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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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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应该有所限制,比如好美色,在律法上要规定男子不能强迫妇人,不能威逼凌辱,也不能无限制的娶妻纳妾,这是徐子先赞同的理念。
但欲望也该有适度的满足,通过努力获得成功,良宅美妻,人皆所好,喜欢这些的,在道德层面上没有任何的负、面、评价。
眼前的匠人,司官们都是正常的男子,得到厚赏回馈家人,这是他们想做的,也是理所应当该去做的事情。
自水力纺织厂而出,接下来就是视看马车工厂。
自远途拉练之后,辎重车队在后勤司的提请下就纳入正式的生产环节,徐子先的想法是在府军之下,组建辎兵车队,负责后勤,等于是大魏的厢军,但名目确定,不象厢军承担过多的劳役,导致训练全无,专业不精,这样看似省事,其实更加费事。
养着百万以上的厢军,形同废物,岂不是更加浪费钱财?
辎兵,专责运输,别事不问,车队之上,负载粮食,药材,长矟,横刀等兵器,也携带弓,弩,箭矢等军资军需物品。
医兵,从属于医士之下,但需要扛抬担架,在战场上箭矢飞掠之时抢救重伤员,搭建野战医院,携带器具,药材。
工兵,遇河搭浮桥,遇毁损道路则抢修道路,由于要承担阵前挖壕沟,布拒马,鹿角,并且在攻城时负责搭造箭楼,挖地道等任务,工兵的待遇要比辎兵高一层,算是战兵序列之内。
火兵,则专责负责做饭,临阵之时,甚至战阵之中,俱要挑担入阵,不可使将士有饥渴之忧。
若将来至大陆争战,则还要组建厢军,守备城池,河口,江口,海岸港口,要隘,官道,渡口等要津之处,以厢军日常驻守,不问运输营造诸事,也不负责日常治安,只司职防御守备。
这样才是一支较为完备,从野战军人到驻守,到运输,建造,救治,饭食,整个军队层次分明,而不是以野战部队和驻防部队混杂,工程,运输,饭食,医治,都没有完全的建制,完全是在魏初时太祖立国时草就的框架,并没有厘清建制,现在也到了拨乱反治,确定新军制的时候了。
辎兵军队,最要紧的还是大车。
太祖时以南伐北,最倚重的就是四轮大车。
提起大车,也是华夏的缺失,承重以粗重扁平的车轮,没有簧片减震,也没有转向轴,所以中式的车是两轮为主,转向困难,承载能力相对要弱很多,车身较小,装运的货物有限,对道路的条件要求较高。
加上华夏向来不缺乏人力,独轮小车就能解决相当大的军需需求。如果一万人不够,就十万,十万人不够,那就百万。
隋炀帝征高句丽,动员民夫达百万,因为水土不服,劳役过度,疫病流行等诸多原因,道死途中的达几十万人。
包括军伍府兵,战死的可能就几万人,疾病等诸多原因死者达数十万。
中原王朝盛时几千万人口,帝王不介意死上几十万,而这般不恤民力,大量百姓死于沟渠,后果就是王朝易世。
就算如此,解决大规模战争和运力转输,一靠人力,二靠隋时开凿的京杭大运河,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
北人多用骡马,小车,而南人则以舟船之利,舟船是肯定强过那些两轮马车和独轮小车,所以在唐代之后,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就逐渐南移,关中的过度开发在隋唐时就相当明显,隋文帝时就被迫带几十万关中军民到洛阳就食,而洛阳或开封,也不过就是得运河运力补给,粮食和物资,仍然自南方而来。
但就算舟船运输得力,南方也不是到处都能通行船只,总要上岸,百里,数百里无水源,或是没有船队相随也是很正常的事,真有大战,仍然要靠召集大量壮丁来做非专业的事。
然后死伤大量无辜百姓,费了十倍的力气,做到的事情却并不能达到预期的目标。
既然如此,提前做些准备不是更好?
四轮马车相较起来很简单,太祖初年的技术就达到了,只是禁军和厢军的体系都没有梳理清楚,其后的二百余年,又有哪个帝王或官员有远见卓识,大量打造马车,购买畜养挽马,完成提供军需任务的目标呢?
徐子先有时候有一种感觉,中国的事,坏在墨守成规上习俗上有很多,所谓敬天法祖,一代雄杰创立基业之后,后人就很难彻底推番那一套行之多年的体系,重起炉灶。
至于儒学的核心,缺乏逻辑,缺乏数学和几何学的支撑,很多东西,后世提起来说是伟大的发明创造,其实就是技术层面的东西,根本没有拿的出手的全套的理论。
在这方面,西人的传承就比华夏要强的多,两边同样点开了文明的灯塔,但华夏的道路渐渐走偏了。
眼前这辆是新制的四轮车,徐子先令傅谦画的图纸是按自己的记忆画出来的,车身较长,护板前高后低,前护板上镶嵌着木板钉死的座位,下面有搭脚,两层板制成了车夫的座位,在车夫座位下是前轮,有一根长杆加两侧护木连接前轮,这就是连杆,两个前轮并没有如以前的马车那样固定在木框上,而是用中滚轴和连杆相接,长长的连杆又被固定在圆盘式的前轴上,车辕与车身衔接的部份与前轮悬挂结合,这样骡马转向的时候前轮的悬挂也就整体转向。
在徐子先观察马车的时候,匠官李长福和一群马车组的匠人都是神色紧张,李长福两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和林九四不一样,他的制造过程几乎全是徐子先的提点,自己的贡献就在于手艺,如果这样还没做好,他感觉自己有负所托,几乎没有资格在这里呆下去。
一想到这里,每个马车组的工匠都是汗涔涔的,他们在这里无异于天堂,若是被开革了还真不如去死。
“做的不错,很不错。”
看了半响之后,徐子先脸上终是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一下,所有的马车组的成员都松了口气,这一下长吁短叹的,声响极大,几乎形成一股气浪。
“这马车套马用皮带,皮带要短而结实,这样转向和停车的时候车架不会直接撞到马身上,有个缓冲之力,骡马就不会受伤。”
“是,君侯。”李长福毕恭毕敬的道:“俺们一会就按君侯说的试制一下,用牛皮来做。”
“什么皮子不打紧,要短而牢固,套在骡马身上和车辆间有力量缓冲即可。”
徐子先眼前的车子算是初步成型,最重要的就是车轮轴,原本的中国式马车是两轮固定在边框上,转向很难,而且笨拙易坏。
用轴承与车架相接,加上前置的转向轴,车身更牢固和能够承重,转向也更方便,已经算是初步成功了。
徐子先对傅谦笑道:“这些车做的不错,牧之,你回去后可以奖赏相关的工匠了。”
傅谦道:“现在技术上是合格了,工匠方面君侯也是最重视,拨款也多,可现在制约马车和相关武器生产的还是人手不足,有很多机部件都要手工打制,耗工耗时,并且因为各个工匠的打制时的标准不同,零部件有很多不能兼容……”
徐子先看着前方一辆拉着整车零部件的马车,若有所思的道:“带这么多维修配件,主要也是因为零配件不标准吧?”
傅谦点头道:“君侯说的是了,就是如此。”
“工厂应该做标准化管理了。”徐子先道:“现在规模扩大,以前林九四他们就那几个人,一个师傅带出来的,打出来的东西和标准化差不了多少。一个老手看几眼,打出来的几乎就是标准件。现在人手多了,确实应该把这事重视起来。牧之,你回去后把所有的工具都标号,每个工匠都用制式化的统一工具,另外选出优秀零部件,然后按标准打造,标准不同的就算打的好也算不合格,再就是分组,比如有人做转向轴很拿手,就拿这人当标准和匠头,选一组称手的全部打制转向轴,按件计酬,大师傅带徒弟,带成功一个就给相关的重赏,使他们不要藏私,不要再弄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那套……具体的我还没有想全,牧之你要自己多想想,这事上要帮我分忧。”
标准化,流水线,分工计件,这些都是后世几百年发展出来的工业生产的经验。
这些事在后世说出来太简单了,聪明人一思索就能想到其中的关键之处,而其实都是后世逐渐摸索,总结,最终小规模的试验,然后才推广实践,最终推广开来,成为行业的标杆。
比如流水线作业,快捷,方便,每个生产线上都能集中好手,以最快,最省时省力,性价比最高的办法来生产工业制成品。
现在岛上已经有了水力纺织厂,很快会有水力榨油,还有大量的水力磨坊,加上水力击捶,还要办兵器都,弓箭都,甲杖都等机构,镗床,车床,用得上标准化生产的套件,也用得着流水线来生产各种工具军械。
傅谦是头等的聪明人,一听就相当明白徐子先的意思,当下思索一番,大喜道:“君侯这个提议很好,简直是神来之笔。”
“说着容易,”徐子先警告傅谦道:“做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要一件件试,使匠作司的匠人们普遍达到标准,然后才能进行分工计件和流水线作业。”
“是,”傅谦抱拳道:“请君侯放心便是。”
………………………………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但请放心
连续十余天下来,陈道坚每天都在酒宴中度过,这个年青的士子,从自幼束发读书开始就没有饮过一滴酒,他家贫而自幼聪慧,知道什么事情自己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酒只会让人头脑发涨,读书的时候思维不清晰,有百害而无一利。
到了南安侯府效力之后,不必每天悬梁苦读,侯府也偶尔会有酒会,南安侯徐子先当时还是世子,偶尔会召集官员吏员还有牙将们聚餐,席间会小酌几杯。
倭人这里似乎是完全不同的风气,大内家的那些家老老中,还有那些武士们,平素都是剃光了头皮,但留着古怪的发髻,穿着朴素的长袍,每天都带着刀,一脸冷酷和公事公办的古板神情。
但他们每天晚上都要到酒家喝酒,每个人都要喝的醉醺醺的,否则就谈不了事,包括商人们在内也是一样。
倭人的吃食很匮乏,只有各种海货海鲜。
在这个时代,这些东西不怎么拿的出手,倭人的海货,在大魏的销量相当有限,以至于很多商人不得不规定,来贸易的大魏商人要携带一定份量的海货离开方能贸易,否则就禁绝。
用这种办法,倭人每年才能把他们的干海鲜卖出去,否则的话,在这个年头,很多内陆的人对海鲜既无了解,也没有欲望,而大海茫茫,又没有工业化的打捞手段和器具,海中鱼类异常丰富,普通的渔民驾着小木船都能满载而归,又何必要花钱去买倭人的海货。
因为种种复杂的心理,倭人在确定了合作关系之后变得相当热诚,陈道坚每天晚上都是清醒着出去,然后醉醺醺的回来。
还好,这种日子也差不多要过去了。
和室町的代表会晤过后,对方隐约的表达了共抗天方的决心,然后就是大内盛达约见,倭人的大名和大魏的君侯正式答达了盟好的条约,这一次就很具体了。
如果蒲行风来攻,不管是攻东藩还是攻打肥前筑后,大内家和南安侯府都有义务替盟友出兵,彼此相助。
蒲行风是大敌,大内家的盟约也十分巧妙。
如果康天祈要攻东藩,那就和倭人无关,当然倭人也不会相助。
另外刘旦,颜奇和东藩之间矛盾争执,甚至战争,也不是倭人要相助的范围之内。
陈道坚不太明白,其实是简单的事,但倭人们吞吞吐吐,说话九曲十八弯,就是不肯将话直接说出来。
好象直接说这样的话会很难堪,尴尬,后来等陈道坚等人将对方的心意说出来之后,那些倭人才显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好象一件天大的尴尬事被陈道坚给解决了。
谈判后期就是各地的大商人赶过来,棉布,生丝,包括茶,糖,这些物品倭人们都相当的感兴趣。
他们还希望能获得更多的大魏铁器,倭人岛上缺铁,他们铠甲严重不足,很多士兵乃至武士都戴着竹笠,穿着竹甲或皮甲,只有少数的高等武士和大名们,穿着漆成各种颜色,加饰着尾羽或牛角的各种甲胄,看起来面目狰狞……在陈道坚看来,无非就是增添一些恐怖气息,倭甲的防护能力实在有限。
近来福建路出产的铁器明显减少了配额,陈道坚只能委婉的告诉对方,这件事暂且爱莫能助,本身东藩也开始缺乏铁器,不得不远道购买,闽铁的生产和销售都出现了不小的麻烦。
大魏的生铁产量在宣宗年间是一个高峰,大约九千多万斤,这个产量在当年还是够用,但现在大魏人口较宣宗年间最少增加了三到五倍,生铁的产量反而较宣宗年间下降了。
倭国也是严重缺铁器,甚至包括生活器物。
大魏的铁壶,锅,铲,杯,精铁制的相当受欢迎,倭国也是苦寒之地,在房间里起炉灶,烧水取暖,相当受欢迎。
包括吕宋,暹罗,占城,真腊,各国也是严重的缺乏铁器。
大魏的精铁器具,和生丝,瓷器,还有茶叶,棉布一样,都是相当受各国的欢迎,为了得到这些器物,各国都愿拿出金银和香料等热销货物来交易。
……
灯火之下,陈道坚展开信纸,开始写信,近来有一艘浙江商船要返回明州,途经东藩或澎湖,陈道坚叫人取了几贯钱给船主,托请这商船的船主把自己的信带到东藩,自会有人接收,直送到南安侯府,交到君侯徐子先手中。
陈道坚感觉,东藩已经下决心搞好棉布生意,还有糖,茶,生丝,这些生意都是在海外最热门的生意。
但糖和茶,还有生丝都有竟争者,不会如棉布那样形成垄断的地位。
而精铁很有可能也成为类似棉布的生意,东藩可以做成垄断的格局,因为建州的铁业几乎要被毁灭了,汀州的产出,满足大魏本地的需要都有不足,更不要说出口贸易了。
陈道坚认为这是一桩好买卖,提前就是东藩能如君侯设想的那样,高炉炼铁不在话下。
按徐子先的说法,完全能够自己立起高炉,用煤炭也能产出优质的精铁。
东藩的匠作司已经成立勘探队伍,往中部和北部去探勘去了。
灯火下陈道坚慢慢将写完,封好口,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内心略有放松。
……
“连续两次拉练,都是沿海岸和山脉往北走。”傅谦在别院的议事厅中,对徐子先道:“第二次和第三次,我们都派了勘探人员,也是建州那边积年的老矿工,都是探矿的老手了。他们世代探矿,福建路的矿业发达,这一类的人并不少。”
徐子先点头道:“天气很热,蚊虫毒蛇很多,他们都辛苦了。”
“倒是还好。”傅谦参加了第三次勘探,兴致倒是真的不低,他展开一副较为简单的地图,沉声道:“在君侯所说的台北西侧,北侧,近海边丘陵地貌,我们发觉了一个煤矿,煤矿的矿脉浅易开发,挖下去不深就是出煤了,在西侧近海岸地方,大型的铁矿矿脉是有两个,离岸边近,也是易开矿,易采,易运输。前提是要在沿岸地方修路,修港口。煤矿要远一些,而且我们发现了土著活动,希望能派一些土著过去沟通,不行的话,就只能动武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军队已经往台北方向连续拉练了好几次,三百多里的道路基本上是打通了,沿途发生过若干次和山中土著的交战,规模不大,没有什么死伤。
而抵达台北后,连续十几天时间派出大股的勘探人员,据徐子先所知有张凤国,林炯,陈基贵等建州过来的勘探探矿的老手。
闽铁也不光是用木,也有小铁矿用铁,毕竟闽铁发展超过百年,很多地方已经很难找到大规模的易砍伐的木材资源了。
傅谦等人探矿成功之后,已经在北部二百六十里设了一个站,然后水师派过去,运输了人员和工具,开始在海边建造港口。
同时他们开始修路,往北部和东部延伸,和勘探站点及矿脉区相联。
早期的筹备工作已经几乎完成,剩下的就是真正的投入矿脉,招募矿工。
“矿工也不难招。”傅谦道:“王越在建州弄的天怒人怨,现在大量的矿工失业了,他们急着要找活计,他们多半没有储蓄,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要饿死很多人了。”
傅谦站起身来,说道:“君侯说的双室法,炼煤法,我们先要弄一个高炉试验,否则也容易出事。我打算去北边,先立起一座炉子来再说。”
徐子先是打算把现在的花溪到南安溪一带命名为南安,北方到后世鄣化台中一带叫中安,到桃园,新北一带叫北安。
发现的煤矿近台北地方,靠近山脉区域,两个铁矿都在台中到新竹一带,也是后世台湾两大铁矿区。
台湾的煤储量曾经相当高,到后世储煤逐渐用光,还有一亿多吨,不值一提的数量,而且多半是低劣质的烟煤,和褐色的无烟煤质量相差很远。
铁矿储量也相当一般,只有在台中新竹一带有铁矿,另外就是翻过高山,在岛的东侧的苏澳,花莲一带有铁矿。
现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去岛东开发的,如果有地形图,很容易就发现,岛的中部是绵延不断的高山,只有到台北才陆续平缓。剩下的平原区,主要在台南到台中和台北区域。
岛东的少量平原区,集中在苏澳和花莲区域,地方很狭窄,几乎就是近海边的有限的土地。
后世台湾的城市,大多数都在岛西南部和北部区域,只有少数几个在台东,这已经充份说明了一切。
顺着洋流从福建到台南也很方便,人心也能接受。
再绕岛至东部,在遍布高山和大海的狭窄区域移民,面对土著,海啸,台风的袭扰,徐子先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坚持下来。
“你但好生去做。”徐子先对傅谦道:“此事十分要紧。”
傅谦抱拳道:“君侯放心。”
傅谦精瘦,干练,充满活力和自信,他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徐子先对此就更加满意了。
………………………
更迟了,下月初可能带孩子出去玩两天,暑假了,可能到时会请三到四天假。
………………………………
第三百六十章 说过往
“总会要回东藩了。”陈道坚盘腿坐着,推开几案,舒服的伸了一下腰身。
陈道坚眼前是几个小碟,里头是煮的鱼,还有用酱油煮的汤,加上一小碗白饭。
这在倭国这里已经是上等的菜肴,几碟小菜,海鱼,加上酱汤。
如果陈道坚要喝酒,还会上一小壶酒,倭人一样会喝醉,但他们永远用这种小壶来装酒,宁愿喝了一壶再添一壶,而不喜欢用大壶,或是酒坛子之类。
这就是倭人,总是在各种伪装之中来过日子。
陈道坚近来吃腻歪了这些海鱼,很想痛快的来一顿肉,不管是猪肉还是牛肉,羊肉,总之是大块的肉就好。
但在倭国这里这个要求也很难被满足,因为他们的大名每天吃的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在倭国大半个月时间,陈道坚接到了南安两次信件,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不停的有海船从东藩经过,停泊,补充食水,看看有没有货物可以购买。
这是一种良好的趋势,这说明东藩已经渐渐成为海船的集散点之一。
陈道坚终于彻底完成了任务,准备回国了。
在此之前,他已经轮流接见了在这里的吏员,二等司吏张伯甫已经因功升为一等令吏。
陈道坚感觉是东藩那边有意调整,随着商约达成,这边的驻地办事人员会大幅度的增加,派驻官员还有些为时尚早,但提高吏员等级还是相当必要的举措。
倭人一方,对东藩侯府的政体格局还不是太了解,但一个一等司吏驻此,应该能叫倭人相对满意了。
今天张伯甫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矮小精壮的汉子,进屋之后,两人一起抱拳一礼,张伯甫目视陈道坚,那个汉子则两眼警惕的扫视着全屋。
这是军情司的人惯有的习惯,陈道坚甚至知道,如果他们更警惕些,也会打量出路和规划逃生路线,但不会做的更加明显。
“这位是军情司的邓主事。”
张伯甫介绍道:“军情司派驻在外的分部,在倭国的就是邓主事主持。”
陈道坚轻轻点头,示意明白。
判军情司的是金简,少年牙将出身,开初人们只是以为君侯放了一群心腹在身边,后来才发觉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两年来不管徐子先手头有多缺钱,往军情司拨付的款项却一直没有中断过。
现在军情司的规模已经相当庞大,其余各司的吏员加起来才五六百人,而军情司的人员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每到年底孔和带人盘帐时,常常为军情司的开销而感觉相当苦恼。
现在倭国这边已经有军情人员了,外派的军情司派在各路和各府州内,分司的规模视当地的重要程度而定,派在倭国这里的应该是一个分站,可能会有十余人,分别结好倭国的高层和僧人,商人,也可能是普通的酒家伙计,分各种渠道来收集情报。
外派人员在陈道坚看来也是相当优秀,比如眼前这个邓方主事,按级别是吏员中的一等令吏,比张伯甫此前还高一级,但一直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小吏,恭谨奉上,并且已经学习了倭语,甚至还懂得倭人的文字。
陈道坚只能感慨,这个部门不愧是花重金建立起来的重要部门。
邓方跪坐在陈道坚对面,沉声道:“最近几天我们突然发现,倭人方面在囤积粮草,并且在肥前,出云等诸国布置长垒,大内家在调集兵马,大约有一百多骑兵,一千多武士在海边构筑的长垒边缘驻营,在他们的几座要隘大山之下,大量的足轻在聚集,据我们观察,大约是有一万余人。”
陈道坚面色沉毅,乍听到消息时并不为之所动,到最后才点头道:“这么说来,倭人不可能是虚张声势,在欺诈哪一方?”
“是的。”邓方和张伯甫一起点头,都道:“若是这样虚张声势,代价太大了。”
张伯甫补充道:“大内家出动大军,要向四周的藩国交代,室町将军,细川家等大名都会接到通知。所以如果是要迷惑咱们或哪一方,这样做的动静都太大,太蠢。”
“所以真的是大内家受到了威胁?”陈道坚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现在康天祈的舰队有什么动向?”
邓方眼底深处有一抹欣赏之色,眼前这个后生,确实是思维敏捷,考虑事情的角度相当周全,没有疏漏。
怪不得会以现在这个年龄,就担任往倭国的正使,全权代表南安侯府。
而陈道坚也是不负所托,已经与大内家,还有室町达成了协议,并且和诸多的倭国巨商,也是签定了商业合作的条约。
邓方很快垂下眼皮,说道:“我们在康天祈那边还没有人手,为了得到确切的消息,昨天晚上我带人亲自潜到海边山崖上,亲眼看到那边的港口在集结战舰,船帆都升上去,床弩和投石机都打开了,不少海盗在磨刀磨枪,看样子在准备交战。”
“明白了。”
陈道坚起身,对张伯甫道:“给我安排一下,先派人投书,我去求见康天祈。”
“是,听正使大人的安排。”
张伯甫没有多话,虽然南安侯府的人和海盗诸王之一的康天祈见面相当不妥,但到了这个地步,不见面显然是不行。
南安侯府的人也是明白,康天祈对东藩还是抱有善意。
事实就是如此,若不是康天祈同意,倭人不管是室町方面,还是大内家,都不太可能同意与南安侯府商议协约。
这个事儿是明摆着的,倭人们心里明白,陈道坚也是清楚。
“希望是虚惊一场。”在等候沟通的空当,陈道坚盘腿端坐,内心默默祝祷着。
……
康天祈比陈道坚想象的要老一些。
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虽然努力挺直腰板,但老迈之态已经是相当明显了。
“康帅万安。”陈道坚举手长揖,身为小辈,礼数还是要到的。
至于称呼,当然不用康天祈等人的匪号。
“牢之免礼。”康天祈脸上露出欣然之色,笑着道:“你带人袭杀天方使团那晚,老夫知道之后,只有一句话,我辈已经老迈,现在的天下是小儿辈们的了。”
“康帅过谦了。”陈道坚不卑不亢,抱拳道:“康帅纵横天下时,牢之还不知道在哪儿,现在哪敢就在康帅面前狂妄自傲。”
“说纵横天下,假的。”康天祈笑道:“不过说纵横七海,老夫大约当的起这样的赞誉。”
陈道坚笑而不语。
康天祈顿了顿,脸上露出悠然之色,慢慢的道:“说纵横七海,也并不算我本人的本事。牢之你是小辈,恐怕不知道当年之事。老夫青壮时,大魏海防森严,水师时常下东洋各国捕盗,凡海盗年满十六被捕者,一律即刻斩首,绝不宽贷。有一回,老夫和二百多个同伙在广州被捕,被提刑副使押到海边押首,老夫排在中间靠后,看着一排排的汉子被按倒斩首,老夫心里是想,难道二十来岁,临死连一壶酒,一碟牛肉也没有吃到,就这么死了?心里有不甘,可是又没有办法,四周俱是提刑司的捕盗营兵马,持长矟,强弓看守,根本没有可能逃脱。在远处还有几千瞧热闹的百姓,砍颗首级,便是呼啸叫好。老夫当时想,做我们这个行当的果然臭名远扬,纵是不被逮着斩首,这一生富贵了也不得归乡,想想也是没意思的很。后来老夫却是脱身了,你道如何?突然天气晦暗,狂风大作,人连眼都睁不开,当时很多人趁机逃走,弓手在后头射箭,但箭矢不能及远就被风吹歪了,老夫被反剪绑着双手,居然一路踩踏游到几十里外的荒岛上,用尖石磨断绳索,在岛上无食无水,便逮毒蛇吃肉喝血,撑了十来天,遇着路过的小船,就此得救。打那之后,老夫便躲在东洋各国和倭国厮混,再也没有返回过大魏。”
康天祈是年纪大的人,说起话来确实是缠七夹八,不太清爽。其说着说着,便是说起当年之事,陈道坚却并未在脸上显露出不耐烦的神采,而是继续饶有兴趣的倾听着。
眼前这个老人,现在看着须眉皆白,齿牙动摇,但其可是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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