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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重-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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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亚站在场中,面无表情的看着缓缓上前的少妇,用流利的中原话说道:“我善用鞭子,你也挑选一样兵器吧。”
这是今晚塞西亚第一次开口。
她中原话说的如此之好,若不是她面貌和平南朝人略有差异,倒是听不出她是乌兰人。
廉如意忽然想起,初进宫时,就听闻她和一旁端坐的三皇子是前朝送去和亲的公主所生。
但看她和乌兰大皇子多多木吉更为亲近,自始至终都不曾理会过三皇子阿鲁保,若不是她开口说得流利纯熟的中原话,自己差点就忘了她的身份。
廉如意转眼看向姐姐,却见姐姐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神态间不似以往镇定自若,似是隐隐有些局促。
“我亦擅长使长鞭。”廉欣娉说道。
塞西亚点点头,“那正好。”
许是姐妹连心,廉如意的视线引得廉欣娉向她看来。
只一眼,廉如意便觉不好,心下不安剧增。
“姐姐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我有点不放心。”廉如意低声对慕容御说道。
慕容御闻言也看向廉欣娉,“你欲如何?”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廉如意想要做什么,只是他亦不想她去冒险。丢人事小,万一那塞西亚伤了她可是不好。
“我去替姐姐!”廉如意说着已经站起身。
“我看塞西亚公主甚有眼缘,也想借此机会讨教一番,不知此番比试,由我来可好?”廉如意看着塞西亚扬声说道。
皇帝将视线从廉欣娉身上收回,转向廉如意,眉间轻蹙,自己怎么忘了这个恶妇了!说是比试,但兵器无眼,伤了廉欣娉倒是不好,由她来,自然更稳妥些!就算输了,刚才廉世召已经漂亮的赢过,就算输了也不过是扯平。便没有反对。
塞西亚上下打量她一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你也用鞭子么?”
“不,我用短剑。”廉如意淡声说道。
塞西亚有些诧异的看她,长鞭擅远攻,短剑却是要近身搏击,对峙长鞭丝毫不占优势,“我可是要用长鞭的。”
廉如意点点头,“我知道。”
“如意……”廉欣娉有些担忧的看着廉如意,妹妹能代自己比试,她心中一轻,但以前两人尚未出阁之时,也没少较量,廉如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乌兰公主深浅尚不可知,她又担心妹妹不敌,会在塞西亚手里吃亏。
廉如意却是冲她一笑,“姐姐不必担心,不过是比试而已,点到为止,就算妹妹不敌,想来塞西亚公主也不会伤了我的。”
塞西亚脸上一滞。
多多木吉哈哈笑了起来。
宫人已经将长鞭和短剑送上。
廉欣娉只好退到一边。
“请赐教。”廉如意双手持剑,拱手说道。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心思各异
岚昭公主看着场中,脸上似笑非笑,对多多木吉流连在她身上灼热的视线恍若不觉。只把玩着手中精致的杯盏,迷离倨傲的神态,愈发叫人心痒难耐。
场中鞭声响起,两道风格迥异的倩影已经斗在一起。
长鞭攻击极远,威力不小,但不利近身作战,所以使长鞭者,断不会给对手靠近的机会。
而短剑唯有在近身作战之时,才能发挥威力。
廉如意身法极快,但塞西亚的鞭子舞的密不透风。根本不留空隙。
她短剑剑风凌厉,却发挥不出威力。
但因她身法敏锐,塞西亚一时也伤不了她。
适才男子对战,皆是赤手空拳,拼的更多的是力气。观看起来也更加直观,热血。
女子却是用兵器,且两人一时不相上下。对峙胶着。
内行自然能看出门道,外行却是看不出热闹,一时不少文官都开始交谈饮酒。
却在此时,忽闻殿上一静。尚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人们抬眼看去。
只见塞西亚的长鞭缠住了廉如意的纤腰。
朝廷众人皆是一惊。
廉如意却身姿急转,故意使那长鞭紧紧缠在自己腰上,旋转着,刹那间来到塞西亚身边。
塞西亚的鞭子尚不及脱手而出,冰冷的剑刃已经贴着她的脖子,堪堪停了下来。
多多木吉愤怒的拍案而起。
塞西亚脸上却不甚在意,“我输了,受教。”
“承让。”廉如意拱手说道。
瞬息之间,反败为胜。
便是不懂的外行们此时也是看得热血沸腾。纷纷起身喝彩。
廉欣娉略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廉如意却冲她粲然一笑,回到慕容御身边坐好。
廉欣娉自然是不会知道,廉如意已经是两世为人,前世为成为贤王助力,苦练功夫。只以为妹妹以往与她比试之时,皆是有所保留的谦让。不由的在心中叹息,妹妹早就长大了,早就不是那个骄奢浮躁的小丫头了。
朝廷接连两胜。皇帝大悦。
多多木吉脸上却不似刚进殿时那般狂傲,板着脸狠狠瞪了眼塞西亚。
坐在一旁的阿鲁保脸上浮现出隐隐担忧的表情。
塞西亚自己,却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她身上的气息更是阴沉的仿佛古井深潭,沉沉闷闷。
岚昭公主此时却是笑着向廉如意扬了扬酒杯,像是在恭喜她一般。
只是她挂在嘴角的笑容却没有深入眼底,她微微上挑的眼角,冷厉似霜。
多多木吉不知道自己喝了几坛子酒,却觉得此时有些头重脚轻,晕晕乎乎。
正如慕容御所说,平南朝的酒和乌兰的酒大不相同,乌兰酒口感浓烈,酒劲儿却小,重在暖身驱寒。而他们此时所饮的香雪酒,酒香馥郁,口感绵长,却是后劲儿极大。
多多木吉第一次也有了喝醉的感觉,酒劲儿上头,他亦有所察觉。便放下手中酒碗,冲皇帝说道:“多谢皇帝陛下热情款待,我们已经吃饱喝足,现下便要回驿馆去了。”
多多木吉原本中原话就说的不利索,这时候舌头更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说话间还夹杂着乌兰语。
皇帝皱眉,听得不甚明了。
塞西亚看了皇帝一眼,扬声将他的意思转述出来。
皇帝闻言点点头,“来人,将乌兰使者送回驿馆去。”
“等一下!”多多木吉却抬手又说道,“我们此次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迎亲的,岚昭公主我们已经见到了,如今便请岚昭公主随我们一同到驿馆中去吧!”
他大概也是发现自己的舌头捋不直了,索性这句话都是用乌兰语说。
塞西亚却是皱眉看他,知道这与礼不合,不肯翻译。
多多木吉却是似笑非笑的瞪她一眼,又低声用乌兰语说了句什么,塞西亚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呆岁大才。
僵着脸将他适才的要求翻译出来。
皇帝有些不悦,虽然岚昭公主不过是个替代品,但怎么说代表的也是平南朝的脸面,岂能说送出去就送出去?
岚昭公主闻言却是起身,对着皇帝盈盈下拜,“乌兰皇子说的有道理,风岚迟早要嫁到乌兰去,早一些接触熟悉乌兰民风,对乌兰有所了解,也好为朝廷和乌兰的友好邦交做出贡献。”
皇帝略看了岚昭公主一眼。
既然她自己都同意了,倒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皇帝抬手允了。
多多木吉目光放肆的在岚昭公主脸上扫过,嘿嘿一笑,缓缓站起,还未迈步,却是一晃。
一旁宫人要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摇摇晃晃的走上前。
“我在驿馆等着公主大驾。”
说完晃晃荡荡的向殿外走去。
塞西亚沉着脸亦站起身,向外走去,路过弟弟阿鲁保身边的时候,步速略减,微微瞥了他一眼,但阿鲁保还来不及说什么,她就又提步追着多多木吉走了出去。
乌兰的侍从也走了一大半。
剩下十几人喝都有点大,谈笑说话,甚是放肆。不过眼睛倒是时不时的撇一撇坐在他们前面的三皇子阿鲁保。
阿鲁保仍是笑的一脸天真,端起酒碗,起身对皇帝说道:“我与哥哥姐姐久居乌兰,不知平南朝礼仪,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宽仁的皇上多多赎罪。”
阿鲁保的中原话也是说的相当流利,完全听不出乌兰口音。
想来前朝公主是没少教自己儿女中原话的,也许他们的母亲期盼着他们终有一日能回到中原。
阿鲁保身量修长,眉目清秀,在长相上和平南朝众人无甚区别,又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原话,说话温文有礼,脸上还一直挂着天真和煦的笑容。对比其余乌兰人,这位三皇子几乎是瞬间,就赢得了朝华殿左右平南朝人的好感。
皇帝抬手笑道:“你们远道而来就是客人,朕怎么会计较这些小事呢!”
“多谢皇上,我先干为敬。”说着阿鲁保就仰起脖子,一碗酒咕咕咚咚就下了肚。
他坐了下来,冲坐在对面上座的慕容御举了举酒碗,慕容御也拿起酒杯,两人遥遥对饮一杯。
阿鲁保似乎还想和皇上在多说上几句,可他身后那帮乌兰侍卫的笑骂声却越来越大,使得在场之人都纷纷皱眉。
皇帝脸上亦有不悦,起身道:“诸位作陪乌兰三皇子,朕不胜酒力。”
说完皇帝就带着皇后施施然的离开了。
皇帝一离开,岚昭公主也起身离开,离开之前,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略过廉如意,脸上一直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席火红的裙衫,耀眼而夺目,她起身离开,不知带走了多少视线。
廉如意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几次见面,岚昭公主都穿着如此红艳的衣服。那如火焰一般耀眼的颜色,也许是她在提醒自己,廉葭葭已经死了,如今的岚昭公主则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上座之上,如今只剩下明月公主,明月公主似乎也喝多了香雪酒,脸颊透着微醺的红晕,视线在朝廷一方的宴席上扫来扫去,似是在寻找谁,又像是无意识的巡视。
………………………………
第二百四十九章 表里不一
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阿鲁保脸上还挂着腼腆的笑。%d7%cf%d3%c4%b8%f3
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他天真和善的表情之下,端着酒碗的右手正微微的颤抖。就像人在隐忍着强烈的怒气时那种颤抖。
他还想再和皇帝面前多说上几句话,给皇帝和大臣们留上一个好印象。
可他如何听不出,背后这群侍从,根本是故意激怒气走皇帝。
他放下酒碗,深吸一口气,拱手对对面的朝廷官员们说道,“多有失礼,万望海涵,今日酒足饭饱。多谢朝廷款待。”
说完,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步出朝华殿。
他身后的侍从们也都扔下酒碗,大大咧咧的跟着他向外走去。
廉如意扭头向后看去,姐姐适才看起来不太好,如今皇上和乌兰使者都走了,他们也可以离席了。
“走。到宫门外等着林侍郎吧。”慕容御在她耳边说道。
廉如意点点头,这里人太多,也说不上话,便起身和慕容御手挽着手离开朝华殿。
寿王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林侍郎扶着夫人欲上马车之时,寿王府的车窗从里面打开,“姐姐!”
廉如意的脸出现在窗口,脸上略有担忧。
林仕元扶着廉欣娉上了寿王府的马车,自己则等在马车外。
为了给姐妹两人说话的空间,慕容御也跳下马车,同站在车外的林仕元闲聊起来。
“我看姐姐脸色不太好,可是哪里不舒服?”廉如意微微有些紧张的握住廉欣娉的手。
廉欣娉的手柔软温热,闻言低头浅笑。脸上略带红晕,已不复在殿中那般泛白,倒是一时看不出哪里不妥。
“没有,叫你担心了。”廉欣娉低声说道。
廉如意仍旧不放心,她分明看到与乌兰公主比试前,姐姐面上有为难之色的。该不会是什么隐疾,姐姐想要瞒着自己吧?
见廉如意仍旧一脸担心,廉欣娉终是忍不住扑哧一笑。“是要给初一添个弟弟或是妹妹啦!”
“啊?”廉如意一愣,也跟着笑起来,“太好了!恭喜姐姐,贺喜姐姐了!”
说完,她想起上次姐姐怀孕之时,林夫人就逼着姐姐给林仕元纳妾的事。上次拉了悦书当挡箭牌,凭白耽误了悦书,这次又该如何呢?
“那,你那婆婆?”廉如意话没说完,相信廉欣娉也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现在有初一缠着婆婆,还有月姨娘时不时的给她添些麻烦,她倒是不管我们院子里的事儿了。”廉欣娉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廉如意这才放心点点头。
也许是前世因为她的陷害,使得姐姐婚姻不幸,在她心底留下的很深的阴影,使得她格外的紧张姐姐的生活。呆岁纵血。
如此方才安下心来,廉如意亲自帮姐姐推开车门,搀扶着姐姐下马车。
林仕元见夫人出来,立即上前一步,紧张又小心翼翼的亲自相扶。
正在这时,旁边有侍卫宫人护送的公主车架缓缓驶过。
廉如意抬眼看去,见一张精致却透着彻骨寒意的笑脸,在车窗珠帘后一闪而过。
这是岚昭公主的车架,侍卫和宫人正护送着公主车架前往驿馆。
驿馆之中,多多木吉被侍从搀扶回房间,他大笑着抓住身旁人的手。
小手冰凉柔软,他醉眼朦胧的抓起被他握在手中的小手,嘻嘻哈哈的笑。
被他握住手的塞西亚难掩眼底厌恶,却是忍着没有甩开多多木吉的手。
多多木吉抓着她的手反复揉捏着,眼睛微眯,一脸享受的表情。
“大哥睡一会儿吧,我去看看平南朝的公主来了没有。”塞西亚看着自己被蹂躏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多多木吉呵呵一笑,“你放心,平南朝的男人软弱无力,不敢打仗,这才需要用他们的公主来和亲,咱们乌兰人不一样!乌兰不需要用女子柔弱的双肩来挑起国之大梁!”
塞西亚闻言,依旧不改面无表情。
多多木吉等不到回应,睁开眼睛看着她,“怎么,你不高兴么?”
塞西亚这才裂开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
多多木吉点点头,放开了她的手。嘴里咕哝了两句,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塞西亚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多多木吉,眼眸黑沉沉的,似乎要将人无声无息的吞没。
见多多木吉似乎已经睡死,她才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让侍女给她打了水来,反复将自己被多多木吉抓过的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直洗的净白的手通红通红,扔不罢休,仿佛一定要搓下一层皮来才行。
塞西亚洗手的功夫,侍女进来说,三皇子阿鲁保回来了。
她嗯了一声,仍旧低着头在洗自己的手,侍女不知她是否真的听见,又说了一遍,三皇子回来了。
塞西亚这才抬起头,看那侍女一眼,“我知道了。”
侍女哦了一声,退了下去。
侍女临走忘了关门,她从门口正好可以瞧见阿鲁保的房门,阿鲁保正在站门口,向她这边眺望。
她拿起驿馆的帕子,将自己的手仔细的擦干,两步来到门边。
阿鲁保正担忧的看着她,她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她捂着脸,脊背无力的依靠在被她关上的扇门上,深吸了一口气,喃喃的对自己说道:“坚强点,塞西亚,你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月色凉如水,静静的流淌在天地之间。
岚昭公主的车架却缓缓的来到驿馆之外。
宫人正要高唱“公主驾到…………”好让乌兰人前来接驾,车窗里却探出一直莹白玉手,月光的洗礼之下,更显得纤指无暇。
“不用唱喝,也许人已经睡下了,你们进去通知一下即可。”车驾内传出岚昭公主的声音,优雅慵懒,让原本心中抱怨这么晚了还要出宫跑这一趟的众人,心中不禁都感叹,闻得此音,就是再跑一趟也值了。
“是。”车外的宫人赶紧应了一声,小跑进院子,前去通知岚昭公主驾到。
不多时,塞西亚和阿鲁保带着些许侍卫出现在门口,前来迎接,却独不见大皇子多多木吉的身影。
“大哥喝醉了,无法前来迎接公主,望公主见谅。”塞西亚沉声说道。
“无妨。”岚昭公主在宫人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下马车,看着沉着脸的塞西亚和一脸天真的阿鲁保,轻轻一笑,越过众人向里走去。
以后她就是他们的继母了?那塞西亚看起来比她大了好几岁,多多木吉看起来也有三十岁了吧?最是年少的阿鲁保也不过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那他们的爹爹,乌兰的单于该是比她爹年纪还要大吧?
岚昭公主这么想着,更是自顾自的掩口而笑。廉如意,你可真是给我安排了个好归宿啊!你这般对我,我岂能让你称心如意?
………………………………
第二百五十章 夜色撩人醉
月如银盘,月光亮白如雪,将房檐屋顶照的一片清亮。
岚昭公主走进房门。脚步刚拐过内外室之间的屏风,却忽然顿住,轻盈的转身,对身后两名宫女道:“你们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服侍了。”
“可是公主……”
“怎么,我的话你们不肯听么?”岚昭公主脚步逼近两位跟随她的宫女。
“奴婢不敢!”两位宫女异口同声道。
岚昭公主轻笑一声,“那,还不快滚……”
分明是斥责的话,辗转自她口,却生生透出慵懒的味道。
两名宫女不敢迟疑。碎步退了出去。
当房间的门从外面关上,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从里间悄悄走了出来。
岚昭公主尚未转身,就从背后被人紧紧抱住。
温热急促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她一侧的脸颊上,耳根处。
慕容风岚一声轻叹,宛如小猫的爪子,撩人心扉。
背后之人将她抱得更紧了,手上下摩挲着。要探进她的衣领。
她却抬手抓住了那游动的手,“大皇子,你可是喝醉了?”
身后传来桀桀的笑声,“公主看见我。便遣走了身边宫女,这不是说明,公主也不讨厌我么?既然如此,你我尽管及时寻欢便是……”
慕容风岚身子一转,滑出他的手臂,脚步轻盈的走进里间。
官驿各处都生着炭火,虽是年初,外面的雪还为化尽,屋里却十分温暖。
慕容风岚脱去厚厚的冬衣。只留一身轻薄的里裙,轻纱披肩,莹白的月光透过糊纸的窗棂,将她一席红纱也镀上了柔和的光华。
她如慵懒的猫一般,蜷在圈椅之上,纤长无暇的手臂垂在一侧,“我可是你的继母,你父亲的女人。你也敢动我?”
多多木吉笑着走上前来,脚步倒是稳健的很,丝毫不见醉酒后的踉跄。
“父皇年纪大了,怎能消受的了你这样的美人呢?你还是不要祸害他老人家了,就让我这做儿子的,来替父皇操劳吧。”
慕容风岚在他靠近自己之前,伸腿用脚抵住他。
“我可是平南朝嫁往乌兰和亲的公主,我要嫁的可是乌兰的单于。”
她的声音仿佛有勾魂摄魄的魔力,多多木吉只觉心头干痒。伸手捉住她的纤纤玉足,摩挲着她细滑的脚掌。
慕容风岚被他摸的很痒,轻笑出声。呆岁估圾。
笑声仿佛是在鼓励他更进一步一般,他的手顺着她的脚踝一路探索上去。
她却在他的手到达关键位置以前,挡住了他。
两人此时,已靠的很近,近的只借着月光,便可看清彼此的脸颊,眼睛,甚至眼上根根分明的睫羽。
多多木吉嗅到她身上芬芳的味道,呼吸更是急促起来。
“美人,你跟了我也是一样,我爹年纪已经大了,我才是下一任的单于,你不是要嫁单于么,嫁给我,是正好的。”
多多木吉的中原话生硬,不过不妨碍岚昭公主全都听懂了。
慕容风岚点点头,“你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美人离得这么近,多多木吉早就忍不住了,伸手抱起岚昭公主两步来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一手撕扯她的衣衫,一手退下自己的衣物。
“美人,让我来好好疼疼你吧……”
慕容风岚轻笑,“何须那么着急,如果单于的位置是你的,我,不迟早也是你的么?”
“迟早这个词不好,我更喜欢当下。”多多木吉说着,已经将充满酒气的吻压了下来。
岚昭公主莹白纤长的手指攀在多多木吉的背上,她满足的叹息声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屋里只有淡淡的月光,黑暗之中,多多木吉的眼早已被**弥漫,否则,他一定可以发现,发出满足呻吟之声的岚昭公主,脸上清寒如窗外姣白的月光,漆黑的眸中只有清冷一片。
夜色深沉幽静。
一个高挑瘦长的身影悄悄的撬开了一扇窗,寂静无声的滑入窗内。
塞西亚刚从床上坐直身子,就被人捂上了嘴。
她瞪大了眼睛,才看清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三皇子阿鲁保。
“你来干什么?”她拉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多多木吉就在不远的房间,让他发现你就完了!”
阿鲁保脸上露出鄙夷和不屑,此时的他脸上完全没有在众人面前时那种天真的影子,“他精虫上脑,哪里还顾得上我!”
塞西亚的脸上僵了僵,“那些侍卫都是他的眼睛,你不该冒险过来。”
“我担心你!”阿鲁保突然打断了塞西亚的话。
塞西亚抬眼看着他。
“你打输了和平南朝的比武,他有没有怪你?有没有惩罚你?”阿鲁保关切的低声问道。
塞西亚脸上僵硬的表情总算和缓了些,她摇了摇头,“他喝醉了,没工夫理我。”
“明日等他清醒过来,不知会不会再为难你。”阿鲁保说着,带上了些鼻音。
塞西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用担心我,这次来平南朝,你想清楚了么?究竟是要留下,还是要回到那个地方去?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阿鲁保抬起头,年轻的脸上却是无与伦比的坚定,淡褐色的眼眸之中,翻滚着浓烈的情绪,“我想的很清楚,留下来,也不过是寄人篱下!受人白眼!你我虽是中原公主所生,但有一半的乌兰血统,平南朝的人必定也是看不起我们,这样,留下和以前在乌兰的时候有什么不同?更何况,在乌兰我们受尽了屈辱,岂能就这样算了?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去拿回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去夺回我的尊严!我要让那些曾经欺辱我的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少年说着,双拳攥得紧紧的,淡褐色的眼眸之中,恨意如波涛汹涌的大海。
塞西亚听闻他的话,深深的点了点头,“只要你确定就好,你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好!姐姐会帮你的,不计一切的帮你!”
“姐姐……”
“不用说了,你快回去!”塞西亚说着,就把他推回窗边。
阿鲁保担忧的看了一眼姐姐,才翻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塞西亚抬头看着清冷的月光,看着自己身上被月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发现,才轻轻关上窗扇。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春花开各处
多多木吉满身汗水的侧脸枕在岚昭公主柔软的胸膛上,“你们中原的女人,和我们乌兰的女人果然不同。zi幽阁。ziyouge。难怪父皇总喜欢中原的皇帝送公主去和亲。”
岚昭公主轻笑。“哦?有何不同?”
“软,香,娇柔……嗯,很不同。”多多木吉说着,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根。
岚昭公主浑身轻颤,“你有很多女人么?”
多多木吉沉默了一阵,才缓缓说道:“我不喜欢女人问我这个问题。”
岚昭公主轻轻一笑,不甚在意,转而问道:“那你父皇有很多女人么?”
多多木吉从她身上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以后。这个问题,就不用你再操心了。”呆岁尽才。
岚昭公主,闻言挑着眉看他。
他缓缓起身,坐在床边,“为我穿衣服吧。”
岚昭公主起身,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套回他的身上。若说旁的她也许陌生。可这伺候男人的活计,在万芳楼呆了那么久,她若不学的纯熟,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多多木吉的衣服已经穿好。她却自始至终都只披了一层火红的轻纱在身上。
轻纱红艳,肤白如雪。
他捉住她的小手,将她拽到自己跟前,紧紧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真香……”
岚昭公主痒的轻笑,纤长的玉臂半搭在他的肩膀上,“怎么,舍不得我了么?”
不料多多木吉倒是端正了脸色,认真的点点头。“确实舍不得,我舍不得将你送给父皇了。”
岚昭公主收回玉臂,掩口轻笑,绕过他,倚靠在床上,“你走吧,天快亮了。”
多多木吉却是沉了眼,看她良久。“我舍不得你,你便只能做我的女人,我一个人的女人!”
说完,他两三步来到窗边,推开窗户,跃然而出。
庞大健硕的身形,落地却是悄然无声。
岚昭公主等了许久,觉得屋里似乎灌进了不少冷风,回头去看,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披了衣袍起身,光着脚走到窗边,将寒风关在窗外。
脸上没有温度的轻笑依旧挂在嘴角,她已经不同了,不是么?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达到目的,拿到自己想要的,就是最后的赢家,不是么?
贞洁廉耻是什么?
她早就遗忘了……
新年伊始,没有人知道夜色之中究竟藏匿了多少秘密。没有人知道这秘密背后有着怎样心酸的过往。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切的酸甜苦辣好像都会随着夜色的退却而消弭无形。
纷纷用笑脸将过往和野心隐藏。
永泰一年的新春,注定了是个热闹的季节。
乌兰来使,蜀地叛军缴械投降,平南朝南北皆平,和乐安康。
伴随着太阳升起。
又有新的好消息传出。
廉世召因武艺超群,得皇帝青眼,被封御前带刀侍卫,官阶正三品。
但凡参加了昨日在朝华殿宴席的官员都知道,这是皇帝嘉奖廉世召完胜乌兰人,但因为廉世召最后将那乌兰侍卫给打晕了,皇帝不好明着表彰他,便以功夫好为理由赐他御前行走。御前带刀侍卫,不同于旁的官职,这是能经常出现在皇帝面前,能跟皇帝说得上话的人,荣宠不似一般。
廉世召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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