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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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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冲动?你说得好听,今天要是换成你,你会不冲动?!”

    “我会生不如死!”尽管心里很害怕,期盼着沈舒杭可以快点上来,但面前满是阴鸷的秦总,我还是能很平静的说,“其实,造成她这样的原因,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不保了,怪我?是不是怪我?”秦总低吼着,猝不及防的揪住我的衣领,看他的样子是扬手想打我,吓得陆蔓尖叫了一声:

    “宋夏,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大包大揽的?明明推倒她的人就是我!”

    “什么?”扬手胳膊要打我的秦总,忽然收手,另一只揪住我领口的手也一点点松开,上下看了看,问我,“你是宋夏?沈衍衡的未婚妻?”

    “……”感觉像坑,我刚要否认,这时有护士从抢救室走出来,“张楚楚的家属,孩子保不住了,病人现在大出血,只能割子宫保命,有异议吗?”

    秦总幽幽的看着我说,
………………………………

第73章 非要作死!谁都救不了你!

    听完护士的话,秦总幽幽的看着我,“你来说!”

    我一怔,“我一不是她的亲人,二不是她丈夫,凭什么问我?”

    “那我也不是她的谁啊,至少你们曾经还是闺蜜吧,你——”秦总没说完,被护士厉声打断,“里头在争分夺秒的抢救,你们拿个主意,有这么难吗?”

    声音落下,秦总还是看着我。

    那感觉就是我拿主意割,会惹祸,不拿主意他也非得拖到血崩,有生命危险再说。

    既然如此,我说,“割!”

    一旁陆蔓扯着我,“宋姐,这就是个坑!”

    “坑就坑吧!”我无所谓的笑笑,拉着陆蔓就走,身后忽然传来秦总的声音,“哈哈,果然不亏是沈总喜欢的女人,单凭这一点,我就相信与你无关!”

    “本来就无关!”我刚说完,这时砰的一声。

    是抢救陈烨的那间抢救室门开了,一位穿着无菌衣的医生走过来说:“谁是陈烨的女儿?”

    “我我我,我是陆蔓,是陈烨的女儿,医生,我妈妈情况现在怎么样,她——不严重吧!”陆蔓几步窜上去,很是激动的扣着医生手腕。

    医生可能累了,脸色不太好,“病人的情况,你应该也了解吧!”

    听他这么说,我呼吸一紧,陆蔓的脸色好像更白了,“知道!”

    “知道就好,那你们现在——”正说着,这时突然噔噔的几声脚步响,远远的看到沈舒杭带着那天帮我看脚的男人,从电梯里疾步跑过来。

    “情况怎么样?”沈舒杭走在前面,喘着粗气问医生。

    “病人现在还算稳定,不过——夏教授!”刚刚还一脸平静无波的主治医生,在看到沈舒杭身旁的男人时,眼眸顿时都亮了,“您怎么会有空过来?”

    “朋友需要,自然过来!”

    被称为夏教授的男人,和主治医生握手;聊解病情的时候,冲我和陆蔓笑了笑。

    最后看完病例,来到陆蔓跟前:“你妈妈的情况,我刚才简单了解过了,一味的化疗也不是办法,病人还痛苦,我的建议是:换肾!”

    “……”陆蔓身影晃了晃,好一会没说话。

    瞧着她脸色煞白,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我揽着她,不动声色的从兜里拿出沈衍衡离开前给我的银行卡,强行塞进她掌心:

    “陆蔓,等你拿主意呢!”

    “宋姐——”陆蔓声音哽咽,看我的眼神带泪又充满了感激,我说,“你别这样看我,我取向可是很正常的,你这样他们会误会的!”

    “噗嗤!”总算,她露了一声笑。

    决定换肾,除了手术费之外,再就是寻找和病人匹配的肾源,血亲直系三代以内成功率最高,目前符合做检查的也就只有张楚楚一个人。

    说来也巧,陈烨被推出抢救室,送往特别病房的时候,另一边张楚楚也结束手术,两辆推车几乎是一前一后的推出来,又同时送往病房区。

    她似乎麻药刚退,脸白唇也白。

    两眼死死的盯着我,仿佛我怎么她了一样。

    其实早在秦总为难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也就坦白的面对,“是,你大出血命在旦夕的时候,护士问割子宫保命,你一没有家属,二没有有关系的人!医院也有不签字不手术的说法,你当时的情况就是:要么等医方找人,要么大出血而死!张楚楚,如果你因此而恨我,那么尽管来吧!”

    “你…就是你,是你!”

    “你要是真这么认为,那我也不在乎!”

    “……”

    “反正多这条罪和不多这条罪,我和你都是水火不容!张楚楚,要是你偏说我歹毒,那就歹毒好了!我的确不想你死这么早!”

    说完这句,一旁推张楚楚的小护士,一脸诧异又眼带怒意的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警告的神情里,好像在说我这个女人有多么残忍,想想比起她之前的所做所为,我才哪跟哪?

    却不知道,当晚张楚楚有了些体力后,要小护士把秦总叫来,所提的要求就是:告我!

    听她这么说,秦总当即楞了楞,“楚楚,你脑子是秀逗了吧,先抛开推倒你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就算是她,那也是你自己找过去的!”

    “姓秦的,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忙我帮不了!!”

    “秦大为,我们的孩子死了,我被那个贱人害得以后都不能再做妈妈了,我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就这样对我?”

    “张楚楚!”秦总上前扣住张楚楚想拿枕头打人的手,眯着眼说,“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再说孩子怎么没的,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你个…畜生,你——”

    “别你呀我呀的,要不是我知道你是沈衍衡的妹妹,你以为我会搭理你?”

    秦总冷哼了一声,将张楚楚重重的推回病床,按住肩膀不让她动,“那天林远航打你,住院保胎的时候医生就很明确的说过,必须卧床!你特么的发浪,自己想出门怪谁?你要是真在意这个孩子,会特么的主动挑事?当医院的监控是死的?”

    “你,你竟然查监控!”

    “不查监控我怎么知道,你根本就是故意弄掉这个孩子,去栽赃?”瞧着这张苍白又楚楚可怜的小脸,秦大为是真的很想捏上她脖子,倒要看看临死之际,她是不是还能这样伪装,“说到底,女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够了!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想特么的学武则天你也没那份才智!一个狐狸精生的私生女,还跟我说是什么张家的千金小姐?”

    “秦大为,你这个——”

    “说不定,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打断张楚楚的话,秦大为吼完之后,懒得再和她多叽歪什么,狠狠的摔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因为手术不久,手机又不在身边,就算张楚楚想联系谁都很不方便,最后也就只能在换药的时候,拜托小护士做点什么。

    拿了身上所有的首饰,最后换了一台笔记本和破手机。

    整整一天一夜,她躺在病床,不吃也不睡,不是查各大律所的电话,就是发贴子人身攻击,却是每联系一家律所,回复她的都是:无能为力!

    “宋夏,你这个贱人!!”眼睁睁的看着辛苦发完的贴子,五分钟不到又消失了,张楚楚心里这就一个恨啊,还就不信攻击不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天,只要删了她再重发!

    封了一个号,她再注册一个、两个、三个……

    到了晚上,两胳膊都累僵了,还是一个贴子没保住,她啊的一声,抬手把笔记本直接砸向病房门板,却也在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咚,电脑砸在来人额头上,顿时就是一个血窟窿。

    张楚楚楞了楞,好一会才呜咽的说,“爸,你来了,你来得正好,你闺女都被欺负死了,元旦在酒吧里,那个叫宋夏的女人就让我下跪,三哥订婚宴上,她又给我下药,才…昨天在走廊,她又把我推在地上,害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你的亲外孙没了,我以后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之前两次出现,带走张楚楚的中年男人,眉头拧得紧紧的,不说话,只盯着她!

    张楚楚被那双锐利的眼睛看慌了,“爸,她这样对我是在打您的脸,您就这样任由她?”

    良久,中年男人啪!一巴掌扇过来,“当年我就不该认你!”

    “……”张楚楚捂着脸,“你不该认我?哈哈,五年前要不是你强行阻止我和远航在一起,我至于在离家出走的当晚,被万山侮辱?!”

    “你这个——”

    “我什么?逆子?丢你脸了是不是?”张楚楚仰头哭,哈哈的大笑,“也是,说到底我得谢谢你啊,事发当晚,还是你把我找到了,也是你出了点子,把林远航灌晕弄到我身边,造成睡在一起的假象,可是你千算万算,没想到我怀孕了!”

    “你——”中年男人捂着胸口,快要被这个自认为亏欠,想要弥补的女儿给气疯了,当年要不是她哭哭啼啼的,要死要活的,他至于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喘气平息了好一会,他咬着牙,“路,我都给你铺好了,谁让你后来作的?既然你一次次不听话,非要作死!那谁都救不了你!”

    中年男人低吼着,没再听张楚楚说什么,砰的一声摔门离开。

    当晚,病房里就传出一阵阵,像鬼哭狼嚎一样的哭闹,等到有住院的家属实在受不了找到护士站,最后护士长带人过去的时候:

    房间里一片狼藉,找遍了病房和医院,都没找到张楚楚……

    第二天,陆蔓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厨房煲汤,惊得勺子差点掉锅里,“那院方没报警吗?大门那里不是有监控什么的?”

    “离奇的就在这里,都查了,就是没见这个人,总之你要多加小心!”

    “不怕她!”听着陆蔓哑着嗓子叮咛,我笑了笑,“没事,明天就是年三十,沈衍衡快回来了,不和你说了,我汤好了,一会见!”

    挂了电话,我拿保温桶盛好,换好衣服去医院的路上,想着几次去陈烨办公室,她桌前都插着几枝百合花,就让出租车司机调了下头。

    路边的几家花店,万紫嫣红的,还没走向就闻到一股芬芳。

    店老板是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刚好有过来送花的,他笑了笑,“姐姐先等两分钟,我先把玫瑰花接了,很快的,好吗?”

    “好的!”我点了点头,拎着保温桶在花店里随便转转。

    忽然听到一声‘你找我什么事?’,冷冷的语气,好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过去,听到花店老板和他的谈话,才知道他是来送玫瑰花的花农!

    等等,玫瑰花?花农……?

    我一下子记起这声音来了,抬腿就往外走。

    却是不等开口,那位正在点现金的花农似乎认识我,一把将手里的钞票塞进兜里,跳上货车就走。

    对此,花店老板表示很不理解,“上次给钱稍微旧一些,都挑挑捡捡的,今天这是撞见鬼了,货款总数没点好就开溜?”

    “可能是你们合作久了,信任对方了。”接过百合,给钱的时候,我随口说道。

    “什么信任,今天才是第二次!”花店老板唠唠叨叨的,说什么也就是他的玫瑰品种多,然后颜色也比别人的好,不然他才不要呢!

    我问花店老板他的联系方式,估计老板以为我会抢货源,支支吾吾的岔开话题。

    却是没想到,出了花店等车的时候,正好瞧见不远处有张名片,随着晨风一吹,下秒就刮到我跟前。

    入目的几个大字是:梅子建筑,总经理…梅森!

    这是舅舅的名字!

    那表姐梅梅是真的死了?

    直到下了车,乘电梯来到陈烨所在的病房,我还是懵懵的。

    瞧着我魂不守舍的样子,陆蔓以为我是被张楚楚的失踪给吓的,拉着我胳膊,“宋姐,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听哪个?猜对了有奖!”

    “一定是配对成功了!”

    “不对!”陆蔓摇了摇头,“再猜!”

    “那就是你配对失败,然后肾源找到了!”

    “啊,宋姐,你怎么可以一下子就猜到了?”

    陆蔓气鼓鼓的,虽然脸色还有点憔悴,但眉宇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悲伤。

    嘚吧嘚吧的把半小时前夏天逸带来的消息告诉我,最后把银行卡塞在我手里,“宋姐,谢谢你,这钱我会尽快还上的,总共用了19万!”

    “不着急,反正也不是我的!”

    傍晚再离开医院,街头小巷传来的鞭炮声好像更响了,年味的氛围已经很浓很浓:沈衍衡,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会回来的吧!

    手机里,时不时滴滴的响,打开一看全部都是拜年信息。

    这两天,医院、公司和公寓来回跑,基本上没睡好,这会下了公交车,要不是怕明天肉和荠菜会买不到,真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到商场一看,差点被没现场的人山人海给淹没了。

    挤挤嚷嚷的,虽然嘈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有一家三口、牵手而行的情侣还有结伴的老人,挤在人群里,谈着各式蔬菜,年夜饭都吃什么。

    听着听着,我眼里也浮现出,饺子出锅时,沈衍衡会是什么表情!

    肉挑了最新鲜的,当然少不了荠菜和一些清淡的蔬菜,本想打电话问他还喜欢吃什么,可能他正在忙,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忽然听到一声,“老公,这款呢,超薄的!”

    跟着有男人应声,“再薄能有什么不戴,带劲?”

    “讨厌!不选是吧,不戴就不做!”女人生气了,男人立马过来哄,两人窃窃私语的一阵低笑,最后拿了两盒转身去了内一厅。

    鬼神神差的,我忍着热呼呼的脸颊,也跟着飞快拿了两盒,像做贼一样快速结账,清点的过程心跳砰砰的,总怕收银员注意。

    好在年关在即,她们比较忙,像收拾普通商品一样装起来。

    而我则是抱着大大的一袋东西,坐在出租车回去的路上,像中了百万大奖,特别的兴奋,根本就感觉不到累和手酸。

    说不上,是神经过敏,还是怎么了,上楼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

    为打消心里的紧张,我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路从电梯到门前,按指纹的时候,莫名的想到几个月前袁子兰让我过来借宿,就在门口被沈衍衡给狠狠的吻住。

    这个霸道的男人,在这个方面每次都是强悍,不讲理的,不知道明天他回来后,会不会温柔,他自己说过以后会轻点对我的!

    就这样想着,我完全没注意房间里的异样,单手放下手提袋,边开灯边想着他被陈烨训话时的模样,噗嗤一声,忍不住傻笑了。

    没抬头,我摸出手机,脑中的思念像疯了一样,很想很想听听他的声音,告诉他这几天所有发生的事,却是在拨通的一瞬间,我抬起头,“啊!”

    一声尖叫,手机摔在地板,我感觉鸡皮疙瘩瞬间从头顶蔓延开来……
………………………………

第74章 沈衍衡的太太是胆小鬼?

    血,满眼都是血。

    不管是沙发、茶机以及阳台,再到电视墙,全部都是血,那白色的墙面,更用鲜红的血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隐隐还有没凝固的液体流下来。

    上下两层的小跃层,整个表面除了冥币,就是死蛇死老鼠!

    “啊!”我又是一尖叫。

    看见一条明明断了尾巴,却向我蜿蜒过来的黑蛇。

    我心慌奔溃,想都不想的蹦到鞋橱上,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哭喊,“沈,沈衍衡,衍衡――啊!”

    黑蛇爬一下,我就缩一下。

    不管手边的是什么东西,我指着它,强忍着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无言的和它对视。

    我狠狠的瞪眼,一副只要它再敢靠近,立马会了结它的架势,不但没震住它,那黑蛇反而吐着蛇信子,一点点的爬过来。

    “站住,你站住!”我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

    退,退再退,一直退到鞋橱边缘,感觉没路可退的时候,我回头一看,顿时心脏又停了半拍!

    竟然是一个和婴儿差不多大小的吹气娃娃,眼睛的地方灌满了血,嘴上、牙齿,还有四肢全部都是残缺的,同样带血。

    也不知道起风了,还是怎么了,随着水晶灯一闪,啪的一声整个房间全黑了。

    黑了就黑了,忽然又一下子响起那种鬼片里才有的恐怖声:啊啊,我死的好惨啊,拿命来,宋夏,把我的命还给我!

    “啊啊!”我尖叫不断,全部抖成筛子。

    却是脚下一滑,我这个人直直的扑向了那带血的吹气娃娃,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湿冷湿冷的,软软还会动!

    是蛇!

    反应过来,我又是一声尖叫!

    慌乱之下,越想爬起来,地面越滑。

    与此同时,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恐怖和女鬼的惨叫声,还在不停的循环,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随着灯光忽然一亮,跟着砰砰砰几声!

    “沈衍衡!”

    这一刻,我哪里还敢多待,想都不想的就往门口冲。

    砰!一声巨响,我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小区保安。

    “你们……”我喘着气,声音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僵硬,两腿快要虚脱的躲到了他们身后,“你们…快…里头…里头有…有东西!”

    瞧着我惊吓得快要晕厥,一旁的保安进门帮我倒了杯热水,“没事没事的,沈太太,我先送你去保安室,这里交给我们,您能走吗?”

    我捧着热热的水杯,努力镇定了好几分钟,头蒙两手两腿还是麻的,咽了咽口水,我说,“我可以,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

    单独的黑暗,我不怕。

    单一的血和死蛇以及什么恐惧声我也不怕。

    可猝不及防的,这些东西一下子出现在我眼前,我真的很害怕!

    几乎是在保安的半搀扶下,才来到保安室。

    他们倒是想得周到,特意把一楼的阿姨叫过来陪我。

    等我坐下后,阿姨拿了件厚厚的棉衣递给我,“姑娘,你这是犯小人啊!”

    “我……”接过棉衣,我缩了缩身子,感觉整具体身体仍然在不停的发抖,我一口气喝了整杯热水,长长舒了口气,“阿姨,谢谢你,我…我不要紧了,您快回去吧!”

    “瞧你这脸白的,还说没事!”阿姨穿了一身红棉袄,起身啪的一声把门板死死的关上,突然叮铃铃一阵,阿姨过去接听,“喂,你找谁?宋夏?”

    “阿姨,是我,我叫宋夏!”

    一定是沈衍衡!

    就这样想着,我噌的一声站起来,接过电话的一瞬,听到他那熟悉又低沉沙哑的嗓音,眼框里的泪水哗的流了下来:“衍衡――”

    我使劲憋着,不让自己哽咽。

    听筒那边,沈衍衡似乎在忙,隐隐还有吵闹的议论声,好一会听到他说,“宋夏,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害怕了?乖,现在没事了!”

    “……”我点头又摇头,抖着声,“衍衡,你,你什么回来?”

    “很快,我已经叫老宅的司机过去接你了,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事!”

    “我没事,可是――”咬了咬唇,我说,“我好想抱你!”

    “……”一声冗长的叹息后,他声音低柔的诱导着我,很有耐心的听我说完公司,又说陈烨的事,唯独张楚楚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正犹豫着,突然滴滴两声,远远的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

    随对方停车,然后打开车门走过来,我看到一位身穿青色唐装,体型微胖,笑容很和蔼的伯伯,“宋小姐,你叫我海叔好了,少爷让我过来接你的!”

    “海叔好!”打完招呼,我摇了摇手里的电话,正要说再见的时候,忽然听到沈衍衡说,“宋夏,你告诉我,沈衍衡的太太是胆小鬼吗?”

    “……不是!”我呼了口气,“对不起,我好像耽误你工作了吧,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回去再泡个澡,然后就美美的睡一觉!”

    “真的?”他磁性的嗓音里,带着满满的不信。

    我哼哼了两声,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没事了,故意打着哈欠,表示最近几天因为陪陆蔓,已经累到倒头就可以睡的地步,惹得沈衍衡又是一声低笑:

    “真是个傻女人!”

    “有吗有吗?”如果他每天都这样温柔,就算让我每天都遭受这么一遍,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沈衍衡,你不要失约哟,我不想一个人跨年!”

    直到他在那边低低的嗯了一声,我这才满心欢喜的挂电话。

    出了保安室,刚拉开车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沈太太,等一下!这是您落在地上的用品,看样子应该是年货吧!”

    我点了点头,接过手提袋,保安又再一次表示歉意,承诺今天晚上的事,他们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恳请我原谅。

    我笑了笑,“没事,那我等你们答复!”

    猜想这件事一定和张楚楚有关,只是她怎么会有钥匙的?

    许是海叔看我脸色还是不太好,在送我回去后,上楼的时候又额外带了瓶葡萄酒,“宋小姐,睡前喝一小杯,不但美容还可以提高睡眠质量!”

    “谢谢!”我接过酒瓶,很快按海叔的指引来到沈衍衡的房间。

    因为天太黑,院内具体是什么样,我没太看清楚,只知道进了一栋雄伟的城堡一样,各处都是富丽堂皇的,唯独眼前的房间却是以黑灰白的冷色系列来主题。

    简洁的连多余的凳子都没有一张,干净到一尘不染的被褥里,隐隐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我深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也许是真的累了,澡都没洗就睡着了。

    翌日,阳光灿烂,家家户户都响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海叔见我下楼,早早的准备好早餐,告诉我,“佣人基本都回乡了,我就住在旁边不远的楼上,有什么事您可以给我电话,随叫随到,只求你一件事!”

    “啊?”海叔严谨的口气,吓到我了,“您说!”
………………………………

第75章 太凌乱的年三十!

    “在这里,等他回来!”

    “呃?”我顿了顿,“就这件事呀,我还以为多么严肃呢!”

    “对我来说,是严肃又特别重要的事!”

    海叔深深看了我一眼,搬着一把小凳子,示意我吃早餐,然后说,“自从夫人另外组建家庭后,这些年少爷就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口又是狠狠的疼。

    原来强势霸道的他,也有落寞和不为人知的孤寂。

    拍拍胸脯,我说,“海叔,你放心,今年跨年我一定不会让他一个人,还有——”想说下年、下下年,以及未来的每一次跨年……

    忽然想到那个三年之约,我苦涩的笑了笑。

    正要转移话题,迎面就看到海叔居然把凳子放在了落地窗前。

    窄窄的凳子上,站着他微胖的身躯,吓得我呼吸一紧,“海叔海叔,您赶紧下来,爬这么高做什么呀,玻璃已经挺干净的!”

    “宋小姐,这是传统,辞旧迎新!”

    “那那,您先下来!”看着他颤巍巍的动作,我急忙奔过去,不由分的搀下他,“您啊,就在一旁指挥指挥得了,容我把早餐吃了,我来做,就当锻炼身体了!”

    说完,我先给海叔倒了杯茶,很快解决了早餐,又从厨房里找来围裙系上,拿了刷子爬凳子上,上上下下的忙碌,问海叔,“您看成吗?亮不亮?”

    “真没想到宋小姐还愿意做家务!”

    “这算什么呀,小的时候妈妈忙,也累,七八岁我就会包饺子了,只是今年她老人家吃不上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聊天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估计海叔是看我挺麻利的,欣慰的点了点头,“宋小姐,将来你肯定是位好妻子!”

    我笑了笑,和海叔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其实现在所做,和林远航婚姻里的那三年相比,皮毛都算不上,可那样的贤惠换来的是什么?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很快到了中午。

    海叔表示要赶回去贴春联什么的,家里什么东西都不缺,要我有事再联系他。

    我摆了摆手,和海叔说完再见,也开始拾掇,看冰箱里还有一只老鸭,加了食材调到小火熬制的空挡,荠菜和肉剁好。

    和陆蔓约好时间,很快换了衣服,拎着保温桶打车去医院。

    外头鞭炮不断,处处洋溢着新年的气息。

    医院却还像往日一样肃静压抑,即使服务台早已经贴上有红红的春联,但来往的家属和病人脸上依旧死气沉沉的。

    怕吵到陈烨,出了电梯,我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放轻了脚步。

    刚握住门把推开一条缝,就看到身灰色毛衣的陆蔓被一旁的男人给拽到怀里!

    因为是背对着我,看不到陆蔓脸上的表情,也认不出男人是谁。

    可能是怕吵到陈烨,尽管陆蔓反应很强烈,但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放手,你这个混蛋,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医院,我妈妈刚睡、着!!”

    “等的就是她睡着,你说,为什么不要我的卡?”

    “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你的卡?再说了,用你的卡就要满足你的兽…欲,而宋姐的什么都不用付出,我是傻了才用你的?”

    “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之前的两次是我嫖了你?”

    “沈舒杭,你——”听到病床里好像有声音,陆蔓挣扎着想要脱身,但沈舒杭不但没有放开的打算,反而半搂拦拖着,指着门板上方的玻璃窗,“看到没有,放心了吗?伯母睡得好好的,你别想找借口逃避,陆蔓!!”

    猛得一扯,沈舒杭坐到茶机上的同时,顺带将怀里的女人也抱到腿上,“陆蔓,多少钱,什么样的条件,你开,帮帮我!快!”

    “混蛋,你个王八蛋的,自己出去鬼混被人设计了,为什么不在夜店找,干嘛过来找——”陆蔓话没说完,就被一身深蓝西装,纽扣却全开的沈舒杭给吻住!

    那激烈又缠绵的画面,烧得我脸颊红红的,想离开又怕门板会发出声音,不离开吧,里头又是这样的混乱,两人也太大胆了,门都不锁!

    我吸了口气,一根根的松开手指,特别小心又谨慎的微微合了一道缝,刚抬腿走了几步,就见一拿了并列的护士疾步走了过来。

    看见我,似乎认出来了,“你是夏教授的朋友,宋,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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