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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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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现在都不见白术,她,难道没能逃出来么?

    “叫追风来!”廉如意说道。阵央沟巴。

    云溪领命而去,追风很快来了后院。

    “白术回来了么?”廉如意紧张的看着追风。

    追风摇了摇头,“与白术一同保护王妃的人都没有回来。”

    廉如意的心开始往下沉,白术一定是被贤王抓到了,可如今慕容御不在,而且听贤王的话音,慕容御与太子此去祖庙,也是凶多吉少。

    廉如意的脸色愈加难看,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救白术,要通知慕容御当心。

    “追风,你去追上王爷,告诉他贤王在拜祭中定有安排,想要他和太子的命,让他千万小心。派人到落霞山的别院,叫白兰回来。”廉如意说道。

    追风应是,脚步匆匆退了出去。

    廉如意却仍然心中不宁,慕容御在她心中的分量,早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虽然知道他此去定会小心,但知道他身处危险之中,她就坐立难安。

    而且白术现在情况不明,更让她焦心。

    廉如意不知道的是,追风当即出城,却在刚出了京城没多久,就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被追风派去落霞山的人,却是从另一个城门出城,倒是躲过了拦截之人,但落霞山较远,一来一回,白兰赶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廉如意却还没有睡,听说白兰来了,立即就见了她。

    “暗中查探,白术现在身在何处,情况怎样。”廉如意吩咐道,“要尽快得到消息。”

    “是!”白兰领命而去。

    夜已深沉,廉如意却丝毫没有睡意。

    慕容御现在可好?他如今在做什么?他可知道了贤王的阴谋?

    廉如意抬起自己被贤王抓的显出青紫的手腕,心中恨恨,今世的贤王比前世更加令人憎恶!

    皇帝究竟为什么会如此信任贤王,为何突然就这么倚重他,甚至派了太子出京,却让贤王留在京城?

    是因为容妃?

    听说容妃容貌恢复,甚至更胜以往。她受伤之时,廉如意是在场的,当时容妃伤势严重,在她看来,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可是容妃却做到了,这实在匪夷所思。

    廉如意站在窗前,推开窗户,寒冷的风立时灌进了屋里,屋里生有地龙,更有炭盆取暖。

    可此时彻骨的寒风,却更能让她清醒。

    她回忆今天从皇宫惊险逃出的经过,普净师傅年轻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上次在普济寺,小陶说他很像哥哥,自己还不怎么觉得。

    今日再见,虽只是匆匆相见,但看他眉眼之间的气质,眼神,确实和大哥爹爹有几分相像。

    今天更是多亏他出手相救,否则,她与寒梅小陶必不能如此顺利的脱身,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王妃。”天将蒙蒙亮时,白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廉如意竟在屋里坐了一晚上,一眼没合,听到白兰的声音,立即就让她进来。

    白兰进屋跪地,“回禀王妃,白术等人,被以刺客之名,抓到了大理寺。”

    廉如意闻言一惊,“大理寺?”

    “是。”白兰回道。

    “可有用刑?”廉如意紧接着就问,她曾听哥哥说起过,大理寺的刑具有多么全,多么恐怖。此时一听到大理寺的名字,立即遍体生寒。

    白兰有些迟疑,低着头,没有回话。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廉如意点点头,无力的挥手让她退下。

    看白兰的反应就知道,白术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贤王阴狠,定是想要逼迫白术诬陷慕容御亦或是太子。

    廉如意心中难安,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术被关在大理寺,她要想办法救白术出来啊!

    待天亮以后,廉如意就让人备车,回了趟娘家,去求爹爹。

    廉将军听闻此事,却是沉默良久。

    “爹爹,白术一直在女儿身边,保护女儿,尽心尽力忠心耿耿。此事根本就是贤王诬赖她,女儿怎能眼睁睁看她蒙受不白之冤,她一个女孩子,大理寺那种地方,怎么是人呆的?”廉如意哭着恳求廉将军。

    廉将军却是叹息一声,摸了摸廉如意的头,“贤王如今执掌朝政,他将白术关押至大理寺,又让你探知这消息,未必不是想引你去救她。”

    廉如意抬起一双泪眼看着廉将军。

    “白术之罪乃是刺客,你若去搭救她,就有同谋之嫌,贤王会放过这个拉寿王府下水的机会么?”廉将军沉声说道,“为父不怕死,但为父倘若出面救白术,就有谋反之嫌了。”

    廉将军说完,无奈的看着女儿,他一番苦心,希望女儿能理解他。

    廉如意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爹,您有您的无奈,女儿不该来的。”

    廉将军叹了口气,“所幸的是,你逃出来了,否则寿王府现在还能安然无恙么?”

    廉如意知道是自己情急之下太过鲁莽了,这件事本就是贤王设下的圈套,就等着她来跳。

    爹爹若出面疏通大理寺,便会将整个将军府,及亲族拖下水,她是爹爹的女儿,到时仍免不了要牵涉到寿王府及太子。

    以皇上如今对贤王的信赖程度,说不得贤王还真能一举推下太子。

    廉如意离开了将军府,心中却更加难过。

    白术如今看来,是救不出来了。贤王一定会逼她供出“同党”,廉如意到不怕白术会背叛寿王府,只是可怜她定要受很多苦了。

    也不知追风将京城发生的事告诉慕容御没有,慕容御和太子如今怎样了呢?

    廉如意还不知道,追风一出了京城,就遇袭了。此时他身受重伤,躲在京城外废弃的城隍庙中,气息奄奄。

    慕容御与太子已经在祖庙处等到了钦天监算出的拜祭吉日。

    太子盛装出行,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祖庙之外,由太子走在最前面,恭恭敬敬的向祖庙一步步走去,每走上九步就停下来,行叩拜之礼。

    这是算好的步子,每一步迈出多远的距离都是定数,每一步会落在哪里,都是事先丈量好的,保证太子行完三叩九拜之礼,正好能到祖庙门口。

    礼乐在一旁奏响,其声更添肃穆。

    祖庙恢弘大气,庄重的外观使得前来叩拜之人不自觉的就沉寂下心来。

    太子叩拜十分郑重,脸上的表情更是庄严肃穆。

    求雨可是件大事,若是太子求了雨,连着两个月都还没降过雨的平南朝继续旱下去,太子就要写罪己书了。

    虽不知太子心中作何想法,单看太子神情,却是只能看出一脸诚恳。

    就在太子一步一步靠近祖庙,来到祖庙屋檐之下,第八次叩首时,祖庙的屋檐突然垮塌。沉重的砖瓦,立时闷头向太子砸下来。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惊险

    太子身边亲卫自然是发现了这一情况,当即就要挡上前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太子。可一提气,一动一下,才发现自己手软脚软,一群人,皆软倒在地。

    霎时,哗啦一声,砖瓦就砸了下来。

    太子正跪在地上,抬头发现,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却见此时,慕容御从随行的大臣中间,飞跃而出,一掌击向掉落的砖瓦。

    “哗…………”沉重的砖瓦在他的掌力之下,碎成一片片,扑簌落下。

    跪在下面的太子,灰扑扑的。

    这时众人才将将缓过神。

    愣在一边的侍者,也才如梦初醒的走上前来,扶起太子,为太子扫落身上的尘土。

    刚才那一幕是在太过惊险,如果不是慕容御反应快,且武艺高超,及时击碎了砖瓦,倘若砸在太子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也是惊魂未定。

    这时,众人也发现了太子亲卫的异常之状。

    慕容御抬起头,目光怀疑的看向高高的房檐。

    祖庙每年都有修缮,怎么可能会这么不结实,突然垮塌?更是那么巧的在太子跪在屋檐下的时候垮塌?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建议,更改拜祭的时间,毕竟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太子更是有些狼狈。阵央狂弟。

    却也有大臣反对,“这时间乃是钦天监算出的时间,是求雨最吉利的时间,倘若错过了吉时……责任谁来承担?”

    就算是在钦天监算出的所谓吉时求雨,也不见得真能求来雨水。这不过是个安抚老百姓的形式而已。

    但若是追求起责任来,这责任可真是大了去了,谁也背不起这个责任。

    众人争执不休,太子自然也不想在进行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是是哪位大臣偷偷宣扬出来的言论说:“祖庙房檐突然垮塌,是太子行为有错,才使得祖庙中的先祖不悦,这才降罚太子。”

    原本当着太子的面,这样的言论是不该会流传起来的。

    但不知是因为最近贤王得势,太子势微,还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刺激了大家紧绷的神经,这样的言论居然在随行的大臣中越穿越广,不一会儿,连太子都听到了众人小声的议论。

    这时候却是多数人都赞成太子将仪式停下来,他们觉得太子不宜在去拜祭先祖了,以免先祖不悦,更降下重罚。

    慕容御的目光在大臣中扫视而过,传出这种言论的大臣,这是在逼迫太子继续求雨,若太子此时退出,岂不坐实了他们说太子行为有亏的言论?坐实了太子心虚?

    但看太子侍卫的状态,更看那离奇垮塌的屋檐,就知道,此事必有蹊跷,仪式之后,等在祖庙之中,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凶险。

    如此两难的境地,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此设计太子的,除了贤王,不作他想。

    贤王真是好手段!

    太子脸色铁青,甩开扶着他的侍从,重新回到大臣队伍的最前面。

    之前掉落的砖瓦,已经被侍从及时清理掉了。

    他重新在那里跪了下来,“礼乐奏起,仪式继续。”

    太子冷声说完,大臣们的议论也都停了下来,跟在太子身后跪了下来。

    行完最后一次礼,众大臣守在偌大的祖庙门口,唯有太子及寿王可以进的祖庙之内。

    太子在祖庙门口停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抬步迈进祖庙。

    慕容御紧随其后。

    祖庙之内,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缭绕。

    混在香台之上燃着的佛香中,并不明显。

    慕容御却敏锐的发觉了,他立时屏住呼吸,并提醒太子。

    太子屏住呼吸较晚,立时已觉得有些头昏。

    但他知道身后还有众多大臣眼睁睁的看着他,忍住脑袋的眩晕,拿了香,跪在祖宗排位前的蒲团之上,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将三根香插入香炉之中。

    却不想他刚碰到香炉。

    就从正对着的墙面处射来三只冷箭,直冲他的胸膛。

    太子虽然已经发现,但他头昏脑涨,祖庙中那香味,似乎会让人反应迟缓,他明明看见箭尖直指他的胸膛射来,想要躲闪,身体的反应却是慢了好几拍。

    站在他身侧的慕容御见状,拉过太子,转身,躲过冷箭,他的手臂却被箭尖划伤。

    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殿外等着的大臣,此时也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屋檐垮塌如果还能说是天意的话,这墙壁上射出冷箭的机关,人为的也太过明显了些。

    慕容御因为急救太子,吸入了不少的香气,此时也昏昏沉沉起来。

    好在太子已经把香插入香炉,这求雨的仪式也算完成了。

    慕容御猛咬着舌尖,想要使痛觉让自己清醒些,可舌头上只传来木木的感觉。直到满口腥甜,他才知道自己把舌头都咬破了。

    看来这香确实有麻痹人的作用。

    慕容御强使自己清醒,搀扶着昏昏沉沉的太子,向殿外走去。

    大臣们自然看出了太子及寿王的异状,但祖庙有规定,非皇室不得入内。

    慕容御一步一步艰难的向门口走来,眼皮越来越重,脚步也愈发的沉重,更有太子几乎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慕容御的身上。

    眼看着门口似乎只有两三步之遥了,慕容御却觉得自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一步也迈不动了。

    就此停下来吧,停下来休息一下吧。脑海里有个声音对他说道。

    慕容御晃了晃头,他不能停下来,一步也不能停,他要走出去,必须走出去。

    慕容御又迈出一步,门口更近了一些。

    当初把祖庙修建的这么大做什么?若是小一点,是不是就能少走两步了?

    慕容御最终搀扶着太子,艰难的来到了门口。

    就在他要抬脚迈出门口高高的门槛时,再也坚持不住了,身体缓缓向下倒去。

    他在倒下的一瞬间,将太子推出了祖庙。

    大臣们手忙脚乱的涌上前来,接住太子,林仕元挤出人群,趁乱跃进祖庙,一把抓起慕容御,跳出了祖庙。

    不过是一瞬间,没有人发现林仕元违背圣旨,踏入了祖庙。

    只当他是在祖庙之外,拉住了慕容御。

    众人将太子抬去休息。

    林仕元也命人送慕容御回房间。目光却不经意瞥见了他被冷箭擦伤的手臂。却见伤口已经发黑了!

    这箭有毒!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昏迷不醒

    林仕元大惊。但他知道,这时候要冷静,不能慌乱,所来大臣之中,定有贤王的人马,若是慌乱,倒叫他们有机可乘。

    林仕元不动声色的跟着侍从,将慕容御送进了房间。

    随行的太医都去了太子的房间。林仕元看到太医中,有一位是自己熟识的胡太医,便暗中让人请了胡太医到慕容御的房间。

    “胡太医!”林仕元见胡太医进来,立即上前抓住胡太医的手。

    力道有些大,胡太医龇了龇牙。

    林仕元知道自己是心慌了,立即放开手,“您快看看寿王,寿王受了箭伤,似是中毒了。”

    胡太医一听,立即上前,先检查了慕容御的伤口,又掰开慕容御的嘴巴看了看,最后才搭手为慕容御号脉。

    林仕元一直紧张的看着胡太医。

    良久,胡太医舒了口气,收回手来。

    “寿王怎么样了?”林仕元问道。

    胡太医摇了摇头,“林侍郎无需紧张,寿王体格强健,又有所准备,只是昏迷一时,不会有大碍的。”

    胡太医声音很小,小的林仕元要竖着耳朵才能听见。

    他左右瞧了瞧,屋里虽无旁人,但这毕竟是行宫,不比京城,隔墙有耳,小心些总是好的。便附耳过去,小声问道:“寿王真的没事么?这箭伤上的毒?”

    胡太医也伏在他耳边说道:“寿王应是早有预料,提前服下能解百毒之药,只需切除伤口附近烂肉,等伤口慢慢愈合就好,毒素不会向里蔓延。”

    林仕元这才放下心来,幸好慕容御有所准备,幸好慕容御擅长制药,平日里又有随身带着他那些瓶瓶罐罐的习惯,不然今日一劫定是凶多吉少了。

    弄清楚慕容御现在的情况之后,林仕元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暂不处理慕容御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是被冷箭擦伤的,虽说只是擦伤,但因为箭速过快,且箭尖锋利,他手臂上的伤口还是血肉都向外翻着,更有箭尖淬了毒的原因,那外翻的血肉都翻着乌黑之色。

    因慕容御体格强健,此时虽未上药,但是血已经自己止住了。

    他要等慕容御醒来,再说这伤口之事。

    祭拜祖庙是上午的时,林仕元一直在慕容御的房间里守到了午夜,期间甚至不曾离开一步。

    到午夜时分,才见慕容御动了动,缓缓醒来。

    “仕元?”屋里点着灯,慕容御闭了闭眼,看清了守在床边之人。

    林仕元点点头,“你感觉怎样了?”

    “我没事,太子醒了么?”慕容御说着,从床上坐起身子,胳膊用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子身边有众多太医守着,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林仕元看了他一眼,说道。

    慕容御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一点小伤,没事的。”

    他正要下床,林仕元却拦住了他。

    “你这是干什么?”慕容御不解的看着林仕元。

    “太子还没醒,你要去干什么?”林仕元挡在慕容御面前,低声说道。

    慕容御抬头看了林仕元一眼,“我去看看太子。”

    “太子还没醒,你为什么醒的这么快?”林仕元又说道。

    “那是因为……”慕容御说道这儿,却停住了,抬头看向林仕元的目光也深邃起来,“你怀疑我?”

    林仕元裂开嘴角,讽刺的笑了笑,“我不怀疑你,但不表示,别人也会相信你,你与太子同时进的祖庙,同时出的祖庙,且你还为了救太子,受了箭伤,为什么你还能比太子更早醒过来?”

    慕容御正要说话。

    林仕元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身上一直备有救急之药,你可能情急之下,提前服下了救命的药,而没能来得及给太子服药。你说了,我会信,别人也会信你么?”

    慕容御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你这个别人,在指谁?”

    其实他心中自然明白,有些事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他愿意相信太子,林仕元的顾虑,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不愿这些成为他的顾虑。

    “你知道的。”林仕元说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是的,他当然知道,林仕元指的是太子。

    他一心为太子,倘若再惹太子怀疑,岂不冤枉。这些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从小,太子就很照顾他,凡事都谦让他。

    在他心中,太子是非常正直仁厚之人。

    皇后虽然也对他很好,但皇后的关怀背后却满是纵容。

    皇后对太子管教的严厉,对他却永远是温声软语,他跟了师父之后,才明白,不是所有的好,都是真的对你好,有一种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好,叫捧杀。

    但太子不同,太子对他是真的如同嫡亲的兄长一般,在他骄傲的时候提醒他,在他失落的时候勉励他。

    偌大的皇宫,处处冰冷,唯有在太子那里,他得到过亲人的温暖。所以在慕容御的心中,太子的位置是不同的。

    “你信任太子没有错,我们都信任太子,但太子身边也会有小人,说一遍尚可以不信,但说的多了呢?难道不会左右太子对你的看法么?难道太子就那么相信你没有夺权之心?”林仕元沉声说道,“贤王一定会想看到你们兄弟反目,相信我,太子没事,所有的太医都在太子那里,一定能救醒太子的。你若饿了就起来吃点东西,但我绝不许你出去。”

    慕容御静默了一会儿,翻身躺回床上,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看着面前的床帐。

    此时此刻,却无比想念廉如意。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感觉到放松,感觉到全部的信赖,不需隐瞒,不需伪装,他可以全心全意,无所顾忌的爱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与她分享。

    林仕元说的对,太子没事的,所有的太医都在哪儿,自己就算去了,又能怎样?不如就躺在这里,好好想念他该想念的人。

    远在京城的贤王,很快便得知了太子与寿王昏迷不醒的消息。

    “只是昏迷?”贤王的脸色阴郁下来。

    前来禀报消息的侍从冷汗直流,“目前……是这样。”

    “我提前那么久安排,布置,花费了这么多心力,你告诉我,只是昏迷?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们,我要的是他们的命吗?”贤王声音阴沉。

    他的侍从跪伏在地,瑟缩着,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的回道:“王爷放心,他们中的是剧毒迷香,寿王更是身中箭伤,若是没有解药,他们定活不了的。”

    贤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为什么只有寿王受了箭伤?那箭不是要太子之命的么?”

    “是……是……寿王及时救了太子。”侍从在贤王逼视之下,冷汗留下脸颊。

    “滚出去。”贤王说道。

    却在这时,贤王听得书房之外有一声响动。立即飞身来到书房门口,伸手拉开书房的门。

    门外哪有人影。

    他确信自己不会听错。

    但见贤王一步一步,走出书房的门。

    贤王书房之外,有一棵玉兰树,玉兰树下摆着几盆应季的梅花。另一侧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他向竹林走去。

    今夜月明星稀,竹林细碎的影子应在光洁的石头小路上,更显冬夜冰冷寂静。阵央吉技。

    忽然一只野猫从竹林中跳了出来,正好跃过贤王脚边。

    贤王飞起一脚,只听那猫惨叫一声,跌落在远处光洁的石头小径上,动也不动了。

    贤王冷哼一声,这才回了书房,见那手下还跪在书房里,吩咐道:“若太子一行能活着回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那侍从一愣,刚干了的冷汗,唰的又出了一身,“是,属下明白。”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流言

    竹林深处廉葭葭见贤王一脚踢死了那猫,紧捂着自己的心口,生怕一不小心,心都跳出来一样。

    倘若不是那只猫,被一脚踢死的,会不会是她?

    想到这儿,廉葭葭狠狠打了个冷战,小心翼翼的从另一个方向出了竹林,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心却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前世许多事她都未曾参与,她所做的不过是用自己来自现代的记忆,帮助贤王扬名,更帮助贤王聚敛财富。

    至于别的,扫除障碍排除异己,她只是知道前世廉如意或有参与其中。她并不清楚。

    今天她只是意外在香园外面,遇见了魏采邑养的猫,据说魏采邑十分心疼那猫,喜欢的不行,那猫已经不见了两天了,魏采邑也两天都没吃下去饭了。忽然遇见,她就想着,逮来那猫,好好气一气魏采邑。却不想那猫竟将她带到了贤王的书房外。

    她并非有意偷听,今日之日,一定不能让贤王知晓,否则……也许她就会像那只猫一样……

    慕容御虽然醒了,但他毕竟中了毒又受了伤。林仕元逼他躺在床上,不让他出门,他熬了一会儿,便又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林仕元不在屋里。

    他正要起身,却见林仕元从外面回来。

    林仕元眉头紧皱,脸上表情也十分沉重。

    慕容御心下一惊,正要开口。

    林仕元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回身关了门,走到里间来,小声说道:“太子还没醒。”

    慕容御点点头,“我与太子进的祖庙之内,闻到那香味有异,便屏住呼吸,提醒了太子。太子应是吸入了比我多的那香气,我当时服下了师父曾经留给我的可解百毒的丹药,那药只有两粒,另一粒不在我这里。”

    林仕元点点头,“所以,如果你昨天就去看望太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如今你好了,太子却还在昏迷,你该如何解释?你说你只有一粒解药,当时情况紧急,你只能自己服下,谁会信你?只有一粒解药,你为什么不留给太子?你解释的清楚么?”

    慕容御眼神沉寂下来,他知道,林仕元说的都对。他没办法解释,就算解释了,旁人若想挑出错处,也是易如反掌。

    只是如今这境况,该如何救太子醒来呢?

    派人快马送信回京,取了药就赶回来,如果不耽搁什么时间,一来一回,也许一天就够了。太医束手无策,这倒是就醒太子的最好的办法了。

    慕容御起身,“我写信给如意,另一丸药在她手中,你安排人回京取药,贤王的人一定会有所准备,必会在路上设伏拦截,此去,定是要放心之人。”

    林仕元点点头,转身出门去安排。

    慕容御起身提笔,亲自写信给廉如意,笔尖还未落下心中便满满都是思念,他知道,事情紧急,没有功夫给他长篇大论的表明自己的思念。于是落笔只写道:“为夫一切都好,娘子无挂,请娘子将那龙涎丸交人带回。”

    吹干了墨迹,将纸折了起来,林仕元也从外面回来了。

    “寿王,我必在明日天亮之前赶回,这段时间你定要小心。”林仕元看着慕容御说道。阵丸协扛。

    慕容御一愣,倒是没想到他竟要亲自赶回去。但想到此一去任务重要,且危机四伏,他去自然更加稳妥。

    便将手中的信交给他,“一路小心。”

    林仕元转身出了门。

    廉如意心急如焚的等在家里,白术身陷狱中,追风一去不回,也不知慕容御与太子可好?如今已经过了拜祭的时辰,贤王的阴谋可曾得逞?

    就在廉如意焦急的等待之时,京城中却流传起不利太子的留言。

    祖庙虽在京城之外,却并不遥远,流言的速度,往往快的超出想象,更何况是有心人故意放出的流言。人们传说,太子拜祭祖庙之时,因德行有亏,惹怒先祖,先祖降罚恰恰让太子头上的屋檐垮塌,砸在了太子头上。太子此时昏迷不醒,就是祖先的惩罚。

    若太子让贤或可有醒来的可能。

    廉欣娉正抱着她的儿子哄逗,忽而听到门外当值的丫鬟,小声议论起这样的流言。她当即一愣,立时吩咐人去备车,既有这般流言,看来太子此时境况确实不容乐观。

    寿王与太子同行,也不知情况怎样,妹妹一个人在家,心中定十分焦急,她带着孩子前去看望廉如意。

    廉如意不曾想到姐姐这时候能来,看着刚刚百天的小外甥胖乎乎的样子甚是可爱,从奶娘手中接过来,抱着逗个不停。好像心中有再多的烦恼看到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会给放在一边了。

    廉欣娉看她抱了一会儿,便示意奶娘将孩子抱到隔间去。

    “如意,寿王可有送信回来?”廉欣娉不知妹妹是否听到流言,便试探的问道。

    廉如意摇摇头,“我派了人去找他,也没有见到回信。贤王在这次拜祭中做了安排,妄想取太子与王爷的性命,也不知他们如今怎样了。”

    廉欣娉点点头,看来妹妹如今尚不知太子已经昏迷的事情,流言虽广,妹妹这段时间自然是没有心思出门社交,下人就算得知,也不敢在她面前议论,自己究竟要不要告诉她呢?告诉她,图惹她担心,可倘若不说,让她从别处得知,身边再没个贴心之人安慰,岂不更糟?

    廉欣娉正在犹豫,小陶却急匆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王妃!”小陶进得屋内,噗通就跪了下来,眼中满是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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