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魏王侯-第2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敢膊患案谡庋慷鹊墓セ髦拢丫岩栽僦С帕恕

    “我终将为中山王穿鼻?”李开明两眼遍布血丝,看着如蚁群一般不停的攀附到土山上,又向下俯射的府军弓手,脸上显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来。

    在府军攻击的第二天时,李开明以为中山王会暂停攻击令将士休息,因为很明显有不少府军将士因为疲惫而丧命,以中山府军过往的战例来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日夜不休的仰攻营盘的苦战。

    据李开明等人估算,连日苦战,府军减员已经近三千人,最少有四五百人战死了。万人大军,哪怕是禁军也承受不了减员三成的死伤,将领会被怨恨,士兵会厌战,惧战,乃至仇恨将领,甚至在将领背后放冷箭。

    这是多少次战例写明之事,古往今来,能在这样的苦斗中不眠不休,经历严重的死伤而士气不堕的军队,真是屈手可数,寥寥无已。

    叫李开明极为郁闷和不甘的便是,眼前的这支府军便是传说中的强军,死伤三成,仍然军有战意,攻击不停。

    在其眼前,土山之上已经对北营形成了绝对的压制,在营盘之前,大量的府军长矟手摆开,如林般的长矟横举,在矟手之前,则是大量的盾牌手高举长盾,苦战两天,铁甲破损,浴血,染满泥污,而集结了两千余人的矟手和盾手,坚如铁块,固如磐石,根本已经不是李开明和他的部下们能抵挡的了。

    攻击土山一战,是李开明多年的老部下,又是刘茂七亲自率领,在阵战之时,李开明亲眼看到,对面的长矟手一人架,两人刺,盾手在两翼之前游走,防御长矟手的横阵,不使游兵破阵骚扰,矟手则持续向前,每个矟手间几乎没有丝毫间隙,对面的贼寇将士搏杀经验异常丰富,也擅用长短兵器配合与敌厮杀,然而在中山府军面前,他们的阵列,游斗,搏杀的战技和经验,这些东西都象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了。

    单打独斗,很多府军不过是参军一年多时间,不要说和刘茂七这样的大将比,和普通的贼寇一对一的搏杀,府军将士也多半不是其对手。贼寇多半是河东代北和秦凤路人,更有河南路河北路的燕赵中原男儿,身形高大孔武有力,厮杀多年,不停的锤炼战技,一对一的放手搏杀,闽人为主的府军将士绝不会是其对手。

    但矟阵一成,几乎毫无破绽,众多持矟府军彼此配合,长矟不停的翻,架,刺,每一轮刺杀过后就是带出一蓬蓬的血雨,很多被长矟透体刺过的贼兵当即就死了,不死的反而更痛苦,被刺中要害,多半是胸腹部,剧烈的疼痛使人连叫喊都喊不出来,躬身在地,鲜血沽沽而出,翻滚着象是热油煎着的大虾,要痛苦很久之后,才在没有指望的情形下死去。

    在这样锐利的攻击之下,在府军矟阵之前已经没有什么贼寇敢于正面抵抗了。

    李开明目瞪口呆,哪怕自己一方面临最凄惨的失败,他亦是为这种攻击性极强的锐阵所惊。贼寇战术战法,包括重弓手,重远程,都是源于大魏禁军,禁军一都百余人,矟手和盾手相加二十多人到三十人,余者七十多人大半是弓手,小半是弩手。

    正面以长矟列阵,一往直前,不停刺杀,自己一方战损一人便补一人,哪怕全身浴血,阵列被打出一个又一个缺口,这长矟阵列却是始终在向前方突进,还有很多弓手看到突破营门在即,干脆抛掉长弓,他们很多人连铁盔都不带,头上戴着笠帽,穿着两当铠模样的皮甲,内着锁甲,身形相当灵活轻便,多半手持横刀,从北营大门两侧攀爬而上,遇到抵抗的贼寇便是挥刀而战,若无抵抗,便不停向上,然后从营门栅栏处钻过来,或是爬过尖木,在翻越过程中有很多弓手战死,或是翻越时被尖桩刺死,但更多的弓手还是源源不断的攀爬而来。

    李开明身边是身上多处受伤的刘茂七,其面色腊黄,也是两眼满是震骇之色。

    听到李开明的话,也感觉到大

    掌盘话语中的无力,刘茂七勉力挺直身体,沉声道:“李哥,咱们确实不是中山王的对手……他这府军,太强,太强,太强了。他们就是这么和咱们硬耗,咱们有十来万人放在中阵南营,他们根本不在意,咱们守北营的有一千多老弟兄,剩下的都是矿工中的勇悍之徒,编练两个月,也打过仗,算得精锐了,还有地利之便,武器,铠甲,也是用的最好的,可是没用……他们就这么打,硬打过来,昼夜不停的打,生生把咱们打疲了,打穿了……”

    李开明静静的听着刘茂七说话,营门处已经开始崩盘了,流寇中的老弟兄,那些队官都头也压不住阵了,大量的矿工新兵开始转身逃走,根本弹压不住,最多再有一两刻功夫,整个北营就会崩盘。

    刘宗弟,李开亮等人已经跑过来,众人大声道:“大掌盘,得叫兄弟们走了,再打下去,老营精华就都折在这里了。”

    李开明微微苦笑起来,其实这一战之后,能逃生的老营弟兄不会超过五百人,这还是预先已经送走一部份之后的结果。

    这一仗输的极惨,不仅他盘踞东南的野心彻底被打灭了,连在中原纵横多年,对他不离不弃,拥有强悍武力和坚韧精神,百折不挠的老弟兄们,也是折损了大半。

    此战过后,李开明等若是被打断了脊梁骨。

    刘茂七话并未说完,他咳了两声,接着道:“咱们和中山府军硬打是不成了,李哥,要想想日后走的路了。”

    “这事咱们躲起来,慢慢想。”

    “嗯。”刘茂七心情沉重,他这样的汉子,残酷嗜杀,但本性不恶,他在营中赏罚分明,行事公正,哪怕是厮杀,甚至在为流寇时裹挟百姓,杀戮无辜,本意还是想替穷兄弟杀出一个清平世界。

    这一次惨败于府军之下,他感受到的不仅是南安府军的强大,还有府军将士无比坚定的信念和不畏死伤的决心,这些好男儿好汉子能被中山王这般驱使,说明这中山王自有过人之处。

    刘茂七的内心,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些动摇。

    李开明此时却不欲多想这些事,而是安抚住自己的副手,然后又回头看看营门,颇为痛苦的下令矿工组成的中军出战,自己的一个老弟兄戴上笠帽,换上蓝袍,假扮成李开明本人坐镇,其和刘茂七等人,分别自山后攀爬而上,在诸多老营弟兄的簇拥下,趁着暮色深沉,开始往山脉深处赶去。

    在近县城的山上有很多开出来的坡田,隔道山谷就是村落,还有不少铁场矿坑和高炉,若太平时节,哪怕入夜了也到处是高炉的火光,村落的亮光,但在此时,天色一黑,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那些曾经的铁场和村落已经荒废了,象是一张张张着嘴巴的怪兽。

    李开明等人在山中行走着,他们速度极快,府军一旦破营很可能循路追赶,没有人敢怠慢其事,一旦陷入重围麻烦就大了。

    在李开明等人逃出后不久,假冒的替身被人发觉,这一下贼寇的士气彻底跨掉了,整个营盘也直接崩溃掉。

    大量的矿工如苍蝇一般在营地里狼狈奔逃,府军开始控制营区,将矿工和少量的贼寇往营中间挤压,到了子夜时分,最终兜住了四五千人左右,有第一个人开始抛掉武器投降,接着便是成百上千的汉子丢掉武器,跪伏在地,有人开始哭泣,接着很多面色茫然,神态如死人般的汉子都捂着脸哭泣起来。


………………………………

第四百八十一章 就缚

    徐子先在此时进入营区,林绍宗等人持大盾护卫在中山王四周。

    战事算打完了,但仍是要防备冷箭偷袭,很有可能有一些勇悍的贼寇躲在暗处,对中山王加以偷袭。

    营区内到处是激烈战斗后的惨况,遍地尸体,丢弃的兵器,烧毁的旗帜,整个营区到处是被弩箭射穿后的情形,粗大的若长矛般的巨箭插满了整个北营,很难想象,这些贼寇就是在弩箭的压制之下,抵抗了两天两夜。

    而再看府军将士,身体已经是疲惫欲死,脸上的表情还多半是兴奋为多。

    当然,更多的是骄傲,自豪,还有自信。

    这支军队,从战无不胜,到这一次的奋战两日夜,好比一块上等的精铁,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挤压和锻打,从此好比宝剑出剑鞘,锋芒再难掩。

    府军几天几夜不睡的武装拉练已经进行过多次,但真正的实战还是第一回,徐子先在与贼寇交战之初就想好了要用这样的战术战法。

    矿工新附,组织再好,体能再好,意志和体能也不可能比的过这些中山府军。就算是那些流窜多年的贼寇,其意志和体能,还有战技也不是府军将士们的对手。

    如果打一打歇一歇,就是给贼寇喘息之机,府军在回复精神体能的同时,对手也在回复。

    若那般旷日持久的交战,府军将士的死伤一定会成倍的增加,每一个老府军都是徐子先无比珍贵的财富。除了少数实在无法通过文化课程的老粗府军之外,全部的老府军将士都是在扩充后的新军内有一席之地。

    “李开明,刘茂七他们都跑了。”秦东阳也是满脸疲惫,他也是两昼夜不眠不休,并且多半在阵前奋战,与敌将交手。此时他也是甲衣浴血,对徐子先抱拳道:“末将请往击贼寇南营?”

    “不必再消耗我将士精力,折损将士了。”徐子先摇头道:“明日天明,以骑营散开,拦住各条逃生的要道,少量攀山而逃的,不必去理会,待他们看到北营已破,李开明等人已经逃窜之后,如何取舍,自会决择。”

    秦东阳犹豫片刻,说道:“殿下要不要赦新附百姓之罪,以使事半功倍?”

    徐子先略作沉吟,摇头道:“若这般,如何对的起那些宁死不肯附逆从贼的良善百姓?新附者,未伤人命的,判苦役三个月,任哨官以上的,苦役半年,任都头以上的,苦役一年。有杀伤官兵人命的,斩首示众。”

    诸将都是凛然,也是知道徐子先一惯的态度,从贼附逆者,不管如何,俱要受罚。这便是规矩,也是中山王一惯的坚持。

    时正半夜,徐子先却仍然极有精神,在北营和其外的战场上巡行。

    慰问受伤的将士,看着担架穿梭不停,将那些受了重伤的将士担抬到野战医院救治。由于囊括了几乎整个福建和东南地方的外科医生,加上有多次战事总结的经验,清创,消毒,退烧,中山府军的军医官们都有一整套的办法,这个时代的重伤也多半是冷兵器造成,不象火器时代,被火药所

    伤之后感染是百分之百的事,而且很难压制,致死率极高。

    在这个时代,只要熬过受伤的第一夜,其后细心护理,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极大。

    若是被破伤风所染,那当然是无救了,军医官们也只能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秦东阳,葛存忠,葛存义,刘益等大将就在战场上带领部下逼迫至南营之外,床弩还在不停的向城池和南营方向射击,沉闷的击弩声令得那些新附贼兵心胆俱丧,贼军中的老卒和武官已经看到北营溃败,也知道李开明等人败逃,他们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职责和新附的部下们,开始有老卒武官攀向身后的大山,希望从山峦谷道中逃走。

    府军各军中开始选拔出谷口镇乃至建州当地的军官,带着部下沿着北营山脚下的道路攀山而上,追击李开明等人的同时,断绝更多人攀山而逃的道路。

    喊叫声和砍杀声不停,在清冷的冬夜之中,人们舍生忘死熬战不休,徐子先也多次在持盾卫士的护卫之下,迫近建阳城下和南营之外观看敌情,至黎明时分时,终于是大局底定,建阳城门洞开,由建州本地人组成的贼军选择投降,他们多半未曾杀伤过官兵性命和百姓,时间上都不太允许,新附之人,双手未染血债,不管是按大魏的律法,或是中山王一向的做法,他们都不太有性命之忧,选择投降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至于战场投降被俘的厢军们,早在北营崩溃之时就扔掉了手中兵器,成群结队的向府军这边涌过来,争先恐后的跑过来投降。

    这些无耻之徒,徐子先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兴趣,府军们也只是让开通道,叫这些人空着双手一个个排队过来,然后依次坐下,连绑缚他们的兴趣都是没有。

    天明之后,建阳县城克,南营的营门也是大开,数万贼寇陆续出营,伸手就缚。

    接着便是甄别贼军中的武官,这就相当容易了。

    除了一些外来的矿工之外,不是建州或福建路本地人的,再查口音,哪怕是西北人学了一些荆湖北路或南路的方言,终究也讲不得多句,稍微盘问几句,只要是秦凤路人,河东路人,河北,河南路人,当然都是跟随李开明的积年老卒。

    府军至此已经奋战多日,盘查清点之事,由各军轮流执行。

    天气转为晴好,但还是有风,地面上的少许积雪被大风吹动,袭向人们的头脸。大量的人群盘腿在地上坐着,人们普遍面色黝黑,身上象是被烟熏过一样,那些附逆的百姓,矿工,个个神色茫然,他们中有的是被迫从贼附逆,但多半的人反而是主动投附,此时此刻,他们连同家小被俘,眼前是全副武装,如狼似虎的府军将士,等待他们的是未卜的前途,他们的心情当然是沮丧极了。

    这些贼寇也是疲惫到了骨子里,中山府军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进攻摧毁了他们的决心和意志,也熬干了他们的最后一丝体力,挣扎着出营投降后,到了指点地点之后,大量的投降贼兵直接就坐在地上睡着了,哪怕是风雪拍打着他们的头和脸

    ,他们也只是偶然被冻醒,然后又坐着睡着了。

    府军也是轮流休息,徐子先本人也就是坐在雪地上,他感觉疲惫之感象是幽黑的深潭之水,顷刻之间就把自己给淹没了。

    林绍宗持盾坐在徐子先身后,以披风覆在中山王身上,其撑住徐子先的后背,任由王上这般在雪地中睡着休息。

    大量的将士亦是如此,轮值休息,这给人一种奇诡之感,大战之后,尚是满地尸体的战场上,居然是鼾声大作。

    至晚间时,卢文洛等追赶的武官从山道折返,他们拦住大量逃亡之人,包括矿工和建州本地的百姓在内,也杀了数十流寇老卒和武官,但追赶李开明等贼营大将之事,并未成功。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徐子先睡了两个时辰之后,已经是精神奕奕,他对诸将道:“彼辈转战中原,河北,河东,十余年间转战各地怕是行程不止万里,战场之上固然要争胜,但此辈也很难有破釜沉舟真正背河一战的决心,必会早谋退路,以为战事不利之时的退步。此早在算中,不足为奇。”

    众人都是点头,卢文洛等追击武官脸上的遗憾和不甘之色也去掉了很多。

    只有刘益神色怪异,嘴巴蠕动几下,却又停住了话头。

    倒不是中山王徐子先对刘益有什么警告,而是刘益身为中山府军团体的一份子,也是知道利害关系。

    李开明当然是要放跑的,中山王就算料准了此辈必跑无疑,却也不会在事前大张旗鼓的张网捕获。

    此人不跑,朝廷若收回开府大权又怎么办?而且没有此人搅动荆湖一带的局面,中山王怎么将势力真正延伸至荆北,荆南?

    不控荆北,荆南,怎将江西路囊入治下?

    有荆北,荆南,江西,福建,这四路整合为一体,有东南财赋地,两湖产粮地,霸业已成。

    若北方有鼎覆之时,则进两浙路,江南东路,控制江陵,再南下两广,云贵,整个南方在手,进四川,汉中,关中,两翼齐头并进,与北方强敌沿长江和淮河沿线决战……这是中山王府最隐秘的部署,很多未来的决策和人事调度,军力扩张,大底是和这样的部署相关。

    除了李仪,秦东阳,刘益,葛家兄弟之外,知道中山王所思所想和未来部署的,恐怕不超过一掌之数。

    刘益也是暗自警惕,自己有些太过有恃无恐,过于心直口快了,这样的隐秘之事,也是差点儿脱口而出。

    徐子先没有注意到身边重将的表情,只是顺着思路说道:“眼前战场大局底定,着张虎臣,高时来,还有各军派出相应的骑马步兵,着速将建安府城并其余各县收复。安抚地方,抚恤流亡百姓,建粥棚义铺,天寒地冻,若有百姓冻饿而死,到时候我自会和尔等分说。”

    这群大将,冲锋杀人不在话下,整顿地方,安抚流亡,收拾局面,却是从未有过之事,张虎臣等被点名的大将都是苦着脸,却是不敢台慢,上前拱手道:“谨遵王上之令。”


………………………………

第四百八十二章 右相至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徐子先微笑着道“凡事秉持公心去做,逃亡吏员,士绅,要寻有清名的合作,那些乌七八糟的,越是靠上来,越信不过。多与百姓交谈,了解地方情形,接下来我自有区处,你们也不必做的太多。”

    秦东阳等人都是若有所悟……这一次王上派大将收拾地方局面,怕以后也会是一种常态。

    东藩准备的官吏其实有整个梯队,从在职的官吏到储备的人才,再到学校,整个官吏是有完整的预备。

    但现在的局面较为尴尬,一则是战事进展太快太速,从挑选人手到安插到地方最少还得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这段时间,如果将地方恢复之权交给安抚使司,建州这一仗算是白打了。

    地方大权,按理来说是知府所有,然后是下管各县。

    但若是提前把同知,尉,丞,主簿,大量的孔目官,开拆官,勾押官,钱粮官,押司官,县一级的押司,录事,手分,贴司等衙前各官,再有里正,户长,耆老等地方最底层的吏职,将这些地方职位把持在手,待朝廷派来的知府,知县,通判等朝官到任之后,却也是只能被架空,要么合作,要么被撵走,没有别的可能了。

    对福,泉,漳等各军州,反而要徐徐行事,逐渐施加影响,以东藩的治理方式来渗透,反正有昌文侯府加上开府大权,双管其下,有半年到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基本上可以稳固下来了。

    至于建州这样的地方,打成了白地,几个知县有两个自尽的,知府王越被杀,还有几个跑掉了,其余的各官吏衙前都是纷纷逃亡奔散,这样的地方,当然是不必客气,借着安抚地方和剿贼名义先军事管理,然后派东藩吏员来接手,这样等若直接拿到手,不必再用水磨功夫来接管了。

    至于地方士绅,耆老,宗族,已经被流贼荡过一回,梳理过了,倒是省了不少心力。

    这一下,秦东阳和刘益等人内心若有明悟,再看方少群等人之时,内心更是肯定,那李开明,当然是毫无疑问被放跑的,有此人在外,中山王府借着朝廷给的开府置吏权,可以轻松的一路蚕食,军州县治逐一拿到手里,并且迅速消化,简直美哉。

    这个话题,众人心知肚明,却不会公然说出,当下诸将纷纷躬身应诺下来。

    徐子先反而多说两句,只道“叫你们做这些事,不是叫军人干政,干扰地方行政,而是叫你们从纯粹的武夫多了解一些民生艰难,军人也要协助民政,这才知道军民共济,文武并重的道理!军管只是一时,待官吏派出,军人还是不得干涉行政,尔等要切记。”

    徐子先的话,也并未完全说明事实。

    军官是必要的先行手段,可以杀伐决断,荡涤地方,此后少不得叫身边心腹总结出一些军管的经验,继而持续推广。

    大将执行早期的军管,也能放眼政务民事,不复是只知道放马厮杀的纯粹武夫。徐子先知道,麾下大将,不能对政事太了解和上心,但也不能完全不懂得民政事务,毕竟此后军队先行,总要略作准备才是。

    ……

    中山府军出征之后,福州府上下官吏俱是悬心不已。

    若在禁军失败之前,这种担心是可笑的,毕竟流贼初聚不堪战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禁军和厢军合阵八万余人,尚有亲王坐镇,结局却是惨败,连福州府这样的一路首府重地也差点被围,若不是中山府军及时赶至,现在府城怕是已经在被围困之中了。

    十余万流贼挟新胜之余威,包围府城,切断道路,府城是否能守住,众人也是相对悲观。

    待中山王出现之后,在府城之

    下大破贼骑,然后主力出战,数日之后,前方的民夫传来消息,据说府军已经初步战胜了贼兵主力,大军在继续追击贼寇的残余。

    这样的消息当然是令福州的大吏和整个府城的军民百姓为之振奋,市面的消息也是大好,原本打算逃亡的官绅巨商们也暂且停下脚步,虽然还在准备,却是已经放缓了打包行李的进程,只等着更进一步的消息传来。

    数日之后,泉州,漳州等地的官员又陆续拼凑了一些厢军民壮前来,府城中又进驻了万余厢军和民壮,城中人心更安,只是还不得建州消息,城中的官民百姓俱是焦急万分。

    其实福州至建阳只二百余里,虽有不少山道,但一半路程是平地,沿江顺官道而行,派出的轻骑一天就能至建阳。

    但中山府军的殿后军队已经将各处官道封锁,据称是王上下令,封锁各处道路,搜捕逃窜的贼寇首领和败逃贼兵,至于民夫和船队,沿官道和闽江一路延伸,到建阳一带也就停住了。

    中山府军的随军粮草极为充足,并不太需要福州方面的持续供给,城中的官绅大户这一次倒是积极的很,可能是贼骑围城时将众人给吓住了,这一次府城官绅极为踊跃,数日内捐纳了几十万贯钱和大量粮食,奈何道路封锁,这些钱粮均运不上去,不过中山府军的留驻人员倒也并不客气,将这些钱粮一律笑纳了。

    此次出征,府军主力齐出,前后动员时间极长,准备的物资和军费绝对超过百万贯,这些钱粮指望朝廷补回来是不太现实,能顶住战后的摊派就算不错了,想朝廷再豁免钱粮,补充府军战费,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捐输钱粮,全部笑纳是孔和的主张,李仪和傅谦等人回东藩,孔和奉命在岐州主持大局,这些政务钱粮之事原本也就是孔和的首尾,他来主持最为适当。

    这些事都是林斗耀,杨世伟等人与孔和交接,双方也见面多次,林斗耀等人内心焦急,不免旁敲侧击,孔和却只是顾以他语,并不曾将底细交托而出。

    孔和以一个衙前贴司官,不过是升斗小吏的身份,现在却是与福建路的帅臣和首府周旋,而林斗耀等人却不得不对其奉承有加,也令不少有心人看在眼中,心中感慨万分。

    如此僵持了七八日功夫,算得此前出兵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了。

    杨世伟等人将城外受难百姓善加抚恤,修葺了一些毁损的房舍,城外的官道上渐渐有小商贩和农人往来,城内外交通不绝,但早晨开城的时间推迟,晚间关城的时间提早了,福州仍然未有完全的恢复太平。

    到得此时,泉州和漳州等地的交流沟通也算是恢复了正常,十二月初时,府城接到两府直接签发的滚单,却是说曾经的太傅,右仆射,观文殿大学士,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徐夏商请辞相位成功,朝廷令礼部侍郎等官奉老相国返乡,而老相国也是为宫观使,封曾国公,持诏旨为钦使,颁旨过后,就近返回福州老家养老。

    正一品的宰相去职,封国公,赐给宫观使领优厚的俸禄,这都是本朝故例,而以辞职的宰相顺道为钦使,这在本朝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接到滚单之后,林斗耀先是闭目,接着便吩咐人道“派人将消息送到岐州港口,告诉那孔和知道。”

    “此人实在无礼的很。”一旁的幕僚对林斗耀道“何必助其得意之情?”

    “你想差了。”林斗耀面无表情的道“此前我亦愤恨不平过,后来转念一想,这等大事,孔和如何敢怠慢其事?当然是中山王早就有过吩咐。”

    “大人是说?”幕僚沉吟道“其实建州早就底定了,只是中山王殿下在

    等朝廷的部署消息,然后才会确定建州之事?”

    “对了!”林斗耀苦笑一声,说道“朝廷终于把老相国派过来了,也是因为老相国身份在这,不宜太赶,若换了普通的诏使,几天前就该到了。东南动荡,朝局不安!现在只有老相国至,并无拿捕我的诏使,可见朝廷也是心知肚明了。既然如此,不如做的好看一些,想来左相大人,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林斗耀的话,说的相当明白了。

    孔和并不是高傲或是对福州的试探询问不加理会,而是中山王府的高层有意如此。

    朝廷开府的诏使一天不至,建州的大局就是不明。如果朝廷不授开府,李开明就未死,贼寇就未灭,建州一天不平,东南的动荡就一天不能解决。而李开明能闹腾到何种局面,造成多大的创伤,就得看朝廷拿出多大的诚意了。

    幕僚冷笑一声,说道“赵王也无非就是谋开府,闹成这样,原以为中山王心系福建大局,体恤地方军民百姓,现在看来,竟是一丘之貉?”

    “倒是并不相同。”林斗耀现在心情大好,从种种迹象来看,建州虽然并无消息,其实是已经平定了贼乱,底下就是江西或是两浙路的麻烦了,和他福建路安抚使并不相关。此前的罪责不小,但平乱很快,中山王开府之后为了防止福建路出现意外的动荡,必定会尽量维系眼下的权力格局。

    就是说,林斗耀的散官,勋,阶可能会被黜落几级,也会被罚俸,训斥,但很有可能还会留在福建路安抚使的官职之上。

    有了官职,一切前程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从罪囚到保有现在的权位,对林斗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顿了一顿,这个曾经想做一番事业,窥探枢密副使高位的安抚使沉声道“赵王和中山王都要开府,不过区别在于,一个有本事,一个只是废物罢了!”

    ……

    徐夏商至闽江口登陆,上岸之后,林斗耀在内的福州大员已经全部赶至港口迎接。

    不提右相现在有的国公和宫观使,还有太傅的勋阶官职,光是四十年海内名儒的身份,也足够叫林斗耀等人毕恭毕敬了。

    天子和左相对老相国的尊敬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老相国历仕四朝,并且门生弟子满天下的原故,可谓一呼百应,本朝的相国,大儒,兼而有之,并且天下瞩目的,也唯有老相国一人。

    对徐夏商本人来说,满眼故乡风物,满耳听得闽地乡音,而眼前风景建筑,却是比起少年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