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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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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震撼着,突然听到一声,“请问您是宋小姐吧!”

    “……”我咽了咽口水,缓过神来,点头说,“是,我是宋夏!”

    对方是一位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职业女性,简洁的修身黑色职装,乌黑的头发也是梳得一丝不苟,带着宽边眼镜,引我走进去。

    会客厅不大,一方小桌,上头摆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

    倒了杯咖啡给我后,她问,“宋小姐,您的账号多少?”

    “我要现金!”我知道陆蔓的本意,是想偿还之前借下的19万,但我更想知道她的消息,

    “宋小姐!”中介大姐很为难,她表示没有这么多现金,想要说服我转账多么方便等等的,我也郑重的表示只接受现金!

    我说,“要么就现在给我现金,要么让房款这样一直悬着,我想您之所以接受她的委托,一定是和她关系很好,同样我也在担心她!”

    听我这么说,中介大姐想了一会,叹气,“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房款并不是房主委托我的,而是――”

    说着,她顿了顿,起身从办公桌里拿了一份购房合同!

    递给我的时候,一看竟是桑桑的签名!

    当即我就给沈衍衡去电话。

    也巧了,他正好出差回来,很快接听,“醒了?”

    “当然,都中午了,能不醒吗?”我说,“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全天下最懒的女人?”我撇了撇嘴,走远些后,才问桑桑的事。

    沈衍衡在那边,好像点了支烟,“沈太太,你就不问问出差三天的老公,吃饭了没有?”

    “听起来,你心情不错,看来出差一切顺利,沈先生好棒哦!”临走之前,还听他打电话的时候,说事情比较棘手,现在看来一切都解决了!

    看了看时间,刚好11点了,我说,“那一起吃饭?赏脸吗?”

    “这样的话,那就赏一个吧!”电话里,沈衍衡低低笑了一声。

    我归心似箭,很快离开中介,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沈衍衡公司。

    估计他早早的吩咐,刚进大厅就有保安告诉我,“那部电梯是总经理专用的,您直接上去就可以!”

    …

    “宋小姐!”

    一出电梯,就听到这么一声。

    我侧身,回头望过去。

    远远的,在走廊尽头看见了一位身材高挑,虽然身上穿的是典型的丽人范灰白色职装,但那靓丽的影子让我莫名的想到――

    和沈舒航一起走红毯的新娘子!

    “桑桑?”我走过去,“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她眯眼笑的时候,红唇特别诱人。

    白色花边的内领,脖子颀长的像白天鹅,在**头的包裹下,显得特别优雅。

    看见我,桑桑便亲热的指了指,一旁的办公室,“沈总他呢,知道你要过来,刚刚亲自去订餐了,走前他告诉我说:你找我!”

    好直爽的性子!

    我也不再隐瞒,简洁的说了刚才在中介的事。

    接过她递来的红茶,道谢后,我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买下陆蔓的房子,还替她做主,以她的名义还钱我?”

    欧式的白色错位茶机,摆放在落地窗边,桑桑没坐对面,而是选坐在我身旁。

    拿档案袋给我的时候,葱白似的手指中,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赫然的出现在我面前!

    “你订婚了?”我问得有些唐突。

    桑桑倒也不掩饰,“对呀,元宵节!”

    我怔了怔,一下子明白了,“你就是沈舒航的未婚妻?”

    瞧着我脸上的惊讶,桑桑笑了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苦涩,“对,是我!不过――”她低头,理着耳旁的发,“是也不是!”

    “怎么说?”我太想知道了,紧张得声音都有些抖。

    “其实――”桑桑舔了舔红唇,端起红茶喝了两口,嘴角的笑,看上去更加苦涩,“我们是联姻,没有感情基本的那种,还是各取所需的那种!”

    “那你买下陆蔓的房子,是为――师兄?”我不确定的问。

    “宋小姐,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桑桑沉默了一下,放下茶杯,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相信你也知道,他是宜家商超的少东家,和他联姻对我家来说,只赚不亏,为了感谢他呢,所以我就买下来了,只是没想到她还是没出现!”

    “你是指陆蔓?”

    “是的,我指她,也知道她!”

    “……”我沉默着,没有打断,等她继续说下去。

    桑桑吸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本来吧,他答应订婚就是赌气!即使他不承认,我也知道是赌气!我猜想订婚那天,他可能是盼着陆蔓出现,可是到最后她也没出现,今天刚好宋小姐过来,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她,同时呢,我有一句话也想请你转达!”

    “你说!”我顿了顿,补充道,“只要联系到陆蔓,我一定会转告!”

    “那好!我知道宋小姐和陆蔓一直关系不错,我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七月底她还不能回来的话,那么这个男人,我将不会放手!”

    桑桑说完,把手里的档案袋推到我跟前,“这是她的房产证和一些手续,请宋小姐转交给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替他做些什么!”

    正当我犹豫,该不该接的时候,有人敲门,“桑桑姐,这是你要的资料!”

    助理说着,送过来,桑桑接手后,再一次转交给我,“宋小姐,我听说你最近在负责海城海底隧道工程的招标计划,这些资料是我特意替你准备的!”

    “谢谢!”我顿了顿,没再托词便一并收下。

    起身离开时,我忽然转身问她,“桑桑,你们家总经理过两天有安排吗?” “想看日全食吧!”桑桑笑笑,拍了拍我肩膀,“安啦,我们家沈总历年以来,只要是月圆,从来都不谈公事,你可以放心预约哟!”

    …

    月圆从不谈公事,那就是私事!

    这一刻,我更加坚定:沈衍衡,每个月圆都会找那个女人!

    就这么想着,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沈衍衡办公室门前。

    隐约能听到他在里头和什么人打电话,所说的内容好像是什么三号公寓之类的。

    碍于是公事,我转身想走,这时门板砰的一声打开。

    听到了沈衍衡说,“过来!”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我等一等,然后继续通话。

    期间,他和对方所交谈的内容,有我能听懂的也有不懂的,很意外他竟然没回避我。

    那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他黑西裤,蓝衬衣,单手抄兜的卓然而立。

    声音低沉,讲话果断,神态安稳也老练,另一只手上,腕表随着吸烟的动作,在阳光的照射下,时不时的发现耀眼的光芒。

    那挺拔颀长的身躯,儒雅、鲜明,让人过目难忘。

    我忍住想抱他的冲动,刚摆好餐具,忽然感觉腰间一紧,跟着那带有刺人胡茬的下巴,就磨蹭着埋在我脖颈里,“想我了?”

    他声音低低的,沙哑也勾人。

    半边脸庞碰着我,所喷出来的炙热呼吸,像一股股微弱的电流,麻痒得让我很有感觉。

    我偏了偏脑袋,笑嘻嘻的转过身,像早上和海叔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踮脚就在他唇上啄了下,“对!衍衡,我想你了!”

    “小东西!”他眯眼笑,捏了捏我下巴,刚凑过来想加深这个吻,扣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沈衍衡,那个――”我扫了眼屏幕,来电人是海叔,本想想解释什么,想了想最后说,“没事,你先接电话吧,我饿了,先开饭!”

    我本意是解释,或许弄不好就成了恶人先告状!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知道沈衍衡口味偏淡,而我是属于有些重口味的,没想到他买来的午餐,除了两份青菜和一个凉拌,一份乌鸡汤外,还有份辣炒鸡胗!

    带着这样幸福的心情,当我再打开最后一个饭盒时,竟是木瓜沙拉!!

    讨厌,我狠狠的嚼着米饭,忿忿的低头瞧了瞧雪纺衫下的尺寸!

    真就那么不入他的眼吗?就算不是e,至少也不是a吧!

    瞧着我撅嘴的样子,沈衍衡放下手机,解着纽扣走过来,“怎么,不喜欢?”

    我也知道,他出差辛苦,不该摆脸子,可就是忍不住,“对,不喜欢,看见蓝色就讨厌!”

    他指的是午餐,而我答的是衣服!

    沈衍衡解完领口,又解袖扣,一下子坐在我身旁。

    长长的胳膊伸在我身后的沙发背,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所以,沈太太感觉自己很委屈?”

    “那敢啊!”我一口口吃着米饭,那气鼓鼓的样子,惹得沈衍衡又是一声笑,宽厚的手掌不知道时候移到我后背,上上下下的摩擦着。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他声音就响在我耳边,粗粝的手更是带着薄茧,在我提醒他这里是办公室,不能乱来的时候,依旧明目张胆的穿进了雪纺衫,“衣服挺滑的!”

    “别闹,我吃饭呢!”我躲开,拉远距离!

    “你吃你的,我忙我忙,各不牵扯!”他端坐着,靠过来,明明一脸的严谨,却出口来了这么一句,手下的动作更是毫不客气,“又是裤子!”

    瞧着他不耐的表情,我忽然放下勺子,刚起身就赶紧腰间又是一紧,下一瞬,整个人不但跌进他腿上,那钢铁一般的胳膊,还紧紧的扣着我。

    热气喷在我脖颈里,咬着我耳珠,“想去哪?嗯?”

    “你…什么去…去哪啊,我只是看你有空,想着把…把昨晚弄好的计划书,拿给您,求指点…求指教,如果有什么――”

    我继继续续的,以为能把话说完,可他的挑逗,那略带薄茧的指腹,给我的感觉太强烈了,身子禁不住的靠过去,刚转身,这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门板被推开的一瞬,听到,“爸爸,可可――”
………………………………

第90章 沈先生以身相许吧!

    办公室门,被猛得推开,一道稚嫩的童音传来:

    “爸爸,可可回来喽,你想不――”话没说完,一个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小人儿,顶着一头黑色的卷毛,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人像虚脱了一样,一下子跌坐在沙发里,抽纸、擦血,然后扔掉纸团,又看着茶机前的米饭和鸡汤,以及让我哭笑不得的木瓜沙拉。

    我伸手端过来,一口口的吃着。

    具体吃的是米饭,还是鸡胗以及沙拉,我完全没有意识了。

    眼前一片模糊,心底一阵阵的疼,脑袋里,又是一团乱如麻。

    唯一的意识就是吃,然后机械的、重复的想着:他有女儿了,叫沈可可,沈衍衡的沈……

    …

    “海爷爷,爸爸凶可可,呜呜……”

    沈衍衡追出来的时候,入耳听到这么一句。

    拐过走廊拐角,刚好看到电梯旁,可可扑进海叔怀里。

    海叔可能身体不好,还是怎么了,一下没站稳,右膝盖直直跪在了地板上。

    看到这样的情况,沈衍衡疾步走过去,“海叔,你怎么了,风湿又犯了?”

    “少爷,我没事,没事…”

    海叔抱着可可,拍了拍孩子的后背,一副语重心长的说,“少爷,您这是又怎么了,小小姐才回国,就嚷着见您,你瞧哭成这样!”

    沈衍衡走近了一步,还没等开口呢,这时正在呜呜大哭的可可,一下子回过头。

    一边用手背抹着泪,一边指责,“你不是我爸爸,我讨厌你!”

    “可可,不许胡闹!”沈衍衡板起脸,指着墙跟,“站过去!”

    “我不!”可可两胳膊一把,哼了声,“难怪我这么久不来看我,原来――”小人儿嘟着唇,哽咽了两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要给可可给后妈!”

    哇,又是一声哭!

    粉色的小人,上前抱着沈衍衡的大腿,“可可不要后妈,呜呜……”

    “不许哭!”沈衍衡沉着脸,拉了一把粘在他腿上的小人,刚扯到墙根,让她站好,可下一秒,小人又一下子粘过来,仰头可怜巴巴的说,“爸爸,你被狐狸精迷住了!”

    沈衍衡咬了咬牙,忍住想打人的冲动,“谁教你的这些鬼话?”

    “不告诉你!”可可扁了扁嘴,“爸爸就是被坏女人下了咒语,海爷爷也因为她,膝盖都出血了,我恨你!我要奶奶!”

    哭着,小人儿猛得推开沈衍衡,转身就跑进电梯。

    “沈可可,你给我站住!”沈衍衡吼了一声,刚迈步,这时海叔因为突然起身,咚的一声,膝盖又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那略有些发福的身体,挡在电梯门中间。

    瞧着一大一小,两瞪眼的父女,海叔颤巍巍的站起来,“少爷,公司事多,你先忙,小小姐有我!”

    沈衍衡阴沉着脸,瞪里头的小人时,问海叔,“膝盖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海叔话没说完,被可可的声音给盖住,“海爷爷都跪了一天,还不是你那个坏女人给罚的,哼!”

    说着,小人推开沈衍衡,又拉着海叔,然后电梯一关,走了!

    …

    片刻沉默,我就站在沈衍衡身后。

    看他吞云吐雾的,把手上的烟抽完,再点第二根的时候,我走了过去。

    这一刻,我心里难受的要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从背后,轻轻的拥住,感觉到他并没有拒绝,我这才说,“对不起!”

    因为我脸颊贴在沈衍衡的背上,看不到他冷峻的脸庞,因为我的拥抱而缓和,更不知道我伸出来的手腕,那上头的血,在他心里狠狠的锤了下。

    只知道,沈衍衡揉着烟卷,猛得转身,握着我的手,“傻女人!”

    瞧着他拧紧的眉头,我笑嘻嘻的抚上去,“也是,我应该学你女儿那样,扭头就跑,到要看你追女儿,还是追妻子,不过――”

    说着,我点了点他脸颊,“衍衡,你到底会追谁呢?”

    沈衍衡撇了我一眼,“跟我去医院!”

    “这么点伤,去什么医院?真当我是纸糊的?小时候――啊!”我话没说完,沈衍衡忽然拦腰把我抱起来,踢开办公室门,然后把办公桌的东西,呼啦一推。

    把我放在办公桌上,丢下一句,“坐着,别动!”转身,像风一样离开。

    正当我捂着肚子,为刚才吃下去的那些东西而难受时,听到哒哒的几声皮鞋响,跟着就看见沈衍衡手里多了个医药箱,沉着脸走过来。

    一手拿着消毒液,一手握着我手腕,一副不敢用力,怕我会疼的样子,惹得我噗嗤一声,笑了。

    我说,“沈先生,你的太太不是纸糊的,尽管来吧!”

    沈衍衡拧了拧眉头,“你这个女人!”

    “我怎么了?”我撅着嘴,瞧着他快要夹死谁的眉头,“沈先生,我这个女人,是不是很烦?”

    “对,很烦!”

    “…也吵?”

    “是!”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很温柔!

    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因为我的无所谓,而狠狠的揪了一下。

    接下来的消毒、洒药面和包扎,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包好,沈衍衡摩擦着我手腕的纱布,长长叹了口气,“宋夏,谢谢你!”

    受不了这么煽情的话,我调皮的笑笑,“沈先生,打算怎么谢呢?”

    刚好我坐在办公桌,在视线上终于有一次可以和他平齐了。

    学着他之前的样子,霸道而又狂野的勾起他下巴,我挤了挤眉说,“不然沈先生以身相许吧!”
………………………………

第91章 他竟然失控了!

    “以身相许?”

    咫尺前,沈衍衡忽然幽幽地一笑,“这样?”

    我啊的叫了一声,只感觉膝盖分开的瞬间,他颀长挺拔的身躯一下子挤了进来。

    “夏教授!”护士和夏天逸打招呼,然后把药袋递过去。

    “嗯!”夏天逸点点头,确认过药水无误后,示意护士扎针。

    那紧缩的眸子,也随着护士扎针的动作,再一次落在了我受伤的手腕上。

    片刻沉默,等到护士扎完针,离开病房后,夏天逸抬腿踹了踹好友,“喂,她手腕怎么了?该不会又是可可咬伤的吧!”

    “为什么发烧?”沈衍衡直奔主题。

    “你说你这个人!”夏天逸揉了揉太阳穴,“先抛开她为什么会发烧不说,单单就是你,多说一个字难道会死吗?”

    “……”

    “这么冷,这么闷,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夏天逸忿忿的说。

    “……”沈衍衡想着元宵节那夜的烟花下,那一句‘我会努力,努力让你的心再重新活过来!’,他指了指病床,“她!”

    “我呸!”夏天逸非常不屑的鄙视,起身离开的时候,翻着白眼说,“放心吧,她没事,就是得了急性肠胃炎,暴饮暴食造成的!”

    说完,他抬腿就走!

    “等等!”沈衍衡叫住好友,说不清为什么,就问他,“她…手腕不会留疤吧!”

    “怎么着,留疤就嫌弃了?”嘴上是这样说,但夏天逸还是来到床前,嘴里嫌弃着是谁的狗爪子包扎的真难看,手上一层层的解开纱布!

    入眼,看到肌肤表层,除了明显的牙印出…血、红肿之外,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难道这个女人,之前消除过什么痕迹?

    ‘自杀’这两字,一下子从夏天逸脑中蹦出来,再转过身去看向沈衍衡,眼神也变凛冽,“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人家用强了?”

    沈衍衡一怔,“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什么,就随口一说!”夏天逸摇了摇头,包扎的过程中又盯着瞧了好一会,最后想要叮嘱些什么的时候,沈衍衡手机正好响了,“得,我还有手术,先走了!”

    沈衍衡嗯了一声,这才接听,“是我,什么事?”

    来电话的人,是云少宁,因为声音吵,他不得不大声说,“沈总,我在三号公寓这边,听离职的值班经理说,陆贞把之前的工作人员,全部换血了!”

    “嗯,就让她换,最好——”话没说完,这时躺在病床的我,迷迷糊糊的叫了几声陆蔓,听得沈衍衡眸子紧了紧,语速及快的交代完,最后坐在了床边,对云少宁说,“再有,查一个人,她叫陆蔓,陆贞自称是她的远房姑姑!”

    说完,这边电话刚挂,那边又响了。

    一瞧是母亲来电,沈衍衡眉头拧了拧,果不然在接听的一瞬,就听见女儿在那边哇哇的哭,视线又刚好落在我受伤的手腕上,语气瞬冷,“哭哭哭!”

    “衍衡,你怎么还没回来?还在公司?可可吵着找你,现在回来?”沈佳华问。

    “临时不行!”摩擦着我手腕上的纱布,沈衍衡说,“已经九点了,要她马上上…床睡觉!”

    “呜呜,不嘛不嘛,爸爸,你是不是不要可可,不爱可可了?呜呜…奶奶,爸爸一定被坏女人给拐跑了…妈妈,可可要妈妈——”

    “好了!”听着女儿的哭声,沈衍衡妥协,“不哭了,爸爸很快回去,你听话!”

    “好,爸爸,可可最爱你!”电话那边得到回应,很快就不哭了,沈衍衡拧了拧眉头,刚要走,手腕忽然一紧,是我在迷迷糊糊中一把拉住。

    梦里,我看见沈衍衡拎着可可,奔向一个女人。

    她头发长长的,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就站在蔷薇花的尽头,指着身后的蓝色玫瑰花,叫着沈衍衡老公,还叫可可为女儿……

    我啊的一声,“沈衍衡,衍衡,不,不要走!”

    “不走,我在这呢,别怕——”此时此刻,沈衍衡都没发现,自己声音是多么温柔,一声声哄着,直到我渐渐的再睡着,这才起身。

    因为匆忙,经过床尾时,不经意间把我的包给噌掉,里头的东西也呼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瞧着眼前的凌…乱,沈衍衡扶额,捏了捏太阳穴,刚要捡,这时一张写有‘梅森建筑’的名片,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他脚边。

    梅森…梅月尔…?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沈衍衡快速收拾好,离开病房时,拿手机给云少宁又去了个电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山城那边的梅村,全部都是姓梅?”

    “对啊,怎么了?”云少宁问。

    “帮我查一个人!”出了电梯,走向车旁时,沈衍衡把刚刚拍摄的梅森建筑的名片照,发过去,“查一查,他和梅月尔的关系!”

    …

    “宋小姐,你醒了?”

    第二天,我刚睁开眼,就听到这么一声。

    看着一袭淡粉色长裙的桑桑,我怔了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沈衍衡,送我来的?”

    “对呀!”见我想坐起来,桑桑伸手搭了一把,她说,“沈总呢,临时有事出差去了,又怕你没人照顾,所以就摆脱我咯!”

    “谢谢!”我下床,走了几步,感觉自己没有大碍,就催着桑桑先回去。

    “不着急的!”桑桑指了指一旁的笔记本,“什么工作都没有落下,你以为你家沈总是慈善家?错,他就是典型的剥削阶级的资本家!”

    桑桑哼哼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保温桶,“来,喝点吧,不过不是我的手艺哦,是过来医院的时候,海叔要我带过来的!”

    “什么?海叔?”别说没胃口,就算有胃口一听这个名字,我也不敢喝了。

    昨天在沈衍衡公司,可可跑出去的时候,我后来跟出去,听到他们那话里的意思就是:海叔膝盖疼,不是风湿犯了,是因为我,所以跪伤的!

    虽然沈衍衡自始至终都没提,但我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正想着,听到桑桑说,“对呀,怎么了?”

    她很是惊讶,正好倒着粥,没法掏手机,看着我说,“宋小姐,你帮我拿一下!”

    “哦,好的!”我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走过去,从她腰下的暗兜里,掏出手机的时候,我倒没留意是谁拨打的,反而看见了她屏幕里的时间,刚好是农历2月15。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刚刚桑桑说沈衍衡出差了?

    不是月圆这天,从来不会安排公事吗?难道只是对我的托词?

    一时间,我因为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没听到桑桑和对方都说了些什么,只发现接完电话后,她脸色不太好,我说,“怎么了?”

    “没,没事!”她理着耳边的发,有些失魂落魄。

    这时,叩叩几声,是夏天逸敲门走了进来,“宋小姐,怎么样,好多了吧?”

    我点了点头,等检查完,问他,“夏医生,我能出院了吗?自己感觉好多了!”

    “想出院了?”夏天逸笑眯眯的,似乎想说什么,又瞧见了一直安静端坐在沙发里的桑桑,最后开了条子,告诉我,“走吧,结完账,就可以走人了!”

    “好的,谢谢!”办完出院手续,想着正好快中午了,桑桑又在医院陪我挺辛苦,刚想请她吃饭,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一直响了近两分钟,她都没接。

    瞧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我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听我这么说,桑桑再抬起头,竟红了眼圈,“宋小姐,原本不该麻烦你的,你刚出院,肯定需要休息,可——”她晃了晃手机,“他又醉了!”

    “他?”我顿了顿,“他是谁?沈舒航?”

    “…是!”桑桑好一会才点头,“要不你帮我劝劝他吧,他好长时间不去上班了,那个…我…有开车过来,就在楼下,要不就现在?”

    “好!”下楼的空挡,我表示不能保证劝动,但一定会尽量的。

    当时我以为,以我对沈舒航的了解,最多就是喝醉了,然后趴在酒吧不省人事,再往过分上说,顶多砸砸酒瓶,发个小火什么的。

    万万没想到,走进包间的一瞬,他不但光着膀子,斜靠在沙发,左右臂弯里,还搂着妖…艳又性…感的女人,三个人全部都醉醺醺的。

    酒吧经理的一句话,更让我生气。

    他说,“这位少爷,每天来从来不拿钱,还挑最好的酒,最有名的公主,不满…足他就发火,扰得其他客人没法消费,每每结账还都得我们联系他的家人!”

    “家人?”我怔了怔,总算明白桑桑的脸色是因为什么了,恐怕最近这段时间,前来结账的家人也就是她这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妻了!

    看着桑桑眼里的泪花,我生气也心疼,“有水吗?”

    “什么?”酒吧经理楞了楞,“你们该不会想赖账吧!”

    “没有水,是吧!”我呼了口气,把包往桑桑怀里一塞,顺手就握起茶机上,已经开了但没別完的酒瓶,一股脑的对着沈舒航浇下去!

    却是因为沈舒航醉得太厉害,根本就没反应,我又拿其他的酒瓶。

    “水…喝水……”沈舒航舔…了舔嘴角,又调了姿势继续睡,气得我直接要酒吧经理:拿水,最好有高压水枪,所有的消费我按双倍结算!

    真是有钱好办事,很快酒吧经理就返回来,虽然拿的不是高压水枪,只是扯了长长的软管,但浇在沈舒航身上,也是眨眼就成落汤鸡!

    “啊,谁,是谁泼老子,看——咳咳!”

    沈舒航刚张嘴,就被水流给灌呛了,那高大的身躯也是晃来晃去,挣扎了几下这才站起来,眯眼瞪着我和一旁的桑桑,“呀,你们来了!”

    那吊了郎当的架势,痞痞的笑,别提有多么气人,估计是我拿软管的动作,刺激到了桑桑,竟然一把从我手里夺过去,对着沈舒航就冲。

    那冲洗的地方,更多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胸膛里的吻痕……

    …

    十几分钟,沈舒航差不多被浇醒,虽然不说话,但也乖乖的跟我们上车,唯独在回去的路上,他说,“送我去酒店!”

    “哪家?”桑桑开着车问。

    “公司楼下的快捷酒店就行!”沈舒航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心里正有气,当着桑桑的面,又不好提陆蔓,只能趁桑桑停车

    开卡的时候,我问沈舒航,“你什么意思?”

    沈舒航嘴角叼着烟,也不点,“什么什么意思?不就是多喝了几杯?”

    “沈舒航!”要不是碍于身后的马路,人来人往的,我真想给他一巴掌,我说,“就算你和陆蔓什么关系都没有,再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吧,我的朋友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作为我师兄,你是不是该帮帮忙?”

    “帮?怎么帮?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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