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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寨驯蛮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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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此刻再想这个,也是为时已晚。既然是打开了天窗,暗话便没必要说,该说亮话了!
水潋滟秀瞳一炯:“寒堡主……你待如何?”
终于承认了么?
寒景习懒懒的摇摇头,并不直接回答,表情全然是玩笑的样子,眼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认真,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若我说,有些喜欢你,你又如何?”
针锋对实是三人戏 惹错人后果很严重
“寒堡主……你待如何?”打开了天窗,暗话不说,该说亮话。
终于承认了么?
寒景习懒懒的摇摇头,并不直接回答,表情全然是玩笑的样子,眼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认真,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若我说,有些喜欢你,你要怎么答?”
水潋滟并未瞧对方一眼,声线柔和:“这种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我的夫君是靳磊,我爱他,他也爱我。”
我的夫君是靳磊,我爱他,他也爱我……
一句话,三层意思。先说明了既定事实,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最后一句……自信得让别人再看不到一丝希望……
寒景习半敛眸子,复又张开眼时,笑了:“你方才问我要如何?我便答你。我不如何。靳大哥视我如亲弟……现在这样很好!呵……没亏欠别人什么,真让我觉得轻松!只是……不得不说,你与我所想的……很不一样。”
寒景习心目中的林六小姐,那个庶出的被用来换取利益的女儿,该是期期艾艾、逆来顺受的,甚至可能会有些呆板麻木。而面前的女子钟灵毓秀,坚韧独立,很是与众不同。
寒景习的一句不如何,实在直接坦白。两人的性子太过相似,此刻难免生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水潋滟也坦然了:“是不一样!因为……我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人。”
“不是?”寒景习挑眉不解。
“林六小姐的贴身侍婢水潋滟,拜见寒堡主。”水潋滟诚恳的微笑,像是在一个新朋友面前介绍自己。
“你、你不是……你是……侍婢?”这一信息,居然一向聪明过人的寒景习惊得说不出话来。
远远的,一双凛冽的眼睛在默默地看着他们。
眼前的景致美得像一幅画,而那一男一女则是画中最吸引人的主角。男的俊,女的美,气质相近,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就如刚才盘旋在林中那琴箫合奏的乐曲。
靳磊觉得眼里像是扎了一根刺,那刺见风就长,没多久就直直戳进他的心里去。
他们在说什么?他忍不住猜测,却又懊恼着不想知道。
血里升腾出一种冲动,让他想走过去,打破这一切,可……身体却出现一种怪异的僵硬,让他动弹不得。
“大寨主……”这时,勇老三来了。
他顺着靳磊慑人的目光看向坡下,然后……有些为难似的,咧嘴舔舔了厚唇,才终于开了口:“大寨主,赤鹰堡的人在查……花轿!就是咱们卖掉那顶。还有……”
勇老三后面还说了什么,靳磊几乎没有听进去。
靳磊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呆木老实。他敏锐的觉察出赤鹰堡的人正在群狼寨调查着什么,而他天生的冷漠成了最好的保护色,让他就如捕蝉螳螂身后的黄雀,静悄悄的,以自己的方式参与这场智斗。
他是故意将那顶能够引出水潋滟身世的红头盖掉出来,让寒景习看见。
这几日,水潋滟不着痕迹的避,寒景习不露声色的迫,她以自己为盾,他又以自己为矛,靳磊表面上毫无痕迹,却都看在眼里。
他不想猜测,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必须要承担。
而且……寒景习也小窥了他这个武夫的头脑。
他的头脑令他很快推断出了结论。可又因这样的结论而震惊不已。
那个女子……他所钟情的夫人,竟本该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
而那个男人……是他的挚友,甚至一直看做是亲兄弟……
这一切,如一个大浪,将他心中的一叶小舟瞬间打得起伏不定……
为了保持最后一丝冷静和自尊,他黑着脸,转头大踏步的走了。
“诶?大寨主……我还没说完……我……”勇老三诧异着,迈步追上去。
“嗯……是……”口中随意敷衍着寒景习的话,却在同时轻转过头,眼神落在远处。尽管她的耳朵并没有听见什么。可……自有一种隐约的错觉,促使她往那个点瞧。
一个背影。隐约,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已远远的隐入树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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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别扭,心里别扭。
这个女人,是他一生情之归依,不想放,不能放,也放不下!要把她让给别人,他死也没法子!
他也相信,这个女人回报自己的,也是一腔的柔情。
他们相爱,像是人间最美的奇迹,可……寒景习呢?他觉得亏欠着这位兄弟……
若是别人,他或许会把大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逼他写下退婚书,从此抱着自己的女人快活去!可那人是寒景习……
寒景习跟水潋滟太像!表面永远是最温和有礼的那个人,可内心,却不容易动情。换句话说,他错过了水潋滟这样的女人,日后还不知能不能再得幸福婚姻!
每每想到这个,就觉得无言以对,只可叹世事无常、任意捉弄。情之一字,抛不开、放不下呀!
“你……鲁大哥不是请你去,谈谈引来的山泉那些问题?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去?”夜里,水潋滟从床上撑起身子,推了推窝在肩窝里的男人。
山泉?
那是什么紧急的事?明天去看能有什么不行的?
即使重修山寨鲁擎居可算是功至伟,可靳磊还是不喜欢他。
他伸臂一揽,再一翻,水潋滟便匐在他的胸前,乌丝倾泻,将她和他的脸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她绯红的脸颊和水泽的唇就在眼前,靳磊眯着眼看,撩起她一绺秀发,缠在指上,凑在口鼻处又嗅又吻……黝黑的手指和她黑亮的发,自有一种煽情
“别闹了……”水潋滟在他裸胸上拍了一下,瞪了那男人一眼,秀面带羞。
不知怎的,在刚结束的欢爱里,她从他身上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浓烈渴望。那种疯狂的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味道……
这两天……他也格外痴缠,竟比新婚时更甚……
“……”靳磊瞧着她,眼中的欲望尚未完全消散,可嘴角边却显出一丝莫测的笑容。
一连几天下雨,群狼寨工程的收尾已有些被耽搁了呢……
水潋滟没说什么,由自披衣起来,取了男人的衣裤,口中柔柔的叮咛:“你快去吧。这几天连着下雨。这会儿听着倒像是停了?不过想来雾气氤氲,奇*。*书^网入了夜,风也更大些。将蓑衣带着去吧,若是再下起来,容易着凉……”
“嗯。”男人这才点头,眼中已是一柔,随即又立即被浮上的酸楚阴霾盖过了“你……就先睡吧,别锁门……”
“若完了,就在工地棚里歇歇也好……这样的天气,何必跑来跑去……”
靳磊闷闷的,重复了一句:“别锁门。”
水潋滟终于点头:“好……”
那些甜蜜的厮磨,似乎随着日子的推移不但没有溜走,反而在一丝一毫的加深。这男人怎么像情窦初开似的……他心里一定有什么事……
他表现的越亲密,水潋滟反而觉得反常,更添了些疑虑。像是养了只虫子在心里,痒痒的,不舒服……
水潋滟看见黑衣汉子默默拉开门,门外黑洞洞的,却并不迟疑,一只脚迈了出去。这时分,天上打了一个凌厉的闪电,苍白的光逼得她双眼一眯,下一刻,黑色的背影淹没在白光里,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希望别再下雨……
水潋滟想着,装过身,掩上门,没有锁,觉得有些冷,随手取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原来却是靳磊的。
她微笑,觉得这样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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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温馨而平静,可水潋滟几番探问,却始终没结果。
但是因为靳磊故作平淡的掩饰,她相信,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将那事实密实掩盖着,就是不叫她知道。
群狼寨在夏季来临的时候终于正式完工了。
山中的花,灿若锦绣,山中的月,皎如玉盘。安宁静谧的夏夜,微风穿过树林,带走燥热,送来清凉。
汉子们都太高兴了,他们从不曾有过这样美、又这样温暖的家。好几个时辰了,他们终于喝得倦了,闹得累了,几十个人你枕着我的胳膊,我压着你的大腿,在山后的场院里横七竖八的躺成一堆。
深褐的酒瓮七歪八扭倒了几个在地上,残留的琥珀色酒液流淌出来,将绿油油的草地染得更显青翠了。
“呃……靳大哥,你说……他不会闷死吧?”寒景习用手指戳了戳勇老三的闷红大脸。他的头被压在锣槌儿的屁股下面耶?不知道他醒来做何感想?
靳磊仍是沉默,大手就碗又倒满,几口饮落。
寒景习拍拍手,站起来,走回靳磊身边,坐下,决定不去动勇老三,尝试看看到明早他会不会死。如果他不死,明天早晨的表情也一定精彩吧?
“这衣服……真好看。”寒景习凤目斜睨,瞥着靳磊。
靳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玄色夏衫。
他已习惯了一年四季都穿黑布旧衫。可这次她却在黑衣的袖口和襟口精心的缝上了铁灰色的镶边,还在其上绣了既阳刚又潇洒、丝毫不张扬的蛟龙暗纹。
他能感觉到那细致的手工里针针线线都是她细腻的心意。连那棉纱柔软的布料,也是她亲手织就。
那女子……不但教寨中的小孩读书,还教寨中的女人们纺纱织布,以及刺绣功夫。而相反的,她也跟那些女人们一起,学着栽苗种菜。他还好几次,远远的看见她学着挑水,学着锄地……
他心疼她,有时甚至按耐不住想要上前去帮她,可也知道,她是心里是倔强要强的,便只得与远远看着,替她白操心啊……
“原来嫂夫人这做衣服的手艺也这么好。改天让嫂夫人也做一件给我,不知好不好?”他兴起恶作剧的趣味。
靳磊双目圆瞪,声音堵在嗓中似的,好半晌,手指骤缩,握紧了饮酒用的那只粗篮大碗,开了口:“……好。”
是他欠了他的……妻子不能让给他,别的……能给的,便给了也罢……
呃?寒景习本是一句玩笑,没料到靳磊答得如此认真。细细观察靳磊表情,心下了然。想这靳磊,一直都是冷硬如石头一般,此刻竟露出些无法隐忍似的表情。
寒景习忍不住想探探他到底到何时才会忍不住揍他:“啊!嫂夫人真是厉害!小弟虽只呆了几日,就发现嫂夫人简直就是无所不能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烹饪女工,还有看账理财……靳大哥真是好福气啊!小弟羡慕至极!哈哈……”
“……”靳磊的牙关咬得死紧,喉口紧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心痛如绞,想把这得寸进尺的赖皮揍一顿!可……却只能逼着自己。
没用?
寒景习阴阴笑着继续说道:“来了太行十数日,小弟还没好好逛过太行。不知靳大哥肯不肯将嫂夫人借给我几日,陪我四处看看?”
靳磊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擦过,冷硬而难听:“……好。”
他也一起“陪”着,看他能如何!
还不出手?看来不下重本是不行了:“那……让嫂夫人跟我去赤鹰堡住几天,帮我理理账册,又如何?”
声如涩锯,再出口的,竟还是那个字:“……好。”
反正……他没说不让他靳磊跟着去!那是他媳妇儿,他跟着,那是最自然的事儿,理直气壮的很呢!
还好?不是吧?
“靳大哥,那……索性让嫂夫人在赤鹰堡多留几日,最好有个三年五载的,要能再长,那就更好……呃……”话才出口,寒景习瞥见了一女子翩然而来,柔姿美态,不是水潋滟是谁?
他面色一僵,忙缩缩脖子,对靳磊挤眉弄眼,想要告诉他水潋滟来了。可……
“咔吧”一声,靳磊手中的碗硬生生被捏裂了。陷入自己思绪里的男人面上竟有些悲壮之色,没有察觉异样,双眼赤红,睚眦欲裂,从胸臆里强行挤出那个字:“好……”
呃……这下玩大了……
寒景习偷瞅着水潋滟的脸色瞬间如冰,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可下一秒,一切都脱出了刚才的轨道。
“……好……我好想揍你!”靳磊再也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跳起来,挥舞着钵盂儿那么大的拳头,“你小子得寸进尺!哪怕你是我亲弟,又如何?朋友妻不可欺,你不懂么?不管她原来跟谁定过亲,哪怕成了婚,她现在已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我妻子!这辈子,我要她!谁也不许抢!谁也抢不走!懂不懂?你懂不懂?”
靳磊像是一辈子也没说过这么一大串子话,而且又急又气的,不由鼻翼翕动,呼呼喘着气。
水潋滟静静的转身。转过身的同时泪已沿着脸颊滚落,落在浅勾起的嘴角边。
这男人……还是这样蛮气……谁又真要抢了?便急成这样……
水潋滟知道他的面皮薄,未曾现身,只是听见身后传来寒景习的惨叫。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就算有仰慕之意,可也不敢对嫂夫人有非分之想!刚才,刚才是开玩笑……开玩笑的……”
“什么就算?什么仰慕之意?玩笑?不许拿她开玩笑!懂不懂?你懂不懂?”
“嘶……懂!小弟懂了!”赔笑脸,却有些扭曲。
“你到底懂是不懂?快说!懂了没有?”这家伙笑得好可恶。
“别、别、别!小弟真的懂了呀!”疼啊!难道自己口齿不清么?
“还是不说,你究竟懂不懂?”憋了这么久,忍不了、停不下,我锤锤捶、我打打打!
“人家都说懂了嘛!”欲哭无泪啊!
女子的浅影儿渐渐远了,两个男人的声音在夏夜的林里传得好远……
回林家求一劳永逸 相追随盼厮守终身(上)
第二日一大早。
“要走了?”水潋滟浅笑着问,心里有数。
“呃……对啊对啊!”寒景习忙不迭的点头。
再不走,他真怕自己没活路了。他自恃武功不弱,可靳磊……呜呜呜……自己不是那汉子的对手啦!
昨晚他被“蹂躏”的好惨啊!且那汉子是打定了主意让他有苦说不出,所有的劲儿都使在暗处!
这习武的人跟市井里打架又不一样,什么经络穴位,靳磊最是知道。他这几下子,让寒景习伤不至于伤,却疼得厉害,没个几天时间,怕是好不了。而且全在里头,外头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唉!是他失策啊!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靳磊,可是江湖上的黑面刀神的!刺中了他心底的软处,还不是自己找不自在!自作孽啊……呜呜呜……能活他觉得很感激了!
“水儿……”靳磊低沉沉的声音传来,寒景习这次学乖了,忙道:“大哥……我……只是跟嫂夫人说一声,我要走了……”
靳磊瞥了他一眼:“路上小心。”
这话听着像是关怀,可实际上……就是压根不打算留他的意思!
寒景习耸肩一笑,倒也豁达,不觉意的呲了呲白牙。
他人就算走了,可还留了一个恶作剧的引信在这儿!从靳磊的话里,他能推测的出来:这男人想是察觉了自己调查花轿之事,以为自己的夫人是林六小姐,他寒景习名义上的未婚妻。
可他偏未曾告诉靳磊他所以为的林慧玉,其实是水潋滟!他是想看看,这汉子吃醋能吃多久!
说起来,水潋滟也并非可以对靳磊隐瞒身世,只是寒景习出现之前,她觉得往事已矣,况且那些在林家的往事并不是什么快乐的好事,倘若说起来,难免有几分悲凉,那汉子心实,岂不要跟着心疼?此其一;自然还有第二个原因:若说起身世,她是打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这一点要不要说呢?若说,又该怎么说呢?所以几番犹豫,也没遇上好时机开口。
后来,她知道寒景习竟是靳磊的兄弟,又怕他有负担,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来,于是便更是有意搁下了。
靳磊那头,水潋滟不说,以他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追问的。
这本只是一个玩笑。
可谁知,天有不测之风云,却生出别的后续来。
寒景习走后的第四天,群狼寨忽然快马驰来一人,说是要替寒景习送信给群狼寨寨主夫人。
锣槌儿在寨门本是喳喳呼呼要嚷起来,幸亏贺四也在那里。贺四到底老成持重,多少看出来靳磊吃醋的事,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应下那人,把信压住了,趁靳磊出去时,才交到水潋滟手中。
水潋滟见了这突然而来的信,有些狐疑,待拆信一看,不由得面色大变!
“贺四叔……大寨主人呢?”
“大寨主已出发,下山购买寨里家具,这么大一批东西,总要有个两三天呢……”贺四答。
两三天……那可来不及啊……
水潋滟瞳底一缩,已是计上心头!
她相信,他一定会跟着她去……到时便……让林家从此再无牵制她的机会!
这一次,不单单是为了还债、也不单单是为了报恩,她要为了靳磊和自己的下半生,做一次最有价值的冒险!她要让林家再也没有能力纠缠,包括她,也包括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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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官道上,前面走着一队人马。十来骑将队伍中央一辆宽大的马车包围着,走得快而平稳。
忽的,弯曲的道路的后头又冒出一队骑客。只有三四个人,身形伏在马背,四蹄如飞驰骋,如阴云卷风,很快到了眼前……
“停!”打头一马横在车队之前,拦住道路,提缰勒马,大喝一声,气贯长虹。
车队人马迅速戒备,护住马车,而那辆马车的门帘已被挑了起来:“靳大哥?”
车内的正是往赤鹰堡回程的寒景习,马上面黑黑的大汉,不是靳磊是谁?
“她呢?”靳磊虎目圆瞪,眉峰倒竖,方颌紧绷,一副愤然表情。
“大哥说……谁啊?”寒景习一愣,随即眼一亮,“是嫂夫人?”
靳磊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寒景习道:“她……走了?”见靳磊表情,已知自己猜对了,接着道:“大哥切莫着急,我知道嫂夫人去了何处……”
“你自然知道!”未等寒景习说完,已被靳磊粗冷打断。
她是看了他送来的信就不见了,这事,当然与他有关!
想着,靳磊面色越发难看地瞪着眼前的人。
“靳大哥,您莫急啊!咱们找一酒馆茶楼,坐下再说如何?”寒景习纸扇摇摇,一副潇洒样。
“她在何处?你快说便罢!”
“您这样子……像是一连几日没吃好、没睡好,真不用歇歇?”眨眨眼,又眨眨眼,好无辜又好欠揍的样子。
“……”横眉立目。
“哦!好好好,您是铁打的,不必歇了……嫂夫人自然是回了杭州林家去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林家的人,我可没资格把她带走。我们可不是在一起的……”寒景习摇了摇手。
“你……你不是她的……”
“她的谁?她又不是那个许给我的林六小姐。”
“她不是?”靳磊一惊。
“自然不是。她没告诉你?嗯……我看,她一定想告诉你,可你该想想,为什么她没跟你说……”寒景习故意这样说。
“……”靳磊心底似被刀割开一道血口。
她竟然不相信他么?还是……另有原因?
“她叫水潋滟,是林六小姐的贴身侍婢。后来,私自放走小姐,替代出嫁……再后来,你比我清楚
“我给她那封信,是通知她,我身边出了奸细,是林家派来的。所以林家此刻必定已经知道她的下落了。我想……她必然是担心林家因此要追查林慧玉,所以把自己填进虎穴里,去想法子了……
略一沉吟,又道:“不过……只怕这下子回了林家,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果然看着靳磊黑起来的脸,他乐得顺水推舟:“唉……想她一介女流,固然是心思聪慧,可在那林府……”摇着头,口中啧了几声:“啧啧……要我说,那里便是人间的阎罗殿、世上的无情宫,每个人都是搜心刮肚的想要害别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钻营的……”
靳磊听了,面色一灰。犹想起她最初进寨时,靳淼的诊断。她那病……除了先天不足,还有一方面,便是她思虑过甚、用心太繁……此刻寒景习这么一说,便更是明白了。
“大哥不说话,难不成是……因为嫌弃嫂夫人不是闺门小姐,而是婢女一名?”寒景习又故意曲解,是激将法。
“胡说!她是我认定的女人!不管她是小姐还是丫鬟!”靳磊自然知道对方是有意激他。可这话搁到哪儿,他也不怕直言,又何必怕人来激将?
“嘿嘿……既然如此……”寒景习以扇掩唇一笑,“大哥何不去见她?”
“自然要去!我要见她!”焦急吞噬着心灵,生出本能的渴望。
“呃……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寒景习话一转,又变了,仿佛就是爱看对方着急似的,“哪有那么容易?先别说这林府其实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出入呢?再者说,她……也未必想要见你啊!她若不愿意,难道……你真要来个山大王抢亲不成?”
“……无论如何,我要见到她!”靳磊当了二十年山贼,自认没抢过一件不该抢的!这次若没别的办法,就算是抢,也理所应当!只是……以那女子的心智,不可能没自己的打算,倘若自己一时鲁莽,反而搅和了,岂不……
“这……没办法!我没办法!你……瞪我也没用……好、好!有一个办法!但是……你得听我的话。能做到么?”寒景习道。
咬着牙,靳磊郑重点头:“……我能。”
————————
半月后,富丽而雅致的杭州林府园林中。
寒景习叫翘着二郎腿坐着,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身黑衣的靳磊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那样冷峻的表情,沉稳,却有一股子戾气,倒真像是一位高深莫测的高手护卫。
趁此刻无人,寒景习低声对靳磊道:“我已收了风,林大夫人认了她为义女。”
“义女?何处收的风?”他们一行昨夜才到,城门已关,今日一早进城,还没来得及修整休息,便被他靳磊逼着来林家,哪里有时间探查情况?
寒景习一笑:“他们林家能在我身边安插奸细,我就不能在林家装个眼线么?你放心,她现在好好的。只是……这义女之事,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处。说是义女,其实只是把她当做个小玩意儿罢了!你还不知道么?就快变天啦!淮南王现在是大权在握,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势。他最爱的不是金银、也不是古董,而是杭州美女。听说现在王府中女子不比皇宫来的少。林家唯一没出嫁的女儿——六小姐失了踪,这会儿正急着找回来,好送去巴结呢。这水姑娘……唉……”
寒景习的眼中有些钦佩之色,靳磊却因那声叹息忧心忡忡。
她自投罗网,以自己给交换条件,让林家不可再去找六小姐回来。林家自然知道水潋滟的才情容貌皆胜过林慧玉,更有可能得到淮南王的欢心,故便没什么不可答应的。那林慧玉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如今有了水潋滟这步好棋,自然就舍了她,不觉半点遗憾亏欠。
只是……相信水潋滟必定有了下一步的妙计,不可能就这样甘心的被如礼物一样送出去……
“她是我妻子!”靳磊咬牙说道,额上青筋暴露。
“你放心……淮南王不计较这个。”寒景习摆手,说的是实情,但措辞上却故意做了锐利的字眼儿,“想这杭州哪有那么多待字闺中的美女?后来杭州知府徐寿想了个主意……
“他府中有一美妾。与淮南王饮宴时,故意唤出那美妾前来服侍。见淮南王果然有些欢喜,并未计较,这才将那女子送给了他。
瞟了一眼靳磊:“唉……此例一开,便又成了风气。但凡家中有貌美的女子,也不管是嫁过人还是没嫁过人的,就算是青楼名妓,也都紧着买来送去。你没听说?这次听闻淮南王又要下江南,如今杭州买妻卖妻竟成了风气!往日那些吃不上饭的苦人,都是卖儿卖女。可现在……只要自己妻子生得还有几分姿色的,都改了卖妻子了……这世道,男人啊,居然都不介意戴绿帽、当王八……”
“我靳磊岂会……”
寒景习不等靳磊说完,已打断了他,随意扫了对方一眼,却因那双瞪若牛铃的厉目吓了一跳。
可……这话……听着不顺耳,却一定要说嘛。他可是一番好意……
又道:“我看……唉……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又所谓禁门宫树月痕过,媚眼惟看宿鹭窠。这深宫里,多少女子,明争暗斗,却是一辈子也得不到宠幸……大哥呀大哥,不是我唬你,这事只怕没这么顺利!不管如何,你不可声张,要配合嫂夫人的计策才好!”
这表情未免太狰狞了吧!忙不迭提醒:“呃……别忘了在路上你答应我的。你得听我的!”
“……”半晌,靳磊沉重的点头,“我听!为了见她,我一定听!”
或许是吸取了上次林六小姐被劫的教训。这会儿林府在招护卫,日后要护送水姑娘上京。这就是寒景习找的机会。若是由他做推荐……靳磊或许有机会入选……
可……送她上京的护卫?亲自把她送去给另一个男人!
靳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一会儿,后方珍珠帘轻分,一位青年公子步了出来,在正座上优雅端坐,肤若傅粉,脸似玉盘,凤目薄唇,身材精瘦,气质高贵中略带温文的书生气,只是目光略略有些冷默呆板。身上穿秋香色绣金莲织锦外袍,内衬素金石青二色穿花松竹纹斜襟缂丝书生衫,袖口襟口锁金线,腰上束双龙吐珠带,挂着五彩攒花长绦,头上没束冠,只戴着家常镶珠宝簪。
“坐吧。”他伸出右手,左手敛袖,而后又缓缓放回膝上。声音淡淡的,客气温和,却没多少感情。说完,窥探一下寒景习的表情,不等对方开口要求,他已侧过头,对旁边的侍女吩咐道:“哦,对了……去把……潋滟小姐请过来吧。”
“是,大公子。”聪明伶俐的小婢循规蹈矩的行礼,遵命而去。
心急如焚,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忽听“吱嘎”一声响,沉重厚实的院门被缓缓推开。
一阵穿堂的劲风吹来。院中道路两边几排硕大的白瓷花盆中,本开着的无数银盆大的红艳牡丹。花已是开过了极致,此刻被风的大手一抹,便成了凋在地上的无数花瓣,厚如红毯。
一队人有序的绕过影壁,走进庭院。
四个穿粉色衫裙的大丫鬟走在前面、四个穿浅绿衣裤的小丫鬟在后面,整齐划一,一样半垂的脖子、一样恭顺的表情,手中或银盆、或玉碗,捧着种种不同的器物。
而在最后面,靳磊看见了她,那个他想念着的女人。二十几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悔恨,快要将他击倒了。
年轻的身体包裹在纯白色暗织兰草纹的轻罗深衣里。外头罩着一件湖蓝丝缎长袍,宽大的袍袖、曳地的袍摆上都绽放着用银线绣成的婷婷莲花,还有其他繁复华丽的花纹围绕着半敞的领口。腰下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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