叫朝廷为难,还好齐王给了建议,既然南安侯世子为保境安心,于别院操办团练,麾下缺乏大将,葛家兄弟可以独领一营,安置和消化其部下,对徐子先来说,也是得了有力臂助。

    葛家兄弟分别被授六品云骑尉武勋,职位则是营统制和副统制,本朝武官,太尉为武官实职最高,从二品,其下就是厢都指挥使,从三品,厢都虞侯,正四品,再下是军都指挥使,从四品,然后是副都指挥使,都虞侯,从五品,再下是营统制,从七品,营副统制,正八品。营下为都,正九品武职,马军都也称马军指挥,也是正九品,都下有哨,有的是无职白身,有的也是正九品或从九品武官,到队官一级,那就肯定是白身无官职了。

    “还好,意外之喜。”葛存忠原本苦涩的脸上显露出笑容来。

    葛存义则道:“我说齐王殿下怎么会坑咱们?怪不得叫世子在这里。”

    两个大盗一起转身,向着徐子先拱手道:“见过世子,从此之后,俺们兄弟二人就跟着世子混饭吃了,还有麾下三十四个兄弟,也要一起投奔……”

    徐子先心中欢喜的很,齐王这是一份大礼,不折不扣的大礼包。

    葛家兄弟虽然为盗,心地其实比很多士绅都纯良的多。两人抢掠富户,却经常周济贫民,鼓山盗的风评在福建路可是比官府还好的多。

    加上武力过人,十余年来一直为盗首,有丰富的转战和指挥经验,这样的人才相当难得,一般的禁军或厢军的统制级别的武官,比起葛家兄弟可是差远了。

    徐子先躬身还礼,说道:“两位千万不要客气,能得到两位的相助,令在下如虎添翼。不过我要有言在先,军中规矩,还请两位千万要守一守……”

    “世子放心。”葛存忠道:“齐王殿下怕我们兄弟没好结果,这一番苦心替我们洗脚上岸,总不能再辜负殿下一番苦心……”

    葛存义则盯着徐子先道:“世间颇多不平事,多半是权贵富户仗势欺人,不恤百姓。我们听说过世子行事,知道世子不是那般人,但请世子过几年位高权重时,要时时想到如今,否则我们兄弟也只能求去,只是不会给齐王殿下和世子添麻烦。”

    这兄弟二人毕竟是个角色,徐子先也知道需要慢慢磨合,使他们和麾下群盗真正融入,这事急不得。

    葛存忠又道:“殿下此前就有书信令我们留在世子身边效力,世子上回却没有将信拿出来。我们回去合计之后,知道世子是晓世务,知进退的人,希望这一次真的能替兄弟们找一个好的归宿。”

    徐子先这才恍然,这一次怪不得这么顺利,原来上回河口一战之后,葛家兄弟已经知道齐王有信在先,而自己当初并没有把信给拿出来,这反而使葛家兄弟对自己的评价相当的高,毕竟不是谁都能抵抗这种诱惑……河口之战时的徐子先,麾下就几十个少年和秦东阳,刘益两人,能得到葛家兄弟和鼓山盗的效力,实力上涨可不止一倍,鼓山盗中身手最弱的估计也比徐子先要强些,三十多人横行多年,配合默契,战斗力足抵一营厢军有余,有这些人加入侯府,徐子先的实力自是突飞猛进。

    就算以现在来说,有一千多人的团练,却是缺乏合格的武官,少年们还最少几个月时间才拿的出手,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会充当底层的队官,哨长,都一级的武官相当缺乏,侯府的牙将可以充任一部份,但缺口还是很大,毕竟有的牙将只适合当护卫,并不适合去带兵。

    有鼓山盗加入,他们的战场经验丰富,成名很久,中下级武官的缺口一下子就都补上来了。

    当然徐子先也会分化利用,逐渐消化,不会把所有的兵权一下子放给葛家兄弟和他的部下,否则有被架空的危险。

    “好生做。”齐王最后勉励徐子先道:“我在外能使的动的人,只剩下大葛小葛,帮不上你太多。王府的牙将还有三百来人,论战场经验,他们是一等一的,但多半四十以上,体力精神跟不上了,你也用不上。人才也还是要自己作养出来的,使起来才能得心应手,如臂使指,这一点经验,望你千万记得。”

    徐子先连连点头,眼前这位老者真的是智量如海。

    齐王府再无人,派几十个有经验的牙将到南安团练当武官,难道真的挑不出来?但这些人跟着齐王半辈子,到底他们算徐子先的人,还是齐王的人?

    徐子先没有多说,只是毕恭毕敬的向眼前的齐王又深施一礼,万般言语,俱在不言之中。

    ……

    暮秋之时,冬天的寒气南下,很多人换上了夹袍短袄,厚实实的穿在身上,令人感觉心安。

    到了近十月份的季节,换了北方已经是冰天雪地银装素裹,在福建路却还只是初具寒意而已。

    要等农历十一月后,福建和两广才可能会下一两场雪,福建的冬季居然还有雪,也是穿越客徐子先感觉相当有趣的事情。

    此时虽说冬寒将至,但江岸边青绿依旧,最少在那些芦苇和河边水草身上还是看不到严冬将至的迹象。

    江水涛涛,波浪滚滚顺流而下,直向出海口方向而去。

    打渔的渔船还是三三两两的在江心游荡,时不时的有鱼鹰扎向水底,再叼上一条大鱼来,渔翁们将鱼从鸟嘴里抢下来,换成一条小鱼递到鸟嘴里,那鸟一吞一咽,将鱼咽下去,心满意足的继续飞上半空,观察水下的情形。

    大型的江船还是顺流而下,或是从对岸边过来。

    这一片江滩相当平缓,水流也不似上游和下游那样湍急,所以这一片叫南安,上游也比较平缓的地方叫水口。

    两处地方都是江船密集,不管是从汀州,邵武,还是建州南下,又或是从漳州上岸辗转而至的胡商,多是选择从这里过江,沿官道入福州。

    建州和两浙的商人,也会选择从连江至泉州,尽管大魏官道修的较好,南方也有较多的马车,但论起运输的省时省力,还有节省费用,当然还是船运为最佳。

    徐子先毫无顾忌的蹲在江边,顾不得别人的眼光,眼睛是在盯着傅谦手中的秃枝。
………………………………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码头

    “在这里建码头,因为江滩极大,船只以前是靠在滩上,然后靠力夫们把货物搬抬上岸,这档耗时费力,所以还是有不少船直放福州港,从那里还得回头走,其实也不经济,还不如从咱们这里上岸,就是因为江滩靠近不易,所以大船不走这边。”

    傅谦和孔和两人已经回来十余天,每天最要紧的工作是搭建单脚踏坊机,同时开始召集官庄农妇,按徐子先的方案,抵力役若干天,然后按价收纺丝,如果一个农妇一天踏坊机五个时辰,一个月赚两贯钱是很稳当的。

    一天除了家务和伺候老人孩童,还得工作十小时才赚两贯,等于后世人民币六百元不到,当然很辛苦,收入也低。

    可这时大魏,一户普通的农家,一年也未必能攒下多少钱,正常的年景,两个健壮男妇加上两个老人,一个或两个未成丁男子,种三十亩地,一家人没病没灾,没任何意外,这样才能攒下六贯钱左右。

    如果男子在农闲时出外揽工,顺利的年景可以攒下来十来贯钱。

    但这是最顺利的情形,人生总会有种种意外的损耗和突如其来的开销。头疼脑热不可避免,大人和小孩衣袍不可能几年不做一身,被褥,盐,铁器,这些涉及到棉,盐,铁的开销必不可免,又相当昂贵。

    盐铁专卖的特点就是一个“贵”字,私盐才十几文一斤,还是私盐贩子冒着砍头的风险的卖价。而官盐最差的也得五六十文一斤,还是掺杂了碎石子的烂货。

    这当然不公平也不合理,也是百姓们继各种苛捐杂税后无形中又被官府坑了一道,可是只要能活下去,总归还是能够忍受。

    徐子先的坊机是无偿发下去给各户使用,只要按规定交上纺丝,算一算还有月入两贯的赚头,十个小时算什么?这一点来说徐子先还是有穿越客的通病,喜欢用后世的思维方式来衡量这个世界的人。

    据李仪和孔和等人的估计,很多人家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的时间,肯定是全家上阵,纺机不停,甚至很多男子都不会离家去打散工了,因为在家里与妻子合作坊棉纱的收入,算起来比打短工还要合算的多。

    要是这样的话,徐子先的估算还是太保守,估计农户们能赚到三贯,而侯府也能在每架坊机上赚三贯钱以上。

    坊机在逐户发放,速度并不快,这东西相当的娇贵,运输途中也有一些损耗,还好傅谦能够拆解修补,而且也带了不少零件回来,一家家的教会保养和使用,然后才签定契约,叫那些欢天喜地的农户把纺机领回去。

    徐子先则拉着傅谦等人在江边筹划建一个码头,如果成功了,这边的客流量最少也是倍增,增加客流量的同时,也意味着收入的成倍增加。

    有可以确定的好处,李仪等人对修筑码头从怀疑到接受,并且鼎力支持。

    在傅谦的筹划下,要节省时间,人力,就得把停靠船只的栈桥修到半江心的水面里头去,否则的话换汤不换药,修成码头也没有太大意义。

    “这得多少人力?”李仪紧皱眉头,感觉世子的脚步迈的太大了一些。

    徐子先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拍拍衣袍下摆,站起身来。

    “林东主,杨东主,张掌柜……”徐子先向林定一,杨释之和张明亮分别打着扫呼。

    三个商人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纷纷向徐子先还礼。

    徐子先叫傅谦过来,给这三人划出栈桥,码头,还有临时仓储区的画样出来,傅谦就拿着树枝在江边的软滩上画图,三个商人都是一本正经仔细的盯视着。

    “世子这临时仓储区的设想,足见高明。”林定一恭维道:“很多从兴化军和汀州过来的商人,到建州甚至浙西办货,然后货物运过来等福州的货一起运走,以前是运到福州港那边,那里也是海船众多,上岸不易。如果咱们这里有一大片储货的地方,很多商人会把货临时放在这里,这样上船直放入洋,要方便快捷很多。”

    杨释之和张明亮不出声,但脸上也明显是赞同的意思。

    林定一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还是接着道:“只是这栈桥修造可不是容易的事。按世子的设想是要越过浅滩到水里,恕在下直言,水中立桩太过困难了。要知道此前不是没有人想在这里修码头,就是事倍功半,耗费太大,而且水流之下立桩几近不可能,所以此事一直未成……”

    杨释之这时也道:“水流冲涮,用木桩很难立的住。就算勉强立住了,没多久就冲歪了,直到倒塌。另外木桩就算涮漆,恐怕几个月之后就得换一根,太不经济。”

    “可惜咱们这里是软滩。”张明亮道:“若果是石壁耸立,象连江一些地方,或是海边,造栈桥建码头反而要方便的多……”

    良港难得,主要还是地形。

    船只靠岸,如果是在平缓的海滩或江滩上,船只能停泊在水里,得用小船把货拉到滩上,再用人力把货搬抬上岸。

    良港就是有水深的港口,又有易于叫船只停靠在岸边的地方,不必大费周章转运货物,如果在这一片江滩能兴建出一个象样的码头,对四周几个镇子的商业都会大有影响。

    来往过境的客人肯定增多,储存货物的也不会少,而且在这附近购买货物的也会有很多,毕竟一艘海船出海时都是希望装满货物,但世事难以叫人如愿,有很多时候商人们都买不到他们需要的生丝或棉布,瓷器,茶叶的数量,只能随意购买一些货物压舱,哪怕不是很有利润的货物,总比半空的船出海要好的多。

    林定一和杨释之,张明亮三人对这事肯定很有兴趣,就是从眼下的局面来看,三人对这个港口的信心不是很足。

    “木桩的事不必担心……”傅谦说道:“涮上多重油漆,浸水一年到两年也没事,轮换更换就是,没有诸位想的那么困难。就是立桩上,确实是有些困难,但这个事我们世子也是有想法了。”

    徐子先适时道:“打下深桩是很困难,特别是半截腰的江水里,淤泥和水流冲涮是大难题。既然如此,我考虑用糯米凝成石桩当基底,把石桩置于下,木桩插在石桩之内,这样可以解决固定木桩的难题……”

    “这个思路我考虑过……”傅谦接着道:“可以做着试一试看。”

    几个商人彼此对视一眼,林定一说道:“此事十分重大,请世子容我们考虑一下。”

    三个商人躲在一边商议,半响过后才回来。杨释之先发问道:“如果要真的开工,世子需要多少劳力,多少材料,每天饭食钱多少,预计多久能完工?”

    徐子先道:“用工最少要过两千人,除了下力气的人,还得有人在岸上帮着准备材料,得有人做饭,准备好营地,所以千人左右是最少的预算。至于材料,要大量木材,石块,铁钉,铁块,砖,瓦,梁,都需要。孔玄平核算过,总的开销得十五万贯左右,时间得三个月。”

    几个东主深吸口气,深感眼前这位做事真的是大手笔。

    刚刚花了三万贯买了大量坊机回来,又要在江口修筑一个象样的码头,实在是雷厉风行,甚至给人相当急迫的感觉。

    “不知道世子为什么这么急切?”林定一则问道:“再过大半年到一年,世子自己手头钱也足够了吧?若是借钱,总要给利息,恕在下直言,我等在商言商,不收利息很难交代。”

    三家商行都是资本雄厚,但一下子借十几万贯出去,一家也是做不到,毕竟他们不是专门放高利贷的钱庄。

    蒲家倒是有钱,不要说十几万贯,就算是一百五十万贯钱,蒲家也是能轻松拿出来。但这笔钱徐子先只会找林定一等人借,蒲家绝对不会支持,只会捣乱。徐子先只能找镇上这几家大商行,寻他们拆借十五万贯钱,并且将自己的计划和未来的收益告诉这几人,以此来吸引众商人的同意。

    杨释之也跟着道:“年尾时,各家都忙,很难募集到千人以上的规模吧?”

    徐子先道:“人力好办……闽江对岸还有几千户流民,我打算用工皆用流民为主,镇上的闲汉也能来做活,也得叫大伙有钱一起赚。”

    众人无不点头,张明亮赞道:“世子宅心仁厚,等于是替这些流民放了几个月的赈。”

    年前官府和富户都会到江岸两边放赈,给流民好歹温饱过年,这些钱都是在各富家大户里摊派,几千上万户的流民,对各州府的富户也是不小的负担和开销。

    要是用工过千,很多流民可以在几个月内获得稳固的收入,以官府的德性,估计也会把赈济钱给省下来,真是皆大欢喜。

    “至于为什么这般急切……”徐子先道:“时势不等人,若早建码头,团练捐能多少一倍,本地的商业也会加倍的繁荣,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我想,确定有利可图的事,既然想了就去办,不必要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众人都是笑起来,但三个商人还是没有点头,显然还是不能下最后的决心。
………………………………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求田问舍

    徐子先笑道:“我也知道十五万贯,一家摊上五万贯都会影响诸位的周转。既然是这样,我建议各家干脆不要收利益,建个商会,大家合股投钱,我来负责运作,治安,管理,人力募集和安置,诸位出现钱,码头建好后,咱们会收一份河渡钱,有放货在这里的,当然还有一份管仓钱,我预计,一年总有十万贯以上的收入,投十来万贯,一两年就回本,以后就躺着等收钱便是……”

    这倒是新奇的,前所未有的思路!

    历来大魏的官府是事无巨细,只要有生财之道,不管是盐铁专卖,还是茶酒,或是生丝,布匹,这些都是属于官府专卖。

    任何棉布,生丝商人,都要从官府那里买牙契和市籍,取得了官府卖卖下的经营权,才有资格做买卖。

    一旦违禁,视同走私,虽然不至于贩卖生丝与贩卖私盐同罪,但罪责肯定也是不轻,最少都是军流或关押起来服苦役的下场。

    三司使就是专门干这个的,一旦发生好的生财之道,则一定会拿到手,以朝廷的权力获得专营权,有的生意,比如官盐,那是领执照也没有用,只能官办官营,私人没有资格玩这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种情形,按徐子先的理解,大魏的经济政策与两宋十分相似,甚至财政情况,三冗造成的财政困难,应该也是与宋朝相似。

    徐子先是南安侯世子,昭武将军,福州团练,按大魏的潜规则,徐子先能开收捐税,能驭使地方民力,甚至摊派钱财,都在默许的范围之内。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徐子先是赵王和齐王,包括安抚使司一并支持的人选,那么他在南安镇这几个镇子,怎么敛财都不会有人来管。

    只要不激起民变,使百姓造反,大魏朝廷在官员敛财的事情上,向来宽容的很。

    徐子先的谨慎和内敛被人们误认为是忌惮福州城里的各大势力,这些镇上的大商家消息灵通的很,韩炳中,赵王,蒲寿高,徐子先不但有政敌,而且都是能量大的吓死人。

    林定一等人的犹豫就在于此……徐子先的为人通过这几个月好歹能看清一些,温和,内敛,不仗势欺人,行事颇有章法,而且是一个很有想法,做事有章法,不乱来的青年贵人。但更多的东西,短短时间还不能确定。

    借钱给徐子先,林定一等人并不担心他不还,担心的是徐子先很快会被城里的仇敌找到借口拿开,一旦失了团练使的职位,收不到团练捐,徐子先拿什么来还帐?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南安侯府,不要说十几万贯,就是一千几百贯,徐子先怕也是借不到手……

    几个商人彼此对视着,都是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兴奋之意……徐子先的提议实在是太过诱人,几乎叫人无法拒绝。

    官商合作,投股分红,有权力和资本的双重合作,建起码头后的商人流量大增,几乎是真的可以躺着收钱!

    “这事我应下了……”林定一第一个拍扳,说道:“虽然还是要和家里的人商量,但五万贯的事,就我也当得下家,作得了主。”

    杨释之,张明亮也是分别应下,他们在这里主持着几十万贯股本的生意,若是没有一定的权力和信任还怎么办事?

    “具体的股本投入,分红花息,这事你们和李奉常谈……”徐子先不愿和这些商人谈的太琐碎,笑着道:“谈好了,找我来签押用印。”

    这就是说用的是团练使的大印,算是南安团练的公办买卖,就算徐子先被拿开,新上任的团练使或是福州府的大人物们也要考虑吃相是不是太难看,总不会将这些先期投入的商人直接给一脚踢开。

    这一下林定一等人更加放心,当下就是拉着李仪走到一边,开始商量起细节。

    “玄平兄。”徐子先叫过孔和,说道:“一会你和奉常商量,在镇子边上找一些空地,和人商量买下来,然后等这几位的钱一到位就开始修筑居所,用的人手当然也是用流民为主,给他们先找点活计做。”

    孔和的脸被江风吹的有些发青,不过脸上还是堆满了敬佩的笑容,他情不自禁的拱手道:“世子的苦心,真是叫人无话可说,在下佩服的很。”

    徐子先原本是打算安置一百到二百户流民,用来做些杂工,在工地上打下手。

    前一阵从福州府城回来后,就是变了打算,沿闽江的流民,最少有过万户,徐子先打算先安置千户左右,以后慢慢再想办法。

    听了孔和的话,徐子先笑而不语,接受了部下的恭维。

    孔和等人肯定想不到,南安镇的户数是三千多户,近两万居民,过来千户流民,最少五千人,这几千人肯定视徐子先为再生父母。

    而兴建码头,各种工程上马,大量金钱投入,再加上团练驻守,整个镇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徐子先的恩惠!

    这种影响力一旦成型,很难在短时间内消解,再加上一些组织形式,比如南安商会成立,徐子先对侯府四周的控制,绝非那些府城的人能够想象。

    这样一来,徐子先才算拥有了真正的基业,别人抢不走,夺不去的基业。

    这也是齐王点醒了徐子先,想拥有,就得先付出,世间人心,力量,道义,规则,自有一套体系,很少有人能不劳而获。

    “江边能组织几十户来放鸭子放羊……”徐子先指指一眼看不到边的江边,芦苇野草长的有半人高,他道:“这满滩的螺丝,蛏子,河滩浅里的小鱼小虾,水草江藻,空着是太浪费了。附近的放鸭人不多,我们也抢不到他们的饭碗,以后人多了,荤腥光是靠买,别的镇子买不到鸡鸭鱼肉会抱怨,我们自己养大半,小半买,甚至全是自己养,那不光是省钱,也可以把人力充份利用上……”

    南安镇和水口几个镇子相连的江滩怕不有过万亩荒地,只有少量的放鸭和放羊人,按徐子先的规划,最少能放几万只鸭子,几百上千头羊,确实能解决相当多的肉类供给。小羊要贵些,一头得快一贯钱,鸭苗,鹅苗,最多几文钱一只,就算死上一批,损耗也相当有限。

    孔和点点头,说道:“水口那边江滩更大,也有鸭苗炕房,一会我就派人去谈价格,一次买五万只鸭苗和鹅苗来……”

    杨英明等牙将侍卫在一旁,百无聊奈的等着徐子先谈事,刘益挂着节头的名义,并不管别的人,只管守卫徐子先一个人。

    江边的水草腥味很重,江风也吹的人身上发寒,杨英明心道世子从府里从小长到大,除了在岐州那年余时间,几乎没有出过福州府城,也不知道现在这蹲在地上侃侃而谈,规划诸多事情的经济之道是和谁学的?

    养猪,鸡,放鸭,鹅,羊,开辟菜园,这些事有的是近期要做,有的已经做了很久。

    徐子先几乎每天都去看猪栏鸡圈,并不嫌满地的粪便带起来的臭味,时间久了,不仅牙将们见怪不怪,连四周几个镇子的居民百姓也都看惯了,不再以为是希奇的事。

    只是这名声慢慢传到府城,徐公达和陈敬辅等人看不惯徐子先,又恨他现在的成就,不免编造一些话来贬损,时间久了,南安侯世子掉在钱眼里的名声也传开来,只是对徐子先来说,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浮议。

    懂的人自然懂,而且懂得他各般举措的多半是聪明人,不懂的说了也没有用,愚夫愚妇,浮议对他来说有什么伤害?

    “要把鸭舍先建好……”徐子先笑道:“我们福建路冬天也不封冰,但晚上还是冷,现在的鸭苗到冬天也只是半大,小心冻死。还有冬天江里吃食少,要喂饲料,也要预先购买放好,免得到时手足无措……”

    “不说别的……”孔和感慨道:“这几万亩江滩地,这辽阔的江面,光是靠打渔放鸭,养活几万人也不成问题,只是朝廷赋税太重,养鸭人要交生口钱,捕鱼人要领鱼照,所费不菲,所以人们宁愿只种地和给大户打短工,若不是赋税太重,民间之富,要十倍,百倍于现在。”

    徐子先一笑,知道孔和这个中年愤青又在发牢骚了,发牢骚是孔和的特点,跟他亲近的人已经都习惯了。

    不过徐子先也是知道,大魏的税赋实在太重了。

    如果不是有祖宗家法,对皇室,宗室都有严格的限制,另外沉重的赋税主要还是用来抗击外敌,还有文武官员和官绅都是得利者,他们是控制地方的主要力量,还有收流民壮丁为厢军和替官府执役的传统,等等诸法都用上,才保住了眼下的这种局面。

    就算如此,徐子先也能感觉到民间的怨气是越来越重,真是不知道这种局面还能维持多久。

    “我们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徐子先语气深沉的道:“静观朝政,将来会有变革。”

    “希望不是越变越坏。”孔和十分尖刻的道。
………………………………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如此地步

    “俺累坏了……”林老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向下滴落着,新制的灰色箭衣短袍被汗水洇湿了大半,只有袍角还是干的。

    在他四周的林大也是差不多,两手撑在膝盖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众多的团练壮丁,普遍是二十到三十之间的壮汉,一千六百人是附近四五个镇子挑出来的,有一半是流民,一半是本地的居民。

    所有通过复选的汉子被正式登入团练兵额,算是厢军的补充,每个人的名字都被上报给大都督府。

    入营之后就是正式的军人,有违军法的话轻者关禁闭,重则抽鞭子,打军棍,直到剥夺资格开革。

    开革当然也不是直接撵走了事,而是追夺此前的安家费和军饷俸禄,有钱还钱,没钱还得在营里服苦役抵钱。

    大魏朝廷没有给徐子先这个团练使行军法杀人的权力,也是害怕各地团练借此威福自用,形成自立,真的有团练武卒犯了严重的军法,涉及煽动扰乱军心,阵前逃跑,或是偷盗军资,甚至斗殴杀人或谋杀,团练使要上报给大都督府,由大都督府和提刑司使,巡按使司派出人员,共同审理之后才能临阵判犯军法的士兵死刑,当然,军法可以临机决断,倒是不必再报到京师的三司复审,再由皇帝勾决了。

    就算徐子先不能砍团练武卒的脑袋,平时的军法已经完全够震慑这些十几天前还是耕田乡巴佬的武卒们了。

    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跑十里路回营,那时候早饭刚好,各人休息一刻钟,涮牙洗脸更换湿透的衣袍,然后排队开饭。

    由少年们和牙将负责维持秩序,替武卒们打饭。

    这是徐子先巧妙的安排,如果上来就令十五六岁的少年任队官,哨长,恐怕那些二三十岁的武卒们未必服气。

    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之后,武卒们知道少年们的体能不逊于他们,而且武艺也不比他们差,还得负担额外的劳动,比如同样跑步回来,少年们和牙将就要先行跑回,最短时间洗漱换衣,然后到灶上帮武卒们打饭,分饭,这种规定很快使这些多训练了两个月的少年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当所有武卒筋疲力尽累的要死的时候,他们真的连拿筷子的手都在颤抖,每个人进了营地都是面色灰白浑身颤抖,衣袍湿透,在这个时候还是少年们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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