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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寨驯蛮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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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进门去,只见厅里的陈设一盖都是陈旧的,地上的方砖不少地方都开裂了,不过打扫的倒算干净。而一个穿着深蓝棉袍中年男子趴在高高的柜台上打瞌睡。
“伙计?有人租房啦!”锣槌儿走过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柜台面。
嗓门虽大,那人却一点儿没有被吓着,慢慢抬起头,瘦小的身子略有些驼背,用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摸摸唇上两撇络腮胡子,头也没抬,动作利落的翻开账本,拿起一支开花毛笔,瓮声瓮气的道:“几个人?几间房?住几日?”
锣槌儿道:“三个人。两间房,普通的就行,最好挨在一起。嗯……先写上住两日吧。”
“姓什么?”
“姓李的。”
“每间十五钱一晚上,开水任用,吃食另算。押金就给六十文吧。”
“呃……”锣槌儿摸着口袋,掂量一下,“改一日吧。反正若是耽误了走不了,再续日子也一样。”
“那就押三十文!”
“……成!”锣槌儿掏了钱。
那人点了点数,扬声道:“姓李的官人两间房,玄字四号!玄字五号!”
这时柜台后头门帘一掀,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伙计,从那人手里接了房牌,一脸笑意的招呼道:“您几位跟我来,往里走……”
水潋滟回头吩咐了一句:“我们早饭还没用。劳烦掌柜的送上两斤包子到我们房里来。”说完,对锣槌儿点头笑笑,将一锭十两银塞进他手中,让他不必担忧。
那银子还是当初靳淼硬塞给她的。说是大寨主交代,嫁衣和花轿卖了,寨里一半,她也有一半。可惜仓促出来,身上并未全带着,只因快要过年,她想拿出钱来给小葫芦等几个孩子做些新衣,又不知近日里谁要下山,能帮忙采购布料针线,故而将钱搁在了身上。却没想到,危急关头,这一锭竟派了大用场。
那掌柜这才抬起头,不经意的扫了水潋滟一眼,顺口吩咐另一个伙计:“两斤包子,跟着送上去……”语气一顿,已经草草往回收的眼神不由得又转了回去,仔细的在水潋滟脸上看了两眼。
片刻后。“姑娘……您有什么吩咐,就叫我!我叫旺福。”“我叫旺财!”两个小伙计都从没见过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不由得看得发愣,在潋滟明示说要休息之后,才不得不讪讪的离开,临走了却还忍不住猛献殷勤。
“不知大伙都到了没有。”伙计一走,小葫芦抓了一个包子,啃了几口,口中闷闷的道,“昨晚可吓死我了!幸亏水姐姐让我不用说话,不然我一定躲不过了!”
水潋滟环视一周,见房中倒比厅里又舒服干净得多,想这客栈能经营多年也不是没有道理,心里还算满意,接话道:“别着急。大家不是约好了天黑再到贺四叔房里去传消息的么?走了一夜,也都累了,还是先歇一会儿。”顿了顿,又道:“小葫芦,你是个孩子,不容易引人注意。等睡醒了,你到客栈里转一转,看哪间屋子外头挂着贺四叔的破斗笠。”
“好。”小葫芦咽下口中物,点头答应,很是认真的样子。
水潋滟又交代了几句吃喝要注意,还有别跟人乱说话什么的,这才回到自己房中。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是又酸又疼,尤其双腿,几乎举不起来。她用手捏了两下,只觉得脚底下又麻又疼,一看之下,一对儿白莲似的天足此刻红肿得像两颗馒头。
水潋滟脸上并无自怜,倒是笑了笑。幸好她只是丫鬟,没人逼她裹足,要不然她也只能跟在六小姐身边,过那种是二门不出、大门不迈的日子。哪里能走过这么长的路,还是崎岖的山路?想着不免连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才刚笑了一笑,忽的笑容敛收,愁绪又上心头。
他……还有其它人不知怎样……还留在山上么?还是也已经找到下山的路?又或者……不!千万不要有事……
脑中翻来覆去的念头,心里百转千回的情绪,迷迷糊糊间,竟很快陷入了恍惚。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又似被两条藤蔓紧紧的缠绕,无力到动弹不得。脑袋里沉沉的,麻麻的,像是压了块石头,可是却总有些抓不住的画面窜过。
她费劲努力,却只是徒劳,只能张大嘴,费劲的喘息,像是离了水的鱼。眼前是挣脱不了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让她如迷途的羔羊,心生出脆弱和恐惧。
她在黑暗里慌乱的兜兜转转,想让自己摆脱眼前的苦境。
忽的,一张美丽却表情扭曲的女子脸孔出现在她眼前,如狐狸般狡猾阴险的眼,死死地盯着她。
“你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么?看看三夫人的下场,看看四夫人的下场,再看看吃斋念佛躲起来不见人的大夫人,这大宅里,谁斗得过我?水潋滟,就凭你一个丫头么?别做梦了!呵呵呵呵……”
尖利轻蔑的笑如鬼哭般吓人,她转身想跑,谁知背后却是另一张脸,看起来俊美,却带着淫邪的狞笑。
“你走不了!六妹妹也跑不掉!你知道赤鹰堡在什么地方么?你听说太行山三十六寨么?哈哈哈……六妹妹到不了赤鹰堡的,到不了!哼……水潋滟啊水潋滟,我林博修我看中的人,没有得不到的。你别急,等老大倒了,咱们再走着瞧,走着瞧吧……”
那些话,一字一句,变成坚韧的丝线,缠绕着她,慢慢勒紧,变成一枚硬茧。她却看到一双眼,从远处,正在凝着自己。
那双眼镶在一张儒雅而温柔的脸上,可其中幽光深邃中却有一种深沉诡意,更蕴含已刻意压抑却无法掩藏的与生俱来的骄傲。忽然,那双眼变了,如狮子将猎物玩弄着猎物,胸有成竹,却已是毫不掩饰的凶残和冷酷。
“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再去想。我不会容许你背叛我的!别想六妹妹,想想你自己,想想你嫁给我以后的日子。这些年,你做的,我知道,我和娘一定不会亏待你……只要我当上林家主事人,你就是林家真正的女主人,不管坐在夫人这个位置上的会是谁,我许给你的,绝不会落空!记住!滟,给我好好记住!”
“潋滟……人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我从小就死了爹爹,要不是我娘主持大局,恐怕娘家早就垮了。如今丈夫也是缠绵在病榻十来年了,不能管事,我没有我娘的本事,所以林家现在是各房和宗亲族里一起商量着办事。不过……我就博群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吃斋念佛,也是求老天能让我这儿子出息,让我有个依靠。博群对你……做女人的,该满足了。你可要有分寸啊!人说娶妻求贤,娶妾其实也是一样的。该做还是不该做的,不需要让我这老太婆告诉你吧?”
忽的,一个少女的稚嫩嗓音横□来。她看见一张精致却惨白的小脸儿,看到一双含泪而指责的眼睛,哭喊要求着:“你不能不管我的!潋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答应了我娘的,你忘了吗?想想当年是谁救了你?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是要我去死啊!我求你了,替我娘一起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不!不!不……都别说了……别说了!
她想大声的喊出来。二夫人只是看不得一张比她自己更美丽的脸,只想看着她屈服、痛苦,甚至要毁了她才罢;三公子要的是这具让人垂涎的皮囊,一时的贪欢后,迟早抛到脑后去;大公子要的是这头脑里的本事,相信就算是丑女无盐,他也肯委屈一二,这美丽的外表只是碰巧让身为男人的他更为舒心;大夫人要她做儿子此刻的踏脚石,却又没办法接受她卑微的身份,有朝一日利用完毕,早晚会撕下此刻施舍的姿态下做作的宽容面具;而六小姐要的是她的帮助、她的伺候、她的保护……这些人要她或不要她,都让她心寒。
“那就留下……”她忽的又似听见那句应允的低语,像是就在耳畔,说不出的迷人。
可是……她却找不到他,看不到他!哪怕在梦里……
胸口火辣辣的,疼得麻木,她觉得像是有人用铁刷一遍一遍的刷过心头的嫩肉。
那感觉……跟心病发作时一样的疼,那么真实,可是,却又不单纯,这感觉夹杂着百般苦恼,更是磨人。
“嗯……”柔嗓如丝,细细的呻吟出声,她终于摆脱梦境,悠悠醒转。羽睫轻颤,氤氲雾眸缓缓张开,视线蒙蒙然扫视一周,陡然瞠大秀目,警觉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十几双眼睛都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有欣赏的,有期待的,有惊讶的,有恍惚的,更多是惊艳的。
水潋滟有些惊慌的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虽乱却都还在,就连客栈榻上那张被子也在。此刻正半卷半裹的绕在她的身上。而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躺在厅中央的地上!
这算什么?一群男人无聊到欣赏她的睡姿?
她略定了定神,再扫视了一下这个空间。下是厅堂,上摆交椅,朴实而张狂的陈设,左右站着人……虽然不太一样,但是加上这气氛,真让她觉得有些眼熟……聚义堂!群狼寨的聚义堂啊!她第一次进群狼寨寨时就跟眼前这样相差无几!
山贼?自己难道又回到山上去了?
交椅上一个男人站了起来,看着女子一手紧握衣襟,另一手斜撑起娇躯,水眸如迷路的小兽般,眨呀眨的,先是惊讶再来是警惕,樱色的下唇被咬住,渐渐褪色成了粉白,白皙的脸儿上却强作镇定。那模样,好娇弱、好无助、好柔美,惹人生怜,却又丝毫不做作,恰到好处的撩起男人的保护欲。
“你从山上来的。”男人道,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水潋滟迎视着对方。
论长相,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山贼啊!倒像是富贵人家宠养的少爷。虽说不上十分肥胖,却也显得臃肿了些,身上穿着一件枣红团花袍,腰间的腰带把肚子勒住,却更显得突出了些。腰间挂着玉佩,胸前佩着长命金锁,手上把玩着一支小巧翡翠瓶儿,很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往脸上看两颊圆鼓鼓的,鼻子眼睛都是圆圆的,眉毛短短的。嘴唇倒是好看,小小巧巧的一点樱桃似的,可是放在那张脸上却显得不太协调。皮肤却是出奇的好,白里透红的,润腻如羊脂,羡煞女子。别看整个人显得有些憨态可掬,可一对眼却精光闪闪,透出几分精明。
水潋滟也不回答或是辩驳,反问道:“敢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将我掠至此处?”
“我们?”那人用白胖像小萝卜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霸王寨,你听过没有?”
霸王寨?!
察本心誓欲救寨主 陷被控却生借刀计
霸王寨?!
水潋滟的确听寨里人当故事似的跟她说过。
据说这霸王寨是太行山贼初初兴盛之时,最早建立的山寨之一!名叫霸王,实际上,当年在太行山也的确算是霸主了。几乎是到了横行无忌的地步!其它山寨远远看见霸王寨的寨旗,就不敢向前,更别提争抢财物。相传当年天下第一镖局纵横镖局的雷老镖头都在霸王寨前下马。真是可谓横扫黑白两道,威风无比。不过,创寨之主薛宏霸一生娶了二十三位压寨夫人,生了十六个儿子。到薛宏霸七十二岁死后,这十六个儿子谁也不服谁,大家各自带着自己的拥护者,互相争斗厮杀,都想得到寨主之位。没几年,就把个好好的霸王寨给毁得差不多了。最后薛宏霸的第五个儿子薛成彪杀光了其它的兄弟,当上了寨主。可那已经是又过十年之后的事了。当上寨主的薛成彪已有的三个儿子都死了,而他自己也已经五十五岁了,只怕是再难有后代了。眼看着年入老迈的薛成彪最后提出,寨中谁武功最强,谁就当下一任寨主。比试一共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一个刚入寨没多久的年轻人技压群芳,成了寨主人选。此人名叫盛励琨,本是殷实人家的少爷,自幼爱武,于是家中花下重金,聘请名师,练得一身好武艺。谁知有一天,在市上与人发生争执,一不小心将人打死了。那死了的人是县太爷的侄子,县太爷立刻派人捉拿,并放出话来一定要为侄子雪恨。盛励琨一看事情不妙,立刻带着家里银子逃走,因无处可去,又怕官兵,最后到了这三不管的“狐狸窝”,后来随身带的银子花完,终于辗转上了山,落了草。盛励琨当了寨主,固然武功高强,但是贪图享受,抢了多少,也不够他挥霍的,寨中兄弟不满,纷纷投奔别寨。于是霸王寨在重创之后,声势又是一减再减,不见当年风采了。或许出于对自己出身的一种矜持和怀念,盛励琨后来抢了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上山。外头虽然也花天酒地,但得到承认的压寨夫人只有这一位,也只有一个宝贝儿子,取了“无价之宝”中的意思,名叫“无价”,字“天宝”。而如今,变得默默无闻的霸王寨就传到了第四代寨主,也就是这位独生儿子的手里。
“您……您可是盛寨主?”水潋滟问。
盛无价眼珠儿一亮,脸上笑得鼓起两团肉来,却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道:“你知道我?甚好!甚好!”老学究似的晃晃脑袋,接着道:“姑娘可以称呼我一声盛大少爷,或者……盛公子也行!”
少爷?公子?
“素未谋面,盛寨……盛公子却将我掳来,到底有何缘由?就为了问我是不是从山上来的?”水潋滟站起身来,星瞳如剑,却也不容小看。
“咳咳……”盛无价咳了两声,又回到座位上坐下,把翡翠小瓶子小心翼翼的塞在腰间荷包中,左右晃了晃臀部,坐的更舒服些,然后才又问道,“本公子听说……山上出了事,所以……”
他从何听来?又如何认定我是打山上来?
水潋滟不由一肚子狐疑,心中猜想四起。
那些官军对山上各寨的所在了若指掌,而这位霸王寨的盛寨主却又这么巧不在山上逃过一劫……莫不是就是霸王寨跟官兵透露的吧?但……若是,他又为何要追问山上情形?那表情面色,略带焦虑,倒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昨晚上寨中一个兄弟饮食不当,闹了肚子,就去镇上医馆抓药。结果正遇上了一人,那人伤了手臂,还有烧伤。据他说,他是花龙寨的人,昨天快午时,大批官兵搜山,他是趁乱好容易逃出来的。那兄弟向我禀报,我未能尽信,于是派了几组人在山下偷偷巡回等候。到快天亮,才恰好等到你跟另外一男子和一少年从山上下来。那人盯了你们的梢,知道你们住进了聚八方客栈,然后才回来向我报信。这事关系到我等生死,故而也没耽搁,就立刻叫人把姑娘请了来这里。姑娘何不将实情相告,也算卖我霸王寨一个人情,日后相见,少不得回报一二。”盛无价道,语气中倒是找不出山贼管用的威逼伎俩,而是颇具商场上与人谈判的味道。
水潋滟见其虽长相憨拙,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心中提醒自己更要警惕:“盛公子说……花龙寨有人逃了出来?”
“若那人所说非虚,则的确如此。”
那就好!如果花龙寨有人逃出来,那大寨主、二寨主还有其它兄弟就也有逃出的希望!
水潋滟看到了一丝希望,顿时瞳仁带采,秀面生艳,娇媚更多几分,把众人看得更是心头直跳。
那个交椅上坐着的盛无价肥嘟嘟的脸颊上居然升起粉扑扑的红晕,双手一拱:“山上到底出了什么事,请姑娘赐告在下。姑娘有什么要求,倒不妨直说,什么都可以谈的。”
要求?霸王寨这么多人在这儿,说不准能帮忙打听到大寨主他们的下落……
水潋滟见其表现得十分诚恳,略想了想,正欲开口,却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紧闭着的大门陡然洞开,其中一扇厚实的杉木大门就这么寿终正寝,另一扇也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人尚未看清,先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娇喝。
水潋滟错愕的眨眨大眼,先看到一双小巧的桃红绣鞋。撒花红裙被高高的提起,裙摆下能看到一对儿白绢袜,袜腰上还绣着极小巧可爱的……桃子?!
还没来得及再往上看,裙摆刷的被放下,那双女人的脚儿快速移动,一会儿已经到了正位交椅旁盛无价的身边,一手扯住盛无价的耳朵,凑过去在他耳边吼叫:“你终于开窍了!哇哈哈哈……终于开窍了!你还敢瞒我!臭小子!哇哈哈哈……”
可怜的盛无价开始耳鸣,胖乎乎的脸扭曲成茄子色,憋着嘴没出声。
水潋滟不由得目瞪口呆。好歹……他也是霸王寨的寨主……什么人敢在霸王寨寨主面前这么嚣张?而且……还是个女人……
水潋滟扫视周围。霸王寨的众人默默离开,并未有吃惊的表现,显然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
这一认知不免让她更是讶异,不由自主的转身仔细瞧那女人。只见对方撒花红裙上头配着银白贴身对襟袄,外头罩着粉桃色绣红莲的缎面褙子。与这身娇艳的打扮有点儿出入的是她的长相。瓜子脸、柳叶眉、圆眼小嘴,说不上绝色却也跟丑拉不上边,只能说……清秀得平淡了些。
她是什么人?
水潋滟看着那女人插着掐丝金凤的妇人发髻,心下揣测。
“您……您怎么来了?”盛无价努力抢救下自己的耳朵,左右手各捂住一耳,生怕对方还要再来的样子,跳开几步,哀怨开口。
“怎么?老娘我不能来?”女人语气一挑,左脚已经踩上刚才盛无价所坐的交椅,一副蛮横的样子。
“能、能……”盛无价不敢说不,犹如老鼠见了猫儿一般。
“哼!”女人冷哼一声,“人呢?带来我瞧瞧!”
“什么人?”盛无价愣愣的问。
“还跟我装蒜!”女人放下脚,拍了拍椅子面,大喇喇的旋身坐下,“我可都听说了!你让人抢了个女人回来!怎么?敢做不敢说了?让你学学你爹!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的……”话未说完,眼神赫然瞧见了众人退去而凸显出来的水潋滟,不由得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女人站起来,迅速的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水潋滟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然后愈加兴奋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有出息!有出息!难怪一下子开了窍!哈哈哈……”说着,冲到盛无价旁边,使劲的拍着盛无价的肩头和后背,发出声声闷响。
盛无价觉得自己随时因内伤而吐血,愁眉苦脸,又不敢说什么。高兴就把他拍得快要没命,要是生气……还真是不敢想啊!
女人却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转身看着一脸莫名的水潋滟:“你叫什么名儿?家乡在哪里啊?看你的样子,一定是大家闺秀了!哎呀……你放心,我一定让我儿明媒正娶,接你过门!不会让你受委屈!到了山上,有我教你,日子好玩得很呢!”
什么跟什么?还明媒正娶,接她过门?
“我……”水潋滟秀眉微颦,才欲开口。可却被盛无价打断了:“娘……您……”
“娘?她是你娘亲?”这女人长相,看起来三十多岁,不像是有二十出头的儿子……
水潋滟震惊到无言,盛无价却无奈的开口:“娘……您误会了!这位姑娘她……她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叫人掳了来的?”
“呃……这倒是啦!”
“那是你不想娶了人家?”
盛无价看了看眼前那花容月貌,脸红心跳,呐呐而言:“想……”
女人嗤笑:“呵……那还有什么不对?二十年几前,你爹不也就这么娶了我?”又道:“我的儿!别老想着下山,做山贼不是挺好的!日子逍遥自在,又不用虚与委蛇,应付那些虚礼。”
“娘……您知孩儿。爹爹从小跟我说他尚在祖父家时的事,孩儿无价……一直想过那样的生活!孩儿喜欢做商人,走街串巷,待价而沽,奇货可居。只要把山寨的那批银子运出来,儿子就能过这样的日子了!山上那些打打杀杀,绝非孩儿心头所好……”
“我的傻儿子!那生活有什么好?为娘当年也是大家闺秀。想我娘家蜀中洪氏一族也是大富大贵,可结果呢?父亲跋扈,母亲争宠,兄弟姐妹间明争暗斗。没一日过的舒心快活!要不是后来遇上你爹……”盛洪氏目色遥遥,水色柔柔,“虽然你爹他是豪奢了些,在外头也有别的女人。可是对我,总算是相敬如宾,更未存过一丝休妻纳妾的心思。山上无论有何吃的用的,也从来没亏待过我。为娘还有什么可奢求的?你听娘的话,把这姑娘带回山上成亲,从此别想下山行商的事。”
“不行!”
“不行!”
一男一女,异口同声。只是男的是为做商人而争取,女的却是为自己终身担忧。
盛洪氏山贼夫人的面貌再次出现,一把捞起裙摆,塞在腰带里,双脚岔开,双手叉腰,伸出一指,点着盛无价的鼻子:“你这臭小子!现在翅膀长硬了?敢违抗老娘的话了?”忽的,又坐在地上,大呼小叫:“我可怎么活呀!生子不孝!居然不听为娘的话了。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娘……”盛无价挠头,“您……您别这样啦……”
“臭小子!”盛洪氏又爬起来,捶胸顿足,“你就会叫我不要这样!你就不在乎我去死啊!”
“您……我、我……”盛无价无语,居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欺负得无力反抗的孩子,开始鼻涕眼泪一起流。
这算什么意思?山寨寨主不想做山贼,而太行山上这位传说中的大家闺秀竟然这么热爱山贼生活?这算什么啊……
水潋滟摇摇头,左耳却听见:“没天理啊!没良心啊……”右耳又听见:“呜呜……娘……娘……”
水潋滟本就为了靳磊等人忧心忡忡,后又被劫掠而来,难免心烦气躁,此刻忍无可忍,扬声道:“好了!停下!通通住口!”
两人没想到这弱女子有这份胆量,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愣愣的看着她。
以退为进弱女献策 太行山会各寨收帖
水潋滟摇摇头,左耳却听见:“没天理啊!没良心啊……”右耳又听见:“呜呜……娘……娘……”
水潋滟本就为了靳磊等人忧心忡忡,后又被劫掠而来,难免心烦气躁,此刻忍无可忍,扬声道:“好了!停止!通通住口!”
两人没想到这弱女子有这份胆量,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愣愣的看着她。
水潋滟本不是言辞犀利的人,刚才也是一时气血攻心,才失了本性,此刻被四只眼看住,反而尴尬起来,暗自深吸了口气,然后才柔声道:“盛夫人,照我看来,您并非非要盛公子做这个寨主不可,而是担忧他心性单纯,难以适应商场上尔虞我诈,是不是?”
这盛洪氏又怎会不知儿子自小的心愿。她只这一个儿子,谁会希望儿子做山贼呢?可是……盛无价虽然当上了霸王寨主,却从小被保护得单纯天真如一张白纸,连下山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想要什么爹娘便将什么送到眼前手边,别说吃丁点儿苦头,就是不顺心的事也没遇上过。寨里的兄弟都知他是那位武功盖世的寨主的独养儿子,以后说不准就是山寨的继承人,自然是不敢惹他,却也多少对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心存轻视,不愿与他多亲近。于是,虽是男孩子,却总是跟在母亲旁边,文也罢、武也罢,自然是好好栽培,可因过分溺爱、不忍苛责,所以长大了文也平平,武也平平,整天活在不切实际的梦里。盛家夫妻只当孩子还小,什么想要经商也只是随口说说,等大了、当了寨主说不准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故而平时也就随意敷衍。可谁知,盛励琨去世,他在父母的筹谋下无惊无险的当上了霸王寨主,这份心思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强盛了。
盛夫人不免担忧。她宁愿儿子浑浑噩噩的好好在山上过日子,也不愿他下山。若是被别人知道他父亲是山贼,母亲是被抢上山的压寨夫人,他别说在商场上立足,只怕什么难听刺耳的话都会像缠身的藤纠缠不断,甚至也会因此惹上官非啊!
水潋滟看盛洪氏脸色,虽未得到答复,却也明白她为母的苦心,不免生出同情怜恤之意,转过头,对盛无价道:“盛公子,你要把霸王寨中的银两转移出来,做商人,行商道,是不是?”
盛无价使劲儿点了点头,眼睛里很有些坚定的味道。
水潋滟走过去将盛洪氏搀扶起来,一笑清雅,继续问盛无价:“盛公子,这世上凡是有人要的东西,便有人买卖。而这买卖中,有靠铺面的,也有建仓行的,临街叫卖算是,上门兜售自然也算是,有的是按件零着售,还有的是一批批的来销……这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没有一样不是成千上万种,又没有一样不是变化无穷。却不知道盛公子中意的生意是哪一门啊?”
“这……我想……我想……建一个大大的房子,里面什么都卖。只要想得到的,里头都有卖的!”盛无价眼中发亮,说得开心。
可盛洪氏却觉得纯属是异想天开,不由得暗自叹息,苦笑起来。
水潋滟却仍是柔笑:“照理说,陈百货于一店,并非完全不可行。只是……不专则难精。尤其公子初涉商场,不妨选一样最为了解,最有把握的才不至于失了手。”
“这……”盛无价略略皱眉,第一次开始实际的考虑自己的经商之路该怎么走。
盛洪氏更是不觉对水潋滟刮目相看:这姑娘,不愧是大家闺秀,对经商之道还真是说得头头是道,很有些心得的样子。
心思一转,忽又豁然开朗:她这么说,是让无价他知难而退的意思吧?
正想着,盛无价那圆滚滚的身子突然整个儿窜了起来,大笑道:“哈哈……有了有了!咱们就开一家大大的客栈吧!”
“客栈?”
“对啊!这聚八方就是我开的!生意可好得很呢!”盛无价笑笑,挺得意。
“什么?!”盛洪氏睁大双眼,“这是……是你开的?”
盛无价点头:“原来的老板年纪大了,不想死在这狐狸窝,所以打算卖了聚八方回想养老。我就买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盛洪氏追问。
“呃……也快三年了吧……”盛无价扳着手指头算,然后看看盛洪氏,缩着肥脖子道,“娘……我没想瞒你。只是……若我当时跟您说了,您是一定不准的。所以我就想等生意真的做起来才跟您说嘛!这里生意渐渐好了,本钱渐渐回来了,可爹爹去世了,命我当了寨主。我……也就一直没敢提……”
“你……你……”盛洪氏为这事实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以为盛无价想要经商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早已是付诸了实践,还将她全然蒙在鼓里。
这下子,她倒不得不承认,盛无价的确在经商上有些天分。
这聚八方……这里生意……
水潋滟抓住盛无价话里的字眼。
原来她还是在聚八方里头!想来,是盛无价这个幕后老板偷偷在聚八方的后宅建了议事之所。而他显然除了山寨没见过别处的陈设布置,所以也就将这议事之所建得跟山寨差不了多少,这才让她误以为这里是太行山上。
若是如此……看来盛无价的话没错,他的确只想问清楚情形,然后就送她回去,没想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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