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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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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1五姓七望:隋唐时代是身份制的社会,世家大族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所有尊贵的世家大族中有五支为尊贵。即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其中李氏与崔氏各有两个郡望。所以称之为五姓七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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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滂沱雨祝郑公寿(上)

    “是啊,是啊!崔家公子端的是好文采…”

    郑家父子的话音才刚落,其他的客人马上就随之应和道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各大世家的族人,今天来荥阳郑氏,这一个是想看看能不能和荥阳郑氏联姻,而另外一方面的目的呢,就是要交好其他世家的人物,毕竟这样一个各大世家齐聚的机会并不多嘛!所以,这种情况下,他们并不啬于给予崔望少许的掌声。

    可这时,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场面出现了……

    原来是萧让穿着那套非常不合身的雨笠来到宴会大厅了,他的手上还撑着一把破旧的油伞,不过并没有拿去遮挡自己,而是护住怀里的一幅卷轴,从后院茅房处走到此处,浑身上下几乎都已经湿透了。

    “…小子恭祝归叔公生辰华诞,祝归叔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小子献给归叔公的礼物。”

    萧让场内众人的注视下将身上的雨笠解开,接着又收起了手里的油伞,后将卷轴交到郑颉的手中说道。郑昱宗和郑颉都没想到他会出现这里,于是一时有些尴尬,后由『主席』上的郑昱宗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多谢”。

    看到眼前的情形跟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一样,萧让心里冷笑,很快又说道了:“归叔公,小子今日一是来向您老祝寿,二则是还有一件事向归叔公禀告。”

    “还有何事?”

    萧让的出现对于郑家人来讲,那绝对是打脸的行为。所以郑颉看到萧让献完礼物之后居然还不离开,他的心里就不高兴了,于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归叔公、伯父,这段时间来承蒙二位照顾,我们父子二人才有一个容身之所。可这也给贵府造成了不少的打扰,所以小子今天来,也是来向归叔公还有伯父辞别的。”

    “辞行?!!!…”

    萧让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特别郑清韵还有郑氏父子。他们是怎么也没有想道,萧让要说的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啊!半晌之后,主位上的郑昱宗才不尴不尬地说道:“…嗯,老朽记得你叫让儿吧?让儿,老朽和你伯父可没有赶你们子二人出门的意思,你何出此言?”

    萧让说道:“…归叔公和伯父高义,我父子落难之际伸之援手,小子及家父无时无刻不铭记于心。可凡事过则为陷,小子与家父终日居住府内的茅房里,依靠二位的接济度日,实无颜再与贵府联姻了,因而小子昨日和家父作出决定,取消和清韵小姐的婚约,离开贵府…”

    “啊?取消婚约?…”

    萧让的话让场内的众人心里又是一惊,可接着就转变成“喜”了。这可好啊,无论是对荥阳郑氏,还是今天怀着别样目的而来的世家子弟都是如此。因为这么一来的话,大家伙就不必冒“撕毁婚约”、“夺人妻子”等等名声受损的风险了。

    可惊喜完,有的人看向主位上的郑氏父子的眼光也变得异样起来了。眼前的这萧姓小童刚才说什么来着?他们父子二人终日居住郑氏大宅的茅房里面?

    天啊,这是什么道理?这还算是接济吗?你们荥阳郑氏的大宅占地广阔,屋内的大小房间是多不胜数,可竟然是让人家父子二人仅仅是居住一座茅房里面?这也太过份了吧!连仆役都不如啊,以前听说他们荥阳郑氏是援助了落魄的“姻亲”,不少的舆论还称赞其高义,没有想到,所谓的高义,不过仅仅只是表面功夫而已,实地里做的比一般的世家都不如。

    “…侄儿,此事容后再议吧!你父子只管放心住下来,即便你们萧家落魄,我们郑氏也绝不会让你们受苦的…”

    其他的宾客能听出来萧让话里的意思,郑氏父子自然也不例外,这不,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郑颉很快就说道了。只是他的这番说法就让萧让的心里冷笑不已了。“绝不会让自己父子受苦?”哼,这简直就是笑话。自己父子住他们荥阳郑氏确实是避免了『露』宿街头的惨况,可是除此以外,又得到了他们荥阳郑氏什么好处了呢?每一个铜钱都是自己的父亲萧林辛辛苦苦地外面摆“字摊”挣的,他们荥阳郑氏不仅没有帮衬一二,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派人去捣『乱』,搞得自己的父亲每天要赶几十里的路程到远处去摆摊。这如果都叫不受苦的话,还真不知道什么能叫受苦了。

    想到这里,萧让很快就又不悲不亢地说道了:“…多谢伯父的美意,可是小子和家父实无颜叨扰贵府,所以希望伯父成全。”

    不怪他会有这番的说词,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已经看透这对什么郑氏父子了。他们是绝对不会把郑清韵嫁给自己这个“穷小子”的,要不然的话,他刚才的话里怎么连提都不提一下?相反,还说什么让自己父子放心住下来。哼,空口无凭,等这里的客人都散了之后,指不定他们到时候会对自己父子二人怎么样呢。

    “…好吧,既然你去意已定,那老朽也不便阻拦,来人啊!拿二十贯钱送予他们。”

    郑昱宗这一手做得漂亮啊,二十贯的铜钱此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已经足够萧让父子二人坚持好一段时间。要知道他们荥阳郑氏向萧让父子所取的彩金也不过是百贯之数而已,这二十贯钱,单单是萧让这么一个小童恐怕还拿不动呢。――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显示一下他们荥阳郑氏的仁义,以便挽回一点刚刚被萧让“戳破”的形象。

    “…不必了!归叔公及荥阳郑氏的恩情,我们父子二人会铭记心的…钱财太多了只会引来贼人惦记,小子及家父身虚体弱,不堪烦扰,所以还是净身出门的好…另外,此为家祖与归叔公所立的婚约,如今,就让它从此作废吧…”

    说着,萧让取出当初其祖父张轲与荥阳郑氏所立的婚约,只轻轻地用火舌一点,马上就变成了一团火光。现场的众多宾客今天都是为了郑家小姐来的,他们虽然有些不齿荥阳郑氏的所作所为,可这些放大世家里都是小事一桩了,所以看到萧让把婚约烧了,各自都长舒了一口气。――至少,如果有幸能和郑氏联姻的话,不会被人背后指着头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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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滂沱雨祝郑公寿(中)

    “…让儿啊,你这又是何必?其实老朽和伯父都已经计划好了的,等你满十二岁以后就让你和清韵完婚,所要求的一百贯彩礼钱也不过是想让你父子发奋图强,以便重振家业。可没想到如今却是闹了误会了。唉…也是怪老朽当初一开始没有说清楚啊。”

    论起“表演”,论起“悲天怜人”,郑颉又哪能比得上郑昱宗?他的这两句话就说起来简直不知道比郑颉刚才所说的要好听了多少倍了。想想也是,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他郑昱宗作为郑氏七房的当家人,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应付这种场面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当然了,管他说得好听,可萧让也还是半点都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的。想深一层就知道了。他说的这些话里面,有那么一点有用的东西吗?根本没有,他也就是说着好听而已。说什么他和郑颉早就计划好了会让自己和郑清韵完婚的,还说什么一百贯的彩礼钱也仅仅只是想让自己父子二人发奋图而已。屁话,都是大屁话。要不是自己当着他的面把婚约给烧了,你看他还会不会这么说话?现倒好,婚约一烧,他想怎么说还不是怎么说?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了。

    “…是。小子辜负了归叔公及伯父的厚望了。如此,小子就先告退了…”

    虽然很明白郑昱宗的表里不一,可萧让还是不打算和他们起什么冲突,于是仍然是装成了很感激地说道。――事因他很明白,他们郑氏荥阳就是真正的土皇帝,他今天如果把他们得罪得太狠了的话,搞不好父子二人连荥阳城都走不出去了。

    “…唉,你能明白老朽和你伯父的良苦用心就好。嗯,要不这样吧,你们父子二人还是留下来,老朽让你伯父给福祥找个差使来做。至于你和清韵的婚事,老朽也会一如既往地为你们『操』办的,你呀,就安心读好书就可以了…”

    福祥,是萧让的父子萧林的表字,这个萧让还是清楚的。不过郑昱宗的这番话却仍然丝毫没有动摇他离开荥阳的决心。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郑昱宗的这番话里面仍然没有半点实质上的东西。说什么他会给萧林找一份差使来做?这根本就是一句托词,谁知道他到时候找的是不是什么马夫或者是仆役之类的差事?真当了他们郑氏的下人,你就不用想能娶到他们郑氏的小姐了。于是萧让心里冷笑了一阵,很快又开口说道了:“…多谢归叔公的美意。只是小子自问资质愚钝,并不是读书的材料,所以已然放弃了。”

    “这…”

    看到萧让几次三番地坚持要离开,主位上的郑昱宗心里有些疙瘩了。说老实话,他绝非不愿意让萧氏父子离开。要是按照他的意愿,他简直是恨不得萧氏父子马上就离开了。只是很可惜,表面上的仁义嘴脸他还是得保持下去的,所以,他这才会几次三番地希望萧让父子先留下来,然后等后面宾客离开了,再将他们扫地出门。只是萧让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使得他的这些打算不得不落空了。

    ……

    “…放弃了读书?你这人说是愚钝,还真是愚不可及。我辈中人,应当求知不倦,以达真理。你小小年纪便轻言放弃,想必日后也将是一走卒饭桶之辈而已吧,哈哈…”

    郑家父子还没能作出什么反应,旁边却传来了这么一把声音了。众人转头去一看,原来正是前面出过风头的崔家公子,崔望。要说这崔望啊,他也是小心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郑昱宗是根本没有把孙女嫁给萧让为妻的意思的,可是他呢?听到郑昱宗表面上说的那些话之后,心里对萧让就不爽了,于是这个时候他才会跳出来。目的就是想取笑萧让一番,以便众人的面前加地显示出来他的“优秀”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由于他的这一下子小心眼,萧让的名字会短时间内响彻长城内外,大江南北。

    “…这位公子,不知道如何称呼?”

    听到崔望的话,萧让一笑,来到他的身边淡然地问道。――不要以为他此时的心里也像他表面上表面的那么的淡然。事实上,他现的心里头正气得头上冒青烟呢。忍忍郑氏父子也就算了,毕竟他们郑氏荥阳势力庞大,为了自己还有父亲萧林的『性』命着想,不能和他们闹翻。可是眼前的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就不同了,就算他是哪个世家的子弟,可荥阳,自己也没有害怕他的道理。所以,他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呆会让他好看。

    “本公子是清河崔望,字宁清。如何?本公子说错你了?”

    崔望看到萧让站他身边,他挺起了自己并不结实的胸膛,有些高傲地说道。也是了,出自这个时代特权阶级一样的“五姓七望”,他如何能不自得?

    “没有。崔公子一针见血,小子佩服得紧。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1,读好书,有所追求,对于天资聪慧之人自然应该。只是世上天资聪慧之人毕竟太少,而小子正是这其中一人,是以也就不劳这份力气了。能当个走卒饭桶,也算不错了…”

    “哼,没志气…”

    听到萧让这么说,崔望再一次有些高傲地说道。他是没有听出来萧让给他挖的坑啊,所以这时候完全掉进萧让给他挖的坑了。

    “…呵,崔公子,此诗是你所作?”

    萧让也不管他对自己的“鄙视”,仍然是满脸笑容地说道。他所说的诗,正是之前崔望『吟』过给郑昱宗和郑颉听的打油诗。――原来,那些少年们每每做出诗来之后,马上就会有郑氏的仆人把诗词抄好送回到各自的桌前的,所以,现萧让才能他的身前看到。

    “当然。去年一缕风,深藏弄堂中;呼唤未闻响,来去影无踪。怎么样?是不是难得一见的好诗?看你那么愚钝,恐怕什么是诗都还不知道吧?”

    说起刚才所作的那首打油诗,崔望心里的得意劲就抖得高了。于是这几句话一说出来,马上就引得堂内有点水平的宾客忍俊不禁。说你胖,你还真给喘上了。这样的诗,也能叫做难得一见的好诗吗?简直就是屁话。自己这些人也就是看你们清河崔氏的脸面上,所以前面附和你几句而已。现再要自己赞同你的话,那是想都别想。咱丢不起那个人啊。

    “呵呵。确实是好诗。只是,崔公子有句话说错了,小子虽然愚钝,可诗却还是知道的。要不,小子写一首出来,让崔公子指点一二?”

    萧让仍然笑『吟』『吟』地看着崔望说道。他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当真没有谁会想得到他心里会隐藏着那么深的心机。只有主位上的郑昱宗,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小子刚才不是说了要离开吗?怎么自己不留他了,他反而不走了?

    “什么?写诗?你还会写诗?哈,哈哈…”

    听到萧让的话,崔望仿佛听到了有史以来好笑的笑话,一下子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而堂内的其他宾客呢?一时间,嘴角也咧开嘴笑了笑。他们心里都想啊,眼前的这小子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写诗啊,那是容易的事吗?你别看刚才堂上的十几个小童刚才好像都作出诗来了,可他们心里谁不清楚啊?那都是事先找人捉笔所作的,真正要让这些小童写的话,好的也仅仅能写成崔望那个水准了。所以说啊,他们也都是根本不相信萧让会写什么诗的。

    “是。伯父,不知可否借纸笔一用?”

    面对崔望以及周围众人的讥笑,萧让仍然不卑不亢地说道。

    “行,行。哈哈,郑伯父,那就取纸笔来给他一试吧,哈哈,我倒要看看,他的这诗到底会‘精彩’到何种程度,哈哈…”

    注释:

    1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此二句出自宋真宗赵恒的《劝学诗》,“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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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滂沱雨祝郑公寿(下)

    “多谢…”

    郑昱宗的示意下,郑颉很快让人给萧让送上来了纸笔。萧让也不多话,拿起笔就开始纸上写道了:“奈何…”

    他所用的书体自然还是当日岳山古寺上所用过的“柳体”,“柳体”是后世唐朝后一位大书法家、楷书四大家1之一的柳公权所创的一种楷『网』体,它自成一家,取匀衡瘦硬,追魏碑斩钉截铁势,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紧。较之“颜体”,则稍均匀瘦硬,世有“颜筋柳骨”之称。所以,场的众宾客看到他写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都是一震,实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见过如此风骨的字体。

    “奈何…”

    萧让不管周围众宾客对自己的书法到底有什么反应,他握着笔又写出两个字了,只是这两个字跟前面的两个字一样,居然又是“奈何”两个字,这就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很费解了,心想,他这到底是干什么?——此刻,他们的心里都暂时已经忘却“柳体”的事忘记了,事因他们虽然震惊,可是却是谁都不相信,这手字会是眼前的这个小童所创的,所以,他们暂时还能保持比较平静的心态继续来关注萧让所写的诗。

    “…可奈何…”

    萧让再次写下的三个字仍然少不了“奈何”,这下子场的宾客就不是费解了,而是哄堂大笑了。其中犹以崔望为,本来嘛,他就不相信萧让这穷小子能做什么诗的,现看到这几个字,他差点笑抽过去了。此刻,他都仍然觉得自己让萧让写诗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因为这么一来的话,正好可以衬托他自己的才气非凡了,于是他马上得意洋洋地开始说道:“奈何奈何可奈何?小子,你这也叫诗吗?哈哈,真不怕笑死人…”

    “是啊,今天是归叔公的寿辰,你这里‘奈何’、‘奈何’的,分别就是诅咒归叔公…”

    听到崔望的话,旁边有别家的少年也不甘示弱的叫道。他们都是来谋求和郑氏联姻的,所以自然不会轻易相让。而萧让此刻呢,正好成为了他们共同的垫脚石。

    “父亲,你看…”

    看到这样的情景,郑颉心里也不乐意了。不管他们举办这个宴会的本质是出什么样的目的,可今天始终是郑昱宗的寿辰,这总是一件“喜事”吧?老被人“奈何”、“奈何”的,这都算个什么事?

    “…不急。”

    郑昱宗倒是淡定,他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又如何会顾忌这么点小事?而且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已经隐隐若若感觉到萧让的“不平凡”了,所以,他这才下意识地想看看萧让到底想干什么。

    ……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半点都影响不到萧让,只见他蘸了蘸墨,继续挥写下去:“…奈何今日雨滂沱…”

    “咦?…”

    看到萧让写到这里,不少的宾客都忍不住小声惊呼出声,接着心里就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奈何奈何可奈何,奈何今日雨滂沱?”这不仅仅是压韵了,而且还应景了,这外面可不正是下着滂沱大雨吗?真没有想到,前面一句看似极其没有营养的一句话,只下面派了那么一句,立马就变成诗的上半句,这实是让人太过意外了。一时间,众人对于萧让笔下我首诗的下半句开始有了些许期待了,因为他们也都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这应该将会是一首不错的诗。

    “…滂沱雨祝郑公寿,寿比滂沱雨多。”

    “呀,好!!!”

    看到萧让写完后一个字,场内的众宾客忍不住同声哄然叫好。这也谁怪,谁让萧让的这首诗作的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呢?本来嘛,场的众多宾客看到他的前两句诗,还以为这将会是一首描写雨景的咏物诗呢,可没有想到的是,到头来竟然是一首祝寿诗?这实是太过出人意料了,而且重要的是,这首诗不仅作的好,而且还双应景,既提到了滂沱大雨,又提到了“祝郑公寿”,简直就是难得的佳作啊。

    于是一时间,众人看向萧让的眼光都变了。妒忌有之,怨恨也有之,不过多的人心里却是暗暗的佩服。是啊,有什么理由不佩服呢,眼前的这个萧让,年龄不过八岁,身长也不足三尺2,可是却能写出如此高质量的应景诗,还能苛求什么呢?他比之刚才写出什么“去年一缕风”的崔望都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就是自己这些成年人,又有哪一个人能比得上他呢?

    “小子不才,请崔公子指点一二。”

    萧让吹干了墨汁,把纸递到身旁的崔望面前说道。可崔望此时哪里还敢接啊?没有错,他的作诗水平确实是不怎么样的,可是这却并不防碍他认识到这首诗的“厉害”之处。说来也是,单单是周围宾客的赞叹声就足以让他明白到这一点了,要知道,萧让可不是他这样的“五姓七望”的大族子弟,如果不是真的绝好的诗,谁又会给你叫好呢?有关于这一点,他崔望虽然厚颜,可是却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只红着脸,并不敢接。

    “呵呵,小子这首诗入不了崔公子的法眼?”

    萧让故意装作看不出崔望的尴尬说道,这首诗,他又如何不知道是绝好的诗呢?要知道,这可是后世“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所作的经典祝寿诗啊,萧让只是改了其中一个字就拿来用,这要是还唬不住崔望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干脆都别混了,赶快滚蛋吧。

    “也罢,那小子就一并送与归叔公当贺礼吧。”

    萧让于是不再理崔望,拿着纸张走上前去给郑昱宗躬身行礼说道。

    “…便多谢了。”

    此情此景,郑颉郑昱宗的示意下也只好把纸张接了过来。

    “如此,归叔公,伯父,那小子就告辞了。”

    基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萧让就准备离开了。只是,他想走,有的人却并不愿意他走。这个人不是别人,仍然还是刚才那个不敢答话的崔望。说老实话,他本来确实是愿意再出来挑衅萧让的了,事因,萧让的那一首祝寿诗实是让他“受伤”颇深。可是眼看着萧让要离开了,他又不愿意了。为什么?就因为今天,他等于是萧让这里大大地丢了一个脸了,萧让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这个“耻辱”,他恐怕就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洗刷”了,于是,他必须跳出来截住萧让。

    “臭小子,我不信这首诗便是你所作的。有本事,你再作一首。嗯,就以月亮为题。”

    崔望拦住要离开的萧让高声说道。其实吧,他的心里也确实是不愿意相信刚才的那首诗是萧让所作的,所以现才这般的叼难。而且就算是刚才那首诗是萧让所作吧,他也是绝对不相信萧让有本事能短时间之内再作出另外的一首应景诗的。你当这应景诗是大白菜么?随处可见?只要萧让作不出来这第二首诗,他崔望就能起码挽回点颜面了。

    “作便作,崔公子,麻烦笔墨伺候?”

    萧让看到崔望的挑衅,他这脸上也是一点都不示弱!想来也是,刚才的第一首诗,说到底,他不过是被『逼』着抄袭的而已。抄完之后,他这心里也有点不舒服,甚至是惭愧的,可是现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了,无论如何只能硬着头皮“抄”下去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今天只身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找回自己父子俩人的“尊严”的。既然如此,如何能离开的后时候被人“看扁”了?

    “哼…”

    听到萧让的答复,崔望忍着心里一肚子的气,居然真的给萧让麿起了墨来了。他想的很简单啊,那就是他要放快一点速度,以便萧让没有那么多思考的时间。到时候诗写不出来,笑到后的人就一定是他了。

    “多谢。”

    崔望的鬼主意,萧让两世为人,又如何能看不出来?只是,他会意吗?根本不会。因为他的诗根本就不是“作”出来的,而是“抄”出来的,试问这时间再长,或者再短,又有何区别?于是,崔望快速地磨好墨的同时,他甚至还客气的说了一句。

    “哼,废话少说,快点写。”

    崔望的脸仍然臭臭的说道。于是萧让也就不再多话,拿起『毛』笔,很快就又纸上开始写道了…

    注释:

    1楷书四大家,是对书法史上以楷书著称的四位书法家的合称。也称四大楷书,楷书四体,他们是:唐初欧阳询、盛唐颜真卿、唐朝柳公权、元朝赵孟睢�

    2三尺:隋朝,1丈=10尺;1尺=10寸;1寸=10分,而1丈=296厘米;1尺=296厘米;1寸=296厘米;1分=0296厘米,所以三尺即888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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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雨公子名扬天下(上)

    “水调歌头…”

    萧让场内众人的注目下如此写道。写出的这几个字,要是放一千四百年之后的后世或者是几百年之后的宋朝,估计所有的人都会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了,他这是一首词啊,“水调歌头”正是这首词的词牌名。可现实的情况却是,这个时代里,是暂时还没有什么“词”、“赋”的,所以其他的人看到他写下这几个字,一时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对于众人心中的疑问,萧让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见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手上紧握着『毛』笔,很快就把后世那首脍炙人口的《水调歌头》徐徐地写出来了。而随着他手上笔锋的划动,场宾客的议论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他们,当然不是一面倒地赞赏萧让的这首词的。大的原因就于,“词”这种东西这个时代实是个鲜事物,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下,又如何能一下子就接受?——当然了,不接受归不接受,这些“长短句”里所包含的东西还是让他们眼前一亮的。

    想想也是,这些“长短句”虽然并不像传统的诗那样工整,可是它的平仄规律却好像并不输给任何真正的诗的,所以使人读之不由觉得朗朗上口。不仅如此,它的用词还极其的华丽,“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样的词,这样的句子,普通人哪里能想得出来?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佩服了。

    “…起舞弄清影,何似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场内的议论声不断的持续,萧让并不理会,三两下工夫写完之后,他终才放下『毛』笔轻轻地『吟』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他这一『吟』唱,用的正是“水调歌头”这个词牌头的词谱,于是只是两句话出口,“轰”的一声就把全场的宾客通通震住了。

    “这…这到底是何种诗?怎地这般有力?”

    他们的心里都是同时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要说这些怪异的“长短句”虽然用词华丽,读起来也朗朗上口,可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失态的。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经过萧让用特定的词谱『吟』诵之后,它的效果却是完全不一样了,说是直达人的心房也不为过。所以他们的内心才一下子全被震憾住了。因为他们都不曾想到过,诗还有这样的『吟』诵方式。传统的诗与之比起来,那可真的是黯然失『色』了。

    “如何?崔公子,此诗是否应题?”

    萧让『吟』诵完了之后,场内反而是鸦雀无声了,原来是他们这会都还心里暗自揣摩好首《水调歌头》的意境。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种全的诗体,所以根本没有人一下子就能领会这其中的意境。他们只觉得,越是往里面想,越是觉得这几句长短句的“不凡”。用词华丽,意境深远倒也罢了,可难能可贵的却是,它竟然还能用“唱”的形式来表达的,这一旦被天下的学子接受,那就是开创了一个全的体裁啊,你说如何能让他们不意?

    “…哼,应什么题?你这是诗吗?狗屁不通。”

    管场内的众多宾客都回味萧让刚才所念的《水调歌头》,可始终还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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