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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重-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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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你在写信。瞧你开着窗子就走过来了!”
廉世远冷哼一声,他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小七在外面玩儿,主要是这封信实在写的他绞尽脑汁,太过专注,才没注意到有人靠近他的窗子。
“你别生气呀,我什么也没看见!”廉世召说着,从门口转了进来。
廉世远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却仍不正眼看他。
“我是有事来求你帮忙的。你别冷着一张脸呐!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兄长不是!我又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信!”廉世召坐在花梨圈椅上,看着廉世远的后背说道。
“你来求我帮忙?”廉世远这才转过了脸,也在圈椅上坐了,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笑,“什么事,说来听听。”
廉世召摸着下巴,一时又有些犹豫起来。
明月公主只是见了见他。两个人是私底下见面,这样的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至于明月公主想要嫁给他,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虽然明月公主话说的很明白,可是圣旨毕竟没有下,这时候,就对廉世远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呢?
廉世远何等敏锐之人,怎会看不出廉世召脸上的犹豫。
嗤笑一声,“优柔寡断算什么男人?要说便说,不说快走!”
被廉世远这么一激,廉世召这才决心要对他说出来,“那你先答应我,我要是说了,你定要为我想办法!”
廉世远闻言心里一乐,大哥还真是遇上了什么犯愁的事了?呆乐名技。
“你我兄弟,我帮你不是应该的么?”
廉世召点点头,将明月公主,和笔喜之事都讲给了廉世远。
廉世远闻言脸色却是变的难看起来。
“你既心中有笔喜,为何不拒绝明月公主?”
廉世召闻言,登时愣住,好一阵之后,才开口道:“我总要娶嫡妻的,笔喜不过是通房而已。明月公主青睐于我,恰好我心中亦没有旁人,不是正好么?”
廉世远的脸色却立时寒了下来,“兄长倒是心大的很,能同时容纳这么多人。”
廉世远微扬的声调满是讽刺,廉世召不禁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打算只娶一人?”
廉世远却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一世一双人,有什么不好?只愿倾心相付,白头偕老。有何不妥?就像寿王与二姐姐那般,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有何不好?”
廉世远一连三问,直问的廉世召生生愣住。
好半晌才呐呐的说道:“就算是一世一双人,也该是门当户对的嫡妻正室呀,我怎会因为笔喜,就拒绝了公主呢……”
说到这儿,廉世召忽然抬头,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好生安置了笔喜,然后对公主一心一意?”
“哼,我何时说过这种话?”廉世远气的脸色煞白,“哥哥心中难道只有门第,只有身份么?笔喜陪伴哥哥多年,难道哥哥对她就没有半分留恋么?既如此,当初又何必招惹她?”
廉世召被弟弟一番抢白,顿时觉得脸上无光,脸也板了起来,“我若对笔喜没有留恋,何须来跟你说这许多,到受你的白眼训斥!”
廉世远冷哼一声,也不看他,抱着膀子,晃着腿,一副不愿多理他的样子。
“早知道就不该跟你说这些!”廉世召气道,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却是生生停下脚步。
转过脸来,狐疑的看着弟弟,琢磨了一会儿,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刚才说所,不是为了气我,是你心里确实那么想的?”
廉世远哼了一声,“我没那么闲。”
廉世召倒是不忙着走了,又调转步子,回到廉世远身旁,“你要真这么想,我这做哥哥的就得劝上你几句了!”
廉世远睁开眼看着他,眉头微蹙,“劝我什么?”
“在咱们这样的家里,若说完全不在乎门第身份,娶你自个儿中意的人,你愿意,爹爹也未必同意。你该不会是对谁动了心思了吧?”廉世召第一次如此敏锐。
他仔细盯着廉世远的表情,摸着下巴说道:“你说寿王和如意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可如意和寿王可是先皇亲赐的婚。寿王是皇子,如意是开国功臣的嫡女,这身份上,是差不了什么的!如意倘若要嫁入穷酸寒门,你看爹爹会不会同意?呸呸…………瞧我说的什么话。我说的,你可明白?”
廉世召说完,仍旧不放心的盯着廉世远。
廉世远抬手挥开他,脸色却沉的难看,“我知道了,你快操心你自己的事儿吧。”
廉世召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往外走,“原想着请你帮忙呢,谁知道你这么靠不住!”
廉世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廉世远长叹一声,无力的靠在软榻之上。
他怎么舍得让心中那么美好的女子只做一个通房?一个妾呢?
那晚看到她受那样的屈辱,他便杀了山寨所有的人为她报仇。看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他比她还痛彻心扉,恨不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给她安慰。
怎么舍得将自己的心,让旁人与她共享呢?
………………………………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迫不及待
他的生母是姨娘,自己是个庶子,从小不得爹爹重视。幸而遇到恩师教诲,幸而遇到那么些个良友,幸而遇到寿王遇到师父,才使他受益良多,得以有机会和兄长站在一起,受爹爹重视。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也要经历这些。
生母身为一个姨娘,所受的苦她不说,他亦心中有数。
他怎么忍心让他心中之人也来经历这些?
想到那日寒梅的退缩和拒绝,他眉心蹙起,是不是她也怕跟了自己是要做通房。要做姨娘,所以才拒绝的?
他要告诉她,不会的,即便爹爹反对,他也要娶她为妻!
他又不是长子,更非将军府嫡子,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庶子罢了!他要娶谁。都不会影响将军府什么,他一定能说服爹爹的!
他要去告诉寒梅!告诉她,自己一定会给她正妻嫡室的身份,一生只守护她一人。
廉世远摸出怀中被揉成团的纸。脸上渐渐褪去阴霾,浮现出一抹轻笑,只要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定然就会同意了吧?
驿馆之中。
多多木吉一直睡到下午才起。
他的房门打开没多久,只见塞西亚身边的侍女就悄悄的进了多多木吉的房间。
“大皇子!”侍女行礼道。
多多木吉眯着眼睛靠在圈椅之上,闻言嗯了一声。
“昨日三皇子回来以后,我去告诉了公主,公主并没有什么反应,我专门给公主留了门。三皇子果然很担心的向公主的房间里张望,不过公主没有理会他,还很生气的把门给关上了。”侍女禀报说。
多多木吉点了点头,“还有什么?”
侍女闻言想了一阵子,“别的就没有什么了……哦,对了,公主回去洗了好多遍的手,一直把手都洗的通红。”
多多木吉这才睁开了眼睛。眼眸中突现暴戾之色,“洗手?哼……”
他可是记得,自己从皇宫回来之后,是抓了塞西亚的手的,怎么,到了中原,她就不是她了么?自己抓了她的手,她就要把手洗掉一层皮么?
“去,把塞西亚叫来!”多多木吉冷笑道。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将侍女下了一跳,忙不迭的起身退出房间。
塞西亚听闻多多木吉找她,沉着脸进了多多木吉的房间。
她进门一看,屋里并没有多多木吉的身影,刚想退出门去。
门却在背后突然关上。
塞西亚猛的转过身来,见多多木吉正靠在门上,邪笑着看她。
“哥哥。”塞西亚的脊背不由自主的绷紧。
多多木吉笑着靠近她,“塞西亚,怎么,来了中原,你就认不清自己了么?”
塞西亚不由的后退,“不会,我怎么敢认不清自己。”
多多木吉一步步逼近。
塞西亚连连后退,直至跌坐在圈椅之上,退无可退。
“这里是官驿,平南朝的公主还在官驿之中!”塞西亚忍不住说道。
多多木吉闻言笑了笑,点头,“我知道,我的好妹妹,别以为这些就是你的依靠,你和你那弟弟都是握在我的手心里的,就算到了平南朝,你们也别想翻出我的手心去!”
“我知道。”塞西亚垂了眼眸,潜藏起眸中情绪。
“整日的板着一张脸,你不知道什么叫笑么?”多多木吉想起昨天夜里,岚昭公主妩媚妖娆的笑,便忍不住对塞西亚说道。
塞西亚扯了扯嘴角,僵硬的脸上哪有一点笑模样。
“算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别一大早的影响我的心情!出去吧!”多多木吉挥挥手,不耐烦道,“以后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别让我再来提醒你!”
“是。”塞西亚应了一声,似是没料到今日的多多木吉能这么痛快的放过她,赶紧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见多多木吉都未再说什么,抬手拉开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有。”
塞西亚一脚刚迈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多多木吉的声音,她立即僵住。
“叫你那弟弟别做无谓的妄想,他跟着来平南朝干什么?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敢叫他跟着来,就不会怕他!”多多木吉大声笑起来。呆央贞血。
笑声直震得塞西亚心中发颤。
她端正了表情,冷声道:“哥哥自己去说给他吧。”
说完,便抬脚走了。
她知道,多多木吉不喜欢她和阿鲁保过多的接触。如此的吩咐她传话,不过是故意试探罢了。
很早以前,她尚不明白,每次多多木吉吩咐她去找阿鲁保的时候,她都欣然前往,可事后总少不了一顿惩罚。
吃的亏多了,自然要学乖,她在多多木吉面前,从不亲近阿鲁保。
多多木吉看塞西亚就这么走掉,果然没再发脾气。
他抬手闻了闻指尖,似乎还留有平南朝那岚昭公主身上的香气,不由的心情大好。
心里盘算着,今晚是不是再去一趟?
夜色悄悄降临。
廉世召不得不回了自己的院子,却躲着不敢见笔喜。
廉世远却是飞身与夜色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将军府。
一路向东而去,刚翻过寿王府的院墙,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廉二少爷?”寿王府的家丁一看是他,倒是愣了一愣,“您不走大门儿,翻院墙做什么?”
廉世远时常来寿王府找赵爷,家丁对他十分熟悉,知道他不算外人,忍不住问道。
廉世远沉默了一瞬,他倒是没料到,平日里看起来没几个人的寿王府,家丁居然会藏在暗处。
看来将军府的守卫还是比寿王府差了一大截呀!
“呃,师父正训练我悄无声息翻墙入户,看来这次我失败了。”廉世远说道。
“哦!”那家丁恍然大悟,怪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的不知道,要不,您跳出去再翻一次?这次我肯定不逮您!”
廉世远看了那家丁一眼,无奈道:“下次吧,我找师父还有事。”
说着,他便冲着丰怡园去了。甩开那家丁的视线,他身姿轻盈一闪,已经钻进丰怡园外的竹林之中,辗转腾挪到了主院之外。
翻个外院之墙,尚能被家丁抓住,这主院内外,定有不少人暗中守候。
廉世远不想惊动旁人,此刻便不敢轻举妄动,只满心焦急的等在主院之外,想着如何才能见到寒梅。
不多时,便见一个细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而来。
凝神一看,廉世远认出是伺候在二姐姐身边的丫鬟小陶。
他等着小陶哼着小调越走越近,掷出手中的小石头,砸在小陶身上。
“谁?”小陶警惕的左右看着。
廉世远晃了晃身边树枝。
他躲在暗处,小陶并未看到他的身形,只见一树无风自摇,便冲着树的方向走来。
停在离他大概一丈远的地方,凝眉看过来,“谁在那儿?”
“是我,廉世远。”廉世远低声说道。
小陶皱眉又上前两步,这才瞧见,果真是他。
“廉二少爷,您躲在这儿干什么呢?”小陶不解道,“王爷和王妃都在院里呢……”
“嘘,小声点儿。”廉世远说道,若不是夜色太黑,小陶一定可以看见,他此时涨红的脸颊,“帮我叫寒梅过来。”
小陶闻言,扑哧一笑,想到寒梅上次跟她说的心事,一边为廉世远能主动来找寒梅高兴,一边想捉弄他一下,“这大半夜的,你找寒梅姐姐……不太好吧?”
“她是我师妹,我找她有何不好?”廉世远沉了声道。
“就算是你师妹,也没有大半夜找来的道理吧?”小陶忍笑。
廉世远皱眉,不欲与她多说。也是自己太心急,忍不住晚上就来找她,倘若是等白天在师父那里相见,又何须与小陶费诸多口舌。
“好了好了,我去帮你叫就是了!”小陶见他似乎隐隐有怒气,便敛声说道。
说完,便小跑着向主院去了。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春日邀约
等了许久,仍不见寒梅的身影。
廉世远的心开始往下沉。
初春时候,夜里还十分寒冷。背阴处的雪甚至都还未化完。
他一颗火热的心。都渐渐等的冰冷。
却迟迟不见那人到来。
是小陶没有把话带到?
还是她不肯来见自己?
她为何不来?他有满心的话要对她说!
他要告诉她,他要娶她,娶她为妻,告诉她,他这一生只愿守护她一人,她为何不来听?
为何不给他机会,让他把这些话说出口?
半圆的月从中天缓缓西落。
偶有啾啾的夜鸟之声划过寂静的夜空。
灯火阑珊的主院早就一片漆黑。
寂静的听不到一点响动。
廉世召不知道自己在夜色中究竟等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一片冰冷,从头顶到脚尖,从指端到心底。皆是冰寒一片。
他脚步迟缓的向外走去,已经不记得要隐匿身形。
他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或许是小陶真的没有把话带到,或许是她伺候二姐姐走不开……可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可笑。却偏偏不愿相信,是她不想见他。
躲在主院月亮门后的身影,偷偷看着廉世远的背影越走越远,眼泪模糊了视线。心里揪作一团,却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哭泣一声溢出嘴角。
他的失落的身影终于远的看不见,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力的蹲了下来。
眼泪落在脚尖前的青石板上。一会儿就濡湿了一大片。
心里的痛已经使得她全身麻木,似乎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夜里的寒风吹在被泪水打湿的脸上,冷的发疼。
“廉二少爷,奴婢喜欢你,很喜欢……所以,才不能放纵自己和你在一起……”
她喃喃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同于寿王府月光之下的凄寒。
官驿之中,一扇大开的窗内两条身影紧紧的交织在一起。
“岚昭公主。你真美……”多多木吉浑厚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味道。
回应他的是慕容风岚细碎的呢喃,和轻柔的笑声。
当熹微的晨光回归地平线之时,一切的忧伤与肆意都回归平静。
岚昭公主梳洗一新,脱去厚厚的玄狐披风,换上较为轻便的火红的春装,红翡的发簪绾起她满头乌黑的秀发,晶莹透亮的红宝石闪烁在发丝之间。
越发显得她一张白皙的脸,明艳照人。
岚昭公主走出自己的房间之外。向多多木吉的房间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宫女微微蹙眉,“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岚昭公主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的挑着眉梢看着两个宫女,直看的两个宫女都顿觉不自在,才收回视线,“怎么,本公主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都要先向你们汇报么?”
“奴婢不敢,只是公主身居官驿之中,与乌兰来使住在一个院子里,理当行事更为谨慎。”其中一个宫女垂着头,却丝毫不退让的说道。
岚昭公主轻笑,“谁给你们的胆子来管教我?不用猜,是皇上对么?皇上既然不放心我,又何必让我嫁去乌兰呢?”
那宫女皱眉。
在岚昭公主身边的两位宫女是皇帝亲自派来的,旁人若是不知晓岚昭公主的身份,这两人可是再清楚不过。
岚昭公主在宫中的时候,还是十分本分的,如今一出了宫,倒是比在宫中之时,飞扬的多了。
宫女正想着要找个机会回禀圣上,岚昭公主却已经不再理会她,姿态袅娜的继续向多多木吉的房间走去。
“大皇子,你在么?”岚昭公主轻轻叩响多多木吉的房门。
一旁走上一位侍从,上前拦住岚昭公主。
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公主有什么事?”
岚昭公主轻轻一笑,那侍从顿觉眼前犹如春花绽放,心里砰砰乱跳,挡在门口的手,都不由的缩回了几分。
“我出宫前,皇兄有交代,你们远道而来就是客人,我们平南朝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应该好好招待你们的,在驿馆也已经住了两三日了,今日春光正好,我自然是来邀请大皇子出去游湖的。”岚昭公主柔声说道。
岚昭公主身后的两名宫女闻言对视了一眼,出宫以前皇帝似乎没有说,不许岚昭公主外出游玩吧?
没有说,想来是可以的,外人面前,她们不过是伺候公主的宫女罢了,岂能干涉过多?
多多木吉的侍从点头哦了一声,“待大皇子起来再说吧?不如,公主先等一等再来?”
那侍从的口气也变的异常客气。
岚昭公主正欲转身,多多木吉的房门却从里面打开。
多多木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公主邀约共赏春光,我岂能辜负了美景,再辜负美人?”多多木吉学着平南朝人酸腐的口气说道。
岚昭公主掩口而笑,“原来大皇子还是风雅之人呢!”
大皇子抬眼看到阿鲁保的身影在院门口一晃,冲身边侍从用乌兰话说:“咱们今日去游湖,去通知塞西亚和阿鲁保准备一下,一会儿出发。”
岚昭公主对多多木吉答应的爽快丝毫不意外,这本就是昨夜他们商量好的。
只听多多木吉用中原话对官驿的杂役说道:“我们前来平南朝,想要在这里玩一下,欣赏一下平南朝的风光,你们的皇帝陛下是同意了的,现在就去请你们那位打败了我们乌兰公主的女勇士也来陪同一下吧,我们乌兰的公主对她印象很好。”
岚昭公主看着那惊讶的杂役,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听到了么,快去找驿丞,禀明圣上。”
打败乌兰宫中塞西亚的,正是寿王妃廉如意,而邀请廉如意同行,自然是她的注意。
廉如意不是想要她远嫁乌兰苦寒之地么?给她找了这么“好”的归宿,自己不在临走之前,好好的谢谢她,怎么对得起她一番心意呢?
看着忙不迭的小跑而去的杂役,岚昭公主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驿丞很快将消息层层上报于皇帝。
皇帝听闻乌兰大皇子的要求,默默想了一阵子,“朕记得,寿王是会乌兰语的?”
身边大太监张淼答道:“是,寿王跟着云海大师的时候,在北疆住过一阵子。”
皇帝点点头,“吩咐寿王同寿王妃一起,这几日代朕招待乌兰来使。”
“是。”张淼躬身退下。
廉如意和慕容御刚刚用过早膳,奶娘给两位小少爷穿好了衣服,一家人正打算趁着春光正好,一起到后院花园中,让两个小家伙晒晒太阳,活动活动。
圣上的口谕就传了来。
廉如意微微蹙眉,“让你去招待乌兰人还说得过去,你毕竟会乌兰语,让我去做什么?”
“乌兰来使中,不是还有一位公主么,也许怕那位公主不自在,所以让你同去。”慕容御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就当是我们夫妻二人一起春游了。”
廉如意轻笑着点头,“也好,以前你总是忙,现在有了时间,却又整日闷在家里,难得有出去玩儿的机会,就当是出去散心好了。”呆央讽圾。
慕容御闻言将廉如意揽入怀中,“委屈你了,夫人。”
廉如意听出他语气中的愧疚,连连摇头,“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我都很开心。”
慕容御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上,明艳的春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
………………………………
第二百五十八章 游湖
燕子湖上已经准备好了精致的画舫,画舫三层,每一层都精致奢华。
朝廷用来招待外邦来使。自然不会吝啬,让这些小事上丢了平南朝的颜面。
因为是今早临时下的旨意,慕容御和廉如意没有去官驿,直接到了燕子湖畔,停靠画舫处。
湖畔的大柳树柳枝在微风吹拂中,轻轻飘扬,细细的柳枝上已吐出淡淡的鹅黄,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虽风里还带着寒意,但春日的阳光还是吸引了很多人前来游湖。
寿王夫妇等了不多时。便看到官驿的马车向着这里缓缓驶来。
慕容御正在低头和廉如意说笑,听到马车声抬头看去,廉如意也顺着他的视线转身去看,心里没来由的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眉头轻蹙。
慕容御立即发觉,低声问道:“怎么了?”
怕他担心,廉如意摇了摇头,“没事。我担心他们说乌兰语我会听不懂。”
慕容御在她耳边说道:“我说给你听。”
他的气息扑在她耳畔,呵的她痒痒的,她忍不住轻笑。
驿馆的马车已经来到近前。
前后三辆大马车,多多木吉和塞西亚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
三皇子阿鲁保却是从第三辆。坐着侍从的马车上走了下来。呆央岁划。
看来三皇子在乌兰的地位实在不怎么样呢。
中间那辆马车,却一直没有动静。
廉如意的目光掠过中间那辆马车,心中莫名的升起一阵厌恶,不用猜,她也已经知道中间那辆马车上坐着谁了。
“这样的天气,还是骑马来的痛快,你们官驿的驿丞非要准备了马车,马车坐着有什么乐趣?”多多木吉高声对慕容御说道。
慕容御闻言,姿态不乏倨傲。淡声道,“大皇子在乌兰骑马的机会多得是,少有机会坐马车,既然来了平南朝,自然是要尝试一番不同的滋味。”
慕容御抬脚走向画舫的方向。
多多木吉却是转身走向了中间那辆马车。
廉如意看多多木吉的神态,眉头微蹙。
却见多多木吉亲自跳上了中间那辆马车,小心翼翼的扶着岚昭公主走下车架。
在场之人,脸色各异。
塞西亚阴沉着脸。如万年寒冰。
阿鲁保却是笑的一脸天真,“大哥对未来的母后真是关怀备至。”
多多木吉冲他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半分。
廉如意没有料到岚昭公主竟然如此大胆,还在平南朝之内,就和多多木吉走的这般近了。
第一次在朝华殿的宴席上见到多多木吉,从他**裸的眼神里就不难看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只是没想到,他连要与自己父亲和亲的公主,他未来的母亲都不放过。
廉如意别开视线,不想再看到岚昭公主。
慕容御倒是表情未有丝毫变化,不乏倨傲高贵,叫人不敢轻易接近,又丝毫不失礼。
“画舫已备好,主位请吧。”慕容御淡声说道,只是声音完全不同于和廉如意说话是那般温润如春水,愈发显得清寒高冷。
岚昭公主的视线却是扫过廉如意的脸,温声道:“寿王妃近来可好?”
廉如意闻言没有看她,“公主应该叫我四皇嫂。”
岚昭公主脸上一僵,但很快轻笑着遮掩过去,未在理会廉如意的话,提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多多木吉。
一行人上了画舫。
底层的船工摇着桨,画舫缓缓驶离岸边。
画舫一层有象牙制的莹白桌几,摆着精致的点心茶水,亦有双陆,叶子牌,牙牌等,做工材质皆精妙无双。
二楼正正一层都铺着灰鼠皮,有两名光着净白的小脚,抱着琵琶唱曲的官妓,面容精致,声音婉转好听。
三楼则是空旷的瞭台,只有串串红麝珠,随着船身和清风轻轻摇晃,撞在一起,叮咚脆响。
慕容御除了和廉如意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喜多言,与多多木吉更是没有话说,便坐在桌几旁,斟了杯香茗,递给廉如意。自己也拿着茶杯,轻啜茶水。
茶水水汽氤氲,他的面容在水汽之后,更显的恍如谪仙一般不近真实。
他的目光却是专注而温情的落在廉如意的身上,旁若无人一般。
岚昭公主不自觉的总是看向廉如意,当看到慕容御那俊逸的容颜和专注的视线时,她的指甲生生陷入掌心。
“你害我嫁给一个老头子,你却拥有这世上最几乎完美的男人?廉如意,你不要太得意。”岚昭公主在心中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
“站得高才能看的远,我去三楼看看风景。”岚昭公主说着,一席红衣便向楼梯走去。
“三楼风大。”多多木吉说着,也起身跟了上去,“公主记得添衣。”
一层除了伺候之人,只剩下寿王夫妇,乌兰公主塞西亚和她的弟弟,三皇子阿鲁保。
“寿王殿下,想来您知道,因为我母后是中原的公主,所以我对中原的文化十分感兴趣,不知寿王殿下,能不能为我讲解一二?”阿鲁保笑着对慕容御拱手说道。
慕容御面无表情,“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岂是一两句能讲解的?”
阿鲁保闻言也不生气,“那便请寿王殿下,讲讲我们正喝的茶如何?”
慕容御却转过脸唤了茶水间的侍女出来,“你来为乌兰三皇子讲讲这茶水。”
侍女冲乌兰三皇子福了福身,细声道:“此茶乃是六安瓜片,乃是极品贡茶,单片形似瓜子,色泽宝绿,大小均整,清香高爽,味道香醇甘甜……”
阿鲁保见自己刻意的亲近被寿王毫不留情边的避开,似乎并不介意,倒是听那侍女回话也听的十分认真,好似他真的只是对中原文化感兴趣一般。
塞西亚端着茶杯放在唇边,视线则有意无意的落在廉如意的身上。
见廉如意向她看来,也只是对廉如意举了举茶杯,继而转开视线,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
却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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