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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寨驯蛮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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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自己啊……

心莲继续说道:“而我……我心里其实早已有了他的影儿,却不自知。大寨主……他只是个故事里的人物。就像是听说书的说凤求凰,便把自己想成是个当垆买酒的卓文君;听说书的说凤仪亭,便把自己想成是个知恩图报的貂蝉,可哪有人真就嫁给司马相如或是吕布的?只是……淼哥的心意,我虽愚笨,但多少也是明白的……这些年,我……亏负他太多了……如今,我想明白了,可他却……老天呀!为何如此捉弄!”

水潋滟听心莲如此说,心里也跟着难受:“你莫心急。此番大寨主便是要去寻他的。照我看,靳淼虽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却是个心思细密的人,必懂得自保之道。只要他回来,禀明了大寨主,你们情投意合,自然是一段美满姻缘。”

心莲却又摇头:“我……我只求他能平安回来便好!我与淼哥,跟与大寨主又有不同。大寨主虽也当我如亲妹妹一般,但并无实际的仪式。可我与淼哥,曾指天画地、叩头许愿,是正式结拜的兄妹啊。我……只要看着他好,就心满意足了。这十几年来,他默默的陪着我,伴着我,下半辈子……改换做我陪着他、伴着他罢……”说着,又是珠泪一串,染湿衣襟。

水潋滟见她伤感至深,心下也觉感叹,不好再说什么。如今唯盼靳淼能平安回来,才是医治心莲的一味良药。

这边稍作一沉吟,那边汉子们,旧屋被焚,如枯木拉朽,时辰不多,却也已清理的依然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那些枯木叠摞在一起,外加山坡雪深,竟一下子有三五根咕噜噜的滚下来!汉子们赶紧上前去拦,可其中一两根因撞上山石,如踩了踏板,豁然腾空飞起,向着马车砸来!

那驾车的马本就是匹烈马,此刻虽早已驯良了,可是惊吓之下,却又露出本色。

它前腿一蹬,忽的人立而起,放声嘶鸣,鼻孔喷出一团浓重白雾,带得那马车车轮都离了地,车身如被抛在海中承受巨浪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里,靳磊终于开口了,水mm如愿以偿。这里再展开些关于心莲的事儿,情节往前走一走。

惊马下三救心上人 昏迷中命悬一线间

可没想到,那些枯木堆在一起,外加山坡雪深,竟一下子有三五根咕噜噜的滚下来,汉子们赶紧上前去拦,可其中一根因撞上山石,如踩了踏板,豁然腾空飞起,向着马车砸来!

那驾车的马本就是匹烈马,此刻虽早已驯良了,可是惊吓之下,却又露出本色。

它前腿一蹬,忽的人立而起,放声嘶鸣,鼻孔喷出一团浓重白雾,带得那马车车轮都离了地,车身如被抛在海中承受巨浪一般!

水潋滟和心莲只觉得身子底下一轻,然后水潋滟清楚地看见前轼竟扬到视平线之上,身子便不可控制的向后跌去,后背也不知是撞到了何处,只听见一声闷响,便觉得后背上麻疼成了一片,还未回过神来,身子却换了个方向,向前扑去,“古嗵”的一声,是车子跌回地上,左侧的车轮便裂了一块,眼看着摇摇欲坠,不知何时便要掉下来。水潋滟匍匐在车厢内,可那匹马便撒开步子奔了出去,颠簸得实在厉害,想要坐直身子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靳磊离马车甚远,一看之下,心下大惊,一提气,飞身追了上去。并且同时从肋下拔出宝刀,准备着随时出手要将那匹烈马斩与当下。

却未料那马儿虽是兽类,但受惊之下却最是敏感,此刻听见风过利刃的金革之声,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靳磊散发出的杀气,于是便更是慌不择路,竟不走寻常路径,而是拖着马车向陡峭的山坡而去。

山坡上因是积雪未退,看着平整如丝毯,而实际上,雪下面埋的都是些嶙峋山石,此一块,彼一处,形状各异的怪凸出来,真是防不胜防。受惊的马匹拖着已经缺了一个轮子的马车,车厢已经摇晃得随时都可能侧翻下来,几块说不清原来是装在何处的零件掉了一地,只觉得车厢渐渐支离。

水潋滟只觉胸腔里一颗心似变成一颗皮球,此刻正被人抛来丢去,忽而重重的落下,忽的轻轻地荡起,整个灵魂似乎都失重了,并不太难受,只是胃里似被揪着的,自己竟感不到自己的四肢存在了,使劲儿眨了眨眼,视觉却模糊不清,听觉里也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和心跳,一种无助感,迫得她想要叫喊,可是牙齿格拉拉的打着颤,竟是呼不出声来。

靳磊见车身破碎,更感焦急,却也十分冷静。他知此时,车子正沿陡坡向下,若是斩杀了马匹,速度陡然减下来,车子必翻,且死马的重量极大,雪面又滑,定然会拖着车身向下滑去,到时人力岂能拉住那份重量?可是……如今情势,也不容再做耽搁,这马一径的疯跑下去,便是个车毁人亡的结果!

他脑子一动,便想挥刀去砍那两根连个马匹套子的辕木。可是奔驰间,车速极快,起伏又大且不规律,哪是那么容易砍中的?

好在靳磊内功深厚,性子也沉稳,此刻一边施展轻功,一边调整内息,凝神静气,劲道聚于右掌,再转至刀锋。

下一秒,猿臂一展,抡如圆盘,这一招真是力拔千钧,气势如虹,只见那柄随身利刃便化作一条出云游龙,闪出一道耀眼白芒,直直没入辕木之中。一瞬间,碗口粗细的车辕如枯木拉朽,断裂得十分轻巧,仿佛是一线香燃到尽头,那头上的一点香灰便自然而然的掉落了。

受惊的马匹依旧一个劲头的往前奔,突然间少了车厢的牵绊,身后重量一轻,没跑几步,竟被一块雪下的石头绊倒,翻了几个跟头,马头撞在一嶙峋石上,登时口鼻流出血沫,断了的马腿蹬踹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另一头,车厢在惯力下还在继续向前滑冲!

“大……大寨主,救命啊!”心莲身体远比水潋滟好得多,一开始便本能的双手紧紧抓着车窗稳住身子,此刻尽管惊惧,思路却还算清楚,立刻喊道。

马匹和车身分离时,靳磊早已伸双手想将车厢拉住。可四方方的车厢本无着力之处,一捏一拉间,竟将车后方的半块木板整个儿掀了下来!车身也因这力道,下滑的速度变慢了,可却滴溜溜转了大半个圈,此刻一双断裂的车辕已是向后,原来封闭的车厢,如今更像是一个缩小的门洞,前后皆空!

靳磊双掌一较力,分左右分别握住两根断辕,身子往下一沉,站了个稳稳地马步。脚下一对靴子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沟,马车这才终于停了。

可是,水潋滟却如一个失了控制的骰子,从后方的空洞里咕噜噜滚了出来,沿雪坡向下,惊得靳磊一身冷汗。

好在娇小身子正好撞上刚才那匹倒卧死马,这才停住了。

靳磊扑将上去查看,只见这女子脸儿埋在雪中,竟不知抬起头来,不由得心下更是犯憷!

赶紧将人抱起来,拂去因雪打湿的零散青丝,只见精致脸蛋上肌肤白得近似透明,犹如一个瓷娃娃,静置的美感显得很不真实。

大手在软躯上下摸索一番,并未发现深重要紧的外伤,可靳磊却顿时想起靳淼当日的诊断。大喜大悲、操劳费力已是禁忌,今日如此惊险刺激,她的心……如何承受得起?

男人的手在流血,因为刚才紧握断辕拦住马车,根根木刺扎入了他的手心。可他却丝毫不觉,然后……那双坚毅的大掌慢慢抬起,竟在微微颤抖,慢慢探向怀中心爱人儿的鼻下……

忽的,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抚过指端,然后严峻的表情骤然显出一抹亮色。

她还活着!

“快!下山!”男人低咆着,一手解下身后披风,紧紧将女子裹住,护在怀里……

官兵走了,狐狸窝便又是太行汉子们的“人间乐土”。群狼寨的人进镇时已经暗了天。狐狸窝里却是最红火的时候。青楼妓馆门前是一串串平列的红灯笼,形成一片发光的红墙,看得人神经兴奋、情绪高涨。一座座装饰繁复的花楼里,有唱南腔的也有唱北调的,各种乐器出演奏的不同的乐曲在街道中交织,听起来有些荒腔走板。不算宽的街道上摩肩擦踵。汉子们大部分都是一手抓着酒壶,另一只手大喇喇的搂着姑娘,向赌坊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去找乐子。亦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野妓站在路边拉扯。有些汉子走过去讨价还价。还有的走过就摸一把,调笑着吃豆腐占便宜,惹得那些女人娇笑嗲嗲、怪叫连连,却又惹来身边女伴拈酸,于是便吵嚷起来。

这样拥挤,群狼寨的马队行进便快不起来,靳磊一手持缰、一手紧紧抱住身前的水潋滟,觉其身躯越来越冷,若是再没有医生,实在后果难以设想,不免更添焦急。

“呦!勇三哥,您可有阵子没来了,今日怎么大驾光临了?”一个娇媚得足以滴出蜜来似的嗓音轻飘飘的抛了过来,“可真是要想死奴家了!”

见寨中兄弟皆转头瞧他,勇老三一下子搞了个大红脸,关公老爷饮醉酒也不过如此,抓抓脖子根,讪讪道:“桂……桂菱儿……你……过几天……过几天我再去找你,啊?”

那个名唤桂菱儿的私娼年纪约莫十八九岁,身段儿却生得饱满丰实。此刻挑了挑眉,斜着眼,道:“过几天?这几天呢?你就不想……”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脯。

勇老三额上有些冒汗:“过几天……过几天一定的……”

还未说完,桂菱儿脸上忽的一冷,转作一种超乎年龄的世故,瞪了勇老三一眼,撅了撅染了胭脂的嘴,冷笑一声,嗔道:“还道你跟别人不一样!还不是个臭没良心的!往后,别进咱的门!姑奶奶还不伺候呢!呸!”

勇老三面色从枣红一下子转作青色,犹如一条老了的苦瓜,想要讨好求饶,却瞧瞧靳磊一脸冷冽之色,知道此时不是时候。

靳磊容不得这种小事再做耽搁,冷声喝了一声:“勇老三……”

桂菱儿看看靳磊,只觉面生,想她日日迎来送往,这太行山上有姓有名的人物,倒还真没几个不认识的。

可显然此刻勇老三是听这黑衣男人的……

桂菱儿借着红红的灯笼,看见靳磊怀中抱着一件“物什”,虽用披风严实裹住,可却有一绺漆黑如缎的黑发流泻而出,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可仔细一瞧,分明便是……

“哈!你这人真是奇怪!”桂菱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靳磊嚷道,“自己抱着姑娘要去风流快活,凭什么就不让别人抱姑娘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一嚷不打紧,刚才几句话,本已招来不少人张头张脑,此刻就更是有人索性围了上来看热闹。不少皆是跟桂菱儿一样的私娼野妓,在一边儿还不住的帮腔。

“就是嘛!这人真怪。”

“要是都跟他这样!咱们姐妹生意还做不做了?日子还怎么过呀!”

“该是那个女的想独霸了生意?也不想想这么些爷们儿呢!她能经得住么!”

“就是!要钱不要命了啊!什么东西!”

“呃……”

……

靳磊听这话说得越来越偏,且对水潋滟极是侮蔑不敬,不由得怒从心生。他这人面相本就严肃了些,这真一发怒,虽不是刻意横眉立目,却看着像是每一根汗毛儿都透出了怒气来,让众女看得心惊,不免一个个噤若寒蝉。

只有桂菱儿却是不怕。若说起她与勇老三,颇有一番渊源故事。此刻,勇老三不跟自己好了,显然是因为靳磊的缘故,从未有过的失落和嫉妒。她可比靳磊还要气恼!她见众女因靳磊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都蔫了,心下一阵悲哀。

她们这些私娼野妓,身份卑贱如地上泥尘,连那些青楼里同是为妓的也看她们不起,都是因为自己不争气……

她倔强的抬起头,冲过去,有些失控了似的,伸出手向靳磊怀中拉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国色天香的,竟敢……”

靳磊何等机警之人,哪能容这女子触碰怀中所爱?见她上来,早已健臂一转,将水潋滟身躯转到另一侧,胳膊隔开了桂菱儿的手。饶是没碰上一下,可是这一转,盖着水潋滟头脸的布料却被抖落下来。

不禁是桂菱儿顿时没了声音,在场众人也都瞬间化作木偶。

红艳浓烈的光线下,她美得好不真实,让人窒息……

可下一刻,桂菱儿却意识到,这女子显然是陷于昏迷之中,也立刻想到靳磊等人正是护着她去寻大夫。这一下,便顿觉自己无礼。

“她……”桂菱儿本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此刻想着弥补自己的错,于是道,“我家就在这后头。何不把她安置了,同时另派人前去请大夫,这可比带着她奔波来得好!”

见靳磊理也未理,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又道:“怎么?你们是嫌弃我人脏,连我住的地方也不干净?这医馆都在镇西头一带,现在咱们是在镇东,这一路,人又多,她可未必受得了!”

勇老三这时开了口:“大寨主,桂菱儿说得对!带着夫人,咱们只会更慢!”跟桂菱儿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红亮红亮的,仿佛为这样的默契很是兴奋:“寨主,您就信我勇老三这一回!这时候最要紧的是救夫人的命啊!若是那地方委屈了夫人,咱们大不了明儿就走。”

靳磊见勇老三说得诚恳,终于点头答应。吩咐了勇老三和锣槌儿前去请大夫,又请贺四带着众兄弟们就近找客栈住下,自己带着水潋滟,还有阿强和马彪两人,护着也受了些轻伤和惊吓的心莲跟着桂菱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水mm,心病被吓唬的发作鸟。。。哎呦喂~~~

桂菱儿揭破女儿身 盛洪氏恃药抢儿媳

才转过两条胡同,一转弯,但见一青瓦小院,外头看来极是朴素,院门用一挂结实的铜锁紧紧锁住,看起来并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桂菱儿自己上去,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飞快的捅开了,推开木门,招呼道:“快往里走!”

几人进院一看,院子不大,正面和左边各有一间瓦房,却都不大,右侧是一间草棚,棚里有个灶台,堆了不少的柴草,看起来倒是收拾得十分干净利落。

桂菱儿一转身早已插住了院门,然后引着众人往里走了两步,却忽然见正屋门打开了,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六七岁的小童。像是已经睡着了而被吵醒,只穿着一身里衣里裤,披着袄衣,一边儿揉着眼睛,一边儿嘟囔:“姐?你回来了?”然后才看清了来者,双瞳一亮,转着眼珠儿使劲儿对靳磊等人上下打量。

桂菱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笑得暖融融:“小三儿,是姐姐请的客人,你别怕,回去接着睡吧!”

那男孩子止不住又瞧了几眼,最后还是听了话,应了一声,便进了屋。

桂菱儿将靳磊请进了东边房里。房里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只放着的一个大木箱子和一个半新柜子,炕倒像是新砌的,只是上头空空,铺的盖的一概都没有。

靳磊这头正犹豫不知该不该放下水潋滟,那边桂菱儿已经已经打开了大木箱子,从里头抱出一床崭新的被褥来,一边在炕上铺来,一边道:“您放心,这都是全新的。我弟弟小三儿,明年就七岁了,该自个儿睡了,况且原来的被褥也都短了,这才新做的,还没舍得给他用呢。”手拍了拍被面儿,像是对那弹性很是满意,笑了笑:“……都是新棉花!”又低头,声音闷闷的,像是自言自语:“那些汉子……我是从不领到这儿来的。这儿……是干净的……”

她也不知靳磊听没听见,只是见靳磊小心翼翼地将水潋滟放下,不由得心里一暖,忙伸手把被子掖了掖,触到水潋滟的手,一惊:“呀!这么冷的手!我去取柴火来,把这炕烧得热热的才好……”说着已经一阵风的转了出去。

片刻回来,火烧起来,请大夫去的勇老三和锣槌儿也回来了。

那位大夫竟还是上次被勇老三劫上山去给靳磊治伤的同一位!看来这勇老三是认住了他家的门了。

这大夫的表现跟上次几乎一样。脸煞白,像被人抽了筋剔了骨,软趴趴的被丢进来。愣愣的,环视四周,似乎终于发现此处并非山寨,又看了看床上需要诊治之人原来是水潋滟,终于面色稍稍转好了一点。

他把了把脉,摇头道:“这姑娘……怕是不成了!”

“你胡说什么!”勇老三插了进来,挽袖子,就要冲上去打人似的。

“勇老三!”靳磊喝住她,又对那大夫诚挚言道,“一定要救她!”

那大夫晃了晃头,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道:“倒也不是全无办法。她本是天生便有这心绞之怔,此刻是受了惊又受了寒,气虚血弱,五脏便不能调。若是能有一棵百年老参,吊住她的这口气,血脉通行,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也只是或许……”

“那就给她用百年老参!”靳磊道。

那大夫摇头:“这百年老参岂是易得之物?说什么不得价值百两银子!别说我手里没有,整个狐狸窝都不可能有。”

“那你不是废话嘛你!”勇老三按捺不住道。

“若是硬说有……三年前,京城仁和堂曹家曾从东北购入了一批老参,经过太行,硬是被花龙寨的龙老大留下了一半儿才放人家走。龙老大不懂药材,曾找我掌眼。我当时就见了这样一株百年老参。后来……听说龙老大为了狐狸窝的一个青楼女子,与人争风吃醋,将那颗老参拿出来炫耀,后来就送给了那个青楼女子……”

“那女人是谁?”靳磊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若那参她还留着,倒是还来得及。若是此刻再到别处去找,只怕……”

“可女人是谁咱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勇老三直挠头。

“我去打听!”桂菱儿道,“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好像也有些印象……这里头的事干我们这行的最知道,我一定能打听出来的!”

夜色垂尽,黎明初绽,狐狸窝渐渐安静下来,看起来安静宁谧,与普通城镇的清晨倒也显得没什么不同。街上没什么人,就算偶尔路过几个,也是零零落落的。

忽的,一曲喜乐飘飘渺渺的传来,并未瞧见演奏之人,连方向也不可辨,只觉似是从天边高处徐徐而降,听在耳中不免有些诡异。

片刻,却有一队迎亲队伍自街角转了出来,有一顶富丽异常的大红轿子被八个彪形大汉稳稳抬着。这八人皆是身穿红褂红裤,看来并无特别,却绝非常人,而是轻功卓越、内力深厚的高手。其脚程飞快,须臾间便从街头到了街尾,而那顶轿子却稳得如贴在水面上滑行一般,丝毫不见起伏。

这狐狸窝里谁家娶亲如此招摇?见了的人不免好奇着,都多看了几眼。

桂菱儿去了几个时辰尚未回转,靳磊一直坐立不安。此刻那喜乐慢慢靠近,不由得让靳磊更添烦躁。他走出门口,却看见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出来,而那轿子到了桂菱儿家门口端端正正地停住了,八个轿夫身子一错,就势一放,轿身稳稳落地,不激起一丝尘土。

只一眨眼工夫,八个红衣大汉已经拦在路中,排成一个横排,十六只大手抱成八对拳来,齐声恭敬喊道:“恭请少夫人上轿!”

靳磊见对方有礼,更觉诧异,回了一个抱拳道:“在下群狼寨寨主靳磊,阁下……可是找错了?”

八个大汉却并无理会,只有那一曲喜乐仍是轻轻飘飘的奏着,场面瞬间显得更是古怪。

募地,一个女人略显尖细的嗓音直愣愣的□来,打破安静:“我怎么会找错?这天下能有几个林小姐这样的女子?”

众汉子们一片莫名,可下一刻,却看见桂菱儿从那迎亲的队伍里走了出来。

勇老三无意识的往前踏了一步,皱着眉,略有些怔愣的模样。

花轿后跟着一乘软呢小轿,此刻一个锦衣华服、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下得轿来。傲然环视一圈,也想起水潋滟从来都是自称水儿,于是开口:“想必靳寨主不知我是谁。我是霸王寨寨主盛无价的亲娘!今儿是来亲自迎水姑娘过门的。照例说,自古便没有婆婆亲自迎亲的。但这新媳妇却不是寻常人物。这太行山上也没有那些虚礼儿牵绊。所以,我便少不得亲自来接了……”

众汉子这才明白原来盛洪氏口中所说要迎娶的新媳妇竟是水潋滟,要知,这水潋滟可是他们认准的寨主夫人,哪里有一女另嫁的道理?不免得个个横眉立目,瞪着盛洪氏恼怒不已。

靳磊更是咬着牙齿,才止住杀人的冲动。

那盛洪氏自有感觉,却不以为意,挥了挥手,只见在她身边又多了三个人出来。左右两个皆是普通人物,中间一人被那两人挟住,一身大红缎袍,胸前还有一朵红绸子做的大红花,手足被一条红绳五花大绑,却让圆滚滚的肚子整个凸显出来,口中塞了一团红布,快把那张像女子一般的樱桃小口被撑破了,圆圆的两腮也鼓鼓的涨着,晨风透寒的天气里,额上却直冒汗,不由得脸上也白里透红的。这样红艳艳包围的一个人,就像是……过年剪的红窗花,红做了一团。可爱之余,有些可笑,不是霸王寨主盛无价还能是谁?

盛无价见自己被推出来,又扭又挣,奋力摆脱,奈何他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此刻一点法子也没有。

他心底本是极柔软善良的。可上次喝了□,差点对水潋滟做了不赦之事,自然是羞愧至极。此刻想着母亲竟要逼娶水潋滟,更觉尴尬,无可奈何间,唯有紧闭双目,全做掩耳盗铃之态。

“盛夫人这是何意?水儿是我靳磊的夫人……”

靳磊尚未说完,却被盛洪氏打断了:“一直觉着群狼寨的靳寨主是位一等一的英雄,却没想到……竟也是个空口说白话的!唉……男人啊!”失望似的摇了摇头,“你跟那水姑娘,一没拜堂行礼,视为无夫妻之名;二……到如今水姑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并未圆房,便无夫妻之实。你们这算什么夫妻?这水姑娘要嫁我儿,乃是她当日亲口答应下的,难道靳寨主不把我这儿媳妇还给我们霸王寨么?”

还是黄花大闺女?没圆房?这怎么可能呢!在孤云寨个把月了,孤男寡女的,夜夜同床共枕,怎么会?!定是胡说的吧?

众人下意识的都扭头去看靳磊。

靳磊面上一阵青紫交替,却并未否认。

盛洪氏对桂菱儿使了个颜色。桂菱儿往前一步,感到勇老三灼灼的目光烧着自己,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半垂头,徐徐的说:“我替夫人……不,是水姑娘换衣时,亲眼看见的。她的左臂上,姑娘家的守宫砂好好的在那儿呢,必是处子之身。绝不会错的……”

“可她如今,昏迷未醒,如何能嫁?”靳磊冷硬的声音挤出喉咙。

盛洪氏一笑:“听桂菱儿姑娘说,水姑娘正等着百年老参救命。巧得很,就在前几日,我儿从当铺收了一件死了当的宝贝。”说着,自袖中取出一锦盒,手指挑开盒盖,只见里头一寸许长的参身上绑着红绒绳,下面垂着细密的参须,就像是唱戏的挂的假胡子,又多又长。

“靳寨主,这株百年老参来自城东利鸿典当铺。利鸿典的刘掌柜亲口跟我说,这就是三年前花龙寨的龙老大送给了玉壶春的夭夭姑娘的那一株。你若不信,大可去查。”

靳磊听了这话,心下如寒冰侵来。

盛洪氏言语中的意思,就是这一株只怕是狐狸窝唯一能够找到的一株百年老参了。她手中现在握着的,不是一株参,而是水潋滟的命!

可是!可是……靳磊如何能舍心爱的女子!

牙关咬得几乎是齿碎龈破,他终究开了口。

“请盛夫人费心救人。待她好了,她要去何处,靳某断不敢留她。”男人粗嘎的声音显得有些绝望,一字字的都似钉子,钉在自己的心里。可是……他依旧双手抱拳,倔强的头颅略略低下,黑瞳在话出口时骤缩起来。

盛洪氏听得出他话中隐含的意思。他不留她,却讲明一切看水潋滟自己。但盛洪氏也知道,这已经是这男人最后的底限了。

男人这一关算是过了,怕是女子那一关更难过……想着,盛洪氏道:“靳寨主这话,说得也有理。水儿亲自替自己谋了夫君时……靳寨主并未在场,自然不能轻信了我这个外人。不过……靳寨主既非水儿的夫君,留在这里,已是不方便。这几日便由我们霸王寨照顾水儿。我们是一家人,自然尽心,这一点,我想靳寨主不会反对吧?”

靳磊面冷如铁,眉峰如剑,听着盛洪氏的话,却盯着盛无价,最后开口道:“我义妹心莲也受了伤,不便奔波,还请盛夫人一并关照。”

留个内应,怕咱们就这么把人给掳走了?盛洪氏对这点招数显然有些小看了,轻声笑了:“水儿是自群狼寨嫁过来,也算是她的娘家。既然靳寨主开口,自然无不从命。”

靳磊压抑住自己回头的冲动,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汉的凝结,僵直如木偶:“咱们走。”在心中,靳磊无声的承诺着……

一句……我只等你的一句……只求你活过来!活过来!说一句要走,我靳磊粉身碎骨,也会带你走的!若说要留……

靳磊心头一痛,竟是连想也不敢想了。但他宁愿相信水潋滟,他们互通心意的那刻的美好,此时如在眼前,他不信盛洪氏的那些鬼话!

想来,盛洪氏话里说的清楚,要水儿做她儿媳,连这花轿的阵仗都摆下了,必不会对她不利,反而会尽心的医治她的身体……只需提防盛无价就好!少不得,时时守护,日夜悬心吧……

靳磊本乃心思细密之人,此刻全因看透了这一层,方才答应离开。

“寨主……”可寨中兄弟不懂他这苦心,像锣槌儿这样,禁不住出了声,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众汉子终是跟着靳磊,一步步的离开了。

勇老三经过桂菱儿身边,却没看她一眼。这莽撞汉子此时竟显得沉稳霸气。他在她右侧身后,终是停下了脚步。没有转回身,而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是我勇老三看错了你!”

这话声音虽轻,桂菱儿却觉得似化作一块巨石轰然砸塌了心田一角,满眶的泪水倏地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滴落在泥土中,却到底不敢回头,只听见他略显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远,再未停过……

作者有话要说:唉。。。石头山大王这次傻了吧~~谁让你没圆房的!

看官们,是石头的责任,不是某龙的责任。。。别打我!那个谁!是谁扔烂番茄臭鸡蛋的。。。555。。。遁走。。。。

行事可恨皆源可怜 心疾初愈复添伤心

三日后,清晨……

“心莲,刚才在外头……你同谁说话?”水潋滟两日前已经醒来,算是由那百年老参从阎王爷那儿抢了一条命回来,自然是身上好了不少,只是少不得觉得体虚气短,今日已能坐起身了,只是下不的床、出不得门。

心莲扶水潋滟倚坐在床头,道:“刚才小葫芦来了。他本想看看你,又怕扰得你又再费神,就没进屋。他还送了几个苹果,你若想吃,我去拿来?”

水潋滟懒懒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别忙,也坐坐吧。我现在吃不下……”

“要多吃些,才好得快。”

好得快?好快快嫁给盛无价么……

她没说话,胸中却有些闷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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