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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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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该帮帮忙?”

    “帮?怎么帮?帮不了!”

    “沈舒航,你——”我简直是被他气疯了,脱口来了句,“你废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除了顶着一张还算可以的人皮,你心废,人也废,根本就不算男人!”

    “谁说的?”沈舒航点着烟,皮笑肉不笑的解开两三粒纽扣,指着冲不掉的吻痕,“看到了没有,她们都说我是爷们,是真男人,爽到天堂——嗷!”

    我没打他,抬脚就狠狠的跺上他脚面,还不等再用力,那边桑桑就心疼的走过来,“宋小姐,宋小姐,你踩痛他了!”

    “痛死他最好!”我呼了口气,本想不再理会,看桑桑一个人扶他太吃力,最后强忍着想捏死他的冲动,一起送到了房间。

    玄关处,桑桑拍了拍我肩膀,“宋小姐,我昨天说过的三个月,依旧作数!这期间我不会对他怎样,你放心,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想约沈总看日全食吗?我特意留意报道了,说是今晚九点差一刻会出现,相信那个时候,沈总就回来了!”

    “呃?”我一怔。

    “他去山城了,应该很快回来!”

    …

    …山城,他应该是回去看表姐了!

    回夏日别墅的路上,我想了许多,一边在安慰自己:别在意他的从前,谁没有过往?就拿我自己来说,还有一个叫林远航的过去。

    一边又有个声音在反驳:可可都是真的,那那三嫂也一定存在,宋夏,你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的傻下去,已经失败一次婚姻了,难道还想再失败第二次?

    就这样,我脑袋里,两个意见,两个声音在不停的争吵。

    浑浑噩噩的,怎么下车,又怎么进别墅,最后又是怎么回到卧室,我完全没记忆了,直到坐到化妆镜前,看着沈衍衡送的戒指,

    猛得灵光一闪,敞开门就喊,“海叔海叔,你在不在?”

    “宋小姐,有事?”好一会,海叔的声音,才从楼下正厅里传上来。

    走出卧室,我站在三楼楼梯拐角,“海叔,我有事找你,请上来一趟!”说完,我就回卧室!

    时间不长,就听到外头走廊里,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什么事?”

    尽管他生硬的口气,带着不耐烦,我却一点也不生气,起身走过去,把空了的首饰盒亮在他面前,“昨晚我在医院,是谁进了我的房间?”

    “……”海叔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沈衍衡送我的订婚戒指没了,它不见了,先抛开它的价值不谈,单单就是它对我的意义,也是深刻的,一生只有这一次!”看着海叔眼里的轻蔑,我说,“我相信这件事,和海叔没有关系,但海叔,您是别墅的老人,处事能力比我强,再加上我也不熟悉别墅,能不能请海叔帮帮忙,查一查?我挺着急的”

    不等他拒绝,我又加了一句,“毕竟您也是夏日别墅的总管,上上下下全部都由您说了算,再者沈衍衡也说过,我的话和他有同等效用!好吗?”

    听我这么说,海叔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咬了咬牙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谢谢,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看着海叔头也不回的离开,我紧了紧掌心:海叔,希望这一次你的秘密能不再是秘密!
………………………………

第92章 阁楼里的女人!

    海叔下楼后,我也很快回卧室,几乎把小茶机的抽纸,全部倒出来。

    像是此刻躺在梳妆台抽屉里的死老鼠,只是一片叶,一根头发丝那样,平淡无奇的包裹,然后丢掉!

    不管这个恶作剧是谁,我都不怕,一点也不怕!

    丢掉死老鼠,瞧着抽屉里的血迹,我找来洗衣液和消毒水,不止把抽屉,还里里外外的扫了一番,这才进浴室,再收拾自己。

    并不知道,在我进卧室的一瞬,原本已经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海叔,忽然转身,

    他对着我所在的方位,阴森森的笑了:“丢首饰?呵,真是个异想天开的小丫头,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上当,然后随你折腾?”

    海叔鼻孔里冷哼着,声音也幽幽的,轻得只能自己听到。

    少顷,前一秒后背还是坚挺的他,下秒不止驼背还咳嗽,那捂着胸口痛苦难受的样子,给人一种得了肺痨,马上就会故去的错觉。

    踉跄着,出了正厅,刚下台阶,他就噗通一声,跪了。

    这是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主道,不管停车还是进侧厅,只要进入夏日别墅,不是眼瞎的就都能看到。

    地点显眼,行为若人怜!

    时间在这个傍晚,一点点的渡过,我也从浴室洗澡出来。

    护肤品刚擦了一半,就感觉脸颊痒痒的,想都不想的,我立马用清水洗干净后,看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丢在垃圾桶里。

    刚好玻璃窗只开了一半,有凉凉的夜风吹了过来,凉爽也更让我清醒!

    看来只要沈衍衡不在,这些人就拿我当软柿子捏!

    叮铃铃,一阵铃声响!

    我吸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没想到竟是沈衍衡的来电!

    这男人倒是少有的会主动打电话我,阴霾的心情,瞬间雀跃了起来,我笑,“亲爱的沈先生,你是不是想沈太太了?快回答,只能是一个字哟!”

    那就是‘想’,结果沈衍衡在那边哼了一声,语气说不上轻快,也并不是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哀伤。

    我咯咯的又是一阵笑,“哼是什么意思呀,究竟是想,还是不想呢?”撩着没怎么干透的头发,我继续,“沈先生,沈太太想要你送套化妆品,怎么办?”

    “我让――”他刚开口,我立马打断,“我要你陪,亲手挑!”

    “小东西!”此刻我并不知道,沈衍衡一人一车,仰望着已经落尽的夕阳,眼里带伤,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着,低声说,“出院了?”

    “是呀是呀,本来想等你接,不然就不出院的,然后――”

    他已经够悲伤了,我不想再把自己的伤感传给他,唧唧碴碴的,笑得没心没肺把沈舒航的事说了说。

    最后,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我找不到陆蔓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嗯!”他在那边哑哑的应声。

    我说,“为什么,我睡醒以后,都已经没有了你?”

    “呃?”估计是我表达的方式有些绕口,沈衍衡明显顿了顿,“还是孩子?”

    “就算不是孩子,人家也想你在嘛!”擦着干干的脸颊,我语气更娇了,“桑桑说,今晚九点差一刻,会有百年难见的日全食,想你陪!”

    “抱歉,宋夏!”

    “我不要听抱歉!”我撅嘴抗议。

    “乖!”他在那边沉默了会,吐了这么一个单字!

    我也固执的回他,“不乖,不想听抱歉,更不想听听话!”说完,我又撅了撅嘴,听声音,他似乎在那边点了支烟,甚至我都能想象他的神情。

    一定是落寞又无可奈何!

    片刻沉默,听到沈衍衡问,“宋夏,你还有什么家人?”

    一句话,让我嘴角的笑,隐隐的退了下去。

    犹记得那一年的雪夜,在妈妈带着高烧的我离开时,有个堪比寒风还要凌冽的声音说:梅月尔,有种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从此一刀两断!

    ――…好,从今天起,我的家人只有女儿!!

    当时,我虽然一路都是浑浑噩噩的,但很清楚的记得,梅女士的泪和对我的警告:不许回来,再不许叫一声舅舅,以后只有我们母女相依为命!

    此时此刻,我站在窗台前。

    看着有些渐黑的天,对电话那端我喜欢的男人说,“26岁之前,我的家人只有梅女士,26岁之后,请问沈先生,愿意做沈太太的家人吗?”

    怕他否定,我急忙又说,“哦,忘记了,老公是爱人,怎么能叫家人呢?嘻嘻!”

    明显听到他在那边冗长的叹了口气,我忽然有些哽咽的陈诉,“衍衡,我想――孩子了。”

    说完,我就挂了。

    眼角,有泪水滑滑流下来时,我在心里默默的说:沈衍衡,对不起,用这种痛苦的方式,来牵引着你怜悯,真的对不起!

    我只是想抓住你而已!

    只要有你,就算再危机四伏,我都不怕!

    好一会,感觉胃里又不太舒服,我刚出门,想下去餐厅弄点吃的,在经过三楼窗台的时候,忽然又是影子一闪,好像有什么掠过。

    楼上的天台,虽然我没上去过,但沈衍衡好像提过一句,上头没人居住,除了一些健身器材之外,就是一个超大的游泳池!

    这样时不时的,总感觉有影子掠过,一两次的,还可以自我安慰成:看错了,但次数多了呢?

    究竟是只针对我这个人,还是在这栋别墅里,一向如此?

    就这样想着,我来到一楼正厅,拐向厨房时,听到一声,“海叔!”

    “……”我顿了顿,顺声音望过去,远远的瞧见正厅门口,挤了好几个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上去有些慌乱,“怎么了?”

    我走过去,问他们。

    不知道是谁答了一句,“海叔晕倒了!”

    闻言,我本能的有种不好的感觉,却是不等我围上去,忽然影子一晃。

    下秒就瞧见一身白色小公主裙的可可站在我面前,她气鼓鼓的瞪着我,“又是你,又是你这个坏女人,海爷爷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做什么又惩罚他,你凭什么惩罚他?”

    “……”我怔了怔,夏日别墅,除了几个佣人就只有我和沈衍衡,她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

    念头一出,隐约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怎么都没想到,从露天长廊那边走过来的贵妇,竟然是沈佳华。

    初夏时节,她一身简单的香槟色长裙,优雅而又得体。

    再低头瞧瞧我,随意的连体裤,脚上拖鞋,然后头发乱不说,脸上还是干干的。

    特别是对望的当口,可可又一口咬在我胳膊上:“奶奶,这个坏女人,她欺负海爷爷!”

    “嘶~”我拧眉忍下钻心的疼,没太注意沈佳华脸上是愤怒还是恼火,只听她淡淡的吩咐佣人送海叔去客房休息,然后又命人叫医生。

    等到正厅门前,只剩下我、她和可可。

    沈佳华拉起我胳膊,“咬――”后面的话,她忽然卡住了。

    顺着她的视线,我瞧见了刚才和沈衍衡打电话的时候,因为思念梅女士而戴上的银镯子。

    想问她是不是认识,她那边已经开口:“可可和海叔关系很好,刚才咬伤你,很抱歉。”

    没有指责和愤怒,疏离的口气,平淡的就像陌生人。

    我笑了笑,“小孩子嘛,没事的!”

    “谢谢,还有这个时候,医生可能应该过来了,你随我过去,让他也帮你瞧瞧!”沈佳华放开我,转而牵着可可,走向侧厅客房。

    我跟着她俩后面,故意迟了几分钟才进去。

    那是一间简单、整洁以蓝色为基调的一分为二的客房。

    海叔没进内间,只是半靠在外间的沙发里。

    一旁有两名佣人站着,对面坐着一位穿了白大褂,大约四五十岁的阿姨。

    在我进去的时候,她刚好收了听诊器,言辞特别简单:“低血糖,午饭过点,晚餐又没进食,不晕厥都奇怪,再有本身就是老风湿,为什么要跪?”

    她话是越过海叔,看向我说的。

    我装傻的没接话,就算要解释那也不是她!

    海叔倒是又慈祥上身了似的,挣扎着坐起来,“不怪她,是我自己愿意跪的,咳咳――”

    两句话,一个动作后,我瞬间感觉到了无言的指责!

    可可不像大人那般沉静,当即推了我一把,“你这个坏女人,我不喜欢你,我要爸爸休了你,你滚,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恐怕不能!”我笑着,说了这四个字。

    再一次感觉这个小女孩真是被宠坏了,咬人、骂人,还不知道道歉认错。

    好在,等可可再想动手的时候,被沈佳华给拉住,她问了海叔几句,又叮嘱医生帮我看看胳膊,然后哄着可可离开。

    开始可可极不乐意,是拿各种条件诱惑,最后才在听沈佳华说‘爸爸一回来,就陪她!’这才了事。

    “宋小姐!”沈佳华牵着可可走到门口,似乎记起了什么,转身和我说,“戒指要是真找不到,再让衍衡另外补给你就是,不要因此而坏了心情!”

    再平静不过的言辞,却隐隐透着多层意思。

    瞧着海叔那‘虚弱’的样子,我好像除了点头,不管再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

    很快,在医生和佣人都走以后,听到了海叔明显的冷哼,我说,“海叔,我是不是该和衍衡讲,年底应该给您,颁发最佳男演员奖?”

    “那就多谢宋小姐看得起!”海叔皮笑肉不笑的起身,走向窗台时,幽幽的说,“不过,也要看宋小姐有没有这个命,走到年底!”

    “是吗?”我笑笑,看着他站在窗台处,那运筹帷幄的样子,我说,“小小姐不懂事,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被你利用,但太太呢?”

    没等他再说,我继续,“次数多了,想来太太也不是甘做枪头的那种人,同时,也希望海叔能永保健康,能看到我落魄的一天!”

    说完,我转身要走。

    再一次,却听到他凌冽又警告十足的低吼,“宋小姐,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收起那份愚蠢的好奇心,好好的享受一时之宠!”

    明明就是他引起我好奇的,现在居然警告我?

    我说,“很抱歉人,你不是我!别说这辈子,就算给你十辈子,你都不可能是我!”

    哈,他一声笑,“刚长全毛的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宋小姐你是螳螂还是蝉,亦或是我看走了眼,能成黄雀?”

    其实我很想顶他一句‘那就拭目以待!’!

    最后收敛为:“我是不是黄雀不要紧,倒是希望海叔能成黄雀,等到那一天,我必定会亲自给您颁发年终奖,知道为什么吗?”

    我走过去,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补充,“因为我是沈太太!”

    听我这么说,他明显冷笑了,我也毫不客气的继续,“因为是沈太太,因为是这个家的女主,我有权也有发年终奖的资格,就是不知道海叔,你有没有拿的资、格!”

    这一次,我说完直接走人,随便他嘴里又冒出了什么,一口气走出侧厅!

    经过正厅正要去厨房,突然‘哐!’的一声,随着噼里啪啦的响,我脚面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也听到一句,“眼瞎啊,走路不长眼?”

    是一位微胖,穿着工作服的女佣人,口气特别恶劣的瞪着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好像认出我来。

    我没理会她的错愕,越过她,进了厨房,第一时间就拿了酱油往脚面洒。

    估计是我的沉默,让她没有惧怕的心理,嘴里嘀咕着:走路也不看路,害得把她好不容易熬好的燕窝给砸了,又要给海叔重熬一份!

    呵,真是够可笑的,我说,“这位女士,刚才是你烫伤了我,不问我伤势如何,你反而有理了?难道我这个女主的脚伤,还比不得海叔的一碗燕窝?”

    估计佣人被我严厉的口气吓到了,当即怔了怔,眼框里瞬间有泪水涌出来,“少,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您会突然冲过来!”

    “所以就是我的错?”转换,变脸的,倒是真快!我呼了口气,又洒了些,感觉越来越疼。

    倒是没想到,她梨花带雨看着我,哽咽的来了句,“……难道不是吗?”

    呵,我说,“行,既然是我错了,那就该道歉,更该打电话问问沈衍衡,该怎么赔偿你才行!”

    我砰的一声,看上去特别愤怒的放下酱油瓶,感觉走了两步脚面更疼,索性扔了拖鞋,忿忿的上楼。

    果不然没走几步,她随后就跟上来。

    从一楼到三楼,我不止没停,还把卧室门砰的一声甩上去。

    下一秒,听到砰砰几声响,“少奶奶,对不起,都是小翠错了!”

    小翠……?

    竟然是她,难怪听声音有些熟悉!

    我想了想,很快拿手机,没拨沈衍衡的号,只按了10086的服务台,拉开门,“衍衡,我――”

    刚张嘴,就听噗嗤一声!

    是刚才在厨房还嚣张跋扈的小翠,一下子跪下,“少奶奶,求您,不要告诉少爷!”

    听她这么说,我挂了电话,“你叫小翠?”

    看她点头,我指了指卧室外面的小厅,“进来说!”

    小翠倒是听话,进门后,“少奶奶,对不起,都是小翠的错,求你不要告诉少爷,不然我就会被解雇的,我需要这份工作!”

    瞧着她泪汪汪的样子,有那么一瞬,要不是脚面真的很疼,我都感觉自己过分了。

    却还是恶人做到底,“需不需工作,那是你的事,而我知道的就是:我疼,我的脚很疼,不管是你撞我,还是我撞你,自始至终被烫伤的人,只有我!”

    小翠刚张嘴,我又说,“疼也就罢了,万一因此留下疤痕,沈衍衡嫌弃我,我找谁哭去?”

    “少奶奶――”小翠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忽然又‘噗通’跪下,扯着我的裤腿,“求您,只要您不赶我走,让小翠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错过她的双手,我看到了自己的脚面,已经红肿了起来,冷冷的来了句,“就算罚你每个月圆夜,都要去那里值班,你也愿意?”

    “少奶奶!”小翠哇的一声,不止哭了还变了脸!

    那是一种惨白而又恐惧的表情,让我越加不安,“怎么,刚才不是说,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小翠摇了摇头,“如果你要我每月都去值班,那我宁愿辞职!”

    我眯了眯眼,“你就这么怕她?”

    估计是我的口气,透露着早已经知情的感觉,小翠也只是顿了顿,“是啊,不只是我怕,恐怕别墅里除了少爷和海叔,都会怕!”

    听她这么说,我一下子肯定了!

    沈衍衡每个月圆夜,所去的地方,就是她们值班,有着一个可怕女人的地方!

    “你带我去!”我噌的站起来,口吻异常坚定,“就现在!”

    …

    听到我的这个要求,开始小翠是怎么都不愿意。

    奈何她烫伤了我,还在犹豫的时候,接到家里缺钱的电话,最后她答应带我过去。

    从侧厅走出夏日别墅,路上小翠再一次表示,“少奶奶,说好了,我只带您到门口!”

    我嗯了一声,裹了裹身上的风衣,要说害怕不是没有,但更多的是低落。

    想不透,就算那个女人曾经冒充表姐,欺骗沈衍衡,以这段时间我对他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那种残忍至极的恶人!

    为什么会一直关着她?

    然后,不但每个月圆夜,要人过去守着,他自己也会过去,图的究竟是什么?

    他那么一个聪明、理智的人,难道不知道:只有抛开过去,才能展望未来?

    正想着,感觉胳膊一紧,跟着就听到小翠抖着声音说,“少,少奶奶,拐过去这里,就到了!”

    “呃?”站在路边,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眯眼看过去。

    那是依海而建的几栋小楼,周边没有其他的建筑物,除了黑再就是大片的蔷薇花,没有路灯也没有什么人烟似的,一旁是拍打岩石的巨浪。

    看了看空旷的四周,我说,“这里像什么码头,为什么路灯不亮?”

    “不是不亮,是不管怎么修,只要到了晚上,必定是黑的!”小翠脸上明显带着恐惧,缩了缩脖子,“您都没发现,周围没有其他人么!”

    “发现了!”夜风一吹,我随着小翠莫名的哆嗦了下,打趣道,“难道周围的人,都被吓跑了?”

    没想到小翠当真点了点头,“鬼哭狼嚎的,她――”又是一阵巨浪,小翠哆嗦着,“总之,等会您进去就知道了,您――”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忽然一把拉住我手腕,我刚想挣脱,被她带到一旁的梧桐后。

    “嘘!”她提醒我,然后指了不远处的地方,就听嗖的一声,是一阵疾驰而过的车子,扬起一片风沙,咯吱,停下来!

    因为这片区域太黑,我只能隐约看出车型,感觉和沈衍衡在山城换的那辆林肯有些像。

    却是这个念头刚出,又是听‘砰’的一声,远远的看到是车门打开,然后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从车里跳下来。

    从轮廓来看,他臂弯里好像抱了什么东西。

    刚起身想跟上去,手腕一紧,又是小翠拉住了我,“少奶奶,您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我口气一下子凌冽了,指着那渐渐走远的影子,“难道就因为他来了,我就不能进?告诉你,我偏要现在进!”

    声音落下,我不想再听小翠说些什么,大步走过去。

    本是忿忿的脚步,因为踩在细软的沙滩,显得那么无力和苍白,尽管耳边时不时的有浪花,有凌冽的风,还有不知名的叫声,我还是跟进去。

    踏进院落第一反应,就是冷,后背莫名的冒出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要不是有他高大的身影,在前面指引着,黑不隆冬的,我还真找不到方位,只知道脚下地面特别的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的,像踩在沼泽那般的恐惧。

    忽然‘吱’的一声,我躲在树后,就看到原本漆黑一片的小楼,那楼梯里有灯光一层层的,最后一直亮到了第七层。

    随着哒哒哒的皮鞋声,我看到他上去了。

    我跟着后面,为防止有声音发出,爬楼梯前脱了鞋子,一层层的跟上去。

    好不容易爬上七楼,刚小心翼翼的拐过长廊,本想看看前面的情况,这时肩膀一沉,反应过来是谁按住我肩膀,不等回头,就感觉……
………………………………

第93章 阁楼里的女人(2)

    不等回头,就感觉脖颈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w

    “谁!”我压低声音,猝不及防的转身。

    心跳在看清从肩膀上掉下来的东西时,瞬间停了,全身的鸡皮疙瘩也跟着蔓延开来!

    我使劲喘了几口气,拼命的告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却是等到好不容易冷静了一些,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又看到那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已经风干了的干肢,断肢的主人不知道死了多久,肌肤都是黑瘪,最别恐怖的是,指甲是长长的,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新鲜的血,随着干肢掉在地上,指甲里的血还洒在地板上!

    我摸着火辣辣的后颈,脑中嗡嗡的像炸了锅似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血是这个断了的干肢,刚刚划伤我脖子的时候,带出来的。

    虽然我专业不是学医,但受梅女士的影响,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世上会存在什么鬼魂之说。

    很明显,刚才拍我肩膀的断脚一定是人为,对方就是想吓我!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站在原地,我呼气再吸气,让自己慢慢的冷静。

    看着寂静的四周,明明没有人,可总感觉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双毒蛇一样的眼睛,一直在阴森森的盯着,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后退?前进?

    我想了两秒,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我想拐过前头这个长长的走廊,一定能弄清楚真像!

    却是刚走了两步,突然‘喵’的一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一只野猫。

    它白色的身子,绿幽幽的眼睛,惊得我整个头皮当即一阵麻。

    这时,又是‘哈哈’几声大笑,下一刻,还亮着灯的走廊,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本身这里就透着莫名的阴森和恐惧,又是独身一个人,站在陌生的黑暗里,我感觉身体的每一块肌肤,都像被什么东西给啃咬着,特加耍�

    隐约间,我好像又听到哈哈的一阵笑!

    这次和刚才那次不一样,明显能听出是一个女人在笑!

    难道是她?

    小翠嘴里的那个女人?

    一瞬,我抬腿就往前走。

    说不清是为什么,刚刚还僵硬了的腿,这会虽软却特别敏捷,再加上没穿鞋子,直到我走到长廊尽头都没发出半点声音。

    正犹豫,该左拐还是右转,忽然听到一句,“衡!衍衡!沈衍衡!!我就知道是你,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我好想你哦!”

    女人的声音,不委婉也不清丽,略哑却特别的激动。

    和她的兴奋相比,以前我声音里的情绪,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片刻沉默,我因为听不到沈衍衡的声音,心揪得特别厉害,

    可一步步的走过去,在听到一声‘明月’时,脑袋嗡的全乱了锅,站在原地口目皆呆的楞了。

    怎么会是明月?

    明月难道不是表姐梅梅后来改的名字?

    正想着,又听到那女人说,“衍衡,真好,你还是喜欢穿蓝色的衣服,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也是,所有的恨都是由爱衍生而来的,你怎么可能不爱我呢?”

    听她这么说,我苦涩的笑,僵直的走。

    身体紧贴着墙壁,最后在距离窗口很近的地方停下。

    探出脑袋,刚想看里头的情况,这时又听到她说,“呀,衍衡,好漂亮的玫瑰,还是蓝色的,你是特意带给我的吗?”

    “对!”

    听到沈衍衡这么说,我闭上眼,心狠狠的疼了下。

    此时此刻,明明困扰了我许久的‘明月’,现在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清里头的情况,我却没有睁开的勇气,我怕看到他们的相拥。

    怕看到,沈衍衡会深情款款的送花给她。

    怕极了,看到她幸喜的表情,更怕他们情到浓处会亲吻,会……

    正痛苦着,她的声音又响起,“衍衡,衍衡,你快看,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感觉跟你本人像不像?”

    沈衍衡接了一句,我没听清是什么,却在睁开眼睛的一瞬,吓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透过玻璃窗,在有限的视角内,我看到,差不多有四个——我怔了怔,分辨了好一会,才确认那不是服饰店里的塑料模特,而是真身!

    干瘪了之后的真身!

    和刚才断肢是同一材质的真身!

    女人看不到脸,身材纤细,一身深蓝色的长裙,头发脏乱,没穿鞋子,脚裸上居然用铁链锁着。

    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她手里正拿着一件旧西装,比划着跟前的‘模特’,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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