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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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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仪颇感震惊,他是写了一些私信,求当初同年在北方州府替他谋事,不料徐子先现在竟是如此敏锐多察。

    李仪当下便是欠了欠身,苦笑道:“下官已经二十年未饮故乡水了,实在是有些想家了……还要请世子成全。”

    徐子先抿了抿嘴唇,说道:“侯府按制有奉常一人,积劳可以保举到地方为官,现在我父亲去世了,我这个明威将军份量不够,也不知道何时能补上侯爵之位,李公有点焦躁这我了然……到现在侯府的宾客,典尉都未补人,除了每个月的实封公帐,隐户的投献钱,年底的进献钱,力役的折役钱,这都叫李诚给贪墨了。我父亲逝世后,李诚等人豪奴欺主,上下联手,把帐本拿着不放,甚是无礼。我欲做大事,承父祖余烈为国效力,就非得除此刁奴不可。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望李公能助我一臂之力。你我二人,或可成就一番传奇事业。”

    徐子先站起来,给目瞪口呆的李仪倒了杯水,笑着道:“抱歉了李公,我不喜喝茶汤,这里只有白水。”

    李仪下意识的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不小心呛了一口,吐的前胸满是水渍。

    “下官失礼了。”李仪放下杯子,感慨道:“如果没有今晚的详谈,下官真的不知道世子居然胸有丘壑,下官远不及也。”

    “李公是我父亲的托孤之臣嘛。”徐子先微微一笑,说道:“少年时胡闹也罢了,我就要及冠了,总得继承家业,将手中的事做的更好,这才对的起父亲。”

    徐子先又沉吟道:“世间的好东西和享受层出不穷,人们都想得到很多,有时候欲望和能力不匹配,这才是最大的痛苦。”

    李仪楞征了半天,点头道:“然也,但世人多半如此。”

    “我也想得到更多,不仅能袭爵,还能重振家业,甚至比祖上更强。”徐子先看着李仪,沉声道:“李公举人出身,学识操守都令在下敬佩,又是我父亲相交多年的挚友,是我的叔父辈,不知李公能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吗?如果李公为难,最少等我进京到宗正司应审之后,若不能袭爵,到时候李公可以自便。”

    徐子先确实想留下李仪,他对李仪很了解,甚至超过李仪自己。东胡人在崇德十九年破关而入,一路横扫,李仪在大名府散尽家财募集壮丁上城驻守,死战不退,一家二十余口全部殉国,所谓板荡识忠臣,这样的人,很值得下功夫留下来。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留到世子加冠之时。”李仪也不是矫情的人,他对现在的徐子先也很好奇,想知道这个未加冠的后生能做到何等地步……李仪见过两代南安侯,都才具平常,难道几代人的平凡,就是应在眼前这少年身上?

    “未知世子要如何着手?”李仪颇为好奇,也是有考较徐子先的意思。

    徐子先沉吟道:“要做事,首要是要得人,得人才,方可有所展布。现在侯府用度开销不足,不敢请人,而人手不足,无法展布……”

    李仪终于动容!其实福州有两家亲王,五家国公,还有十余家侯府,各宗族家族亲王和国公一级最好,官庄大,威仪重,并且一定的权力,所以几代下来,纵不是富可敌国,也是家资丰饶,有钱就好办事,也容易请到得力的帮手。

    而侯爵一级,若是人丁兴旺,有不少为文武官员的,家族一般也能保持繁盛,并且在出宗室除爵之后,仍可为地方的士绅大族。

    福州府城内,这样的家族最少有几十家,由宗室而出还保持相当的政治地位,拥有一定的财富,家族中有不少官员者,被人称为“国姓世家”。

    南安侯传袭三代,上一代徐应宾不过兄弟二人,另一位已经逝世,无子女,徐应宾只有一子一女,家族单薄,无尊亲长辈,当然也就没有帮手,获得不了政治权力,自是显得日薄西山,宗室侯爵只是一种地位的保障,要想获得更多,需得更多的帮手,这才能获取更多的资源。

    “世子才十七岁……”李仪慨叹连声,他这一次真真是刮目相看,眼皮子都要刮掉下落来了。

    “本府宗亲单薄,靠不上。”徐子先不动声色,又说道:“惟有多请人才到这里来帮手,有人才,才能做事。否则,只是纸上谈兵。”

    “世子现在要什么样的人才?”

    “一是要把典尉补上,这是最要紧的。二来就是要把司书帐吏补上……”

    典尉者,领侯府一都之兵,护翼左右,若有贼,往击之。

    帐吏,看以无品吏员,其实在眼下的局面中也是相当的有用,缺少此类人物,则容易师出无名。

    李仪道:“典尉我一时想不到可靠可用又武艺高强的,司书帐吏,我倒是想起一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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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不是顽笑

    李仪思索片刻,说道:“有个合适的人选,侯官县的财赋司人吏孔和,近来得罪上官赋闲在家,这人是有名的算帐高手,人吏中的干员,可惜科场失意,未能中举,常有恃才犯上之举,这一次遇到不能容他的上官,只能赋闲在家了。”

    “孔和……”徐子先想了想,却对这人没甚印象。

    可能是贵族宗室,对吏员这一层级的实在关注太少的原故。

    “其家就在镇南的三川口,很近。”李仪道:“就怕请不动他。”

    “为什么?”

    “嗯……”李仪苦笑道:“孔和得罪的就是你二叔。”

    徐子先一征,也是摇头苦笑起来。

    徐子先的二叔,便是福州大都督府副都督赵王,亲王之尊在福州已经是顶层的存在,大都督齐王老迈,赵王又是当今天子生父,地方官很难与之相抗。

    原本亲王无实权,近几年来赵王颇有盛气凌人多方揽权的迹象,在各处衙门都有安插人手,顺之者昌,逆之而亡。

    这一些前世的徐子先并不知道,赵王也向来看不起他……第一代南安侯就是没出息的皇子,与上一代赵王是亲兄弟,上代赵王留京任枢密副使,虽是虚衔也是位高权重。

    而第一代南安侯则是远贬福州为侯爵,官府少,实食封也少,无有实职,穷困不堪,把从京师带出来的赏钱用光后,南安侯府成了宗室里的破落户。

    赵王府虽然来福州不满十年,却是人丁兴旺,扶助帮手的人也多,不到十年时间,赵王俨然就成了福州诸多宗室之首,也是福建路有名的亲王。

    其在福建路当然也争到了很多权益。不少士绅大家,豪绅世家都把利益让了一些出来,其中不乏一些明争暗斗,但与朝廷从一品的亲王,当今天子的生父争利,一般人却是实在争不过。几年时间,赵王府积累了大量财富,被人称为富可敌国,钱是英雄胆,也是招徕豪杰效力的资本,投效赵王府的人才自然更多,赵王做事就更加霸道和肆无忌惮。

    而身为福州宗室大宗正,大都督府都督的齐王,不管是实权,家资,还是声望都被赵王压了下去,只是齐王品性操守极佳,在民间风评极好,这才勉强维持了现有的格局。

    最少,大都督府的大都督一职,还未叫赵王得手。

    这其中有相当复杂和隐秘之事,福州的情形也无比复杂,上一世的徐子先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最顶层的权力博奕,一个空头侯爵,最后只落了个临头一刀。

    “既然是人才,还是要尽力争取……”徐子先对李仪道:“赵王是我堂叔,我是我,这一层可以分的开,老实说,我更尊敬齐王。”

    “下官也敬重齐王。”李仪道:“惜乎齐王老迈了,他老人家一去,福州可能会出乱事。”

    “惟有祝愿齐王长命百岁了。”

    灯花爆了几下,两个男子相对一笑。

    李仪起身告辞,说道:“太晚了,今晚原本就是来与世子闲聊,此时反生了很多信心出来,似乎隐隐间有一种感慨,此前浪费太多时间了。”

    徐子先哈哈一笑,说道:“此前也是我不太争气,这几个月潜心沉思,自己看书也多了,总是要有进益才是。”

    李仪点了点头,很沉稳的向外走,到得门口才向徐子先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世子要振作,怕还是要先着手在钱财之事上。”

    徐子先苦笑点头,这是一个死节,要弄钱他现在就有好几个主意,但需要人才帮手。要人才就得拿钱出来,自己无职无权,此前名声就是一个普通的宗室子弟,这不是加分而是减分。大魏对宗室并没有实土封建,宗室没有财力,还受到限制,一般有追求的人才或文或武,都有自己的人生路可走,愿意给宗室效力的顶尖人才,少之又少。

    ……

    到了清早时分,徐子先照例从后门出去,沿着菜田跑了五六里路到河边,汗水将衣袍微微浸湿,然后他开始拉开大弓练气力气,这种大弓是军中的制式弓,十二个力,相当沉重长大的硬弓,一般不能拿来实战使用,只是用来拉弓练力。

    当然也是要持续拉开,不停的瞄准,放下,再持弓,拉开,瞄准,再放下。

    如此循环往复,徐子先已经坚持了三个多月,他看目标已经可以看的很清楚,目力似有所增加。

    徐子先知道这不是错觉,长时间看远处的目标对人的眼力确有提升,并且相当明显。

    在连续拉了十几轮后,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湿透,臂膀都开始颤抖。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又换了硬弓,也是军中的制式弓,把力改为十个力,军中的标准是八个力,但对徐子先来说十个力已经相当轻松。

    一壶箭三十支,徐子先带了三壶,慢慢拉开,瞄准,驰射,他用的是蒙古射法,在后世他假模假式的去过几次弓箭馆,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练箭,而是为了看妹子,结果妹子根本不看他,弓术也就是学会了几种射法和基本的要决。

    穿越过后,徐子先发觉这个时代有强力的武者存在,武术不是舞术,而是军中密传的杀人术,他在父亲的军中看到很多好手,动作,反应,技巧,都处于巅峰状态,徐子先感觉当时一百个自己也不是一个好手的对手,而他也知道短时间内自己武道想入门太难了,宗室袭爵要考的就是弓马驰射,他决定把这一关过了再说。

    最少也要将身体底子打好,现在的徐子先最少算是个健壮有力的青年人,和以前的惨绿少年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可能是解决了与李仪关系的原故,徐子先心情大好,三壶箭多半射在河岸树林里放好的靶子上,他走近时发觉,百步之内,都中在靶子边缘,有一些在靶外。

    八十步距离则全部中靶,并且有不少箭矢在靶心附近。

    六十步距离则多半箭矢落在靶心附近了。

    徐子先将箭拔下来,却是并无自得之意。

    他在歧州军中见过神射手,百步之内箭无虚发,且多半就是在靶心。

    这般神射手在军中又属平常,据说河东路有一神射手专对付犯边北虏,喜欢用箭矢给北虏来个“眉间插花”,当面对敌,每箭必在百步内使敌人眉心中箭,一壶箭不待射完,敌人便已经全逃走了。

    有人曾经一个时辰射出数百支箭矢,杀敌过百,听着太不真实,但徐子先知道这事是真的,军中有射手曾经在河东路军中亲眼见过,当是事实。

    从靶上将箭矢一一拔下,重新装在箭壶里,徐子先才脚步轻快的往侯府别院折返。

    这一次路上遇着了一些出来做农活的村民,众人都向他叉手行礼,徐子先都是微微点一下头,算是还礼。

    这已经是很客气了,这些庄户人都是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要知道徐子先已经这样来回奔走了三个多月,他们也经历了三个多月,到现在还是一脸不能适应的模样。

    徐子先背着箭壶和长弓回到北楼,也就是有水井的那幢楼房,将箭矢和长弓放在一间屋子里,然后脱掉被汗水湿透的衣袍,换了一身新的,接着秀娘进来很有默契的将脏衣袍拿去井边洗。

    秀娘今天照例接了衣袍,却没有拿去洗,她对徐子先道:“世子,提管李诚和李福两父子在南楼等着要见你。”

    “哦……”徐子先看看秀娘,见其秀丽的脸庞上有一些紧张之色,他知道端底,笑着道:“放心罢,我可不会将你许给李福,我自是舍不得。”

    秀娘脸上一红,说道:“世子又说顽笑话了。”

    徐子先微微一笑,道:“正经事我从不说顽笑话。”

    青春少女,相貌妍丽,身形窈窕,男子自是喜爱的。不过徐子先有大事当前,对这等事只能放一放……

    南楼也是与北楼一般相当的院子,是别院的储书和放古董器物的地方,也是库房所在,上下只两层,占地却很宽广,第一代南安侯毕竟是皇子,从京中带来的东西不少,特别是鼓乐器具就摆了一屋子,现在却多是用不着了。

    四面环抱的南楼多半是库房,徐子先的大弓就是从一间武库中取出,内里还有百十张良弓,百多柄障刀,盾牌,几百支长矟,铁矛等。

    第一代南安侯南下时,这些武器,鼓乐,还有仪仗等,应该是皇帝赐下来的器物。

    侯府中很多东西都变卖了,这些东西,包括金印银册,却是绝对不能拿出去变卖,也没有商家敢收。

    一句话,皆是御赐或犯禁物,谁敢收?

    李诚父子皆在南楼北房里呆着,阔大的房间有些破旧了,内中有两排对列的桌椅,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看起来还是颇为雅致。

    看到李诚父子一脸笃定的样子,秀娘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慌乱。

    昨天她被李福气急了,说了些颇为犯忌的话,她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隔着老远,李福向秀娘微微一笑……

    “小姐——”秀娘心突地一跳,忍不住抓住小妹的手。

    小妹知道秀娘在担心什么,安慰道:“放心吧,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将你嫁出去。你若愿意,侯府这边给你工钱,立个契,在这里做一年活计再说。”
………………………………

正文 第八章 遇事惹事

    徐子先看了这边一眼,径自到北屋堂房中坐下来。

    李福父子都站起身来,见徐子先在正中的官帽上坐定了,父子二人也不待徐子先发话,便也跟着坐了下来。

    这是相当无礼的行为,小妹在远处看见了,气得脸色发红。

    李诚五十多岁,面色黑黄,和其子李福一样都是五短身材,只是李福健壮,李诚身形干瘦,坐在椅子上后,一双黄豆眼不停的打量着徐子先……他是在察颜观色。

    别院这里有二十来号人,十几个是官庄上挑过来服役,有五六人是从福州跟过来,签了契约的仆役。

    李诚这提管在官庄上向来说一不二,在别院也是颐指气使惯了,徐子先父子原本在府城里住,对这里鞭长莫及,李诚对徐子先在别院长住十分不喜,但他把这种情绪隐藏在心里,等闲人面前也不敢显露出来。

    却听徐子先说道:“李提管一向辛苦,今日来别院不知何事?”

    李诚心道,你若不在这里,这别院却是我住着,毛都没有长齐就在这里充大……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嘴上却是说道:“今日为小儿李福的婚事而来。”

    “李福?”徐子先笑道:“我记得他已经有一妻两妾了。”

    李福平时替其父管着一个庄子,开了一家杂货铺子,由其妻子看着,货劣价高,生意相当寻常。

    “是啊。”李诚肃容道:“小儿成亲快三年了,尚无子嗣,我这当爹的委实心急。看别院里秀娘生的齐楚,我想替李福纳秀娘为妾,因役期尚未满,所以来回禀世子一声。待小老儿从别的庄子,再补一个齐楚婢女过来帮手。”

    徐子先心道,这老东西将我当成色中饿鬼,怕我舍不得秀娘漂亮不放人……看来是昨天秀娘的话触动了他,李家父子是害怕秀娘在我跟前说些不合适的话,要早除后患啊……

    “秀娘在这里很勤快,小妹喜欢她。”徐子先起身道:“不是我不肯放,是小妹舍不得。再者这等事也不是我能作主的,总要秀娘家人允了方可。”

    “这倒也是,是小老儿孟浪了。”李诚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李福站起身,说道:“夏收在即,庄子上处处都忙,小老儿告辞了。”

    ……

    李诚李福父子俩走出南楼,沿着夹道到北楼东侧,那里有一片瓦房就是这一家人在别院的居所。

    李福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李诚也不理他,回瓦房正中屋子里坐着,浑家端了碗茶上来,李诚坐着慢慢喝茶——

    他在这府里别院已经三十来年,还是在上一代南安侯徐应宾年青时就在别院效力了。那时候别院还没有破败,日常都有四五十人伺候着,李诚眼疾手快,心思伶俐,很快在一群庄户子弟中显现出不同之处,后来他如愿当了庄头,再下来就当了提管,六个官庄俱都在他的管制之下。

    徐应宾死后,李诚喜不自胜,徐应宾似乎已经感觉到有不妥之处……每年李诚都会借口天时和各种原因,说是各庄收成不好,请侯爷酌情减免一些免役钱和进奉钱,然后到年底时李诚只上交少量的收入,大半被他自己中饱私囊。

    当然他开始胆子还没有那么大,后来感觉南安侯良善可欺,于是就越做越过份,后来简直跟上了瘾一样,明知道不妥也收不了手了。

    到徐应宾歧州惨败丢官弃职,然后郁郁而终之后,李诚终于感觉自己没甚风险了,以后简直可以为所欲为,直到徐子先到别院居住后,李诚很快就感觉到了威胁。

    世子和以往完全不同,自律,刻苦,对人和气,很快别院的人都喜欢亲近世子,李诚心里清楚,只要别院的人愿和世子亲近,出事就是迟早的事情。

    他此前有些隐隐的后悔,不该把事情做的太过份,自己拿小头,给主家拿大头较为合适。何况李诚还有额外来钱的地方,官庄上的收入理应交给主家大半。

    但他又心道,自己辛辛苦苦多年为的什么?当奴仆的不想着赚钱,难道还要什么骨气不成?主家没察觉是主家没用……

    而且这庄上的收入不少,钱有一半多是李诚给了背后的靠山,他想缩手,身后的靠山也不会愿意。

    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呆着脸坐在椅中喝茶,面色越发阴沉。

    看到老子如此气哼哼的横样,李福有些害怕,上前道:“老爹莫气了,俺不娶那秀娘便是,比她齐楚的小娘有的事,俺就是看她老瞅着世子,心里气不过才故意拿她调笑,不料便出了事。”

    李诚脸色阴森的看了儿子一眼,训斥道:“经此事之后,你就要知道无事莫惹事。”

    李福唯唯答应,李诚却又道:“不过也要记得,遇事莫怕事。世子不置可否,你就缩了,日后人家听说了,谁还怕俺们父子?”

    一句话激起李福凶性,他跃跃欲试的道:“俺去动手将秀娘抢回来?”

    他想了一下,说道:“世子虽然练箭,才几个月时间,俺却不怕他。”

    李福对世子徐子先早就不服了,论本事他觉得自己爹李诚才是有本事的人,论长相,徐子先却比他李福好看的多,而个头来说,李福五短蛤蟆身,徐子先却是身材长大,那些仆妇都是妇人,却不知隐藏眼神,多少个妇人看徐子先时,俱是目光灼灼,哪有人用这般眼光看过他李福?

    人大抵如此,心中最痛之处不如人,这是李福最不高兴的地方,他就觉得世子可恶,长住别院人人都是去奉承世子,犹为可恶。世子不至时,他李福在别院就象大少爷一样,人人奉承……

    李诚训道:“哪有这般行事的道理,世子一报官,拿到县衙门用小板将你打个臭死。”

    李福无奈道:“老爹说吧,俺听着就是。”

    “你莫急。”李诚重重将茶碗在桌上一拍,陶制茶碗在桌上碎成七八片,李诚狞声道:“从小就只有俺欺别人,没有人能欺的得了俺。这秀娘敢在世子面前胡说八道,俺要帮你弄她回来,待咱爷俩玩腻歪了,卖到福州城里去当婊子!”

    ……

    三川口是另外一个镇子,和水口镇,南安泽镇三角而立,平时也是往来商旅很多,人烟稠密。孔家就是临街的一幢小院,正门进去就是两间北房,还有两间偏房,低矮破旧,显然孔和的日子过的不怎么样。

    大魏的吏员也是不能为官,不过能当个小吏也没有那么简单,要么家传世袭,要么就得拿银子走关系,当了吏员就有了权力,可以用权力换好处,孔和家的这样子只能说明孔和是一个很有操守的吏员,徐子先见状也是微微点头。

    李仪办事相当爽利,只隔了一天就打听到孔和的住处,引领着徐子先过来请人。

    “不去,我这里正乱着呢!”李仪先进门求见,很快院内就传来粗暴的叫喊声,显是被孔和拒绝了。

    徐子先皱眉走进院门,天气很热,院落狭窄逼仄,还好有颗桑门种在前院,有阵阵微风吹拂,感觉要凉爽一些。

    进了北屋就感觉很闷热了,李仪正一脸尴尬的站在房内,见徐子先来了,李仪也只能皱眉摇头。

    “在下徐子先,见过孔兄。”

    孔和就站在床前,手持药汤一脸不悦之色,见徐子先恭谨行礼,也只是点了点头就当是还礼了。

    徐子先也不以为意,这人如果不是脾气性格耿介,怎会是如今的境遇?人才难得,如果感慨人才难得,首先要学会识别人才和包容人才,否则永远还是人才难得。

    眼前的孔和三十左右年龄,中等身量,人很清瘦,眼神炯炯有神,显示出十分精明的神采,徐子先暗暗点头,相由心生,古人讲相面也不是完全的没有道理,从长相,气质,谈吐,不能说百分之百确定一个人的本事和性格,但也不会相差太远。

    “世子是贵人,怎可在这有病人的房间耽搁?”孔和有些不耐烦的对徐子先道:“南安侯府高贵,在下实在高攀不起,不敢上府上去伺候。况且我母亲突然发病,我也没心思去做什么侯府的司书帐吏。”

    侯府的规格只有奉常,宾客,典尉三个正式的官职,其余人等俱是普通吏员……

    孔和好歹也是县衙人吏,当一个侯府帐房原本就没有吸引力。

    要说拿钱吸引,侯府的情况百姓不知道,县衙混的人肯定很清楚,南安侯府早就坐吃山空,哪里会给多少钱来请人。

    徐子先并不答话,而是上前一步看病床上的病人。

    病人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妇,面色潮红,两眼和牙关紧闭,神情十分痛苦。

    “真是糊涂。”徐子先微怒道:“孔兄真是没有常识啊,这屋子里这么热,令堂床边有织机,显然是在屋中纺织时中了暑气热坏了,你还把她放在床上盖了被子,孔兄是想令堂一病不起吗?还不赶紧搬到院里,解开胸口衣襟透气,打井水擦拭解暑!”

    李仪和孔和都听的发征,他们饱读诗书,但不擅医道,此时听着徐子先的话也算有道理,两人楞了一下,赶紧一起把妇人搬抬出来按徐子先的办法救治。

    徐子先又从腰间悬的荷包里掏出一瓶药来,说道:“这是人丹,解暑良药,以十粒含在口中,过一会就好了。”
………………………………

正文 第九章 三个男子

    三个男子站在树下,一刻时间过后,老妇叹息一声,却是醒了过来,脸色也好看的多了。

    孔和坐在母亲身边,替母亲打扇子解热,眼中含泪道:“母亲,以后不要在屋中纺织了,儿子无用,母亲想贴补家计儿子也知道,但若是母亲有三长两短,儿子愧悔终生,哪里还有脸面再活在世上。”

    孔母含泪应了,答应不再过于劳苦。

    孔和安顿好母亲后,送徐子先和李仪出门,到院门外兜头一揖,起身后才道:“世子大恩,无以为报,只能去别院赴任,只是在下奇怪,别院也没甚帐目可言,为什么要叫在下去理帐呢?”

    “孔兄到了就知道了,确是有事拜托。”徐子先并不明说,孔和也不追问,将两人送了几十步后,又转身回去照料母亲去了。

    “这人是个孝子,可惜就是不知变通。”李仪感慨道:“要是收受一些好处,怕是早就发达了,娶个妻子回家伺候娘亲,也不至于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徐子先微笑道:“我倒是觉得这般秉性的人,越多越好。”

    李仪闻言微微一征,继而摇头笑起来。

    夕阳西下,沿路的商旅还是很多,有些往别的州去,大半的商人却是从街道往南安泽镇,也就是往福州府城而去。

    徐子先目光闪烁,心中若有所思,一时间竟是呆住了。

    两人一起又回到别院,分别之时,李仪拱手道:“不料世子居然精通歧黄之术,看来以前真的是小觑世子了。”

    徐子先道:“李公千万莫这么说,中暑之后如何施救,悬铃游乡的游医怕都是知道,只不过偶然翻看医书看到了,倒不是通什么医术。”

    “也是,世子近来看书颇勤。”李仪不再多说了,笑眯眯的又拱了拱手离开。

    徐子先心情也是不坏……孔和看样子就是一个精明外露,行事有原则,有章法的干练之人,能得此人效力,好似玩游戏时意外寻访到了一个可用的人手。

    自己前世的回忆中这般人才不少,但最近能招致到府中的最多只有两人,其余的大才都很难投效于自己。

    可没有什么王霸之气一抖的好事,现在自己有的只有穷气。

    ……

    起风了,堆在天边的灰暗云层有若实质,天气骤然暗下来,风吹在身上带来阵阵凉气,令得徐子先感觉暑期尽消,身上的汗水都被吹散了不少。

    傍晚前他又照常练箭,四周的庄户人都看的多了,也不以为怪。

    收箭之时起了风,猛的吹过来大片黑云,看来这一场雨可是不小。

    在他收箭时有两人自背后而来,故意隐藏形迹,步履声很小很细微……但徐子先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脚步声响。

    他在这里练箭三个多月,不仅射术大为长进,体力,臂力,腰力,还有精气神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古人没有太多健身器械,但亦有万无不挡之勇的勇将,武术就是杀人术,一个人如果被人从身后逼近尚无察觉,那还称什么高人……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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