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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无良太子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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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霄嫌恶地看了我一眼,脸色愈发阴寒,挥退了舞姬。正当我吃得欢欣的时候,一个女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如受了惊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怜地看着座上人。沧澜霄见状,慌忙起身,疾步而去将她扶了起来,温言道:“你风寒未好,怎的出来了?”

“连翘,连翘好怕。太子,救我,救救我!”那女子柔弱地看向沧澜霄,瞳孔之中尽是惊慌未定。

我心里暗暗发觉这女子有些眼熟,突然想到,那女子不正是那日我与莫忧在妓院中看见的被沧澜霄买下的那个“一日花魁”么?但见婉昭的脸色不太好看,却也只得默默转了头。

“又是她么?我这次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沧澜霄将连翘扶起交给身边的内侍,眼中一片凌厉的杀气,一甩衣袖,脸色阴霾地大步离去。

筵席不欢而散,我觉得甚是无趣,倒是婉昭面色黯然,允文宽慰了几句,便将她送了回去。

正文 女戒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反复不得入眠,只能坐起身来,看着莫忧交给我的内功心法,静静调息。我不能常常去寻找莫忧,就软磨硬破问他要了这个内功心法,毕竟,不管在哪里,纵使我不能建功立业,也必须能够自保。耳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我迅速藏好了心法。不消片刻,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轻柔的问候语,竟是婉昭来了。

我淡淡应了,只见婉昭推开房门,莲步轻摇,柳腰微摆缓缓走了进来。我暗叹果然是先天教育不一样啊!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呐!只是寻思着她不和沧澜霄花前月下,跑来我这里作甚?怕是还未从晚上连翘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唔,我还以为她自从打算好嫁入帝王家后,就做好了这种看着夫君左拥右抱的心理准备呢!

“姐姐是要睡了么?看来妹妹叨扰了。”婉昭朱唇微启,笑靥动人,言辞之中带了几分歉然,娇容上亦有几分黯然。我去寻了件外衣披上,与婉昭同塌而坐。

“唔,睡足了。”我随口应着,眼睛却直往她手上瞟,那是什么书来着呢?

婉昭又是掩唇柔柔一笑:“这次可真把李太傅气着了,姐姐可是不知你再睡下去时,太傅的脸色有多青。姐姐真是个妙人儿!”

我心中抹了把汗,心想怪不得沧澜霄今日对我青眼有加,原来是我好好气了气李太傅,八成也帮他出了一口恶气。“妹妹怎不早些休息?这都夜深人静了,还寻至此处?”我无意与她敷衍,直诱她接切入主题。

“姐姐今日也见着了,太子乃惊世之才,自是仰慕者甚多。日后这太子府,想必清静不了。你我皆为沈家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是应当互相扶持着点。”婉昭的语气透着些清明,又带着些淡淡的悲凉。

“妹妹说得极是,姐姐自会扶持妹妹。只是姐姐人微言轻,在这儿还抵不过一个婢女的分量,太子爷又对我极其厌恶,妹妹怕不是所托非人?”我尽量把表情装得无辜而又单纯。

婉昭深深地看了我片刻,叹道:“姐姐兰心惠致、清心寡欲,不比妹妹俗人一个。只是姐姐生在沈家,应知何者可为,何者不可为。”婉昭将手中的书递给我,临行前缓缓道:“姐姐七窍玲珑,可是对太子爷,应拘束着点。毕竟,女人的新鲜劲只在一时,男子的纵容,也只在一时。”说罢,袅袅离去,唯留给我一个娉婷的背影。

烛台的火苗静静地舔舐着蓝色的书皮,上面依稀可辨《女戒》二字。婉昭此来的目的不过是要将这本书送来,近日来沧澜霄对我的关注已经引起了她的恐慌,自是要来警告我一番,同时也与我挑明了心思。婉昭是个明白人,知道君恩难长的定律,也知道要拉住同盟,不愧为封建大家族的铁血女儿。只是,她却看错了我。我所要的,不过是清静自在的生活,无所谓荣华富贵,无所谓权倾天下。

正文 鸿沟

看着厅外郁郁葱葱的树木,我不由想起来了这太子府好些日子了,也不晓得沈府如何了,芹青可好,还有没有受她们的欺负?莫忧可还在那百汇楼中等我去吃白饭?想起那香酥鸭,我不由地砸了砸嘴,又砸了砸嘴。

感觉头上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讷讷抬头,见着沧澜霄那阴沉沉的脸色,我缩了缩脖子,这才忆起沧澜霄在给我开小灶,请我吃糕点呢!嗯,千层拨丝糕果然是名不虚传,甜而不腻,丝丝入味,入口即化。在我去拿最后一块糕点的时候,一只修长洁白的手却捷足先登了。

“你,这不都是我的份儿么?你抢什么?”眼见得沧澜霄随意地把糕点往口中一塞,我心中不禁阵阵抽痛,这根本就是牛嚼牡丹啊!可怜了这千般工序的糕点了。

沧澜霄略带不满地瞥了我一眼,嗤笑道:“沈婉鸢,这东宫本就是本殿的,本殿拿什么,都是自然的。倒是你,放着这大好机会也不巴结上来?”沧澜霄一展玉扇,微侧过脸挑眉看着我,眉梢眼角都是得意,这二流子的举动在他做来倒是俊美非凡。

“我为何要巴结你?”我明知故问,伸手赶紧去抓雪梨脆蓉酥,又落了个空,沧澜霄两口下肚,略有些悲悯地看着我道:“沈婉鸢,你以为沈相将你们送进来,图的是什么?你们以后可就是东宫的人了。”

我突然之间很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竟然都快流出眼泪来了,这沧澜霄也太自信过头了。沧澜霄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道:“沈婉鸢,你丑就算了,为何还丑得那么特别?”

哼,想说我特别丑就直接说好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我坐直身子,正了正颜色道:“太子爷,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事事不可能都在你们手里篡着。沈婉昭或许会呆在东宫,但是我绝对不会。”

沧澜霄嗤笑道:“沈婉鸢,你道你是谁?我在这东宫给你留有一席之地尚算对你不薄,本殿可是一向讨厌蛇蝎心肠的女人。若让沈相知晓了沈婉如的事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你怕是难逃一死。”

“五十步笑百步,沧澜霄当日见死不救,沈相可是看得清楚。”我回讽,也不再忌惮着他太子的身份了。

沧澜霄“嗖”地站起了身子,高大的身躯贴近了我,修长的手指滑上了我的脖颈,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挑眉道:“你信不信,若是本殿就在这儿掐死了你,沈相也不敢多说一句。”

“我又如何不信,我在沈相眼中,还不及当日那条波斯狗。”许是我眼中一瞬间的软弱和无助感染了沧澜霄,他放下了手,背转过身,淡淡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在本殿这儿当个侧妃,可远好过呆在沈家。”

“在你这儿又能得到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一切的权利、富贵,只要我想给,你都能拥有。”沧澜霄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疏狂味道,仿佛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我偏头想了一会儿,不禁说出“幸福”二字。也对,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人,盼望的皆是世俗情爱中俗不可耐的圆满罢了。

沧澜霄回过身来,眼中带着些迷惘道:“幸福,是什么?”

“便是在你想笑的时候笑,想哭的时候哭。”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穿越以来,日子过得步步为营,我一直悄悄地把自己的真性情隐匿起来,真的好累。

沧澜霄定定看了我片刻,神色有些恍惚,最终几不可闻地逸出一声轻叹:“如此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沈婉鸢,你果真与众不同。”言毕,他顾自走了出去,再不多看我一眼。那一刻,我忽而诡异地觉得沧澜霄的一切霸气与玩世不恭都是一种伪装。

正文 费尽心思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后,我对沧澜霄的厌恶更上一层楼,于是天天抱病不出。鸣翠自作聪明替我去请沧澜霄,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反倒把李太傅给引了过来。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那矮矮胖胖的身子踱了进来,仍旧裹着被子,嘴上却客气道:“李太傅来了呢,婉鸢身子有恙,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李太傅倒也不恼,挺着那圆滚滚的肚子就迈了进来,嘴上啧啧有声道:“这女娃娃不错啊,看得清,看得清。”

我一听他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冷笑道:“太傅也不避讳着点男女之嫌?”

“唉,照我这把年纪,孙女都能有你这么大了,还避讳什么?”李太傅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我蓬头垢面的样子,叹息道:“婉鸢,你若是美上三分的话,老夫第一个举荐你当太子妃,可惜了可惜了!”

“哼!有什么话直说好了,是那太子让你来的不成?”我披上外衣,挑眉看着他,现在几乎关于沧澜霄的一切我都厌恶极了,更是讨厌这个鸟笼子兮兮的东宫。

“唉,丫头,你倒是聪明极了。如若……真真是该留下来的。可惜,你生性不羁,怕是也难以受得了天家的束缚。本来是那霄小子让我来的,我是看着他长大的,知晓他倒是真对你上了几分心。可惜,霄小子倒是没将你的红鸾星给引出来。”李太傅摸着个胡子,斟酌着用词却还是说得颠颠倒倒,显然是没干过说媒这档子事儿。

“好,除了那副喜怒无常的臭脾气外,我倒是没看出好在哪里。”我也坐到了椅子上,没好气道。这老头怎么什么事儿都管,还兼职拉皮条?

“咳咳,这句话倒是深得我心呐!丫头,就冲着这一句,老夫帮定你了。呵呵,果真是后生可畏呐!”那李老头乐得哈哈大笑,冲我挤了挤眼睛,瞬间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消失在了那厚重的肥肉中。

之后,李太傅有一搭没一搭和我闲聊了几句,心情大好,临走前倒是不忘提醒我道:“这事,做绝了方才是上策。”

我坐着静思了良久,一直回味着李太傅的话,连沧澜霄何时遣来了太医替我诊治我亦记得不太清明了。看来,沧澜霄对我的新鲜劲儿还未过去,既然如此,我怕不得不上演出苦肉计了。我即刻吩咐鸣翠替我准备沐浴,之后嘱咐她们切不可打扰。

夜已深寒,我偷偷起身,摸了摸水温,心中一个咯噔。这春寒未尽,这么下去泡个半夜,非得去了半条命。但也容不得我多想了,即刻除了衣物,浸泡在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我只觉得脑袋越来越大,头昏昏沉沉的。我摇了摇头,咬破了唇角,唤回神志的清明,不由得起身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拢上中衣,躺回床上去了。

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忙忙碌碌的人影,吵吵嚷嚷地让我很不自在,不耐烦地翻了翻身,只觉得身子沉重得很。过了不知多久,我好像看到了远方的亲人,他们的哀伤,他们的叹息。我不停地在呼唤着他们,直至口干舌燥。

只觉得有人将我的头微微抬了起来,一丝清甜注入喉头,缓解了不少燥热。不同于鸣翠的轻柔,那人的动作很是生疏。

耳边依稀听到有人叹息道:“难道本殿就这么不入你的眼?还是一个侧妃之位满足不了你?罢了,就如你所愿吧。”那音色清冽,如水滴玉石,恍惚让人生出几分好感。只是我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眸看一看声音的主人。

正文 终得逃脱

等我再度清醒的时候,发现柳眉在我面前,眼睛肿肿的像是哭过,见我醒了,忙扑了上来,“小姐,小姐”地唤着,带着些哭腔。

“小姐醒了?”那声音甜腻,不似柳眉的清脆,更不似青芹的圆润,竟是鸣翠端了碗药进来。她见我半撑起身子,忙吹了吹药,笑道:“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冷冷看了她道。虽然自那次给了鸣翠教训后,并没有与她冷颜相对。但这次回来,我就想着离东宫越远越好,因为我骨子里很讨厌那种上位者的生杀予夺,而鸣翠曾是东宫的侍女。

“柳眉,夫人那儿的粥要你帮着上上火。”鸣翠并未回我,而是对着柳眉温柔道。柳眉虽然单纯,却也不是愚笨之人,见我没有反对,就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鸣翠突然跪倒在地,望向床上的我,神色之间带了几分风雨凄楚之态,楚楚道:“原本鸣翠妄想呆在那位身边,却只凭小姐一句话就能将我打入万劫不复。鸣翠心中也才清明过来,今生只想安安分分当个侍女。小姐是心善的主儿,奴婢求过太子爷了,从此就跟着小姐,与东宫再无半点瓜葛。”

这鸣翠倒也是个聪明人,自知我对她有疑心,就主动解了我的疑惑。而我也有用得着她的时候,待到我病好了之后,想必这清风苑不会清静,自然需要一个伶俐的人替我瞒着行踪。我缓和了语气,抬手示意她起来:“这清风苑不比东宫,自是没这么多规矩。你日后就呆在这儿,若有不懂的地方尽可以问问柳眉,她会教你的。”

鸣翠自是乖顺应了,将药碗递给了我,看着那黑糊糊的汤药,我本想糊弄过去。不想正在这时,青芹走了进来,见我满脸苦色,数落道:“怎的还像个孩子,这点苦还吃不得?”话是这样说,可她还是不由得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纸包,慢慢打开,竟是几颗蜜饯。

我心中不由得热乎乎的,见鸣翠自觉退了出去,才撒起娇来:“还不是娘亲平时常惯着。”言罢,仰头喝完了药,青芹将蜜饯喂了给我。

“还是我的不是了,也罢,这些年来,你也古灵精怪惯了,我是说不过你的。”青芹的口气带着些嗔骂,眼中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骄傲,“此番入了东宫,鸢儿觉得太子如何?可合心意?”

“娘亲,婉鸢蒲柳之姿,太子怎会垂青。何况,婉鸢也高攀不上。”

青芹见我言语之间有几分不快,叹了口气道:“是为娘没用,护不得你,只能想出这种拙劣的法子。可是,鸢儿,太子是人中龙凤,自是能让鸢儿过得自在些的。”

“区区沈府,娘亲可觉着自在?更遑论深宫之中了。”

“也对,罢了,娘亲就不问了。惟愿吾儿觅得有情郎,不论身份,只论心意。莫要,莫要走了娘亲的老路。”青芹牵动了伤感之处,低下头来,再不能语。我默默拍了拍她的手,才发觉我来到这里唯一一件值得欣慰的事,便是有如此真心对待我的母亲。

正文 相托

“这地儿好得很,莫忧常来,想必花费不小。”我执了桂花酿,浅浅酌了一口,暗叹天下第一酒楼果然名不虚传。

“绯儿可是有事相托?不必绕弯,直说便是。”莫忧一袭月白衣衫靠着窗口,眺望着远方熙熙攘攘的街道。额上难得一见带了条丝织镶玉的额带,两边各留一缕散发,更加显得飘逸俊朗。

我望了望莫忧那略带落寞的背影,干干笑了两声虚心道:“莫忧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以你我的交情,我又怎会老想着来相托呢?不过寻桩桩买卖,想给莫忧让点儿利。”

“你啊!专逞口舌之利!”莫忧转身入得百汇楼的岩洞中,漫不经心玩弄起象牙箸来。这酒店也真是阔绰,连这种珍品都随意置放。

我眼睛乱瞟,心中反复想着话语,吱吱唔唔道:“那个,那个,莫忧,上次我与你去的地方如何?可还如意?我想啊,男子是极喜欢的,恰好莫忧也是男子,不如,不如,我们一起把………”

“好啊!绯儿,你终是想通透了!”莫忧猛地打断我的话,抬起头来,执了我的手,眼中光华流转,盈盈含情。

“如此甚好,莫忧,想不到我们真是心意相通。不过,你不需再考虑一番么?”我也激动起来,反手握住了他,欣喜道。唔,知我者,莫过莫忧,但愿他的钱袋也和他的口气一样硬朗。

“我早有此意,绯儿,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清明么?”莫忧一脸急色,恨不能指天对地作誓一般,一改往日古井无波的平淡模样。原来,人不可貌相,如莫忧这般谪仙人般的男子,也是极喜欢秦歌楚馆的,我不禁一阵心酸,我这往后的情路堪忧啊。

我不禁默默低下了头,纠结起来,莫忧怪异地看着我,神色之中还带着点惴惴的猜疑。“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二万两吧。”片刻之后,我才凑出这么个大致的数字,唔,买一家像样儿点的妓院,该是不止这么多的吧,看来还得想想其他法儿。

莫忧见我这番开口,面上一片霁云散去豁然开朗道:“那是自然,自然要的,会不会少了点儿?绯儿莫不要委屈了自己。”

诚然,莫忧真正深得我心,堪称男人中的典范,甚是贴心,甚是贴心。我思量着伸出三个手指,见到莫忧面上神色更似那个三月春花天,灿灿得耀得人眼儿花。

“那绯儿就挑上良辰,派人来百汇楼捎个信儿,我自会前去拜访。”莫忧一双眸子灿若星辰,深得仿若那夺人心魄的黑曜石。

“自然,自然。”自然得实地考察一番,定会让莫忧觉得物超所值。看来我这几个晚上得下点苦功夫,把这儿的花楼逛上一遍,货比三家,挑挑门面什么的。果然,人还是得有了银子,底气才能够足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我满心欢喜地辞了莫忧,莫忧亦是欢欣雀跃地辞了我。只是他越加对我嘘寒问暖,诸多嘱咐,与他素来喜形不于色的形象迥异让我很是怪异。

正文 闹剧

世事如我所愿,自然让我欢欣不少。过了两日,我便急不可耐地去了百汇楼捎信,未曾想莫忧比之我更是急不可耐,连队伍都安排在了百汇楼。等等,为什么会有队伍?不是揣上银票看铺子么?

我在那红彤彤的仪仗队伍里转了几圈,终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莫忧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要去下聘?不是约好了定窑子的么?不会出尔反尔把那给我投资的钱款下聘去吧?我心中越想越惶惑,不禁转来转去心中堵得慌。只见那备着送聘礼的人个个肃了面容冷着张脸,不置一词。那百汇楼的小二又笑得憨厚,偏偏憨厚中还带着淫贱,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直至莫忧到来,我才感到找到了同类,快步上前。只是看见莫忧那一脸傻笑的时候我就生生顿住了,难以想象莫忧平时一张淡漠得恍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般的面容怎么能多出这么一个毁灭性的表情来。

“绯儿,我们这便走吧。”莫忧笑道,仅仅淡淡瞥了一眼那些侍从,便只听得整齐划一的动作声,看来的确是训练有素。

“莫忧,不必如此声势浩大,我们只需带上几叠银票。如若这样,岂不是累赘了许多?何况我们今日不过是去打探个底,不必如此招摇过市的。”我劝说道,时不时观察着莫忧的表情,只见他从惊喜转到了惊讶,再到惊怒,最后却变得落寞起来。莫忧扯了扯嘴唇自嘲道:“看来是我会错了意,枉费我悉心准备一番,终是镜花水月。”

我被莫忧突如其来的落寞表情惊了心神,喏喏道:“莫忧,对不起,我不知的,那日我说的明明不是……。”

“罢了。”莫忧止住了我的话语,手轻轻挥了挥,那些属下便知趣的退下,不消片刻,原本十分拥挤的百汇楼后院变得空空荡荡,唯余我与莫忧两人。

莫忧寻了处石凳坐了下来,以手抚额,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怒焰隐于冰山之下,让人心中陡然生出些压迫来。

“绯儿,你真的,让人憎恶得紧。”半晌,莫忧才叹出一声,“那日,我无心听你谈什么生意,你要什么便是什么,故而前话不甚在意。只是那句我们在一起吧却让我至今难忘,原本,我满心欢心的,罢了,罢了,不过是我一个人在空欢喜而已。”

我歪头回忆了片刻,这才想起那次我话说了一半就被莫忧打断,想来是误会了,一时不知如何言说。

“如今即便不是,那弄假成真又有何妨?”莫忧复又望向我,眼中带着些期许,带着些小心翼翼。

我偏过脸去,不忍再看莫忧那忧伤落寞的神色,坚定道:“莫忧,我现今还小,这些劳心费力事情,不想过早思索。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我和莫忧无言对坐良久,就在我以为这次的事情铁定吹了的时候,莫忧又是幽幽一叹,才与我谈起。起初他是万分不同意的,被我劝说良久甚至出言威胁后,才终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却也没有兴致去看我那中意的场子,只说是让我拿捏着办,第一次早早辞了我离去。

后院中一株杏花犹自开得浓艳,零星几点花瓣落下,更显得益发孤寂。莫忧的青丝被微风吹起,与之纠结缠绕。颀长的背影掩不住的瘦削,月白衣裳显得淡出红尘。我远远看着,心尖忍不住有几分发酸,见莫忧顿住了脚步,声音飘渺几不可闻地叹出一声:“对你,我总是输的。”

正文 倚翠楼

暗黑的夜幕下,一个身影快如鬼魅,转眼间没入了黑暗,毫无踪迹可寻。随后的随后,另一个带点丰腴的身影赶了过来,扯着嗓子低吼道:“等等,拉我一把!”

前面的黑影脚下一个踉跄,略带僵硬地转过身来,微微眯起眼睛,我才在夜色之中成功分辨出莫忧额上的三条黑线。

“你的轻功不是练好了么?”莫忧无奈道。哼哼,他是想说我只有轻功练好了吧。

我干笑了一下,眼睛瞟向别处,心虚道:“刚刚吃得多了一点点。”

莫忧叹息一声,揽过我腰向倚翠楼飞掠而去。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黑风双煞闪亮登场。

虽然我的腰间有些微的不适,莫忧喷拂在我面颊上的气息让我觉得痒痒的,但仍然阻止不了我沉浸在将要买下倚翠楼的喜悦中。只是不知,为什么莫忧会纵容我到这个地步?想到莫忧,我不由转头望向他,见他如玉的面庞上黑巾半覆,黑与白的映衬下竟有些妖艳。墨黑的瞳眸深不见底,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扑闪扑闪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或许它在还未被遮掩起来的时候,也及不上莫忧的姿容吧!真是的,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干嘛?我不禁有些忿忿了。

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炽热,莫忧手一抖,我差点摔了下去。这还是在屋顶上呢,摔下去非得残废不可!我心中一惊,赶忙手脚并用,手攀上了莫忧的脖子,脚也随之跨上了他的腰。结果莫忧面色大变,身子也僵硬得出奇,于是不消片刻,我们两个便华丽丽地掉下去,破瓦直入屋舍。瓦片碎裂之声此起彼伏,一阵尘土飞扬之后,我与莫忧目瞪口呆地看着屋舍中的人。

“啊!”惊天动地地惊叫过后,我和莫忧惊慌失措地飞也似地逃了出去,身后还传来大黄狗的犬吠声。莫忧原本雪白的肌肤涨成了猪肝色,只因为我们闯进去的时候那小两口儿正准备行房呢!

我们慌不择路跑了良久才停了下来,累得气喘吁吁,才省起忘却了使用轻功。心中一阵怪异,我与莫忧对视了片刻,忽然情不自禁都笑了起来。忽而,莫忧变了脸色,用手捂了我的嘴闪入了小巷之中。莫忧的脸离我不过半寸,身子也几乎相触,我抬眼看见他的耳朵上还泛着潮红。这情景,我是不是该喊非礼啊?想想也不对,莫忧怎么可能对我这么个未满十五的小女孩有这种心思?顶多也就有些个心仪罢了。

“绯儿,他们来了。”莫忧在我耳边低语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得几辆马车急急驶了过来。再细细望去,那竟然是倚翠楼的后门,原来我们的慌不择路却是歪打正着。只见那个驾车人停了下来,门敲三声过后,倚翠楼的后门出来个贼头鼠目的小厮接应。眼见得马车中出来几个大汉压了一群被捆绑的女子入了后门,嘤嘤啼哭之声不绝于耳。

正文 猎物

我本想立刻冲出去,却被莫忧拉住,他微微摇了摇头,笑而不语。我便静了静心,默默算着时辰。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莫忧才整了整衣衫,掸了掸夜行衣上的尘土,带着我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莫忧似乎对这儿极为熟悉,七拐八弯就到了关押少女们的地方。我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莫忧注意到我的视线,白玉面容一红,在我耳边低低道:“不要胡想。”

我怏怏收回了视线,眼角扫过莫忧一晃而过的身影,两个守门人便闷哼一声,即刻倒了下去。

因着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建在假山中的密室,本就人迹罕至,而且前院的倚翠楼醉生梦死地喧闹着,我便也不怕弄出的声响会引来其他人。壮着胆子一脚踢开了安在石洞前的木门,然后迅速一个回转闪到了莫忧身后,毕竟他在前面才安全些。莫忧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大步跨了进去。

因着我先前的打草惊蛇,里面已经一片慌乱,几个守卫拿着武器戒备着,微有些头目模样的男子喝道:“你们是谁?胆敢进来!”

只是话音未落,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我还没有瞧得清明的时候,只见黑色的衣角翻飞,其余几个护卫亦瞬时没了声息。莫忧轻巧地落了地,瞧着那些被点穴的护卫们不可思议的目光时,微微皱了皱眉。我瞧了瞧被绑来的女子,竟然有三十个左右,挤挤压压成了一团,都被束了手脚,嘴中塞了布条,甚是惊恐地望着我们。

我叹息一声,终是有些不忍,走过去替她们松了束缚。斜眼里瞧见莫忧捡起一把剑,慢吞吞踱到那些软倒在地的守卫身旁,剑锋扫过,便是一片血迹,那人在剑下抽搐了几下,眼中满是恐慌。刚刚被我松了口的女子瑟瑟发抖,不由尖叫了起来。莫忧眉头一皱,旋身将剑尖指着那女子的咽喉处,吓得她立时噤声,眼中蓄满了泪水。我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护了过去道:“莫忧,不需惹不必要的麻烦。”

莫忧收了剑,继续踱过去完成他刚刚未完成的,云淡风轻道:“你何必如此麻烦?让她们互相解开不就是了。”

我抿了抿唇,依言住了手,示意那个刚刚解脱的女子继续。这样的莫忧,的确让我十分陌生,那种冷漠而无情的神色,像极了惯常掌握生杀予夺的上位者,不似那个忧郁而淡薄的谪仙人。

眼见得莫忧所经之处,都是一片血迹,可是显见护卫并没有死去,不过是被挑断了手脚筋,如此一来,更加生不如死。

“你带她们出去吧,接下来的就交给我罢。小心些。”莫忧淡淡道,眼中却是浓浓的关怀。我心中划过一丝不自在,偏头应了。

想来我们的这番作为外边应是有了直觉,不消多久就会来人,必须现将她们带出去。我一个冷眼扫过那些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子道:“若你们不想在这儿做暖床的工具,便跟我走。”

我一路行去,也不再干预莫忧的做法,毕竟这事儿闹大了于我有利,身后的女子三三两两紧步跟上,生怕走得慢了。如果她们知道我是个半吊子,是不是就不会跟那么紧了?我把她们送离了倚翠楼,随手摸出了几张银票,嘱咐她们离去便也算了。等了片刻,才见着莫忧闲庭信步晃了过来,心下稍安,遂于他作别。

莫忧专注看了我片刻,欲言又止,终是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正文 美人如斯

倚翠楼贩卖人口,逼良为娼的累累罪行已经上达朝廷,永顺帝龙颜大怒,下令封查,将一干人等投入大狱,却未再刨根问底,追查幕后人。民间流传,有侠者因为不齿这等行事作风,于是行侠仗义,将倚翠楼所有护卫在一夕之间挑断手脚经脉,以示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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