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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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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她见到夕云高傲地走在她前面,而她在身后一直追。
有时,她见到佛寺外的那片桃花林,桃花纷纷落下,粉红色的,而后,花瓣渐渐染红,就像一点点鲜血,落在她身上
……
最后,她突然升到高空中,不知什么东西在后面抓着她的领子,把她往上提,往上提,快速地往上提,
她的脚踩不到地板,心底慌慌的,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风景慢慢变小,她在上升,升得越来越高,
她很恐慌,想挣脱着到地面去,她宁可直接摔到地上也不愿一直往天上飞
不站在地板上,她不安心,脚下空空的,她就好像随时都可能破碎的瓷。
慢慢的,眼前的白云染成红色,越来越红,成了一旁血海。
她不再往上飞了,可她的脚仍着不了地,有东西把她钉在上边,她就像是正在晾晒的猪肉,用跟小棍子串着,挂在高高的地方。
血海分开,有人从远处过来,夕研睁大双眼瞪着。
那是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她苍白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脸色发青,白得就像灵堂上的白绫,眼睛幽深幽深,像吞噬人的黑暗。
她走到她面前,安安静静地看向夕研。
夕研在心慌,她不懂自己在慌什么。
她开口了,在和夕研说话,好多好多话,夕研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突然,身后的力量把她一放,她就掉了下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掉下来。
风在她耳边狂哄,面前的景色不断在变,她好像在一瞬间滑过几十年的时光,杂乱的一切强制性地展示在她面前,她想叫,可她却想突然没了嗓子一般,叫不出来。
那恐惧的声音压在心底,更加深了她的恐惧。
然后,她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的屋子。
……
“姨母,你怎么样了。”明琏见李嫣落痴傻地看着手上的鲜血,有些担忧,忙道跟前去询问。
李嫣落微微一转眼,就见到那张与李氏有七成相像的脸,她靠在里边的五指像爪子一般捏抓着身上的被子,突然,那只手一伸,五指向明琏划过去,她那染了凤仙花花汁的指甲又长又硬,直接在他脸上留下三道划痕。
明琏只觉得一道残影略过,接着是脸上一疼,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嫣落叫了起来。
只见李嫣落用手摸到明琏脸上,带着哭腔道:“琏儿,你没事吧,疼不疼,姨母方才疼极了,一没留意就……姨母不是有心的……”
她边说话,边用指甲磨蹭他脸上的伤口,她四指定住明琏的脸,大拇指的指甲沿着他那伤口慢慢地上下滑动,越来越用力,原本明琏脸上的伤口不算深,如今被她这么弄,那沟壑却深了下去,血渗了出来。
明琏只知自己脸上越来越疼,可他看不到李嫣落的小动作,只觉得疼极时想躲开,可李嫣落却牢牢地抓着他,再看李嫣落流淌着鲜血的脸,也不好直接推开。
李嫣落半边脸都划了道痕迹,那伤口扭扭曲曲地像只蚯蚓,再配上她有些阴冷的话,让人觉得心惊。
明琏也被吓到了,他结结巴巴地出声:“姨,母……你,是……”
“嗯?”李嫣落扯了下嘴角拉长声音应声。
明琏见她这样,不知为何就出不了声了。
“姑娘。”这时,去拿药的丫头端着药回来了,那丫头有些不安地低头“姑娘,该上药了。”
“哦?上药啊?”李嫣落的手指用多用了几分力“是该上药了。”
接着,她放开明琏,往后一靠,道:“琏儿到外头去坐坐,姨母现在就叫她们给你拿药去。”她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一块块硬硬的血茧,看起来阴森得可怕。
明琏有些心慌,以为自己又要麻烦李嫣落了,就道:“不必了,等姨母擦完药后,再结我擦擦就行了。”
她又伸出手来摸到明琏脸上,那手纤细白嫩,可在这有些昏暗的灯下,却如同白骨一般,她用指甲尖又由上而下地滑了一下明琏的脸,低声呢喃:“你的药怎能同我的一样呢?”
明琏不知何意,却也没有问,接着,就被李嫣落一推。
“先出去坐着罢。”
夕云没有跟出来,明琏就在外头坐着,没过多久,一个丫头从里屋出来,明琏忙问她李嫣落如何了,那丫头没答,直接出了房门。
明琏有些坐立不安,过了一会,那丫头从外边回来了,她手上拿了上药,放在他身边,要给他上药。
那药一打开,明琏就问道一股刺鼻的辣味,呛得他难受。
他见那丫头拿药往他脸上抹,终于忍不住避开:“这是什么。”
“这是姑娘特意为你寻的药,姑娘还舍不得用呢。”
明琏犹豫了一下,皱了皱眉,他这么一犹豫,那丫头就抹了上来,那药抹在伤口上辣辣的,还引来一阵刺骨的疼,明琏又避开了些,可那丫头却不放过他,抓着他的肩道:“少爷,这可是姑娘的心意呢。”
………………………………
第三十三章 铺巷
她话没说完,又沾了药给他抹上,他的伤口不算大,抹了两下就全抹个遍。
抹上后,他顿时觉得半边脸都像被火烧了一般,脸也热热的,他想呵斥那丫头一声,可这时,夕云跑了出来,拉着他往里屋走:“哥哥,快进来瞧瞧母亲罢。”
李嫣落仍半躺在那里,只是,脸上上了药,她见明琏进来,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道:“琏儿,好些了么?”
明琏觉得更难受了,可他一看李嫣落脸上那狰狞的伤口,想着自己一个男子,不过被姨母的手划了一下,比起李嫣落脸上的伤口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姨母还有闲心问他好些了没,他也不好抱怨,便点点头道:“好多了。”
李嫣落见他这么回话,笑得更开心了,她那笑容平日里显得温温和和柔柔弱弱,可在此事,配上她那擦了药水的伤口,却显得狰狞,她笑了一下,欣慰地道:“乖孩子,没辜负姨母养了你一场。”她说着,像他招手“快过来给姨母瞧瞧。”
明琏有些犹豫,他脸上的火烧得更猛了,辣得他一只眼眯着。
这时,夕云推了推明琏:“你快过去坐呀。”
明琏被推着坐到李嫣落旁边。
李嫣落那染得血色一般的指甲落在明琏脸上,他脸上的伤更重了,皮肉翻了起来,她丝毫不在意地用手慢慢划上去,一边划一边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她划了一会儿,又慢悠悠地道:“琏儿,你怪不怪姨母,若不是姨母,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明琏还没答,夕云便插过话来,她伸手抓住明琏的胳膊晃了一下:“哥哥,你不会怪母亲吧,要不是姐姐,姨母也不会糊里糊涂伤了你,说到底,是姐姐伤了母亲又害了你,你说是不是?”
李嫣落也接着道:“琏儿,你别怨姨母,若不是姨母疼得难受,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你也别恨悠悠,她也是无意的,她定然以为你不会伤得这么重,她只是想给你点颜色看看罢了,肯定不是想伤了你的。”李嫣落忙为夕研开脱,那着急的声音,那柔弱的嗓音一如往昔。
明琏瞪着眼睛看着李嫣落,没有回话。
“她哪里是无意的。”夕云嘟着嘴巴,脆生生地道“她分明是故意的,她分明是想害母亲和哥哥。”她说完,又摇了摇明琏。
明琏转头去看夕云,见她嘟着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不忍拒绝,便出声应下来:“妹妹说的是。”
夕云一听这话,便笑脸如花,明媚地像阳光一般:“哥哥,那你明儿可得去同父亲好好说说,别人人家白伤了你。”说着,她又耷拉下脑袋,想犯了错的小狗一般,小声地解释:“我也是担心以后你再被姐姐伤了,我瞧你伤成这样,我心也疼极了。”
明琏看了一会,道:“妹妹你别担心,明日我就去告诉父亲。”
夕云一听,便俏生生地抬头,劝慰地道:“哥哥可得好好同父亲说说,别再让姐姐胡闹了,今日伤了你,明日还不知做什么呢?”说着,她又轻轻地皱起淡如拢烟的眉头。
明琏见她又心伤了,想了想,开口保证:“妹妹放心,以后我不会让她再伤我。”
李嫣落知道明琏是说到做到的,见他这么保证,便知事成了,拉着他想闲谈几句,平日,明琏都会兴致勃勃地与她谈话,可今日,明琏却不怎么愿意看她,反而更愿与夕云交谈。
夕云这人,若短时间内让她装乖还是可以的,时间一长了,脾气就有些忍不住了。
三人就谈了一小会话,李嫣落便让明琏回去。
明琏一走,李嫣落也不愿意装了,脸色沉下来,难看得紧,房里的丫头也虽明琏出去了,她只能瞪着夕云出气。
夕云看向她的脸,也有些厌恶地皱眉,退步在远处寻了个凳子坐下,恶声道:“我不是已经照你说的做了,瞪我干什么……恶心。”后边那两个字她低下声音。
可夜里太静,李嫣落显然是听到了,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几分。
……
第二日,夕研起来后,精神有些不济,脑袋也迷迷糊糊的,便愣愣地坐在床上。
迎柳听到动静,进来一看,见她脸色发白地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也被吓到了,迎柳不动声色地叫人打水进来给夕研洗漱。
夕研洗漱完后,迎柳便帮她梳头,夕研有些呆呆地任她摆布。
迎柳见她脸色发白泛青,便给她多抹了些胭脂,又选了件蜜粉色银丝挑线裙以趁气色。
给夕研打扮好后,迎柳才道:“小姐,我让丘大夫过来瞧瞧罢。”
夕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叫他过来做什么,我们府里有谁出事了?”
迎柳一惊,她不敢直言夕研气色不好,只道:“李姑娘出了这种事,小姐你请个大夫来看一下也好,到时老爷问起话来,也有个说法。”
夕研听到这个名字,沉下脸:“她又出什么事了?她出事与我又有什么干系。”说着,她冷哼一声,直接让人传饭。
迎柳心底虽惊异,可也以为夕研是不待见李嫣落才会这样,便不再吭声。
一碗粥下肚,夕研的身子暖和了些,脸色也好起来。
脸色一好,昨日的记忆也纷沓而来。
一想起昨日的事,夕研的脸色又白了。
说实在的,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说是后悔也不算,说是不后悔,那也不是,她只觉得内心就像一团乱麻一般,怎么都搞不清楚。
心情一乱,夕研就有点不想呆在家里了,开口让迎霞去准备马车,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反正就是不想呆在这儿。
马车没那么快就过来,夕研撑着下巴等。
她做了这样的事,周正信和明琏会怎么想?
她怎么会突然就做出这样的事呢?如今一想想她也觉得害怕。
周正信和明琏又会怎么对她?
特别是明琏,他和李嫣落那么亲,定会站着李嫣落那边,昨日他就敢扇她一巴掌,如今,她毁了李嫣落的容,他还不知会怎么做,很可能会一刀还回来。
………………………………
第三十四章 遇见
想到这儿,夕研又有些不安,她放下手臂抬头对的迎柳道:“迎柳,你去外院寻几个力气大的丫头,不拘年龄几何,只要力气大,记住了?届时我再好好看看,到时候挑几个留在我们院里。”
迎柳虽有疑惑,但没多问,赶忙应下。
丫头没这么快就能选好,夕研最终只带了迎霞出门。
上了马车,夕研才好好想接下来的路。
首先是李氏的身子,李氏现在怀孕了,一切都马虎不得,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都有讲究,偏偏她不懂这些,虽然大夫已经提醒过了,还有吴嬷嬷盯着,可难免有些疏漏,不如去找几本医术看看好了。
还有李嫣落她们,夕研都已经出手了,她们一定会反击,虽然叫迎柳去寻丫头了,可她仍不放心,不如再去寻几件防身的武器。
想了又想,夕研便把想法告诉迎霞,让她去同车夫说去。
到了书肆外头,夕研和迎柳下车,这书肆不大,医书更是难得,何况,她找的还是关于女子身孕的,因此,夕研寻了半天,也不过寻了两本,给了钱,夕研便出了书肆。
卖武器的地方离这儿还有一条街,夕研想直接坐车过去,没想到,迎霞一出了店门就拉了拉她的衣服,盯着侧对面的店门道:“小姐,那里有家铺巷,不如过去瞧瞧去?”
迎霞在她身边确实有段时间了,可她仍就比不上迎柳知身份,说话又是也是没个分寸,但夕研也懒得与她计较这些。
夕研瞧她直勾勾地看着侧对面的铺巷,便知道她想去开开眼。
铺巷是卖首饰的店,迎霞以前是她院子里的粗使丫头,自然没多少机会出门,更别说进铺巷看东西了。
说实在的,她不怎么想进去,她对这些首饰没什么兴趣,但见迎霞这副渴望的模样,有觉得有些不忍心。
迎霞近来替她做了不少事,带她见见世面又何妨。
想着,她便带着迎霞进了那个铺巷。
这家店不小,里边的客人不算多,夕研往里头一瞧,先看到的是摆在上头,各式各样的发钗,那发钗的尖儿尖利尖利的,就像她昨日拿的那把一样,夕研心底一惊,心脏开始快速跳动,那撞击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
眼前又是一红,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一片血海,血海中缓缓而来的一个女孩。
她不敢再看,转回头来,这么一转,便看到迎霞毫不掩饰的渴望。
夕研低头一想,自己就迎柳和迎霞两个心腹丫头,近来事情又多,她们两人忙里忙外的,累得慌,给她们买两件东西,也好补偿她们,便让迎霞也去挑几样东西,回头给迎柳带一份。
迎霞一听就兴奋了,她忙过去看了又看,虽然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盯着那几样特别名贵的首饰上,但她也知事,知道自己该在那种价格里边选。
夕研见她挑得开心,也不想看发钗,便往别处去四处看看。
俗话说,事不过三,东西也一样,因此,迎霞只敢挑三件,不过,她得帮迎柳挑一份,一共得挑六件,而且她和迎柳的那两份不能差太多,不然分不均,也不好一模一样,不然,迎柳心底不喜。
等她看了好久,才选好最后一样首饰,等她正想伸出手,去拿那个缠丝花叶簪时,一只手先把簪子拿走了。
迎霞瞧见,有些不喜了,若她只是给自己挑东西,自然不会这么为难,可她还得为迎柳挑东西,这个簪子是她千选万选才选出来的,如今被她人截胡,她怎么会高兴。
近来,她跟着夕研时,一般都是同李嫣落打交道,因为双方是敌人,她说话也不怎么顾忌,再加上她身为夕研的丫头,脸面不算小,在府里,没多少人敢给她脸色。她原本性子就不怎么好,如今更是火爆。
一抬头见来人穿着不算好,就一件半旧的衣服,头上也没什么名贵的首饰,料其并非身份高贵的小姐,便不管不顾地骂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嘛抢我东西,这里那么多东西你不选,非要同我抢。”
那那簪子的女子突然被这么呵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低着头,好似被吓到了。她身后是一位妇女,同样穿着半旧的衣服,见迎霞突然发火,有些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解释:“这位姑娘,我们选了好久了,也就这只簪子合适,不知姑娘可否让给我们?”
迎霞眉头一瞥,有些不满,她见那位妇女低声下气的样子,又见那位小姐那么小家子气,便直接认定她们只是平民罢了,更加没有顾忌:“你选了好久,我不也选了好久?凭什么要我让给你们。”
夕研原本离得不算近,她在卖玉制饰物的地方看东西,正巧看中了一对玉严卯和玉刚卯,小小的,和田玉制成的,白中有点发黄,放在她手心很有意思。
上头刻了吉祥语,正好拿来做护身符用。
只是价格太高,她付不起,只能看看,把玩了一小会儿,便听到迎霞的声音,迎霞的声音太打,夕研忙过去看,走几步便见到她们,她一见迎霞这样子,呵斥一声:“迎霞。”
迎霞见她过来,没有消停,反倒是告状道:“小姐,她抢了我看中的簪子。”
夕研淡淡地看了迎霞一眼,她知道迎霞原本是从外边买回来的丫头,因为那时,李嫣落握着这府里的事情,落霞又身为夕研的大丫头,她们两自然不会想到要教夕研院子里的丫头规矩,所以,迎霞如今即便身份等同于她的大丫头,可这规矩方面,却又很多不足之处。
她并没有理会迎霞,而是对那位穿着半旧衣服的母女打招呼:“宁夫人,宁姐姐。”
宁夫人一时没有认出她,有些疑惑地看她,宁大小姐反应更快一些,轻声念了一声:“周妹妹。”
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原来是周小姐。”
夕研见她有些生疏又有些局促的样子,顿时觉得她们有些可怜。
拜周正信所赐,周府在这块地儿也是有头有脸的
………………………………
第三十五章 轻视
虽然夕研曾被李嫣落迷惑过一段时间,不曾出门应酬过,可这连州,还没有几家敢小看她,便是在心底不齿周府里的腌事,也只敢在背地里说说,明面上,她们可不敢违背夕研的话。
这也是为何,梦里的夕云非要踩着她上路的缘故,她这踏脚石很高,能省这对母女不少功夫。
而如今,宁夫人却连她的面都不认得了,可见,她脱离这个圈子离得太久。
虽然夕研也记不清这宁夫人长什么模样了,但她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领,宁大小姐看向这夫人的神情显然有几分母女之情,显然,她就是宁大小姐的生母。
一想到宁府那些事儿,夕研不得不说,这宁府的事还同周府差不多,只是,宁老爷做得更决绝。
夕研虽感叹,但也不想拿这些事来戳人家心窝,便道:“宁夫人,你们这是过来买首饰的?”
宁夫人听到这话,眼睛微亮了些,可仍有些唯唯诺诺地应声:“是,是,今日是绮姐儿的生辰,我们想过来看看。”
绮,是宁大小姐的名字。
夕研不知道今日是宁大小姐的生辰,见她有了点谈性,便道:“说起来我也该给宁姐姐送样礼物才是,如今这么凑巧,都在这儿遇上了,不如让妹妹偷偷懒,姐姐先去瞧瞧,看那件满意了,让妹妹我买下,当做给姐姐的心意罢。”
说着,她忙叫住伙计,伸手一指,叫他把里头那些比较名贵的首饰哪过来,好让宁大小姐选。
宁夫人听到夕研这么说,眼睛又亮了些,见夕研又招呼着拿那些名贵的首饰,忙道:“不,不用麻烦,我们已经选好了,就哪这个就好了。”说着,她拿过宁大小姐手中的簪子伸过来给夕研看。
夕研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簪子,小小地皱了一下眉,那簪子不算精细,也不贵,若是普通人家,也能买上一个来带带,也正因为如此,迎霞才会选中这样的簪子,带它不会越矩。
方才的事,她虽没看到,可她听到迎霞后边说的那话,便是猜也猜得出来,只是,她不好把事情挑明了。
宁夫人和宁大小姐再不济也是主子,如今却落到与丫头争一样东西的地步。
这事说起来是迎霞做错了,可她如今也不好直接罚迎霞。
一来,迎霞是她的丫头,她在外头责骂她,自己也脸上无光。
而且,若现在揪着此事不放,难免会把这事闹大,惹得他人笑话,就连宁夫人她们也没个面子,别人只会道她们没个德行,连个丫头都能踩在她们头上。
还不如先把这事压下。
她让宁大小姐再选一样首饰,也是存了补偿的心,顺便明了她们两人的身份。
方才她们也丫头看上同一样东西,难免会被他人看轻,如今,她让她们选其他的,也是在间接告诉他人,她们两人是正经的主子。
只是,宁夫人许是被她家那位姨娘压迫惯了,连这点事都不敢出手。
夕研也不好直接劝她去选,便让伙计把那簪子记在自己账上,又寻了件精细的首饰送与宁大小姐。
送了东西后,夕研也不好多呆,便让迎霞拿了东西出去。
上了马车后,想到宁家的事,再见宁夫人这样子,夕研不由得又感叹一下。
宁夫人的娘家也是个有头有面的,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想来,若她不是醒悟了,过不久,她也该同这位宁夫人一样罢。
想她梦里,做什么事都要同李嫣落报备的样子,想如今哥哥抛下学业,就为了同夕云玩耍的样子,不由得对宁夫人她们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据她所知,宁家都握在宁家那位姨娘手中,再看宁夫人她们两人的穿着,想来是没有多少闲钱吧,再看她们选个生辰礼物都选了这么个簪子,夕研更加确定她们两人拮据,想着,夕研便均出二十两银子出来,装在荷包了,叫迎霞送过去。
迎霞不敢不听夕研的吩咐,拿了荷包便下车去寻宁夫人她们。
宁夫人也出了那个店,迎霞下车只见到她们两的背影,她忙跑着追上去,宁夫人她们两走得不慢,迎霞跑了好一会儿才追到她们。
“宁夫人,宁小姐。”迎霞好不容易停下来,她想起方才自己惹了她们两人,便想套一下近乎,闲聊几句,道“你们这是往哪去,怎么急匆匆的?”
宁夫人见是她,有些畏惧方才迎霞那脾气,便顺眉说道:“我们要赶回府去,所以急了些。”
“回府?你们的马车呢?”迎霞有些惊讶,这附近有好几条街都没有人家住,都是卖东西的商铺,要是走回去的话,还不知得走多久。
宁夫人听到她这么问,有些尴尬,诺诺道:“不,不用马车了,也不远。”
迎霞听她这么说话,又见她这副模样,顿时又把那讨好的心收回来的。
原本她瞧夕研那样子,还以为自己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如今一看,也不就是那样,堂堂的夫人小姐,还同她争一个簪子,身上的穿着也不如一个丫头,能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又捏了捏手中夕研递给她的荷包,便料想夕研只是看她们两可怜,赏她们份银子罢了。
想着,她把荷包仍给宁夫人,道:“小姐赏你们的。”说完,也不等她们两反应,转身就走。
宁夫人有些颤颤地接住荷包,打开看了一下,见到里边的银两,感叹地对宁大小姐道:“这位周小姐还真是好心肠啊。”
宁大小姐没有回话,她低头盯着宁夫人手中的荷包,神色莫名。
夕研进了卖武器的店,瞧了一会儿,便买了根鞭子。
一来这鞭子不似刀剑什么的容易伤人又能远攻,二来,她在梦里又会用一点。
在秦家,她就曾想过要买根鞭子随身带着,若她能使鞭,在夕研泼她茶水时,她早就能一鞭抽过去。
买了鞭子,夕研便到附近的药店去,寻了几样药,等办完了事,看那天色也不早了,想她再怎么躲也终究是要回家的,便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
第三十六章 风波
明琏从李嫣落院子里出来,一回到自己房里,先去照了照镜子,他侧了侧脸,斜眼看到镜子里,那铜镜有些模糊,可却能显出他脸上红红的三条印子,红得就是火一般,这么想着,他觉得脸上更热更辣了,这么一来,他又想起李嫣落脸上那道伤口,顿时打个寒战。
“拿水来。”他忙像小厮叫道。
一小厮把水端了过来,他用面巾沾了水,往脸上招呼,那小厮见他这样,忙提醒道:“少爷,这伤口可不能碰水。”
明琏听到了,但是没有理会,他用面巾使劲往伤口上擦,来回换了几次水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第二日,明琏清早起来后,便觉得脸上一阵一阵的疼,他抬手摸上去,立即感到手腹上一阵湿润,他吓得忙收回手,把手指放到面前一看,只见到一点水迹沾在上头,他忙起身,往镜子里瞧去。
这么一看,就见他昨日那三道伤口都红肿着,化了浓,他骇然,忙叫人去请大夫。
刚把小厮打发出去,便见夕云和李嫣落进来,李嫣落脸上带了张白色的面纱,将脸上的伤遮住,一眼望去,颇有几分遮面含羞的娇美。
夕云一进门就佯装吃惊地看着明琏,叫道:“哥哥,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明琏没来得及回答,李嫣落就接过话:“这伤口是化脓了罢。”说着,她拉过明琏仔细瞧。
李嫣落看了几眼,然后自言自语地道:“昨日我给你涂的那伤药是悠悠亲自送给我的,我叫人拿给你,还以为你用之后会好得快一些,没想到……”
“母亲,你说药是不是有问题,可那药是姐姐的。”李嫣落话没说完,夕云就接话,说着,她吃惊地捂住嘴巴道“姐姐会不会故意拿这种药给你,她原本就想毁了你的脸,又故意拿了这样的药……”
“云儿,别胡说。”李嫣落呵斥一声“悠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怎么不会,她就是故意拿那种药给你和哥哥用,她是故意的。”
“云儿。”李嫣落再呵斥一声,接着对明琏道“琏儿,我看这事还是先让大夫瞧过这话再说罢。”
“伤口上抹辣椒粉,又未曾清洗赶紧,所以化脓,回头抹几日药便好。”丘及衣说着,便提笔写了方子。
将丘及衣送走后,李嫣落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又对明琏道:“琏儿,我真不知悠悠给的药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娘,你别说了,我看她就是什么人都想害。”夕云插嘴打断李嫣落的话“别人犯了错还有个人教训,她做错了事却没个声响,父亲都不肯罚她,哥哥,我说你要是不罚一罚她,今日她能伤了你们,明日她就能杀人放火。”
“云儿,你在胡说什么呢?”李嫣落撇一眼夕云。
夕云挺挺身子:“我又没有说错。”她拉过明琏的手继续道:“哥哥,这个府里就只有你能管管她了,要是你再不理她,日后她越走越偏可怎么办。”
说着,她停了一会儿,让明琏好好思量一下,过了一会,明琏脸色松动,她见到李嫣落示意,便继续说:“哥哥,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事,只是,俗话有说,一报还一报,她伤了你和母亲的脸,你也该还回去。”
……
回了自己的院子,夕研便让迎柳去把她选的丫头带过来,让她好好看看。
迎柳让那些丫头待在外院,夕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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