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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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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一句‘动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呃……”
萧让给黛儿说《三国》正说得兴起,可门外突然传来了一把叫好声,让他顿时愣住了。
“嗝嗝…”
“贤弟,为兄可以进来吗?…”
门外的人竟然是萧让前几日所认的便宜大哥房玄龄。这家伙,这些天来一直盘锯“醉仙楼”里没有离开,萧让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的丫环黛儿却极为不满,于是当着萧让的面问他,既然拿到了盘缠,何不快快去拜见他的老大人?结果没成想,这家伙一脸郁闷地答道:“唉,下倒是想,可长孙大人外出狩猎了,至今尚未回转,所以不得其门而入啊!”
“不得其门而入,你就要赖我少爷的“醉仙楼”里骗吃骗喝啊?”
黛儿的世界观很简单,就是以她的少爷为中心,只要是对她的少爷不利的,那就是她的“敌人”了,而如果是对她的少爷有利的,那就是她的“朋友”了,所以,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一点都不奇怪。好,由于萧让阻止得比较及时,所以她心里的这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避免了房玄龄落入尴尬的境地。
“哦,房大哥,请进吧…”
萧让听到是房玄龄的声音,于是很快就说道了。他和黛儿不一样,他很清楚以后的房玄龄会达到的成就,所以日常的相处中一直礼让有加。另外说起来,黛儿眼中房玄龄的那点“『毛』病”其实根本就算不上“『毛』病”,不就是有点年少气盛吗?不就是有点小孤傲吗?这完全是能够理解的,想他仅弱冠的年龄就成为了本朝为年轻的进士,就此一点,他就值得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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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辗转反复终就学(中)
“房大哥,这么晚了,你还歇息?…”
萧让看到进来的人果然是房玄龄,于是笑着迎上去说道。谁知房玄龄根本就不和他客套,进门后很快就说道了:“哦,为兄刚好有事来找你。对了,贤弟,刚才你口中那故事叫什么名字?是从何而来的?…”
原来,房玄龄今日出门打听到,他要拜访的那位长孙大人从城外狩猎回来了,于是他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目的就是想和萧让辞行,然后明天一早就离开“醉仙楼”了,可是没曾想走到萧让门外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萧让正念念有词地说着些什么。他本来就对萧让就颇为好奇,也挺感激他这些天对自己的招待,所以就想静静地听一听他读的到底是什么书,如果有什么偏差的话,等一会见面的时候自己也好指正一下他。可没有想到,他这一听,没有听出什么偏差,倒是听出满脑子的震惊来了。到底是何人,居然能写出这么的一部奇书来?语句流畅、半文不白倒也就罢了,可这故事中所蕴含的智谋,根本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所以,他才会听到那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之里之外”之后那么大的感慨,于是马上就出言应和道了。
“呃…这个…它的名字叫《三国演义》,是我偶然中从别人处听来的…”
这个萧让可没说谎,虽然这个时代,是他第一个说出这个跌宕起伏的三国故事,可是这本来却是罗贯中所著的,与他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他自然不好说是自己所著,可是说出具体出处也不行啊,要不然到时候房玄龄跑去查找,那不是穿帮了吗?所以他犹豫再三,后才推说是偶然从别人处听来的。
“哦?此人身何处?这…这真是天下的大才啊,如能一见,我乔也不枉此生了。”
房玄龄听到萧让的话,万分激动地说道。
“呃?…”
萧让就无语了,有没有那么夸张啊?只是见罗贯中一面,你就不枉此生了?那日后你帮李世民打下若大的一个天下,又算是什么?
“此人只是一过路的客人,说完以后,他就已然离开了,如今身何处,我也不清楚…”
萧让只能是这么答道。也只有这样,房玄齿日后才无法找到这个子虚乌有的“天下大才”,要不然的话,不管你是说出一个再远地方,可只要是有个具体的地址的话,恐怕房玄龄这家伙还是会扑过去试图找寻的。
“哎呀,贤弟,此乃天下之大材也,你怎可让他就此离开?怎可让他就此离开?唉,我房乔与大贤无缘相见,实是憾甚,憾甚啊!”
房玄龄听到萧让的话,有点悲痛欲绝地说道。
“切…”
黛儿看到他的这一番表现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道:“憾啥?我们少爷你不是一早就见过了吗?…”其实她也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敌对房玄龄的,只是后来房玄龄说要教萧让《五仓》和《千字文》这样的启蒙『性』的书,所以她才会彻底针对房玄龄。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少爷是被房玄龄给轻视了,要知道自己的少爷可是闻名天下的“雨公子”啊,他房玄龄虽然是一个进士,可比起“雨公子”这个名号来讲,也差得是太远了吧?可他竟然说要给自己的少爷教学?这不是笑话吗?所以,这时候她一旦看到房玄龄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才会大感痛快,小声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黛儿的声音虽小,可是耳尖的房玄龄还是听清楚了她说的话,于是他马上知道这其中也许另有隐情了,于是马上抓住黛儿的手急问道。黛儿冷不防被他抓住了小手,脸蛋马上就红了,脱口就叫道:“你…你放手。我是说你遗憾个啥?我们少爷你不是见过了吗?这《三国演义》就是我们少爷作的…”
“黛儿!!!”
萧让自听到黛儿说出“憾啥”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要糟了,可是他想阻止却没来得急,于是还是让黛儿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什么?这《三国演义》是你们少爷所作?…”
房玄龄听完黛儿的那番话,震惊得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于是把头转向萧让那边问道了:“贤…贤弟,她说的都是真的,这…这《三国演义》真是你所作?…”
“这…”
萧让看到他殷切期盼的眼神是大感头痛,可是他想再解释,一时间也难再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了!难不成要告诉他,这《三国演义》是后世几百年后一个叫罗贯中的人所著的吗?可这么一来,自己怎么知道后世几百年的事又根本没有办法解释得清楚了,所以,此时是只能硬着头皮认了,说道:“是的,房大哥,这《三国演义》确实是小弟所作,不过只是粗劣之作,难登大雅…”
“啊?真是你所作?…”
房玄龄震惊了。老实讲,这《三国演义》半文不白的用词确实是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规范,可书中所蕴含的那种大才气、大智慧却根本不会因为这点瑕疵而有所减少。他原本以为,此书的作者,就算不是年过半百的大家,也肯定是二三十岁的青年才俊,可没有想到,真正的作者却是眼前这个还满脸稚气的八岁小童!这可真的是让人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了。
“不是我们少爷所作,难道是你所作?我们少爷已经给我讲了三十几回了,后面还有近百回…”
黛儿撇了撇嘴,又抢萧让的前面说道。
“呀?贤弟,这是真的?为兄真的没有想到,您竟然有如此的大才,好,很好!对了,贤弟,以后你再给黛儿姑娘讲《三国演义》的时候,为兄能不能也旁听?…”
房玄龄满脸诚恳地说道。此时,他早已忘记此行的目的了,而且对于萧让这个认的便宜弟弟,他也是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敬佩之情。原来啊,这段时间来,虽然他和萧让一直以兄弟相称,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看不起萧让这个商贾之子的,这不是他个人的错,而是这个时代的错,谁让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早已深入了人心?虽然他房玄龄的出身也属于卑品,可毕竟是读书人,又是官宦之家,所以内心里始终感觉要比萧让要高一层的,可今天的这个事情狠狠地打破了他心中的这个观念,让他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也是从这一时刻起,他真正地把萧让这个商贾之子摆和他自己同等的位置上,也是真正地开始了二人的知己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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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辗转反复终就学(下)
“威镇乾坤第一功,辕门画鼓响冬冬。云长停盏施英勇,酒尚温时斩华雄?…贤弟,此诗是你所作?…”
这天,已经是房玄龄撞破萧让述说《三国演义》的第三天了,可萧让却给房玄龄和黛儿两人重说第五回的故事,也就是“发矫诏诸镇应曹公,破关兵三英战吕布”。
他之所以这么做,这都是因为房玄龄的要求,原来,房玄龄没有听到前面的三十多回,所以他对萧让言道“自己甚为遗憾”。所以萧让没有办法了,只好顺着他的意思,由第一回重叙说一遍了。可他要从头说起,已经听到第三十几回的黛儿就没有意见吗?嘿,你还别说,还真没有。原来,她听从了房玄龄的意见,萧让从第一回从头说起的时候,她竟然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纸和笔,把萧让口中所说的这《三国演义》一个字一个字地完整记录下来了。
“呃…算是吧…”
萧让听到房玄龄的问道,无奈地说道。他现也是“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三国演义》这么大的一部名著都被栽到他头上了,这区区的一首小诗,又算得了什么?所以,他听到房玄龄的问话,直接就认了。
“呀,好诗,真是好诗啊!贤弟,你可真是大才啊,这《三国演义》不仅构思精妙,情节跌宕起伏,连诗都是这般地磅礴大气,为兄万不及你,万不及你呀!恐怕只有那传说中的‘雨公子’萧让,才可与贤弟一较高下…咦?萧让、张让?贤弟,你倒是与那天下闻名的‘雨公子’不仅才气相当,连名字也是这般的相像…”
房玄龄由衷地说道。他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因为如今“雨公子”萧让的大名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他就是再孤陋寡闻也曾听闻了,而且他还知道,那“雨公子”萧让可仅仅只是一个八岁的小童而已。这就让他佩服得不得了,因为想当年,当他还是八岁的时候,可还自己家里的后院玩泥巴呢,只是后来经过将近十年的寒窗苦读,后才成为了大隋年轻的进士。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想到眼前的萧让就是“雨公子”,那是因为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所致,因为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雨公子”萧让会经商,所以,他虽然同样惊奇于《三国演义》,可是却根本没有把萧让和那天下闻名的“雨公子”联系起来。
“哼!什么相似?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好不好…”
有黛儿的地方,就永远有意外出现。房玄龄是从来没有把萧让和那天下闻名的“雨公子”联系起来,可他身边的黛儿却是知情人啊!而且她对自己的少爷那是无比的崇拜的,所以这时候听到曾经轻视自己少爷的房玄龄这么称赞自己的少爷,她顿时就心花怒放,脱口而出道。
“什么?黛儿姑娘,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少爷就是‘雨公子’?这…这不是真的吧?…”
房玄龄虽然很明白自己听清楚了黛儿的话,可是他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还有谁有我们少爷这么大的才气?…”
黛儿理所当然地说道。而经过她的这一点醒,一旁的房玄龄心中的想法也很快转变过来了,是啊,事情也正如黛儿所讲的那样,这天下间,除了她的少爷萧让以外,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有如此大才气的八岁小童?有一个已经是“妖孽”,可“妖孽”不可能有两个啊!他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于是马上向萧让求证道了:“贤弟,黛儿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就是‘雨公子’萧让?”
“呃…这个,应该是吧…”
萧让有些迟疑地答道。不是他不想对房玄龄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实是他很明白这样的一个道理,那就是“纸是绝对包不住火”的,今日一旦骗了房玄龄,日后穿帮了的话,那是肯定会影响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交情的。而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萧让迟疑了一下之后就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
“这是真的啊?好,太好了!哈哈,贤弟,你行啊,原来你就是‘雨公子’,隐藏得够深啊,差点把为兄都骗过去了…”
房玄龄大笑着说道。这事可真的是大出他的意料,不过再细心想想,他也就是释然了。自己的这兄弟就是“雨公子”,这不错啊,也难怪自己和他那么投缘了,原来大家都是读书人。――他的这个想法倒是挺好的,只一瞬间的工夫,就把萧让移到了和他同阶级的“士子”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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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日,当萧让把《三国演义》重讲解回到三十几回的时候,房玄龄终于是恋恋不舍地离开“醉仙楼”了,因为,这几日他听说,他要拜访的那长孙大人近日又要出门了,所以,他必须赶这之前去与人家见上一面。因为人家和他们房家也是世交,而且他的父亲房彦谦还有事情想拜托人家帮忙的,所以,他必须去上长孙家一趟。而这一趟去了,恐怕短时间之内恐怕是难以回转的了,于是他找黛儿把那份抄录的《三国演义》带身边,也便到了长孙家也能解闷,至于萧让这几天说下来的《三国演义》的章节,他拜托了黛儿一定要只字不漏地抄录下来,以便他日后返回的时候能够一饱眼福。
房玄龄就这么暂时离开了,而他离开了之后没两天,萧让和黛儿也忙碌起来了,事因他的父亲萧林某一天的时候突然跑来跟他说,他近洛阳城碰见了一个荥阳城的“老人”1,而且为他求到了一个就学的机会,于是他让萧让好好准备一番,这几日便去那学堂里报到。
注释:
1“老人”这里是“熟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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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洛阳城外遇故人(上)
“爹,你先别忙着,你实话跟我讲,你帮我求来的这处学堂到底哪里?…”
这天,已经是萧让准备就学前的两天了,可萧林却仍然还没有告诉他,他将要就学的学堂到底哪里。这可就让他相当的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让自己去就学吗?可这学堂到底叫什么名字,什么地方都不能说吗?只告诉自己个入学的时间,这有什么用啊?总不能到时候,自己背着个背囊就傻乎乎地入学了吧?连自己将要面对的环境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这可让人的心里发慌啊!
“呃…这个…让儿啊,你就不要多问了,听为父一句,进了学堂之后,好好听先生的话,用心读书,将来有机会,为父为你求一个出身…”
萧林一如既往地岔开话题,意味深长地说道。可他越是这样,萧让就越觉得不对劲,于是追问道:“爹,你就说吧!孩儿要去的这处学堂到底何处?你就是现不讲,两日之后,孩儿也一样会知道的,又何必隐瞒?多孩儿答应你,不管这处学堂何处,孩儿都绝不推辞,如何?…”
“哦?让儿,此话当真?…”
萧林听到萧让的这句话倒是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一口回绝,试探『性』地问道。
“当真。”
萧让理所当然地答道,他是受不了那种“两眼一『摸』黑”的感觉了啊,所以很干脆地就答应了。
“好,既是如此,那为父就直说了吧,为父为你求来的这处学堂,就是…就是那郑氏的族学…”萧林终于犹犹豫豫地说道了。
“什么?…”
听到父亲萧林的这句话,萧让差点没整个人跳起来。这老书生刚才说什么来着?郑氏的族学?这郑氏,该不会就是荥阳的那个郑氏吧?靠,这也太悲剧了吧!自己想了办法,好不容易才和这老书生才从那荥阳城的郑氏大宅里“逃”出来的,可这老书生居然跑去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万般头痛地问道了:“爹,您说的这‘郑氏族学’,该不会就是那荥阳城的郑氏吧?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去郑氏的族学就学…”
“不行也得行!你可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为父的,不管这学堂何处,你都绝对不会推辞的!怎么?如今,你想食言吗?…”
萧林瞪着眼说道。老实讲,萧让今天的这个反应,其实是早就他的预料之中,因为他很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对荥阳郑氏,那是连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的,所以,他才会一直瞒着萧让,只告诉他一个大概的入学时间,让他做点准备,可是这学堂的具体情况,他就不打算说了,要不是今天萧让自己答应,“不管这学堂位于何处,他都绝不推辞”,恐怕这个秘密还要萧让亲自到那学堂上去上课,他才会知道呢。
“不是,可爹…你也没有跟我说,这是郑氏的族学啊!”
萧让简直是无语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说什么不管“这学堂到底处于何处,自己都绝不推辞”,天知道当时自己只是以为这学堂离城比较远,同时条件也比较艰苦,所以萧林这老书生不敢跟自己讲的而已。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学堂竟然是郑氏的族学,这可就让自己想不推辞都不行了,因为,这一旦再回去,那不是等于再度进入那“火坑”了吗?真不知道萧林这老书生,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哼!郑氏的族学又如何?好了,不必多言,好好准备一下,两日后到城南郑氏田庄报到就是了…”
说完,萧林就走了,只留下萧让呆呆地坐那里和黛儿一时大眼瞪小眼的。
“少…少爷,这如何是好?”
萧让父子的往事,黛儿也是曾经听萧让说起过的,所以,她很理解萧让此时的心情。可理解归理解,作出这个决定的人可是她们这“醉仙楼”的掌柜,她的老爷,所以,她自然不好说什么。
“唉,还能如何,去便去吧…”
萧让很无奈地说道。没有办法啊,他要想不去这郑氏族学,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食言,和父亲对着干了,可作为人子,他又如何可能做出这等行径?所以,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只是,他有点想不明白的是,当日荥阳城的时候,他的这个迂腐老爹就从来不受郑氏族人的待见,可怎么来了洛阳城之后,他倒是能找到关系让自己入郑氏族学就学?要知道,族学这东西,虽然并不是面向真正的世族子弟的,可也是面向低等的族人或者是下人之子的,其他没有关系的旁人,一般是难以进入的,可萧林这老书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萧让还真有点好奇。
“哦,少爷,那黛儿帮你整理行囊…”
其实这个行囊,黛儿是一早就帮萧让打包好了的,只是如今听到萧让要去那郑氏的族学去就学,所以黛儿心想,还是给少爷换过一些高档的东西吧,免得被人看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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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不可避免的时刻终于到了。这天早上,萧让坐着老书生雇来的驴车,带着黛儿就晃晃悠悠地往城外的“郑氏田庄”赶了。
洛阳城外的这处“郑氏田庄”,其实是安远堂郑仁基的产业。不过,郑仁基近并不洛阳城里,所以是由他的夫人崔夫人掌管着。当然,这一切和萧让都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族学这样的小事,不管是郑仁基还是崔夫人都不可能会亲自过问的。真正过问这一切的,是崔夫人从清河崔氏带过来的一个家人崔永河,崔永河当年崔氏不过只是一小小的仆役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权势,不过随着崔夫人嫁到安远堂以后,倒是成为了安远堂洛阳城内外,所有产业的总管了。
“你就是张让?**的儿子?…”
崔永河第一次见到萧让的时候,鼻子仿佛朝天开的,说道。
“是,**正是家父…”
萧让听到崔永河不客气的语气,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他现大概是明白萧林那老书生到底是怎么为自己求来的那入学机会了,恐怕就是认识眼前的这什么“崔管家”吧。只是,从这“崔管家”的语气看来,他多半也不是和自己的父亲也有什么交情,也许只是给了他什么好处,所以,他才会同意自己进这“郑氏族学”的。
“哼,人长得不怎么样,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好吧,跟我走!我带你去报到,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学堂里给我老实点,这里可不是你家,惹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听到了没有?…”
崔永河装模作样地说道。实际上,这族学里,他摆不平的事情可真不多,不过,像萧让这样的外家子弟,他是自然不可能随便帮忙的。而萧让刚才猜得不错,他之所以能这这“郑氏族学”就学,其实就是他的父亲萧林给了这崔永河一大笔的钱,所以,崔永河才会同意他进来的。至于说,崔永河和萧林之间到底有没有着什么“交情”,可以说是有,也可以说完全没有。因为他们其实只不过是一年多以前荥阳城里见过那么一面而已。当时,萧林带着萧让刚刚投奔到郑家,地位还不像后来的那么低下,所以两个人有过一番交谈,仅此而已。后来,崔永河跟着安远堂的郑仁基来了这洛阳城当上了总管,萧林这个郑氏七房的亲家,他自然是老早就忘到脑后去了。只是如今再遇上了,看着萧林的样子有点眼熟,再加上有银子开道,所以,他才会终同意了让萧让到这里来就学的要求。
“嗯,小子明白了,麻烦崔管家了…”
萧让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究竟是怎样的,所以虽然此时的崔永河说话有些不客气,可是他也没有发恼,随便应了一声,就当是答应下来了。
……
“看来,他并没有发现我就是‘雨公子’?!…”
跟着崔永河往学堂去的路上,萧让心里暗暗地想道。这倒是挺好的,因为,既然没有人发现自己就是那“雨公子”的话,那就算自己这郑氏的族学里就学,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吧?毕竟自己现已经改姓张,叫张让了,不是荥阳里见过自己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张让就是萧让的啊!这么一来的话,不郑氏就学,不都一样了吗?――想到这里,萧让心里一直提着的那块大石稍稍放下了。
“徐先生,这是张让,你给安排一下吧…”
到了一座四面围上的小院,崔永河把萧让交给了一个中年书生,接着他就转身走了。临走之前,他根本连看都不多看萧让一眼,直让萧让感觉自己是不是欠了他两贯钱?要不然,他的臭脸摆给谁看呢?
“跟我进来吧…”
那个叫“徐先生”的,也不跟萧让多话,转身带着萧让又往里走了。好不容易转进了一间房间,他手一指角落的一个位置就说道了:“呐,那就是你的位子,以后你就坐那里了…”
“哦…”
萧让背着自己的行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就走过去了。
此时,学堂里早已经坐了有二三十名学生了,这些学生年龄大小都不一,不过看向萧让的眼神都差不多,都是“嘻嘻哈哈”的一副好笑的模样。
“啊?!!!不会吧,这么巧?…”
那些小屁孩的目光萧让自然不会怎么计较,可是当他的眼角扫到这个房间另外一个角落的时候,他完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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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洛阳城外遇故人(中)
“郑清韵,竟然是郑清韵…”
萧让的心头大震,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郑清韵竟然会出现这里。她不是应该荥阳城的吗?另外,她不是郑氏七房的小姐吗?怎么现不仅出现离开了荥阳城,而且还出现郑氏安远堂的下人族学里?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吧!
“小…小姐,那是…那是萧让?…”
萧让这边心头大震,郑清韵那头主仆二人也好不了多少。
原来,她们主仆二人之所以出现这里,其实不过只是权宜之举而已。因为郑清韵的身份足够尊贵,像这样低等的族学,正常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就读的。可是如今的这洛阳城里,作为安远堂当家人的郑仁基还外出未归,她一个七房之女,自然也就不会受到太多的重视,崔夫人多也只是量满足她的日常用度要求而已,像请先生来教导她功课的事,崔夫人办不了,也不会办,所以郑清韵选择暂时寄学到这城郊的普通族学里一段时间,等日后郑仁基回来了,他自然会为她去请专门的先生了。
“是…是他…”
郑清韵此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也难道,当日,自她离开了荥阳城之后没多少时候便到了洛阳城了。可是,洛阳城里,她却没有打听到任何有关萧氏父子的任何消息。至于当初那对一个小县花巨资买下一个丫环的父子,自从他们离开那个小县以后,也失去了踪影(当然啦,当时萧林心疼萧让赶路辛苦,于是雇了一辆驴车,而雇了驴车以后呢,他们主仆三人又一路上甚少停留,于是郑清韵打听不到他们的消息也就不奇怪了),于是无奈之下,郑清韵只能是暂时放弃寻找萧让了。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当她以为自己此生与萧让再也无缘的时候,萧让却以这么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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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嗯,清韵小姐,不如我们出去说吧…”
终于,上午的课很快上完了,那个徐先生刚一宣布下课,郑清韵就带着丫环小青走到萧让的桌前了。不过,她的话还没出口,萧让就阻止了她,接着站起来说道。
“好的。”
郑清韵听到他这么一说,也醒悟过来了,这里人多口杂,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啊,所以点了点头答应道。
“崔老大,怎么回事?清韵小姐怎么跟着那来的出去了?…”
看着萧让和郑清韵一前一后走出学堂,剩下来的那二十几个学童顿时“炸”了窝,纷纷议论道。
“哼,那又如何?好了,好了,都滚开…”
说这话的人正是前面被人唤为“崔老大”的学童,不过,说是学童,其实他的年龄也不小了,足足有十四岁了,所以相比其他人,他几乎要高出一个头。不过,这并不是他被其他学童称为“崔老大”的原因,他之所以被称为“崔老大”的真正原因是,他的父亲就是这洛阳城安远堂的管家崔永河。
而说起这崔永河啊,虽然和其他的下人一样,名义上也是郑氏的仆人。可是实际上,因为他掌管着“总管”一职,同时深得崔夫人的信赖,所以普通的郑氏族人有时甚至都得巴结他。而具体到这一小小的族学里,他的儿子崔通同样也是周日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角『色』。
至于他今天看到郑清韵跟着萧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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