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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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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毫不迟疑的戳着他的心窝:唉,这个女人啊,还像从前一样,每次见面不欺负他是不算完。

    “清柔,我并不这么认为,男女在一起,不应该是谁压谁的道理,古往今来,太多的你强我弱的组合,不是一样都和和睦睦的么?黄蓉很聪明,郭靖就傻傻的,他们不是一样很恩爱,再说配与不配,合适与不合适,那总要试过以后才知道呀。”

    他语气轻轻,带着急切,完全看不出心底还有伤。

    让宋清柔更狠绝,“可前提是喜欢,是他们相互喜欢,而我们的前提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话,她一下子脱口而出,宋清柔为自己的直接也怔了下。

    不过狠一点才能赶走他!

    于是,她转身,看着他,也看着这双揪心的眼眸,“呆子,回去吧,回到适合你的地方,晚安。”

    “清柔——”

    “谢谢你的喜欢!”

    她没回头,脚未停,掷地有声地说,“别再在我身上,浪费力气。”

    黑夜,被清脆的女声划破。

    宛若世上最锋利的匕首,又划破了谁的心,谁又不在意。在这一刻,特别的分明。

    云少宁木头般的站在门口。

    宋清柔潇洒般的不带走一片云彩,很快回宿舍。

    经过一天的忙碌,她以为能睡得很安稳,毕竟身体早已经超负荷运作,可眼睛一闭,那浮现在脑袋的全部都是一双深潭似的眼眸。

    少尉的眸球,漆黑也闪烁,像润物无声的春雨,温和又阳光。

    即便他的眼角膜转移到他人身上,眼眸也应该像他,是他原来的样子,但是宋清柔弄不清,为什么浮现在脑海里的,和看到的不对。

    这双深潭一样的眸子,究竟是少尉,还是属于云少宁。

    她弄不清,也无力弄清。

    浑浑噩噩的梦里,她好像回到刚入学的那一年——

    15岁,作为最小年龄的军防生,她功课上无疑是优异的,但体能却跟不上。

    一个轻易的卧倒动作,在其他同学身上,显得很轻松。对她来说,却是胳膊疼、肚子疼,然后膝盖也疼,还不能做到一气呵成。

    为此,作为负责军训他们的主教官——少尉,别提有多么头疼。

    其他教官在知道她年龄小,很多的时候都会照顾一些,唯独少尉不行。

    总是黑着脸,在科目上各种加惩。

    这样两个月下来,宋清柔实在受不了,可怜巴巴的找到了教务主任——是叔叔宋一海的好友。

    得到教务主任的保证,她美滋滋的回寝室。结果第二天,刚开始训练,少尉就以她体能太差,需要加强训练为由,先蛙跳一圈!

    苍天呐,两个1500米的操场,蛙跳一圈,是什么概念?

    她哭,私下来找少尉求情,又不经意的透露出,自己和教务主任的关系,本以为他会放过她,然而等待她的下场却是蛙跳一圈变两圈。

    ——…不行就退学!

    这是少尉留下的命令。

    也是天公不作美,宋清柔刚跳了几步,哗哗的大雨落下。

    刚开始,她还期盼着,少尉能不能看在下雨的份上,通情达理一些吧,却是一米,两米……,一直到她蛙跳了五百米,依旧没人。

    等到一千米,少尉再派人来,告诉她下雨了,让她暂时回去的时候,宋清柔不干了!

    施舍呢?!

    头发没湿,衣服没淋透之前,不让她回去,现在头发湿了,衣服也透了,倒想着让她回去?

    早干嘛了?

    不就是两圈蛙跳么,谁怕谁啊!

    于是倔强起来的她,不管谁劝也不听,就是和少尉杠上了。

    这样风雨无阻的哇跳,所导致的后果就是高烧不退,严重肺炎。

    当时在医院里,同学们说她固执的像木头。宋清柔翻着白眼,“不跳就要退学啊!”说这句时,她瞧见少尉就在病房门口。

    哼!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赶走看她的同学,宋清柔拉被就睡:生气了生气了,她是真的生少尉的气。

    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少尉怎么着也得进来意思意思吧,可宋清柔又一次猜错了!!

    少尉不但没进来,反而勒令她马上出院。

    有了这个开端以后,再上所有关于少尉的课,宋清柔都变得特别卖力,不是怕,而是证明自己。

    他不是瞧不起她么,那她就证明给他看!

    事实上,这样超强的训练,男同学都吃不消,但宋清柔挺了下来。

    这一年,她16岁。

    去年秋天,作为新生入学的时候,她还是孩子,不知道姨妈对女人意味着什么,那时总是好奇,为什么有的同学每月都会肚子疼,还不用去医院。

    直到她晕倒在操场上,被少尉背到校外的医务室,宋清柔才真正的体会。

    初…潮,对所有女孩来说,都是难忘。

    她亦是同样,整个人懒懒的,特别的轿弱,想喝婶婶煮的冰糖雪梨。

    等到医生问她,姨妈巾又是什么经…期状况,以及特别的小内内,一旁还站着她最讨厌的少尉时,宋清柔的脸红了,火辣辣的烧。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感,忍不住红了眼框。

    等到输完液,学校已经关门,她只能选择跟少尉走。

    当少尉带她来到24小时营业超市,站在花花绿绿的姨妈巾面前,向来不知道腼腆为何物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囧色,特别的想找个地方消失。

    手忙脚乱的选好,回到少尉寝室,她又犯难了。

    第一次,不会用啊!

    大晚上的,又不好打电话问其他人。

    就这样,她差不多在洗手间躲了20分钟,还是少尉伸手过来,要了她用东西,然后贴好,又递过来。

    那个晚上,宋清柔的脸,火辣辣的,热度好像一直没退。

    第二天再回学校,同学们问她怎么回事。

    她结结巴巴的,脑袋里想的全是:少尉动过她的私人用品。

    以至于,再见少尉都不敢抬头。

    那一节课,是她第一次乖巧,也是少尉第一次照顾。

    世事就是这样,有一就有二。

    等到下个月,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可少尉那边,仿佛透过一层层衣物看到她姨妈来了一样,很照顾的减轻了集训任务。

    两个人感情上,真正有所突破的,还是因为大姨妈。

    痛…经,是大多数女孩都会经历的,可该死的她,俨然忘记了这事,又正好是夏天,冷饮吃多了,晚上疼得直接大哭起来了。

    刚好少尉有事经过,再一次带她去医务室。

    是天意,医务室没人,然后又下起了大雨,没有办法,少尉寝室近嘛,只能先回寝室。

    打算医生过来,再下去输液。

    然而,那晚医生一直没来,宋清柔喝了红糖水,暂时睡着,下半夜又疼起来了。

    折腾了半夜,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住院手续办好,输液的护士当时说,“男友可以帮女朋友揉揉嘛!”

    一句话,两个人都错愕了。

    护士解释道,“暂时没热水袋,天亮后,男友再帮忙买个,现在用掌温缓解缓解。”

    当时宋清柔感觉:护士一定是故意的。

    还没解释她和少尉根本就不是男女关系,护士就走了。

    一下子,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少尉两个人。

    大眼瞪小眼的,杀了宋清柔都不敢相信,一直沉默的少尉,忽然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帮她揉。

    他的手掌,干燥也炙热。

    虽然隔着t恤,但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她心底一圈圈的递增。

    那个时候,宋清柔忽然发现,少尉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冷,而且和同学们私下里议论的也差不多,近距离看的确是属于耐看型。

    唇与唇之间,究竟是怎么碰上的。

    半迷糊的宋清柔不清楚,揉小腹的少尉也不清楚,倒是久久的难以分离。

    可能是部队这个比较隔离的生活圈,让他们的感情很纯粹,即使明义上少尉是她的教官,相等于老师的角色,不但没有什么闲言碎语,还得到了许多祝福。

    这其中,就有叔叔宋一海。

    谈恋爱可以,但军校毕业就要结婚。

    这是宋一海当时唯一的要求。

    如果一开始的少尉是冷冷的,经过这次住院后的少尉就是细心体贴的。此后的几年,他不止每月都会记得她的姨妈,还会煲汤,细细的调理她畏寒的体质。

    尽管两人恋情发展迅速,初…夜他坚持留到结婚。

    这一点上,是宋清柔这这一生的痛,如果早知道回海城探亲的这次,会天人永隔,不管怎么坚持,她都会把自己给他。

    更会在他落水救人的一瞬,替他而去。

    直到现在,宋清柔对于那天的记忆,还是深刻彻骨的。

    那一条贯穿海城的海河啊,每逢暴雨季节,河水总会特别的汹涌,那天也怪她,非拉着他步行,说什么好好参观参观海城。

    如果打车一直到市政府,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

    从他落水的那一刻起,此后她的生命力,就只剩下灰色,再没有五彩斑斓的世界。

    自始至终,她没刻意寻找被少尉救起来的女孩,却是她胳膊上的蝴蝶胎记,一直一直深嵌在脑海。

    多年以后,她万万没想到,在她痛失爱人,辗转各个营地,再遇见死而复生的沈衍衡和宋夏时,意外遇到了那个女孩。

    不错,就在五海四海山庄。

    当时,她站在湖边,楞了很久。

    如果少尉拿命换回来的女孩,仅仅是宋夏的闺蜜,看在多次执行任何,沈衍衡救过她的份上,她尽量用一种平静的心态,去面对陆蔓。

    可是后来呢?

    曾经死于车祸的父亲,没死。

    不但没死,还抛弃了她,这些年反而去在意,他和另个女人所生的儿子——天逸。

    而陆蔓,偏偏又是她名义上的父亲所保护的女孩。

    呵呵,他们各有各的责任和情感归属,从来没想过,她这个在五岁就丧失了父母的女孩,是如何以要强的姿态,生活在孤儿院、收容所。

    原来原来,父亲从来没爱过母亲。

    就算母亲为他付出了短暂的一生,她在他生命里,依旧只是过客。

    就像叔叔和婶婶的婚姻一样,两个不相爱的人,就算再磨合,再伪装,最后还是摆脱不了分手的结局,同样想幸福更难……

    有泪滑过眼角,宋清柔感觉自己这个梦,做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似乎不回忆完,梦就不会醒。

    瞧,回忆到这里,就听到耳畔有人喊,“宋姐,你终于醒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好像我睡死、再不能醒来了一样。”宋清柔撑着胳膊,想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全身软软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一旁有战友说,“赶紧的,快躺下,你呀,整整烧了三天。”

    “三天?”宋清柔拍着脑门,“真够悲催的,那这三天工作怎么办?”

    “工作你就不用担心了。”战友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好像是不烧了,给你准备了热水,现在洗还是吃点东西再洗?”

    “洗什么洗啊,擦一擦就好!”

    基地缺水,这一点,宋清柔很清楚。

    几名战友也不客气,帮她湿了毛巾,很快擦了一擦。

    去掉一身的粘腻,宋清柔长长呼了口气,感谢生病的三天,战友们对她的照顾。

    “什么啊,根本就不是我们,好不好!”另一名齐耳发的战友说,“你工作被我们几个分了,哪里还有时间照顾你,是云先生!”

    宋清柔,“……”怎么是他?

    “就是送物资过来的云先生呀!”战友说,“没想到他要找的未婚妻就是宋姐你呀,宋姐你好幸福哦,云先生温柔又体贴,关键是还长情!”

    宋清柔,“……”他长情,她就得接受?

    瞧着宋清柔沉默的样子,战友只以为她在害羞,提醒道,“不过宋姐,你可是有点不地道啊!”

    “我怎么了我!”宋清柔疑惑的说。

    “你呀,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未婚妻,竟然……竟然……”战友一副无法直视的架势,告诉她说,“人家云先生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整整三天三夜,你倒好!”

    “我倒底怎么了?”宋清柔错愕了,难不成把他给上了?

    “你叫一个男人的名字,好像是什么伟?少伟?”战友想了想,“是少尉!”

    “……”宋清柔说,“那又怎么了?”

    因为深爱,才会思念。日思夜想,梦里又全部都是他,不叫他能叫谁?

    却在也这时,门板叩叩几声。

    一战友说,“一定是云先生!”说着,叮嘱宋清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三天的光景,镜子里的自己,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其他还好,但是云少宁就不同了,蜡黄的脸,熊猫眼外加眼肿,还有微微冒头的胡渣。

    四目相对的一瞬,宋清柔从他眼里的惊慌,猜到了他肯定以为自己没醒,然后又因为紧张她,所以才会顾不得收拾自己,就急忙赶过来。

    这样的深情,让她负担好重好重。

    垂眸,她说,“云少宁,谢谢你。”

    这样叫全名字的客气,冻得云少宁进门的动作,怔了怔,“不用谢!”他声音略哑,强逼自己不去看,刚换上睡衣的她。

    “饿了吧!”他说,“把粥喝了!”

    赶在她拒绝前,云少宁补充,“真空袋包装的,是你叔叔宋一海亲手粥的,我热了热。”

    听他这样说,宋清柔不再拒绝,端起来喝了两口,“味道不太对呀。”

    “可能不鲜,影响了味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云少宁说得自然,一双看似平淡的眸,在转身的一瞬,闪过稍稍的忐忑:

    ………她嘴叼,应该不会吃出来,是他做的吧。

    好一会,宋清柔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粥喝完,然后勺子刚放下,那边云少宁就接了过去。

    碗和勺子放下,他顺手又递来了湿毛巾,湿着她的手背,“刚醒不能吃太多,再躺下睡一睡,醒来再给你拿好吃的。”

    擦完手,他又拿了漱口水给她。

    那一系列的动作,完然把她当女儿宠了,好像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做得那么自然和熟练。

    宋清柔忍不住,伸了伸腿,还没说腿酸呢,那边云少宁又开始忙碌了。

    边按着,边叮咛她,不要因为爱美而少穿衣服,保暖、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她膝盖骨受过伤,就算恢复了,也要多注意。

    细心体贴的,任谁听了都会感动。

    可爱情,并不是感动就可以,她不想步母亲和父亲的后尘,更不想走叔叔和婶婶的老路!

    “云少宁!”她又这样叫全名字,云少宁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嗯,“你说。”

    “别费心了!”她说,“捂不热的。”

    云少宁的心在滴血,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继续说。”

    瞧着他低头的样子,宋清柔不禁骂道,“你这个呆瓜,难道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接受你!”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不是想感化她?

    云少宁一改之前的沉闷,他说,“这双眼睛,孤单了太久,它不远万里而来,只想见想见的人,想看看想见的人,是不是真幸福。”

    宋清柔一怔,听他又说,“你会给这双眼机会,让它一直看着,幸福的你吗?”
………………………………

第228章 他是渺小坚韧的寻爱信徒。

    。

    或许有一天,像少尉那样,为之献出生命,她也甘愿。

    歇息的片刻,有同行的战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宋姐,刚接到求救,靠近达尔富尔地区那边有情况,基地要我们赶紧赶过去。”

    “收到,走!”这是一场没有停歇的抢救。

    往往一地结束,喘息的空档,跟着下一地又发生变故,每天都是这样持续不间断的营救。

    而老天爷仿佛也在持续不间断的降雨,这边救了,那边坍了,即使苏丹境内,维和部队不仅他们,还是比较难以处理。

    何况这里的交通和民生,本身就落后。

    一路奔驰,赶过去的途中,拿压缩饼干和水源补充体力之后,迅速投入其中。

    洪涝后期和火灾比起来,危险系数虽然要小,但随时都有危险在,往往大水过后,前一秒还是安全的地方,下一秒就会坍塌。

    水里更是暗藏着许多的危险,一些老人和孩子,又必须靠背。

    几天下来,战友们的脚,没有一个不溃烂的,再行走在不知深浅的洪水里,步步都是谨慎。

    很快从午后到傍晚,全部处于坍方险区的灾民,大大小小的,都得到了安全转移,而他们也开始了下一个目的地的援救。

    暴雨过后,道路泥泞,路况特别的差。

    任是宋清柔有十年以上的驾龄,都要小心翼翼的前行。

    和内陆及沿海地区不同,这里因为临近沙漠,暴雨又急又快,转眼乌云压境,没两秒狂风肆意。

    常年干燥,导致这里的雨水很快风干。

    每一个暴雨来临前,劲风总卷带漫天的黄沙,犹如一头凶悍的野兽,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颠簸和翻腾中,越过了戈壁,车轮底下的通路,仿佛更软。

    风沙一吹,坚固的车体弱不惊风般的漂移,车身也因为劲风狠狠的摇摆。

    越往前行驶,风沙越大。

    黄沙中,艰难前行的车子,就像陷入了龙卷风里,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错觉。

    太可怕的乌云以及漫天风沙,吓得车里的其他队友,脸色白了白,“宋姐,天快黑了,马就又要来暴雨,条件太恶劣了,要不……,我们回吧。”

    如果不是太害怕,作为维和军,谁又能说出这样怂的话语。

    其实宋清柔也怕,可是她是这个车队的队长,她得以身作则,就算不为自己,还有天堂的少尉,还有他们肩膀上的五星。

    宋清柔一边吃力的控制着方向盘,一边给队员打气。

    不管怎样,即使任务接了,那就要完成,往小了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往大了就是对不起祖国。

    却是下一刻——

    “啊!”

    “啊,我们……”

    “宋姐——”

    各种尖叫声中,车体被劲风,狠狠的掀起。

    肆意的狂风里,有轰隆隆的雷电,还有噼里啪啦的暴雨,整个车身,像弹跳的皮球,在劲风的卷带下,接连翻了两个跟头……

    车里的队员,全凭反应敏捷和惯带的防护措施,没立刻丧命,却三三两两的晕厥……

    …

    深夜的维护站,一片灯火通明。( 》’小‘說’)

    外头这条相对比较平坦的通道,每一天,每个小队,所有派出去的人员,都会在此往返。

    期间就算一切正常,也会及时的和基地联系。

    碍于站里人手不够,老吴亲自上岗,手边的记录本里,记录着每个出行小队的动向。

    几点几点,哪队预计可以收工。

    又几点几点,把新任务下发给哪个小队,作为总指挥,他再了解不过。

    奇怪的是,傍晚下发过新任务的宋清柔小队,已经两个小时联系不上,暴雨季节,信号失灵是常有的事,老吴想着再等一等,可能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这样一等,就到了晚上十点。

    云少宁每天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宋清柔的情况。

    这一点,老吴再清楚不过,所以在云少宁回来,没等问,他自动把情况说了说。

    听完之后,云少宁眉头拧了,“两个小时可以等,现在失联五个小时,难道还要等吗?”

    站里人手不够,每天都是超负荷工作,他清楚。

    老吴作为总指挥,要考虑的方面的确很多,这一点,云少宁更清楚。

    也就对老吴直言,“那行,借部车给我,我自己去找!”

    他没有多大的雄图壮志,之所以甘愿留下,完全是想等维和期满的她,一起回国。

    面对洪涝,他之所以加入的原因,更大的成份是想分但,与其说替维和站分担,倒不如说替她分担。

    想着只要他多做一点,或许落到她肩上的担子,就会轻松一些。

    现在,很多的小队还在忙于灾民,以及哪里哪里的灾情,他清楚老吴并不是有意拖延,也是因为抽不出多余的人力,可他有。

    对他来说,再着急的灾民,再危险的灾情,都抵不过一个她。

    他们军人可以舍小情,取大义,他不行!

    他要去找她,就是现在,马上启程!

    得到这样的消息,老吴第一个反对,“不行,云先生,你先冷静冷静,现在仅仅是失联,也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就算真有意外,也有专业的救援队。你对当地的情况不熟悉不说,根本就没有沙漠生存的经验,就算你去了,怎么救?”

    时间就是生命,云少宁不想浪费在争执中。

    他说,“吴大尉,首先我很冷静,我也谢谢你对我人身安全的考虑,第二我不是你的兵,想做什么,你都无权干涉,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以一个普通灾民朋友的身份,想和你借一部车,然后再借一些简单的急救物品,你肯,还是不肯!”

    从来维和站起,云少宁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有礼,人暖暖的,脾气很好。

    却是这一刻,有凌厉的光芒由内而散,衬托得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迫人之气。

    老吴为之一震,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也正在这时,有情况带回来,前往达尔富尔援救的车辆中,有两辆遇险。

    是遇险,而非遇难。

    尽管不确这两辆车,是哪个国家的援救人员,但宋清柔这队已经成了在场几个人内定的目标。

    云少宁一张俊脸,裹满了阴鸷,堪比这一刻的黑夜,令人生畏。

    老吴很快分摊地图,把出事地点坐标标注出来,然后做了简单的分析。

    因为人手不够,不能派更多的小队,只能由两名比较有经验的战友,带医生和云少宁前去。

    出发前,药品、食物和水壶,是必不可少的硬件,再剩下就是各自的装备。

    云少宁除了必备的,又带了睡袋,护膝和地图及纸笔,很快出去。

    夜色下的戈壁,一片漆黑,前行十分缓慢。等到赶到事发地点,已经破晓时分。

    来维和站的两周里,因为洪涝,云少宁也去过不少地方,可从来没有一个地方,像这里一样荒芜。

    雨水冲刷后的沙漠,一片狼藉。

    想要寻找之前的踪迹,更是难上加难。

    可能是太阳没升起,沙漠地表还有些潮湿,条件不算恶劣,然而太阳升起,受最直接光线的照射,温度瞬升的同时,漫天的黄沙也开始飞扬。

    轰隆隆!

    发动机几经努力,最后宣布罢工。

    无疑这等于雪上加霜。

    来的路上,对沙漠比较了解的战友,不停的补给有关在沙漠里生存的知已识。

    其实云少宁也不是毫无准备,早在国内准备来的时候,他已经特加关注过,甚至对于沙漠这块,也做了大量的研究和学习。

    在都市、山区或其他地方迷失方向,能借现代工具,gps或指南针等等的进行辨别,但这里不行。

    在这里,依靠太阳、月亮和星辰才是恒古不变的法则。

    车子无法前进,只能分方向进行寻找。

    几人约会,不管找不找得到,两小时原地集。

    是这样约定的不错,奈何沙漠里瞬息变化,甚至在前行的时候,如果不依据上个距离段,所丢弃的提示物都有可能会借方向,哪里还能在两小时后,如约回到原来的地方?

    特别是云少宁寻人心切,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眯眼艰难的走在黄沙里,他就是一个渺小却坚韧的信徒,誓要找到心爱之人。

    很快,正午最烈的日光,开始焦烤着四周。

    空气里,仿佛透着一股烧焦的味道,云少宁不敢停,一夜过去,他怕。

    如果这个世上再没有她的存在,他找不到继续存活的意义。

    背包里,三个满满的水壶,两袋压缩饼干,他一点都舍不得碰,水和食物在沙漠里,比黄金还金贵。

    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湿了湿嘴唇,然后再继续。

    丁当当的,好像有驼队经过。

    云少宁欣喜,连滚带跑的冲过去,好不在不是幻影,竟然是真实的。

    不但如此,还让他非常幸运的碰到了沙漠通——一位生存在沙漠边缘的阿拉伯老伯。

    老伯好像听不懂英语,云少宁只能用蹩脚的当地语,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老伯听闻后,一直劲的摇头。

    云少宁悟了好一会,才懂:这是不让他深入的意思。

    看老伯挥着手,好像要写字,云少宁拿了纸笑,意外的是,老伯不会说,但会一些简单的词语。

    大体明白,老伯的妻子就是被沙漠给吞噬的,再往里去就是禁地。

    最后云少宁好说歹说,把全身上下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老伯,这才换了一匹骆驼。

    之前骑过马,骆驼还是第一次接触,试了几次这才掌控,可能是他的赤心,临分开,老伯又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地图给了云少宁。

    所超标注的信息,比起他千条万选弄来的还要精细,堪称沙漠外围的坐标,但仅仅是外围。

    再三道谢后,云少宁继续前行……

    …

    “水……”

    无人的慌境,宋清柔虚弱的呼喊。

    耳畔除了呼啸的劲风,就剩下焦烤大地的烈日。

    这里是全球,受太阳直射最强烈的纬度,有着分明的热带气候。

    从影子折射、太阳的方位以及地表温度来猜,现在已经是午后,准确的来说,是第二天的午后。

    车子被劲风掀起,在晕倒的那一刻,她撑着最后的力气,打开了车锁。

    目前看来,他们是被劲风吹散了。

    满眼的黄沙,一眼望去,四周全部荒芜,了无人烟的凄凉,让人生寒。

    想都不用想,其他的战友一定不在原地。

    宋清柔撑了好久,这才将自己已经半埋在黄沙里的身体,拉扯了出来。

    因为缺水和饥饿,她头晕眼花不说,还阵阵恶心。

    这具已经透支的躯体,刚爬起来又狠狠的跌倒,如此几次,她头晕眼花的情况越加严重,头顶的太阳像火堆一样烤着她的全身。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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