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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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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妈妈,你听我一言”李嫣落也忙着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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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印象
“姨母,你不必担心,虽然他房里的确有你的东西,但我们都知道你是清白的,宁妈妈,那个小厮你赶快卖出去,要不然弄出什么事就不好了。”夕研打断李嫣落的话,叫道,她才没那么好心,给李嫣落说话的机会。
而明琏没有那么多歪歪肠道,也附和着夕研点头:“是啊,姨母,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
李嫣落在心底暗狠,可惜她一直都是一副柔弱的模样,一被夕研抢白,她也不能骂回来,只好忍气吞声。
“宁妈妈,我那个落霞的丫头在外边犯了错,你送她到牙婆子那边去调教调教,等过几个人再送回来,还有那个叫迎丝的,你在外院随便给她弄个差事便可,你去吧。”
夕研直接把宁妈妈赶走,让李嫣落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吩咐。
“姨母,既然都来了,那就陪我们一块吃饭吧,来人,摆饭。”夕研拉着李嫣落不让她走,等吃了饭,夕研又拉着她扯东扯西,等估摸着宁妈妈差不多把人都送走后,夕研才放开她,也向明琏告辞离开。
李嫣落看夕研要离开,也跟着出来。
“悠悠,我记得你小时候才这么小。”李嫣落比划了一下“一下子就这么大了。”
“嗯。”夕研淡淡地点一下头。
“悠悠,你老实告诉姨母,姨母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这么对姨母。”
“姨母想说什么”夕研笑了一下,那眼神也温和地腻人。
“悠悠,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你最近对姨母真是”说着,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姨母,不是我说你,不过,你一个客人在主人面子这么个做法不妥当吧,你们两个快点把姨母送回去,要不然又弄出什么事就不好了。”说完,夕研就直接离开。
因为担心李嫣落又在明琏面前搞鬼,夕研每日都往明琏那边同明琏一块看书,这么几天下来,明琏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的。
而明琏的贴身小厮也该定下来了,按照明琏的想法,他是想在外边招个新的过来,不过夕研可不同意。
在外边招的话,难保李嫣落不会动手脚,许还会弄个钟家的下人也说不定,在现有的小厮招的话,虽不能保证他们定不会同李嫣落有关系,但有了啊福的例子,再加上夕研时不时的敲打,相信他们能认清形势。
提拔了一个叫啊禄的人做贴身小厮后,明琏也开始叫这小厮服侍他读书写字了,如今明琏的身体已经好了,其实本来就伤得不重,不过,明琏不喜上学,便多请了几天假,最近有夕研在家看着他,他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精神看杂书,干脆明日便收拾东西去学堂。
不过,那是明日的事,今日,他仍得同夕研一块背书,背完后,当天还得默写,夕研还是懂得分寸,不会完全不给哥哥面子,偶尔会人明琏略胜一筹,这么一来,明琏更有念书的心思了。
这天,他们两正核对默下的句子,李氏却派人来请他们。
夕研心底奇怪,要不是有事的话,母亲甚少主动来请他们的,不过,说起这个来,她倒想起了一件事,父亲,他该回来了吧,若父亲回来的话夕研握紧手。
父亲这次是回京城的祖家,他是祖母的第三子,不算上周家四房的庶子的话,父亲也是祖母最小的儿子,当初因为当了连州州同,这才离开京城,往连州来上任,无法陪着祖母尽孝,。
虽然离了主宅,但父亲对族人还是甚为想念的,也是极孝顺祖母的,偶尔会回一趟京城探望,特意去看祖母,有时一年甚至会来回奔波几趟。
夕探年纪虽不大,但已记事,虽然记得不多,但她仍有一点主宅的印象。
曾有一次,也许也是唯一一次,她与母亲和哥哥一块跟着父亲去京城见主母。
那时她不过三岁左右,记事还记得不大清楚,现在想想,那些记忆就如同雾里看花一般,模糊不真实。
她记得自己下了车后就是穿过一条很长很长的路,祖母虽不管事,但是找她的人却很多,来接他们的丫头告诉他们,先等等祖母在忙着,父亲忙着低声说自己没什么事,于是,他们就在外边等着,
夕研不知道他们就在外等了不知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同明琏抓着桌子的各种糖果,一边吃,一边看外边来来往往的人,等那装糖的盘见底了,侍候祖母的丫头才说他们可以进去了。
夕探记得,她进门后,先是见到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得富贵,夕研人小腿短,她养着头,看着满屋子的金碧辉煌,那些人都高高的,大大的,好似在远方的谜团,她们都穿得同仙子一般,高冷得令她有点瑟缩。
坐在中间的就是她的祖母,她太高,夕研想看,但总是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记得,祖母的眼睛淡淡地,好似一团平静的湖水,她淡淡地看着他们,然后又说了几句话,话不多,不多于五句,大概就是问父亲路途的事。
父亲认真地回答,那表情似乎是在做一件大事似的。
没过多久,祖母就说自己乏了,而站在下边的那些人也开始来认人,那里有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还有各种姐姐妹妹。
那时夕探的年纪小,那些人又穿得差不多,好像是因为新年的缘故,穿得极喜庆,因此,夕探完全认不出他们谁是谁,只记得好多好多相似又不相同的衣服在她面前逛。
随便认过人后,她就跟着父母到他们的屋子去,那屋子以前是父亲的住所,如今父亲虽然不住在那,但仍留着。
不知过了多久,丫头给她换上新衣,母亲跟她说,他们要去见客了,父亲似乎很开心,还跟她说了好多嘱咐的话,大概是好好听母亲的话,跟姐妹好好相处什么的,她一一点头应了。
她就跟父亲和哥哥分开了,她被母亲拉着去另一个地方,那里都是女人,之后,三个穿着红色衣服,打扮地像观音座下的童子一般的女孩过来拉她去玩,她见过那三个人,那是她的堂姐,周家的另三个嫡女,但哪个是哪个,她就不懂了,那些女人中有几个跟那些女孩说了几句话,母亲也吩咐了她几句。
然后,她就跟着那几个小女孩出去了,她们走得好快,好快,夕研迈着短腿,拼命地追上她们,幸好,夕研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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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小时
开始,她们是在花园里玩,玩一些简单的跳绳什么的,夕探拿着绳子看着她们三个依次跳,她一直拉着,不知何时才轮到她,等到她问了第七遍的时候,一个女孩说,太累了,不跳了。
夕探只能放下绳子,而后那些女孩决定打马吊,夕探不知马吊是何物,但她见她们三人那兴奋的模样,想必是极好的。
正好是四个人,她们一人坐在一处,夕探不会打,她们也没有教,于是她就输了,那胡牌的女孩伸手要钱,夕探不知为何要给钱,但她见到另两个女孩也出了钱,她也就把父亲给她的荷包拿出来。
这么几轮下来后,她的荷包就扁了,这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一个女孩叫道父亲,然后跑到他身边,她的声音清脆地像只黄鹂,奔跑的模样如同小鸟。
她跑过去跟他说:父亲,我快输得没钱了。
他调笑几句,然后给了些金豆子,然后,另两个女孩也叫道,我快输光了。
夕探不明白她们为何没钱了,明明她输给了她们三个的呀。
他又掏出钱来,她们两开心地接过去。
夕探也喜欢那些金豆子,于是,她也学着她们说,伯父,我也快没钱了,那时,她呆萌地看着他,还把扁扁的荷包倒出来,显示自己真的没钱了。
他看她一眼,没有回话,灯火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没有回夕研的话,反倒是跟那三个女孩再说几句便走了。
她们再玩几局后,夕探就没钱可输了,她依她们的说法把首饰都退下来再玩几局,而后,她便没东西可输了,她们也不打算再玩,她们三人手拉手说是要捉迷藏,她们叫她闭上眼,说数到一百再去找她们。
夕探数到十就不会数了,那时她刚学到十,她出去找她们,走了一会就见她们在林间说话,那。
当时林子很暗,夕探躲在阴影处,她们在灯光下,不知为何,夕研不敢走过去,那灯光所照的地方就如同一条明显的分界线,把夕研隔离在外头,夕研听到她们三人说一会她们就直接出去玩,让她好好找一顿,等玩够了再回来。
她们还说了些别的什么,时间太久,夕探记得不大清楚了,她只记得,当时她看着她们离去,而自己实在太过无聊,便去找母亲说话。
那些命妇几乎都呆在一个屋子里,她们都穿得花花绿绿,母亲也是,但她还是很快就找到了母亲,不是因为她对母亲太熟悉,而是因为母亲并不在那群妇人中,她独自坐在炭火旁,烧红的炭火应着她的脸有一点红。
她坐在那儿,就像游离在尘世之外的仙人。
“母亲。”她跑过去,抱着母亲。
母亲微微低头,跟她说话,她记得,那时候,母亲的声音似乎比平日温柔多了。
母亲甚少对她温柔呢,现在想想,或许是记错了。
夕研陪着李氏在那里烤好,那些妇女在说话,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夕研想听,但总是听不清她们在讲什么,好似她们都呆在另一个夕研只能看得到却碰不到的地儿。
那炭火的温度热热的,夕研有点累了,把抱着李氏的脖子迷迷糊糊地睡,但夕研觉得自己不是在睡觉,她好似一直在听外界的声音,她觉得自己是在梦境和现实两个不同的世界穿梭。
然后一声尖利的女声吵醒了她,那声音好似一个夺命的钩子,把她的魂魄猛地钩回来,夕研睁开眼,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脖子,她缩着脑袋瞧瞧地往外边看。
母亲抱着她,夕研微微仰头便能看到她们的脸,那些脸长得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胭脂水粉,一样的金钗翠碧,花枝招展得不像个人,她们的眼光也是一样的,冷冷地,带着点奇怪的笑,笑得让她发寒,那嘴角勾成夕研害怕的弧度。
她们偶然用帕子捂着嘴巴,好似不像让别人看到她们这副可怕的面孔,几个女人提高声音说了些什么,夕研听不懂她们的话,但她们的话一出,夕研心底就发抖。
母亲好像也不开心,因为她把夕研抱得更紧了,她的指甲是长的,插进夕研的肉里,夕研有点疼,但她没有哭,她觉得现在不能哭。
那些人说话越来越大声,话也越来越大,那些隐隐约约的笑容也变成了冷血的嗤笑。
母亲更生气了,冷声说了句什么,夕研缩着脑袋,听不懂。
那些人一听,说得更厉害了,母亲偶然生气地回了几句。
她们说了好半天,她们说了什么夕研都记不住,但她记得一个词,因为那个一词出现了好多好多次,从一个人的嘴里转到另一个人的嘴里,那个词是“贱种”。
当天父亲带着哥哥回来的时候,哥哥的眼睛有点肿,衣服也脏脏的,是摔倒了么
夕研伸出手,碰碰哥哥的脸,那里有点伤,有点肿,青青的,疼不疼呢夕研张着嘴帮他吹吹,这样就不疼了。
晚上夕研睡得很不安心,这地方太好了,这儿的东西都不是在家能用上的,他们家买不起,但这儿也太冷清了,没有人,便是有人,也是冷的。
有东西摔在地上,还有人在吵架,夕研爬起来,穿着里衣就滚下床,跌跌撞撞地往有声音的地方跑,因为她听到了她熟悉的声音,有父亲的,有母亲的,还有哥哥的。
哥哥在哭,母亲在尖叫,父亲在大骂。
是谁,在欺负他们夕研要去打他。
夕研钻进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从父亲身上发出的,他喝酒了,母亲摔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很多碎掉的东西,有各种瓷器,还有坏掉的桌子凳子,母亲捂着脸,但她怎么捂也捂不住红色的伤痕。
那红色的巴掌印就像一块泪痕一样伤了她的美。
夕研觉得母亲就像地上被摔坏的东西,碎了,裂了,不复原来模样了。
“爹爹”夕研看到哥哥哭着跑过去,伸手要保住父亲,父亲推开了,重重的。
父亲在大声说话,夕研把自己缩在阴影里,父亲在砸东西,夕研要躲起来。
这些记忆都是好多好多年以前的了,以前一直被她封尘在不知道的角落里,如今,这些画面不知为何又跳了出来,夕研甚至都不知道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
或许是真的,也或许只是个荒唐的梦。
………………………………
第二十八章 说出
李氏叫他们过来果然是为了父亲的事:“过几日你们父亲要回来了”
两天梦里就是那个时候呀。
李氏还问了明琏几句功课上的事情,夕研没有在听,她记得,两天后,父亲一身蓝衣出现在她面前,笑得如往昔的温柔,可是
“研姐儿”
夕研回过神来,有点愣愣地看着李氏。
“怎的又走神了。”李氏眉头皱了皱,有点不高兴。
夕研低着头,没有答话。
“这几天你没有去同先生念书么”
先生对了,她确实有位教书先生,但是
“母亲,妹妹最近在同我一块念书。”明琏出声帮夕研解围。
“你们两个一块念什么书,琏哥儿,明日你该去学堂了,研姐儿也去找先生上课,知道了么”
明琏低头应下,夕研也应声。
“好了,你们去吧。”李氏见自己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便开始赶人。
夕研磨磨蹭蹭地走在明琏后边,等走到月型门的时候,夕研终于忍不住跑了回来,母亲还呆在房里,一见夕研有点奇怪。
“母亲。”夕研壮着胆子看了李氏一眼,李氏微微一敛神色,周围的气氛更冷了。
“母亲。”夕研知道自己方才骨气的勇气开始减弱了,便赶忙说道“若父亲从京城带回别的女子你会怎么办若他真带回来了,你就别管了,父亲现在已经有一个姨娘了,多一个姨娘也不会怎样,总之动摇不了你的地位”不要想着去对付这种没用的人,不要惹祸上身,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何况,便是你真赢了她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后边的话夕研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为李氏早以一巴掌扇了过来。
“滚出去。”她的声音寒寒的,向一根冰针刺进夕研的心里,李氏见夕研没动作,又扬起手。
这下夕研回过神来了,转身飞快地跑出去。
夕研出去后,钱妈妈上来劝李氏:“夫人,小姐还小,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你别放在心上。”
李氏心情却没有好过来,她冷冷地看了钱妈妈一眼:“她都多大了,还小,你看看她,说的是什么话”
“小姐还不懂事,教教便好。”
“呵,教教了她就有用么,便是把她教成才女又如何,说到底是她心思不正,不然怎说出这样的话”李氏说完,便不理会钱嬷嬷。
夕研低着头往外跑去,明琏还未走远,一见她出来便叫了声妹妹,夕研绕开他,自顾跑开,等后边的人追不过来时,夕研才钻进一旁的灌木丛里,蹲下来,让繁茂的叶子掩盖她的身影。
夕研随便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乱画,她不停地同自己说不要哭,可那泪却忍不住。
母亲老是这样,高兴的时候就给她点好脸色,不高兴的时候又打又骂。
夕研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原本母亲一个正经的原配夫人就不该理会那种下贱的姨娘,那些姨娘不过是些货物罢了,何必管那么多呢
平白掉了自己的身价还得不到个好。
何况,母亲该对付的不是姨娘,该提防的是她的好妹妹,夕研的好姨母。
在梦里,母亲死活不肯松口,不让别的姨娘进府,后来,那姨娘死了,父母也离心了,之前,母亲也死了,被父亲气死了,因为那个死去的姨娘。
然后姨母就成了她的继母,可惜母亲强硬了一生,那一切都成了李嫣落的嫁衣,最终死后还留个坏名声,连下葬也不得风光。
这一切不都是为个姨娘么若母亲松开,这不是都不会发生了么。
她没有错,她没有说错,哭做什么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要她哭。
夕研用树枝狠狠地戳着地面,眼泪却不停地滚下来。
“妹妹妹妹”远处传来明琏的呼叫声。
夕研一听,心里更愤恨了,哥哥也是个讨厌的,亏他还是自己的哥哥,却没有哥哥的样。
别人家的哥哥都是为妹妹顶起一片天,可他呢,他连念书都要自己看着,明明比他还大,还是堂堂须眉,却连她都不如,真讨厌。
“妹妹妹妹”
那声音越来越近,叫地夕研心都烦了。
“妹妹你在哪呀”
叫什么叫,这个讨厌鬼,信不信我这就骂你一顿,夕研把手中的树枝一扔,大叫一声:“我在这。”
过一会儿,便听到那叶子被拨开的声音,明琏也钻了过来。
他把头探过来看了她一眼,道:“妹妹,你别哭了,咱们去写字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念书么,哥哥陪你念”
他笨手笨脚的,又不会安慰人,她哪里是喜欢念书了,明明是在陪他念书,真笨。
他蠢蠢地用手拍她的背,不知怎么,夕研的气慢慢地消了。
算了,哥哥还小,不懂事,她一个做妹妹该宽容一下。
想着,夕研眼睛撇了他一眼,道:“什么叫你陪我看书,明明是你整天只会玩闹,我这是陪你看书。”
“好,好,是妹妹陪我看书,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夕研一听这话,心底就有点发笑,这哥哥,还真是不懂事,小时候,她跟哥哥的感情一直很好,只不过,最近李嫣落的动静大了,他们两就慢慢生分了,可即便她动了手脚,他们两的血缘关系还是断不了的,这么几天下来,他们又和好了,想着,夕研的心情越来越好。
不过,哥哥整天不念书,以后迟早会出事的,而且,她也不可能整天盯着他,便是能整天盯着,也是治标不治本,想到这儿,她沉着脸道:“真的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嗯,妹妹都是对的。”
“那你答应我,以后好好念圣贤之书,被碰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好好听你们夫子的话,以后去考科举,考个好名次回来,如何”
明琏一楞,没有答话,夕研一撅嘴,转头又捡了根树枝,狠狠地戳地面。
明琏看她一副又要哭起来的样子,忙叫道:“妹妹,你别哭了,我做便是了。”
夕研立马转头,赶忙道:“那你发誓,以后只看圣贤之书。”
“好”
………………………………
第二十九章 父亲
夕研看着明琏真的发誓后,心情就全好了,算了,哥哥虽然有些不对,但还是个好的,以后教他慢慢改便是了,母亲对我也是她的,只不过今天她说错话了,母亲才生气了,母亲也不是经常打她的。
想着,夕研就站起来来着明琏的手嘱咐:“哥哥,妹妹我一个闺阁女子,自然有很多事都不懂,你一个男子有什么不懂的,自该多问问你的夫子,我这儿帮不了你什么,姨母也是个闺阁女子,想必有很多事也是看不透的,女子和男子看的书本就不大相同,要是姨母叫你看什么,许是不适合你的,你要看念什么书,学什么道理,都该多问问你夫子,哥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明琏微微皱一下眉头:“姨母对我们也是好的。”
“这我自是知晓,不过,姨母毕竟是裙钗,自古男主外女主内,于男子而言,智者为谋,辩者为使,勇者为斗;于女子而言,自是相夫教子才是正途。男女本就该学不同的理,姨母虽是为你好,可有些事,她毕竟还是不懂的,这万一,她一个好心把你养成了高门贵女该有的性子,这就不好了吧。”
明琏一听也觉得有理,夕研又拉着他说几句,见他真把话记下了,心底就安定了许多,想必他听了她的话后,以后李嫣落再出什么点子,他也留个心眼了吧。
闲时时光易过,一转眼几日又过去了,虽然李氏曾吩咐夕研去找她的先生念书,可是,那个先生夕研实在不想看,便不理会这话,日日仍是到明琏这儿来,看他的功课。
夕研的话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她看得出来,明琏在学堂已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混日子了。
这日,恰好是父亲回来的时候,夕研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屋里绣花,夕研虽不喜教她书的先生,但教她绣花的师傅却是个好的,以往她一直耐不住性子来学,但做了那个梦后,她便是闭着眼,也能绣得比往常好,好似,那动作她早已做个千万遍,熟悉得不需要思考。
记得在梦里,刚开始,她的绣活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靠的只是纯粹的练,没日没夜的绣,之后自然熟而生巧。
之前,她曾把人赶出去,自己在里面绣了个花样,绣出来的成品简直同师傅绣的没有多大差距,吓得她把帕子直接烧了。
原本她的绣活那么差,她自是不敢把她这种绣活的露出来,有时,夕研都怕自己是不是鬼上身了,竟然会了好多以前不会的事。
在别人面前,夕研只顾着把针线绣得齐整一些便好,有时甚至要故意把针角绣歪,不然,她还真怕那些人奇怪的眼光,虽然那丫头的眼里大多是赞叹,但难保不会有别的想法。
如今,那教她绣花的严师傅见她的绣得齐整,便开始教她一些特殊的绣法,夕研也用心地学,虽然她不清楚学这些有没有用,但多学一些总是好的。
听到丫头的禀报,夕研心神有点不稳,一针刺到手里,梦里,父亲也是今日回来的。
想着,她忙丢下手中的东西,同严师傅说一句便往外赶去。
夕研穿过雕花走廊,再走了一会,便见垂花门外走进一位披着黑色披风里边穿着湖蓝色衣袍的男子,他的头发束着,上边沾了点冰雪,他不算高大,但也还健壮,他不算俊朗,但也是相貌堂堂,在别人眼里,他只能算是清秀,但在夕研眼里,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从记事起,夕研的脑里就充斥满父亲的记忆,父亲教她说话,教她走路,陪她玩,看她笑,逗她开心。
虽然夕研有母亲,但她不得不承认,母亲有时并没有尽她母亲的责任,母亲只会冷冷地问她学了这个没有,看了那个没有,母亲甚少问她生活上的事,更不会陪她玩,在她心底,父亲即是父亲,又是母亲。
以前,每每夕研看到他时,她都会很开心。
以往,夕研见到父亲时都会开心地奔上去,可这次,她见到他,却不由地往后面退一步。
父亲也见到她了,他缓缓地对她一笑,叫了一声她的乳名:“悠悠。”
他笑起来不俊朗,但很顺眼,充满了慈爱,在这冬日,好似能融化这冰天雪地一般。
夕研一见这样,心底更不安了。
周正信见夕研没有过来,正奇怪着,往这边走了。
他的披风有点旧了,这是大去年买的衣服了,里边衣服是织锦的,上边绣了些花纹,那绣法用的是苏绣,这一切,都跟梦里的一样。
“你这么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父亲回来了,你不高兴么”
夕研没有回答,她在害怕,害怕以后的事真如梦里的那样。
“怎的,还真不高兴了。”周正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知为何夕研心中的不安就缓和下来了,也许,这只是个巧合呢,父亲那么疼她,怎么会同梦里一样她想着,抬头看着父亲,脸上一片纠结“爹爹,你怎穿成这样”
“怎了”父亲忙看看自己的衣服,这装扮不跟平日里一样么。
“丑。”夕研说着,推开父亲的手,趁着脸直接往回走,脸色还是有点难看。
周正信有点疑惑,低头自己看了看,没发现不妥当的地方,他又把手张开,问一旁的小厮:“观言,你看看我这装扮可有哪儿不妥。”
那小厮仔细看了一会,说到:“并无何处不妥。”
周正信也正疑惑着,追上夕研问:“悠悠,你看爹爹这装扮是哪里丑了”
夕研转身盯着父亲,盯着盯着,眼泪就溢了出来“爹爹,你为何今天来,还穿成这样”要是你早一天或是晚一天也是好的,可是你却同梦里一般,在这个时辰,以这副装扮出现了。
这么说来,往后,梦里的事是不是也好逐一发生。
周正信却会错意了,以为女儿在抱怨他来得太晚,好生劝道:“是父亲考虑不周,下一次父亲定会早点回来,可好”
夕研看着父亲与以往无差异的笑容,心底酸楚更甚,她想大声质问,质问父亲有没有带了什么女人回来,可她不能,前几天她在母亲面前失言了,如今,她不能在父亲面前乱说话,不然,他们怀疑起来,夕研该如何答话,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
………………………………
第三十章 劝慰
周正信见夕研一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便问:“悠悠可是又惹母亲生气了”
夕研一听这话,心底添了点奇怪的念头,以前,父亲回门时,她都会在父亲面前说母亲对她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是不是她说多了,父亲对母亲的偏见也多了,虽然母亲有时对她确实有点不大关心,但她毕竟是母亲。
“悠悠,你别气你母亲,你母亲平日里是严了点,可在那大事上哪里不是替你着想的,你看你母亲整日操劳,为这个家轻减又轻减的,可她可有少了你的再看她替你找的绣花师傅,念书先生,哪一个不是千挑万选花了大心思来的,你再细想自己出门时,哪一次不是她在后边打点,你出门时可有哪次是落了面子的你细细想,这些不都是你母亲的功劳么”
夕研一听他这话也想起自己为何喜欢找父亲了,不单单是因为父亲会同她一块玩耍,还因为自己在母亲那里受了委屈后,父亲会给她开解。
想着,夕研的心情就好起来了,父母的感情还是好的,那个梦,兴许只是个梦罢了。
这么一想,夕研也开心了,她一扭头,不看父亲,说:“谁说我是生母亲的气了你那只眼看得出我是生母亲的气了,爹爹去京城去了那么长时间不说,回来还不给悠悠带礼物,哼,你还有理了”
“哈哈。”周正信听到夕研责怪的话,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道“难怪悠悠不理爹爹了,原来倒是爹爹的不是了”
“自是你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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