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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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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极为穷苦的人家,坊棉只是副业,有空摇几下,要真想出纱,还是得办工厂,用三人合作的大坊车,昼夜不停,这样出棉的速度才快。如果世子打算叫庄上的妇人坊纱,又不是办纺织厂,这就有些难了。”
“我的考虑也在于此。”徐子先道:“用三五人合作的大坊车,那是工厂的事,暂且不急。用手摇单锭,效率太低,得不偿失。我听说齐物论上有脚踏坊车,是不是有这东西,能不能造出来实用?”
“能。”傅谦道:“脚踏坊车,在江南东路用的最多,以苏州一带诸县,脚踏坊车最为盛行。此物其实早在江南推广开来,我福建这里却是未曾推行,不知何故。”
陈道坚道:“原因也是简单,我少时祖母和母亲用手摇坊车贴补家用,后来赚不到钱,就到纺织厂子里去做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十分辛苦。若是脚踏坊车推广开来,谁愿抛头露面的去工厂做活计?”
“有这个原因吧。”徐子先笑道:“技术传播向来可能会滞后,相隔几千里,落后几十年也是正常的事情。”他看向傅谦,说道:“脚踏坊车价值多少?”
“应该最少八到十贯一架。”傅谦道:“若去江南买用海船运回,还得加运费在上头。”
“脚踏坊车效率在手摇三到五倍。”徐子先不紧不慢的说道:“一天能出三五斤棉纱,一个月百余斤总是有的。一百斤棉纱,按时价是值得五贯钱,棉花本钱要一贯,利在四贯钱,若按免役钱的做法,四十天时间,一个妇人替侯府赚五六贯钱是做的到,若我们拿纺机发给各家各户,按纺机十贯本钱来算,两个月就回本,再和妇人们再定下契约,我不白要她们的,以三贯回收,她们一个月赚两贯,侯府一个月也赚两贯,这就是细水长流的办法……”
傅谦和陈道坚都擅长算学,略略算过就知道徐子先的办法极好。
三千户妇人,一个月稳定上交六千贯,一年七万多贯的收入就是稳的了。
要紧的是这样还没有把免役四十天去除,男子们还可以继续在各镇上工,同时将来再有什么用工的地方,可以把三千丁役的男子也用上,这样的做法就等于是把以前浪费的妇人民力给利用上了。
孔和与傅谦对视一眼,都感觉世子用心实在精细巧妙。
依附在侯府下的民力,原本就是可以这样利用。不过那些宗室高门,哪能如此巧妙?多半是强行拖延丁口男妇的效力时间,仗着福建地方富裕,打散工的地方多,强迫官庄隐户去效力,甚至不管不问,就是强征免役钱进奉钱,规定钱数,只要比交给官府要少一些总归是合算的,仍然不怕各官庄的隐户不答应,一旦违逆,撵了出去成为朝廷税户,那可比原本的情形要辛苦的多,所以哪怕被逼迫缴纳相当多的进奉钱,免役钱,各家的丁妇仍然是捏着鼻子应承,总比被撵出去要好的多。
徐子先这样做,算是合则两利,妇人们能做些活赚钱,侯府又开辟了一桩财源,真是用心良苦。
棉纱纺出布来是不愁销路的,毕竟还不是工业时代,工业文明时代有大量的蒸汽机或水力纺织工厂,为了销路新兴国家不惜发动战争来打开后发国家的贸易大门,而在此时还是全部手工制品的时代,棉布的产量远赶不上人口增加后的需要,国内的市场都远远没有饱和,更不要说还能大量对海外销售。
当然了,按这样算法,妇人们除了必要照顾家里的活计外,能一天忙到晚才能完事,而按徐子先的计算,必得按数交上,交不上得受赔累,这也是没有什么话可说。
辛苦自是极为辛苦,但有钱可赚,彼此两利,还算不得在自己的庄园里把石头榨出油来的那种刻薄做法。
只是不管怎样,到底还是感觉眼前这位世子,心地坚毅之余,还有一些叫人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议完了棉纱坊机的事,徐子先又谈起建猪栏的事,原本打算养鸡,后来才发觉这年头鸡还是散养的好。
凡是打算大规模养鸡的,多半都赔的血本无归。
一旦发了鸡瘟,养多少,死多少。
养羊还是放羊,效率低,出肉少,算来算去,还是养猪最为经济合算。
“成丁男子一时排不上工的,就先到别院这边来……”徐子先对孔和道:“别院西南角门出去,菜园才用了十来亩,太小了,以后人多了吃食也是一大开销,菜园子找几十人就能开出二三百亩来,这边靠河边的河滩地,种粮食不相宜,种菜还是很好的。”
傅谦道:“按农政书所录,地力以河滩泥覆之,肥力极佳,世子这样的安排正好。”
徐子先微微一笑,农政书他不曾看过,不过小时候去农村,可是亲眼看到菜农用河边的淤泥来肥田,可见古今相通,有不少事变了,也有不少事未曾变过。
再谈猪圈建造,也是在河边建两大排矮房子,用栏杆围起来就可以。
徐子先气度恢弘,一建就叫建三四百间,将来总要一下子养几百头猪,陆续宰杀,加上打些渔,买些鸡少养些,可以保障一千多人的肉食供给。
这一下算算,开菜地花销不大,供服役的壮丁三餐饭食就行,不到百贯花销就能把这事给办好。
买纺机要到江陵去买,坐船去十来天,回程十来天,预备派孔和与傅谦两人,再带几个牙将护卫就可以。
路费几十贯只是小数字,一台机器十贯钱,三千台机器就是近贯,这钱按侯府现在的收入,还得攒半年以上。
“在下随时能奉命北上。”孔和对公事向来一本正经,从不推诿,也不叫苦叫难,只是看着徐子先,苦笑道:“有多少家底,办多少事。而且,世子已经领了委状,印信隔天就能送过来,就任团练使后,总要拿出个样子来。否则,不仅无以对诸镇百姓,不能使地方安心,也会使人有隙可乘,弹劾世子就任团练,一无章法,二无动静,懈怠公事,不堪造就。”
傅谦则冷笑着道:“这帮人,帮忙做事是不行,拉后腿掣肘是一个顶十个,世子切毋掉以轻心。”
陈道坚没说话,他年岁轻,徐子先已经找了一个大儒吴时中,不需要府里再出一个纯儒,所以不管府中大小事情,现在都将陈道坚带上,商量事情时叫陈道坚旁听,这样可以造就一个不错的“掌书记”,而不是一个书呆子。
“办大事要先立下章程。”徐子先看了一眼陈道坚,不紧不慢的道:“坊机是要紧的事,但不是最着急的事。团练也是要紧的事,而且是件急事。开菜地,养猪,相比这些事没那么要紧,但确是可以立刻着手的事。把事情分成轻重缓急,要紧和不要紧,能立刻做和必须要做,但可以缓着做,这就容易着手做事,而不是坐着闲谈,漫无目标。”
这一番议论说出来,几乎震住了孔和与傅谦两人,至于陈道坚,和傅谦一样,向来被人称为神童,而且十四岁就中秀才,如果不是家境贫寒,实难三年一次考举人再去京师赴考,恐怕也不会来侯府应募。
就以现在来说,三年内侯府要是荐人去京师应考,陈道坚肯定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在侯府也是机宜文字,吏员中第一等的清要职务,徐子先还打算先保举他一个儒林郎,正九品文散官的职位叫陈道坚先做着,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在背地里嘀咕,说陈道坚到侯府算是明珠暗投,一直到徐子先就任团练使和三品将军之后,这些浮议才渐渐平息。
而现在陈道坚感觉自己最为庆幸之事就是来侯府效力,哪怕没有那么多优厚的条件,光是凭着在徐子先身边聆听教诲,实在也是太值得了。
孔和喃喃道:“看来世间真的是有天生而知之者。”
傅谦则拜道:“在下敬服,世子有所差遣,在下一定竭尽全力,绝不会有丝毫懈怠。”
徐子先笑而摆手,他当然不会告诉这几人,这一番言论,其实来自后世曾某人的见解,其人也是不世出的天才,拿他的话说出来,不震住眼前几个才是怪事!
“至于团练使费,我已经有主意了,你们等着瞧。”
……
第二天中午时分,从府城又过来了一个押司官,果然是把印信给送来了。
同时大都督府也有一份公文,就是许徐子先在侯官和三山县还有闽清,南平这几个县的交界处,可以“便宜行事”,还能“就地筹饷”,至于这意思是齐王还是赵王的,前者应该齐王的意思,后者当然是赵王。
有了委状,印信,公文,算是整套手续都齐备了,接到印信的同时,小妹和秀娘等人破例出了内宅门,赶到外院。
李仪孔和秦东阳等人俱在外院,亲眼看着笑吟吟的小妹奉上了三品昭武将军的官袍。
大魏的文武官服只有细节之分,没有补子那种很低端的东西,文官袍服颜色为七品到九品为青色,七品到五品为蓝色,五品到三品为红袍,三品以上至一品,为紫袍。
不论文武,都是一样的官袍,颜色之分也是一样,也同样分为公服和常服,还有祭服。
祭服不戴展脚幞头,戴梁冠。公服是正式的官袍,用于官员朝会,议政,在节庆时穿着。常服则是日常办公时穿着,戴软脚幞头,袍服形式与公服一样,但没有绣花配饰,而是纯色袍服。
武人官袍和梁冠,幞头,与文官一样,只是常服袖口缩窄,下摆在膝上,易于骑马射箭。
同时带有靴子,腰带,金银鱼饰等细微的区分。
本朝中人,是什么官职,是文还是武,几品,基本上扫一眼就能确定,没有多复杂,也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补丁来区分。
“俗话还是说的好。”徐子先自己看了一眼身上的紫袍,笑道:“此前着红袍,未觉得有什么,现在换成紫袍了,虽不是二品,也感觉与此前不同。”
秀娘的两眼中自是满眼爱意,小妹也相差不多,徐子先身形匀称高大,一袭武官紫袍在身上,更添了几分英武气息。
“小妹辛苦了。”徐子先故意拱手先谢小妹,小妹笑吟吟的道:“别谢我,我就是摆个样子,谢秀娘姐吧。”
“好吧,多谢秀娘。”徐子先再向秀娘拱手,把秀娘臊的满脸通红。
李仪等人,也是在此时上来向徐子先行礼恭贺。
不管怎样,袭爵前有这样的大功到手,只要底下不出什么岔子,入京办理袭爵之事,不太可能出什么意外了。
“昨天到今天上午,算是把吴博士的积欠都还光了。”李仪上前道:“花了三百一十六贯,多半还是医药费,都是吴博士妻子从生病到逝世的开销……也有棺木葬仪费用,加起来便是这么多。”
“下面就等他的信了。”徐子先颔首微笑,于情于理,吴时中都得写封信来感谢,尽管可能心里并不舒服,但从吴时中对妻子的态度来看,这人虽然有风骨,耿介孤僻,但不是那种不讲天理人情的人。
“对头。”李仪道:“等他信一到,我们就能再去拜会邀请,事情就成了。”
徐子先微微点头,吴时中是一个重要人选,主要的关键是徐子先知道未来几个月会有绝大风波,非得有一个信的着,靠的住,海内闻名的纯儒去京师一遭,这样可以杜绝很多麻烦。若不然,也不必这么费心费力的来招揽一个名儒。
李仪又皱眉道:“便宜行事和就地筹饷,这两顶帽子太大,其实并不好戴。”
徐子先笑道:“他们有他们的打算,我们做我们的。”
说话到得外院,李仪等人告辞去做自己手头的事,徐子先安心看着府中少年们训练。
现在正于别院西侧的空地上加盖房舍,都是一排排的排列整齐的瓦房,挖了几眼井,用水很方便,不必到河边挑水。而且开挖沟渠,直通北边的菜地,地势也高,不会有雨天倒灌之忧。
不少镇民来看了,都很羡慕,一般村庄的居处,墙壁多半是夹着草的夯土墙,象别院这里盖的屋子,还真的是下了不小的本钱。
在这里兴修房舍,是要给近百名少年和牙将们居住,别院虽大,也住不下这么多人,而且往来不便。
人多了,空间也不够用,在别院外打通一门,出门就是极大的演武场,十分方便。
原本是打算百余人用,现在要多出一千多团练兵马来,训练,居住,地方可都是不够,房舍要加盖,厨房要扩大,演武场也得再加大,徐子先出来时,一群官庄上来的丁役正在赶着牛,拉着极重的石碾子,一遍遍的把遍布杂草的荒地慢慢压平实了。
在场院修整完之前,少年们还是在别院里继续训练。
新来的少年们还是站队列为主,相当辛苦,不过十余天下来也开始适应了。
张虎臣和林存信几个牙将,还有金抱一,吴畏三,李福祥等人,俱是充为教官,不过他们对队列军姿之法并不习惯,徐子先也是不强求这些成年的牙将,对他们以恩结和法度约束就行,这些成年人毕竟不比少年,这也能看的出来作养少年牙将的重要之处,令行禁止,威福自用,可以很顺利的将这些少年栽培成自己的心腹。
今天秦东阳令所有人演练战阵,两边各分三哨,彼此对列,列阵之后队列都站的十分齐整,整个军阵如刀切过的豆腐般光亮。
这时张虎臣等人都看向徐子先,对徐子先的队列训练和变幻阵形的练法,充满敬服。
眼前少年们训练短的才不到二十天,阵列转换已经相当纯熟老练。
换了普通的营兵,练两三个月也未必有这样的成效。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徐子先晚上要给这些少年看阵图,教授他们阵法,向前,后,左右,彼此靠拢,散开,根据地形变幻调整队形。
在教授的过程中,也是徐子先自己学习的过程,从中受益颇多。
……………………………
还是大章节。
………………………………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红布
现在演练战阵战法,秦东阳已经相当严格。
每个阵列犹如一条黑色的小方块,十余人列阵齐整,与左中右的阵列彼此呼应。
还配了几个鼓手,旗手,这是叫少年们提前知道以金鼓之令来做战。
如果条件允许,还会故意设置比如河流,小溪,丘陵,灌木等各种不同的地形,根据地形可以调整阵列。
按大魏军制,正中是矟手,长矟比长枪,铁矛更合用,矟头扁平,开着血槽,两端开刃,可以戳刺,也能挥斩,是相当犀利的军中利器。
正中长矟手,两侧突前是少量的刀牌手,更多的应该是弓手和弩手。
但硬弓现在数量不足,徐子先已经向大都督府陈文呈情,请求拨付二百张硬弓和百张长弓,以便日常使用和训练所用。
实在不行,也能去民间购买。
大魏民间不禁火器,也不禁刀枪棒棍等各种武器,弓也不禁,惟禁造硬弩,强弩。强弩硬弩威力太大,如果有不轨之徒,暗杀官员,距离百步开外就可能成功,护卫也很难卫护到那么远的距离。
弓箭杀伤也在几十步外,可是弓箭难练,易学难精,另外民间打猎也离不得弓箭,太祖年间定制时,也提倡民间习武练箭,保持民间尚武的风气,所以全国各路,民间的弓箭社颇多,很多官绅名士,为了“六艺”纯熟,也经常摆弄一下弓箭,不过是摆个样子罢了。
另外还禁民间打造铠甲,普通百姓或是民间武师,弓马娴熟也无所谓,再打造起铠甲出来,岂不瞬间能成一支精兵?所以不管兵器怎么放开,私造私藏铠甲,那就是等同谋反大罪,这一条始终未曾放松过。
弓箭制造困难,但民间射箭风气浓郁,买到合格的硬弓,并非难事,只是好的弓箭价格不菲,一柄最少得十几贯甚至几十贯,以侯府财力暂难支撑,这件事也是要紧事,但还是耽搁下来了。
不管怎样,队列中刀牌手和弓手、弩手的配置是要有,张虎臣是将门世家,秦东阳不在时以他掌总训练,少年们分成两队,左中右三哨齐全,来往攻伐,转换队列,长矟相交,弓弩连发,刀盾护阵,已经很象个样子了。
徐子先看了一阵,走到阵前,对两面阵列的刀牌手道:“矟是木矟,刀是木刀,但训练时要把自己手中的家伙当成真的。遮挡要认真,劈击之术,不要讲那些花哨的东西。一要力气,二要眼力,三要技巧,四要有一股子勇往直接,杀敌不留力的胆魄。象你们这样,虚应故事,挥刀都软绵绵的,成什么样子?”
众少年都是打起精神来听着,徐子先虽然未能和他们同吃同睡,但对他们的规矩很严的同时,也是十分照料,并且训练时,只要有时间就在一处训练,一起练器械,力气,一起跑步,晚上讲解阵图。
跟随久的漳州少年已经在别院两个月,月钱也领了两回,都是实足实的崇德通宝,黄灿灿重实实的铜钱到手,可比什么激励都管用。
何况更远大的前程等着,不仅是有官身的牙将身份,还有徐子先已经明言,团练招募起来,千多人俱是四周的农夫壮丁,多半不识字,年龄也大了,其中可能会有人才,但多半在将来还是要派侯府牙将去当军官,可以拿到正式的委状。
不管是四周庄上的少年,还是漳州流民少年,这样的前程何异一步登天,加上徐子先下的功夫,这些少年已经是十足十的忠心,而少年人的忠诚易获得,却不会轻易失去,这也是历来成功的豪杰都会在军中作养少年,甚至广收义子的原因所在。
徐子先当然不会收义子,这种办法只是图省事罢了。
“我要用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现在很强,是希望你们变强,将来能为我所用。”徐子先又厉声道:“不出全身力气,身上一天下来不青不肿的,训什么训?每月的月钱,每天的鱼肉供着,就是叫你们在这里玩闹的?”
一番激励,不管是矟手还是刀牌手,彼此对训时也是出尽全力,没有两刻功夫,不少人身上都被击打的青肿,甚至破皮流血。
徐子先下令暂停,自己亲手和人一起替受伤的少年清创包扎,被他包扎的人都是感动的身体微微颤抖。
张虎臣和林存信等人在一边看着,张虎臣目光沉毅,语气肯定的道:“世子这样练兵,这些孩子半年之内不光是强兵精锐,将来也能成为带兵的大将。”
林存信点头赞同,他目光闪烁,已经打算回去之后写一封信,派人赶紧去漳州林家族内,如果有可堪造就的少年子弟,不妨赶紧派人送来,募集团练的事,旁人看世子没有办法做成功,但在林存信看来,世子这样的人要做的事必定能够成功,团练一起,早早进入其中或是入府参加训练,成为世子早期的班底,作用可是不小。将来福州团练就算不能成为正兵,但军官的军籍在册,成为朝廷正式的武官,这一层绝不会有差池。
再看张虎臣,似乎也是在所有考虑,张家是兴化军的将门世家,家族中适合的子弟不一定很多,但一定也是不少。
众牙将在一边旁观时,徐子先又将三十余个弓手叫到一旁。
民间射箭风气很浓,所以少年中有不少原本就擅射的,经过高手点拨,射术更是突飞猛进。不过侯府这里并没有按大魏军制,一多半以上都是弩手或弓手,徐子先知道远程武器在步战中的重要之处,但他现在培养的这些少年,还是以近战武官为雏形来栽培。
“除了技巧之外,我对你们最要紧的期许是令行禁止。”徐子先对着少年弓手们道:“我手里拿块红布,丢到哪,你们就射哪儿,怎么样?”
一个叫李普的少年较为活泛,胆子也大,当下笑道:“世子若是丢在自己身前,我们可不敢射。”
“我的话一般不喜欢说第二次。”徐子先不发火,但正色对弓手们道:“你们中最差的,开始过来时十箭也能中七八箭,我不信练了这么久,还不如刚来的时候?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们也要信的过自己。”
练箭的场所距离较远,徐子先一路先走过去,出了西角门,有一块三四百步见方的地方,立着三四十个靶子,这里就是箭场。
众人都是短打扮,有些发征的跟着徐子先走,张虎臣等人也暂时停了训练,皱眉看向这边。
徐子先走到靶子之前,他手中早就取了一块绑着石子的红布,这是张虎臣训练骑射的办法,骑士骑在战马上,绕圈射固定靶较易,射移动靶困难,最难的就是抛掷红布,能射中红布的,骑射才算入门。
如果要论骑射最高的水准,当然是驰马射柳。柳枝较红布更小,而且柳枝柔而坚韧,劲力不足,射中了也不断。
射柳原本就是军中考较骑射的最高法门,现在徐子先的这些部下,距离射柳还早的很。
“我丢掷的地方,就是你们要射的地方。”徐子先面色凝重,说道:“记得军法以服从为第一,没有第二次机会。”
说罢,他将红布断然往自己身前十余步前一扔,厉声喝道:“给我射!”
话音犹在耳旁,对面早就拉开硬弓等候的李普等人,已经全射松指开弦,箭矢如蝗而飞,发出嗡嗡声响,弓弦噼啪炸响的声音紧随其后,再看时,二十余支箭矢都落在红布左近,密密麻麻,犹如刚长出来的灌木从。
再看李普等人,面色惨白,张虎臣等人已经赶了过来,对这些少年弓手又踢又打,李普等人也是深悔和后怕,他们对徐子先也是敬畏异常,均是想,适才若有人射的不准,劲力大了少许,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我没有那么蠢。”徐子先倒是很高兴的样子,走到近前,止住了张虎臣等人,笑着道:“他们这些人的射术,我清楚的很。有一步左右的差池,就算失了手,我扔在十步开外,这要是能射中我,除非是成心来射我,可是他们的射术,成心射我,怕又是射不中了。”
这一番话说的张虎臣咧嘴直笑,想想是这么个道理,这帮小子,射靶子十中七八,相差最多一两步的距离,要是成心射,多半也是射不中,只是转念一想,还是太冒除了。
当下张虎臣道:“秦典尉不在,不过这事我要上报给典尉和奉常,怕是他们要来和世子啰嗦几句,到时候世子不要怪罪我。”
“理所应当。”徐子先应了一声,转头又对那些弓手少年道:“世间的事没有绝对保险的,要是绝对能成功的事,有人和你们这么说,只管拿箭射他。我要试你们的胆色,勇气,还有令行禁止对我的敬畏心,你们都算合格过关,我极满意。底下若有事要用你们,我是大可以放心了。”
“是,世子。”众少年都一齐声答应着,终于还是有人道:“下次最好用别的办法来试,这一次,真是把命都吓丢了半条。”
徐子先笑而不语,这种试法,说起来和冒顿单于一样,算是拾人牙慧,但读书不多的人不会知道,而且,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适才要是有迟疑的,不敢射的,或是故意射偏的,这样的人虽然机灵,但可以拿来做别的勾当,当兵吃粮的人,还是如眼前这些少年一样,心态单纯,只知听令来的更好些。
由此可见,自己和李仪,秦东阳等人精心细挑的少年,不管是本地还是漳州流民中挑选的,由于是百里挑一,倒全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
“今天午后不要训练了。”徐子先吩咐张虎臣等人道:“给他们换上干净衣袍,下午全队出动,随我到镇上各处公干。”
张虎臣瞪眼道:“世子要我们做什么?”
徐子先卖关子,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
………………………………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设卡
侯府别院这一出,镇上的人当然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的是印信和委状都送到了,徐子先这个三品昭武将军兼福州府五品团练使捉守使的事情,算是正式有了定论。
有人当然不满,但无论如何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出来。
徐子先每天不扰民,不骚扰地方,李诚父子完蛋之后,侯府以相当克已的态度收回了对官庄隐户丁口的使用权,不仅没有抬价,反而让出了不少利益。
这些事,包括迎击陈于勇,将其斩杀的结果,都令得徐子先威望大涨。
包括河桥一战,尽管那晚没有几个人看到战事经过,但事后林间的狼藉,到处是斧削刀砍的痕迹,这总归是没错的。
加上火烧箭射,破损的投枪遍地都是,还有死人流下来的鲜血凝固成黑紫色,令人看了就感觉渗的慌……打完仗之后好多天,都是没有人敢在夜间经过,百姓最喜欢传扬这一类的事,什么鬼火增多,夜晚有鬼哭声,这些类似的传闻都是广为流传。
现在几个镇子间一致的意见倒是相同,就是有徐子先在,不能说完全放心,最少可以放心再耽搁一阵,若是徐子先也吓走了,说明岐山盗可能近期来报复,安抚使司和大都督府为了脸面,保住立功的宗室功臣,也非得在岐山盗过来之前,先把徐子先接走再说。
所以一片赞颂声中,其实最顶尖的商行主事者们,关注的不是侯府别院的武力高低,而是徐子先本人的动静。
若徐子先果真要离开,那么就是福州府的大佬们要放弃此处的迹象。海盗来去飘忽,很难判定其行踪线路,如果长期部署重兵在此,难免会顾此失彼,使得更要紧的地方会有明显的防守漏洞。
所以最好就是把徐子先弄走,也很有可能岐山盗知道徐子先离开之后,会放弃对侯府别院的侵犯念头,顺带着这一片的地方也就平安无事了。
说来是件很耻辱的事,换在成宗皇帝之前绝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真要有“群盗”威胁地方,几十年前的福建路文武官员首先想的就是派兵主动出击,加以剿杀,而不是现在这样,考虑的是地方安静,不惹海盗来攻,那就谢天谢地了。
……
“诸君对眼下的局面,考虑过没有?”
镇上商家很多,有一些是积年的掌柜,有顶身股,算是小半个东主,有一些就纯粹是分号的掌事人,普通的事能自己拿主意,涉及到大宗钱财的,那就自己当不了家,非得家族的族长,或是商行的东主拿主意不可。
说话的是蒲寿臣,他是蒲寿高的族弟,也是比较受信任的一个。
毕竟在南安,水口,谷口这一条线上,陆地官道车马不断,闽江上船只不绝,除了在水口靠岸的,就多半在南安泽这里上岸来,这边距离府城十来里,官道状况良好,从兴化军,邵武军,建州,汀州,包括漳州一些到内地贩货到福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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