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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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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马弯刀,那是人们对天方骑兵的印象,其骑兵也确实相当犀利。

    但那都是过往的事情了,现在天方骑兵被泰西人的翼骑兵横扫,根本就不是对手。他们的弓骑兵使用的还是长弓,在马上驰射需要长时间的训练,现在根本没有多少合格的弓骑兵了。

    天方人更著名的就是重甲步兵,他们的铁甲坚固厚实而相对灵活,在天方人横扫四方,打出千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过程中,重甲步兵也是他们的克敌利器。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均是不在,他们只能看着魏人怒吼,看着华夏的利器神臂弓一箭一箭的劲射,那些短而有力的箭矢全是精心打制,这种弩对重甲骑士都有强烈的杀伤,那些固执的泰西人禁止使用弩,认为这太不公平,但他们弩相比神臂弓根本就是粗制滥造的货色,大魏的神臂弓是一项杰作,在强弩成就之前,魏军就是用这种强弩横扫北虏铁骑,力拒东胡,现在这三支神臂弓就射的对面魂飞魄散,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盾牌上前了,长矟开始刺出,神臂弓和步弓开始向远方掩射,那些仓促间听到动静扑过来的天方人被仰面射中,重重的栽倒下去,发出闷哼声,跑过来越急,倒下去便是越快。

    弓手们都经过六个月以上的新兵训练,然后漫长的时间每天都在训练中渡过。

    可能在他们入伍前只是普通的猎手,或是纯粹以兴趣玩过弓箭,大魏各地的弓箭社不少,但现在已经缺乏活力和组织。

    但军中的弓箭手训练办法不同,虽然说最少要两年以上才能训练出精锐的射手,但南安府军的弓手相对有过一些基础,训练的时间和力度也远远超过厢军和禁军,他们还不是太成熟,最少命中率不是太高,但这十来个弓手,还有水手和驻所人员中的弓手也逐渐跟了进来,二十多人散成了一个半圆形,不停的掩射着四处奔来的天方人,随着对方不断的倒下去,弓手们的信心越来越足,他们手中的箭矢也越来越具有杀伤力。

    而长矟手们也在发挥作用了,零星的抵抗被粉碎了,不到三十人的府军始终是最强力的攻击输出。

    旗队长们不停的高呼军令,在哨官的指挥下,刀牌手和长矟手们配合的天衣无缝,盾牌架,放,长矟刺,架,收,府军们犹如行动着的绞肉机,将眼前一切毫无意义的抵抗彻底粉碎!

    愤怒的叫声,惨叫声,哀嚎声,唾骂声,垂死的呻吟声,铁靴踩在人身上踩断骨头时的咔嚓声。

    南安侯府的甲胄还很不足,前排的府军将士穿着绵甲或是半身甲,后排的一些水师将士穿着武袍,或是纸甲。

    纸甲相对要便宜的多,制造工艺也较为复杂,不停的锻打而成,可以防远处的弓箭,斜着划过的长刀,但没有办法防劲箭和近身的戳刺劈砍。

    一个水师将士不停的挥刀奋战,身上多处被创,但他浑然无惧,当后面的人们发觉他全身浴血将他拖拽下来时,纸甲和武袍已经沾在一起,并且和身上的创口紧紧相贴合,这个哨有一个军医,军医用剪刀剪开衣袍,试图清创止血来救治,但这个府兵口中低低诵念着佛号,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尽管是剿杀,是绞肉机般的虐杀,还是陆续有府军将士受伤退下,或是战至身死。

    当出现几个空缺后,水手们持着长矟或举起刀牌走向前列。

    当一个水手也倒下后,陈道坚不顾阻拦,自己也站在队列的一角。

    他的前方是几十个天方人和满刺加人,他们面色狰狞,身上散发着恶臭和血腥味,整个院子里的味道大抵是这样。

    海盗们一年也不洗一次澡,天方人在沙漠里生活惯了,尽管天方教有洗身的教义,其实就是拿水抹一下。

    他们用香料为多,身上散发着怪味,满刺加人身上的味道更是恶臭无比。

    加上血腥味,地上还有很多屎尿,人死时排泄出来的,或是吓出来的。

    相隔十步都不到,陈道坚仿佛能闻到这些人的口臭味道,他的内心感觉无比烦燥,恨不得立刻单独挥刀冲过去。

    “陈大人,稳住。”一个队官手持有黑色小旗的长矟,对着陈道坚道:“你为何要冲上来?”

    陈道坚抓着横刀的手越发稳定了,他道:“职责所在。”

    旗队长咧嘴一笑,说道:“那是俺们武夫的事。”

    队列越逼越近,天方人和满刺加人被逼到墙角,他们半躬着身,眼中露出凶光,时刻准备着向前方冲上来。

    “我也是武夫。”陈道坚将手中盾牌高举,荡开敌人挥舞过来的弯刀,脸上显露出明显的笑容。

    “刺!”

    哨官的命令似乎就在耳边传过来,所有的旗队长,长矟手同时怒吼起来,长矟向前方刺出,命中目标,对方惨叫,徒劳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很短的时间过后便是倒了下去。

    “踏步,向前。”

    又一次传来命令,再次戳刺,举盾,挥斩。

    鲜血不停的涌出,整个庭院地面终于都是被濡湿了,陈道坚的靴子上也是溅满了鲜血,他用力踩在泥泞的血泊之上,却是感觉内心无比的安定。

    又有府兵将士被拖了下去,有个粗壮的水手顶了上来,他喘着粗气,手持长矟,脸上的肌肉似乎都扭曲了。

    陈道坚看了他一眼,说道:“放轻松,我们要赢了。”

    “是的,我们要赢了。”

    水手单调的回复了一句,脸上的神色似乎平静了许多。

    天方人成建制有组织的抵抗是被彻底粉碎了,陈道坚都站在队伍前列,这极大的鼓励了士气。

    府军们一鼓作气,不断前压,天方人虽然有一百多人,但他们是被突袭的一方,仓促间已经死伤惨重。

    弓手和弩手还在不停的掩射,天方人原本就不擅长弓弩,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满刺加人用短弓,绵软无力,根本不具威胁。

    他们的投掷兵器的手法也很粗糙,根本不能和建制之师的投矛术相比。

    他们被打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在庭院中的抵抗一结束,剩下的人被分割开来,在花园,在廊檐下,在房间里,他们不停的被斩杀,搜出来,拖到外间斫下头颅。

    开始有很多人求饶,他们是很强悍,在遇袭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抵抗,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哪怕是在最混乱的情况下,水手和驻地的吏员也没有混战,他们始终跟在府军队列之后,或是投掷,或是射箭,或是在有缺位的时候上前补位,这是长时间训练的结果。

    府军们训练,吏员们也训练,在南安镇上的时候就是如此,到东藩也是一样。

    在福州训练,在澎湖训练,在东藩也训练。

    在岸上训练,在船上也要训练。

    日常行为举止,体能,阵列,队列,技击,配合,小队配合,哨配合,每个都之间的配合。

    什么样的地形用什么样的阵列,没有花巧,比如在今天的这个场院,用的阵法就是很明显的类似鸳鸯阵的阵法,这种战阵之法适合小规模的巷战,适合这样的突然发起的短兵相接。

    天方人和满刺加人被砍瓜切菜般的杀戮,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哪怕是天方人溃败人,混乱了,南安府兵还始终保持着小队队列,并且刀牌手始终在队列的最前方。

    弓手,吏员,水手,依次排在身后。

    一直到战事差不多要结束了,杀戮进入尾声,前后被拖拽下战场的府兵和水手们,加起来不到十人。

    而天方人付出了死伤过百人的代价。

    府兵们开始在战场上寻找活人,并且将几个白袍男子拖出来。

    张伯甫已经将人认了出来,那个叫什么优素福的正使,三十来岁,看起来象是个贵族,身上中了几支神臂弓的箭矢,射穿了他名贵的铁甲,他受了重伤,身上全是鲜血,但是在苦苦哀求,希望能被俘虏,然后叫家人纳金赎买他回去。

    这是天方人和泰西人交战的传统,双方都有千年的贵族传承,很多骑士的血脉和全欧洲的全天方的王室贵族都能攀上关系。

    抓到重要的俘虏不杀,大体上不是什么骑士精神,因为杀俘和金币过不去。

    一个大贵族,要到几万十几万的金币都很正常,一个普通的小骑士想活命也得付出好几百金币的代价。

    如果能灭掉对方的国家,当然不必搞什么俘虏赎买,但当时的情形就是交战持续几十年,上百年,几百年,甚至是几代人都在交战。

    双方都明白无法灭亡对方,只能获得更多的实际利益。

    优素福就是希望魏人能明白,他的家族很有实力,有很多财富,能用整箱的金子将他赎回去,这是惯例。

    但魏人们听不懂,就算听懂也没有意义,大魏没有这种传统。

    一个府兵将士走过去,抽出障刀,将刀刃放在天方人的脖子后,然后用力按下去。

    除了骨头给了一点阻力,切下脑袋并不难。

    一个空洞,血肉模糊,鲜血狂喷,对这些府兵们都适应了。

    府兵新兵训练的一项重要内容便是斫斩头颅,几乎没有人在新兵期没受过这种考验。

    所以到了他们成为老兵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斫人头的老手了。

    很多人还在遗憾,可惜现在没有新兵训练,否则他们就可以站在一旁,指导那些战战兢兢的新兵们将人头斫斩下来。

    “打扫好,全部杀光。”陈道坚的横刀指向地面,他的脸上被划伤了,添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对此陈道坚并不在意,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脸太俊俏,有些过于文气和俊秀。

    现在这样很好,伤疤是男人的标识,陈道坚不会故意在自己脸上划条口子,不过在这样的实战中获得这样的伤疤,他感觉并不沮丧,恰恰相反,他感觉很好,甚至隐隐的有些兴奋。

    惨叫声逐渐停止了,整个诺大的府邸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陈道坚对张伯甫道:“和这个家老说一声,他府邸的损失由我们南安侯府包赔,叫他放心好了。”

    “这个府邸修葺怕是要过千贯。”张伯甫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不过还是点头道:“听正使大人的,我会向户房报批。”

    “孔玄平那里我会解释的。”

    陈道坚提着横刀,雪亮的刀尖上还在滴落着鲜血,想到千年之前的班超,他突然大笑起来。


………………………………

第三百四十三章 岛上日常

    “魏国人还真是悍勇。”一个家老全程看完了厮杀的过程,同时看到无数人撞击房舍,推翻那些名贵的屏风,毁掉画满了画作的窗子,将精致的廊檐撞毁,踩踏在原木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同时到处都是箭疾,整个前院的布景算是都毁了,大半的房舍也毁了。

    他当然要全程看到尾,这毕竟是这个家老的房舍。

    尽管内心滴血,这个家老却也是由衷的感叹道:“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魏国人就能做生意,还有养蚕织丝,除了这些事他们和唐人是两回事,汉唐人的慷慨悲歌,一诺轻死,和魏人是两回事。魏人太文弱了……但我想我还是看错了。”

    众人七嘴八舌,大体上都是对眼前这几十个魏国人的表现表示赞赏。

    毕竟是在倭人的地盘上,这么一往直前的杀掉了天方人的所有使节,这就使倭人不必站在一个尴尬的立场上。

    虽然要负保护不力的责任,但毕竟是魏国人动的手,天方人和蒲行风的怒火应该向魏国人,向南安侯府发泄。

    倭国人的道理就是这样,很简单,绝不会出错。

    等各人乱七八糟的表达过看法,大内盛达只沉声道:“派人和南安侯府的人谈判,此后我们会安排商人和他们合作,包销他们的棉布和生丝。给的价格也是市价,不会高,也不会低。”

    “家督考虑清楚了吗?”

    “是的。”大内盛达道:“如果今天这个南安侯府的官吏没有提刀冲在最前,我们还要等一等后续的发展。再看看,不必急。但今天这个官员提刀在最前,补位在最先,我想我明白了那个南安侯是什么样的魏国王侯,他的将来肯定不可限量。提前做一些投资,对我们来说不会是最坏的结果,很可能恰恰相反。”

    “家督英明。”

    这一次所有人都伏下了头,毕竟大内盛达说的就是所有人的想法,每个人的见解大抵相同,在那一刻,和南安侯府合作的心思,基本上都是固定下来了。

    ……

    “南安侯府的正使提刀冲在最前?”康天祈哑然失笑,摇头道:“我以为他们会想办法,会和天方人一较高下,但这个结果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大内家估计会和南安侯府合作了。”康茂才对倭人的了解相当深刻,他向康天祈道:“我们怎么办?”

    “你想怎么样?”

    “儿子也想和南安侯府合作。”康茂才神色谨慎,语气却是很坚决的道:“儿子感觉,王直看好的人不差,但知道这一次南安使团的表现后,我感觉王直可能还是看轻了南安侯。”

    “说的甚好,甚好。”康天祈大为欣慰,说道:“你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枉我悉心教导你一场!以小见大,从部属也就能看的出来主公是什么样的人。我听说南安侯在迭次大战里都冲杀在前,此前还有些不太相信,以为是有人故意美化他。现在看来,估计这样的事在南安侯府也是经常发生,都习以为常了。若是这般,我们与南安侯府的合作,现在就可以考虑了。棉布,由他自做,原本就不是我们的买卖,生丝,给他逐年增加份额,他赚的多,会感激我们的。其余各项买卖,都由得南安侯与倭人合作去做,我们不参一股,也不去多事。”

    康茂才道:“就是南安侯府底子太薄,听说他们是将南洋水师吃了下来,不过几十条船,咱们在筑前驻的船都不止这些。南安侯府在四处买船,还有他们在学着造船,等一切上了头绪,他们一年能赚个几百万贯,大半投到水手和造船上,十年之后差不多能有和咱们差不多的规模,那时候才谈的上结盟对抗。”

    康茂才神色有些阴沉的道:“就怕蒲行风不会给咱们这么久的时间。”

    “你能想到的,那个南安侯也能想的到。”康天祈道:“前一阵有更详细的情报,南安侯府大小哨船有一百多条,福船和龙灵船,水艍船,还有广东船,战舰,加起来一共三四十艘,大型战舰有四艘,南洋水师两艘,原本的陈于泰两艘,中型战舰十余艘,战舰共二十艘。其实力还是远远不足,但以老夫估算,这两年他们还会自造战船,在各家大船场加购,也可能找王直购买战舰,老王直已经用不着那么多战舰了,人老了不在筋骨上,在野心上。不过也不一定,王直还是靠着朝廷那边,朝廷对南安侯府可是大大的不喜欢,王直不会做那么犯忌的事……”

    康天祈叹口气,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深了几分。

    大型战舰,最少是三百吨以上的战舰,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多装运士兵用来战争,和福船等各种船只不同,被称为中军舰的大战舰被称为同安船,福建同安是著名的造船基地,杨家,李家,林家,很多造船的大世家都在同安有大型的船厂。

    在这里每年都出产大量的福船和水艍船,小哨船,普通的渔船等。

    广东也有大型的船厂,船型以广东船闻名。

    江陵的船型被称为沙船,适合沿海岸线航行和在江面河面上执行漕运任务,这也是江陵早年的地位决定的。

    后来江陵那边也开始仿造广东船和福船,形制上差不多,这又是繁荣发达的对外贸易所促成的变化。

    同安战舰,也就是中军船一般是长四十二到四十五米,比普通的福船要长出近十米。宽七米,一般的福船是宽五米。

    深三点一米,这是船舱的舱体结构决定的。

    大型的福船,深可达七米左右,虽然长和宽可能就是和中军舰差不多,但船体结构不同,相等的福船吃水量会更大,载运重量也更大。

    这样的一艘中军舰,要抢上风,在海上争风夺秒和敌人争斗,设计的原理就是虽大而灵活,其吃水只有二百多吨,载重量不过百吨左右,比中军舰小一截的福船也能在这些指标上超过它。

    其尾部有城垛和敌楼,可以使士兵居高临下的射箭和与敌战斗。

    在中部桅杆有用来射箭和了望的望斗。

    在尾部,中部,前部,分别列装床弩和八牛弩,这种海战的利器令得普通的海盗望风丧胆。

    在大魏水师强盛的时候,拥有长过百米宽达十多米的巨型战舰,据称这种战舰还是平底沙船,在江陵船厂建造,可吃水达千五百多吨,一艘船上装运过千人,这种平底船一般来说不能出海,但江陵宝船可以在海上行船,并且八面来风,而且由于是平底船,水深水浅都可以走。

    这样一艘巨舰,每艘船上装载的八牛弩和床弩过百具,一般的海盗船根本不敢靠近。

    到现在为止,这种巨型沙船被认为是夸大的神话,因为从常理来说巨型的平底船到了海上很快就会倾覆。

    有人说是古人的奇特技术,对这一点来说也是很多人存疑。

    造船业发展了几百年,反而不如当初的古人,这一点也叫人实在难以接受。

    大魏海贸发达之后,江陵船厂有相当长的时间承担内河漕运和沿海漕运任务,也是生产沙船为主。

    突然一下宝船就断了传承,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但后人还是知道,江陵曾经生产出一大批近海交战的平底船,也是相当庞大的战舰,可能是五六十米长,宽十米以上,有敌楼和大量的弩机,足以震慑一切不轨之徒。

    大魏水师的强盛也并非是一日之功,大量的战舰,煞费苦心巧夺天工的设计,但衰败起来也委实是太快了。

    徐子先和他的南安侯府,正在努力恢复往日的荣光。

    但康天祈不能确定,这个时间是多久。

    蒲行风最多两年左右就会杀回来,而且一旦满刺加灭三佛齐,则航道就完全落入天方人的手中。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正常的贸易会萎缩一半以上。

    仅凭南洋各国和倭国的购买力,撑不起现在这么庞大的贸易格都。

    所有人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哪怕是势力很强,舰队庞大,拥有过百艘百吨以上战舰的康天祈,也是一样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现在只能等待。”康天祈最终道:“但愿这个时间不要太久。”

    ……

    时间很快进入到五月下旬。

    在五月二十那天,岛上进行了一系列的庆祝活动,连昌文侯府也派人送了一些礼品上岛。

    对倭人的交接成功了,棉布生丝,还有茶盐糖都谈好了,倭国最具实力的大名大内氏已经确定了和南安侯府的合作。

    甚至有福一号回来的时候,一个大内氏的老中随船到来,到别院拜会了徐子先。

    那个老中相当恭谨,穿着华美宽大的长袍,带着高耸的梁冠。

    这当然也是和大唐学到的东西,只是倭人略作了改变,他们的天皇甚至也穿着柘木染黄的衣袍,这当然也是和大唐学的。

    那个老中戴着高冠,穿着长袍,亦步亦趋的拜见了徐子先。

    对大魏的王侯,倭人充满恭谨,对东藩岛发生的一切,那个老中也是大开眼界。

    徐子先并未太刻意,倭人畏威而不怀德,与他们友好是没有用处的,只有加强自己的实力,叫自己一方的实力始终能压制他们,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能用实力压服倭国,倭国就是最好的盟友,他们会设身处地的替你着想,为你奔走效力,甚至死伤自己的部属也在所不惜。

    倭国人也会是最好的部下,忠诚,大胆,豪勇,为了主君可以牺牲一切。

    但前提是自己的强大,若你落魄了,消沉了,实力下降了,那么这些忠诚的好部下,最好的学生,可以毫无顾忌心理的反咬一口。

    这就是养不熟的狼,当你需要它看家护院的时候,最好是手里随时提着棍子。

    这个消息令昌文侯府也感觉不坏,在整个岛的格都中,昌文侯府没有伸过手来,但在棉布贸易中,昌文侯府会获得相当大的利润。

    这是对徐子先在政治人脉上的支持,还有早前投入的几十万贯钱,包括在匠人,技工,移民之事上的配合与帮助换来的。

    棉布生意如果大有可为,对昌文侯府来说当然也是天大的好消息,再好不过的好消息。

    而距离棉花成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很快了。

    岛上的定居点兴造并没有停止,只是没有那么庞大的规模了。

    更多的瓦工木作被派到几条溪流的上游,在那里在两个月内会兴造起大面积的纺织工厂。

    大量的水力织机和纺机会被逐渐建造和安装好,水流会带动轴承,然后转运棱机纱锭,将皮棉纺成棉线,然后织成设定好的布匹。

    水流不停,纺机和织机不停。

    这是水利纺织,英国在十七到十八世纪开始,从珍妮机开始。

    珍妮机的原理相当简单,原本的纺织机,特别是用手摇动的都是横放纱锭,而如果同时放置几个纱锭,用一个纱轮同时带动多个纱锭,纺织的效率就会一下子增加好几倍。

    如果将机器增大,多层纺织,从八个纱锭到八十个,也就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这就是珍妮机,看着是很简单的思路,事实上从有思路到建造成功,原发明者英国人哈格里斯夫从想到这个点子到把这机器造出来,用的时间是一天。

    在此前华夏的黄道婆,单脚踏机,其原理还是节省人力而不是提高效率,珍妮机才是真正的破时代的发明,从那之后,毛纺业,棉纺业,成为影响未来几百年的工业的基石。

    在珍妮机之后才是水力纺机,需要建造高大的厂房,用水流带动织机和纺机,原理上也很简单,也需要大量的工人照料那些机器,只是比每人一部织机要高效的多,产出也是要大的多。

    对建成工厂造出水力机器,徐子先向来没有丝毫怀疑。

    这东西的原理都相当简单,一个历史系的大学生当然学习过,甚至徐子先能画出珍妮机和水车织机的草图。

    当然不可能把每个零部件的构造都画出来,但大体的工作原理和模样是相差不多,或者说,几乎没有偏差。

    一群普通的工匠都能按徐子先的吩咐把水力织机给造出来,更不必提还有傅谦这个杂学和匠学的大宗师在。

    试验机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试制过了,并且运作良好。

    现在则是开始大规模的兴造厂房,规划机器的安装点,大规模的制造业需要详细缜密的规划,英国人的工厂一般都会有几百部机器,几千个工人,东藩的纺织工厂可能会有更多的机器,更多的工人。

    毕竟是以两大侯府上百万贯的投入来做这件事,光是人力就有好几百人工匠和好几千的壮丁,在目前来说,这件事投入最大,花销最大,连李仪和孔和都每天带着人在工厂附近督工,每天需要的食物,工钱,包括购买机器和原材料的费用,孔和都是不打丝毫磕绊就下令拨付。

    所有人都明白,现在是十几万亩的棉田,几百万斤的棉花,未来是百万亩以上的棉田,几百万石的棉花产量和几百万匹上千万匹的棉布。

    若不是徐子先规划出来的这个宏伟蓝图,昌文侯府当初也不会迅速上了套。

    甚至徐子先怀疑,他和陈文珺的婚事,是不是陈笃敬也是拿这事当了筹码来说服昌文侯府的族人们?

    南安侯府的棉布主要会用来出口,这方面竟争不是很大。

    首先大魏境内拥有良好的种植棉花和纺织的传统,这和境外的情形不同。

    很多南洋的土著,树上能结椰子和香蕉,他们躺在树下等着果实成孰就不会饿肚子。过于炎热的天气影响了人们劳作的欲望,优越的自然环境使他们很难饿肚子,这使得他们在耕作纺织这些事上远远不及华夏人。这也是华人到了这些地方就能迅速打开都面,进而掌握当地经济命脉的原因所在。

    当然他们还是要穿衣服,甚至要求和标准也并不低。

    还有倭国,占城,真腊,这些国家也很热,但他们一样需要好棉布来裁剪成各式衣袍。

    他们可能会种植棉花,也可能坊布,但规模和产量跟不上。

    松江布也是一样的情形,大魏本土拥有良好的传统,不代表没有需求,事实上需求量还是相当的大。

    当然出口也是松江布赚取巨额利益的方式之一,从明到清,松江布一直出口到日本和吕宋,销量很大,算是主流的产品之一。

    现在大魏的松江布就是未来东藩布的竟争对手之一,徐子先对此毫不担心。

    事实上他就担心棉花的产量会跟不上,大规模的水利纺织厂很容易建造成功,大规模的收获棉花就难说了。

    一场连续几天的大雨,把将要开花的棉花全部消灭不是难事。

    棉铃虫,各种植物病虫害。

    台风。

    在后世这些事都会很叫人头疼,在现在这个时代,徐子先不敢保证自己不遇着这些倒霉的事。

    幸运的是到目前为止,棉田的一切都相当良好。

    主要还是有充足的人力,在没有充足的农药和肥料的情形下,只能将人力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棉田里巡视,锄草,除虫,一刻不停。

    五月的天气炎热起来了,清晨时,徐子先戴着白色的幞头,骑上自己那匹大青马,穿着纱制的猎袍,腰悬障刀,穿麻履,策马而出。

    他的马鞍两侧放着箭囊和弓箭,在经过花溪的第一大道的时候,很多经过的商人,伙计,水手,府军将士,官吏,众人纷纷在道路两旁向徐子先行礼。

    原本的中寨到商业区,划成了第一大道。

    往海边港口的直道是第二大道。

    往南安溪别院的是第三大道。

    从第一百户到第六十百户,从第一大道到一百零七道,东藩的命名风格可以看的出来徐子先的行事风格。

    简单明了,甚至是粗暴。

    就是要叫人好记,好上口。

    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看着简单,其实反而更难。

    天气渐渐炎热,但徐子先出门的频率并没有减少,看上游的纺织厂,看筹划中的甲胄司和兵器监的选址,巡视农田,看牧场,甚至亲看到马棚看那些宝贝牧马。

    筹划中小学堂,开始建造大学堂。

    到福州各处张贴榜文,招募吏员,将吴时中在东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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