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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护花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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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什么,怎么,本小姐的事,你也要打听清楚?”李绥儿那粉脸已经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怒脸。
秦牧一看,开不得玩笑,连忙笑了笑,道:“没事,没事,随便问问罢了,你不要太在意。哦,春婶,那饭有没有好呀?”看到从旁边经过的春婶,秦牧像是看到救兵一般高兴不已。
春婶本想着悄悄走过去,却没想到被秦牧这一声给破了,连忙低头微笑道:“早准备好了,饭菜是不是送到你房里去?”
“那就麻烦春婶了。”秦牧笑道。
“春婶,不要麻烦了,你把饭菜送到大厅里吧,今天大家伙一起吃个饭,好久没有热闹过了,娘在后面听着也高兴。”李绥儿吩咐道。春婶深作一揖,答了一声“是”,便急急地离开了。
饭桌上,也不知是李绥儿最近心情比较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李绥儿吃的比秦牧还多,还时不时吃一两口饭,便同秦牧嘻笑一番。秦牧本就是一现代人,虽然按他的性格,搁在现代不算活泼,不算幽默,但在这大宋朝那便是。
秦牧说了几个自己平常拿来哄女孩子开心的笑话,便让李绥儿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晃悠晃悠,令秦牧看了不由得眼里冒火,喉咙冒烟。就连那个“守身如玉”的小红姑娘,在席间也是多说了几句话,似乎对秦牧也没有那么大的反感。
只是秦牧每每看到小红笑,心里头便不太愉快,倒不是说她长得丑,只是她那种性格让秦良有些接受不了。
李绥儿笑了几次后,看到秦牧那飘移的目光,也知道秦牧在看什么了,连忙把心神收回,转心吃饭。
吃完饭,秦牧觉得王相公看得起他,得还得找点儿活干,便独自在房间里看书。而李绥儿,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后院,不知道忙什么。王二柱看到秦良看书那么认真,便也到后院帮忙去了。原来,平常时候,这王二柱也是时不时去后院帮忙的。
到了夜晚,他们也是在一起吃饭,晚上聊天的内容较为正常,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并没有说其他什么东西。
吃罢饭,回到房间,洗澡换好衣服,秦牧和王二柱躺在床上,随便聊了几句,这王二柱便睡着了。秦牧本还指望着,从王二柱嘴里,把刚才没有说出来的话,一口气都说出来,却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一个字也不愿意吐出来,说什么,这样做,对大小姐不住。
秦牧无论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不能打动王二柱,到了后面,这王二柱竟然睡着了。秦牧看到他如此,便也只好作罢。
躺在床上的秦牧没有半点儿睡意,不禁回想起,自己来到大宋朝的这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生活。从来到宋朝,到现在,除了之前因为自己不会做人,惹得一些人不喜欢外,其实大多数人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而且这些喜欢自己的人,都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李宗厚作为五官将军,已然是大官。回到京城,就是因为李将军的一封信,自己才能到书芳苑任职,虽说是小小的一名书吏,但若不是因为这一个书吏,自己又何能识得当今官家,还有王相公?
当然,最不能忘记的便是李绥儿――李大小姐的点悟,要不是她的提醒,自己还以为自己选择当个纨绔子弟,是有多么高明的决策。秦牧在回想中想呀想,不知道不觉这眼皮便沉沉落下。
第二天,当秦牧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书芳苑时,严监事以为看错了人,惊讶道:“秦牧,你没事?”
严监事,话虽然已经问出,心里面却在嘀咕:这秦牧,被皇宫中人唤走,却没有任何伤痕,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官家都晓得此人,看样子是打算重用此人了。不得了,自己当初还在想着,这是我的福星还是祸星,现在看来,毋庸置疑,定然是福星了。
秦牧看到严监事那怀疑地眼神,打趣道:“怎么,严监事,难不成,你还想我秦牧出什么事?还是这书芳苑里流传着什么传说?”
传说倒是有的,都是严监事说出去的,而且都是一些负面的,现在又怎么敢提起?严监事,连忙笑道:“秦牧你说笑了,这书芳苑还有何传说?进了这书芳苑的门,不管他们之前所任何职,都只有一个任务,认真誊写,不可出现任何差错,其余事情不得过问。秦牧,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此,又如何造就传说?”
“这个我自然知晓。”秦牧笑道。说完,朝着自己那一间书房走去,严监事也似是看热闹一样,跟在后面。
秦牧抄了大约了一个时辰,从外面来了一个人,进来跟严监事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严监事听后,连忙走向秦牧所在的书房。
………………………………
第43章 监粮副使
“哟……严监事,怎么有空来我这呀,来来来,坐坐坐。”秦牧看到严监事进来,连忙搬了一张椅子递了过去。
严监事笑了笑,道:“我哪敢坐呀,我这是来传话的,这王相公找你,似乎有急事,你看这……”
“多谢严监事提醒,我写完这张便走。”
“赶紧的,难不成让王相公等你呀,放心,这份事,我会让其他人完成,你尽管去。以后,若是富贵了,不忘记我这个监事,那便是最好的。”严监事满脸堆笑道。
“哪里会忘记你的恩情,那就有劳严监事了。”
“岂敢岂敢,往后你还得你多多关照我呢。”
来到门口,果然见一辆马车在那里等候着,秦牧自报了姓名,这马车夫倒也客气,满脸堆笑地把秦牧迎上马车。大约过了一刻钟,马车便在一座高墙大院前停了下去。
秦牧进去的时候,因为有这马车夫带着,倒也没有谁阻拦,七折八绕,过花园,穿凉亭,好一阵,便来到了会客厅,马车夫把秦牧领进后,便迅速离开。
秦牧刚一坐下,便见一美婢,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光景,手端着茶水从门口走了进来,秦牧看着粉色褙子下,那令人喷血的身材,猛地吞了一口口水。
秦牧本想多看几眼,但转念一想,此时在相公府,让王相公看了自然不好。连忙把目光收了回来,问道:“不知道王相公什么时来?”
“相爷一会儿便来了,婢子退了。”这婢子把盘子一收,置于前侧,一弯腰退了出去。
秦牧茶刚喝一口,便看到满面春风的王曾从外头进来。秦牧一看,连忙起身施礼,王曾一挥手道:“没事,你坐着回话便成,在这相爷府,没那么多规矩。”王曾身子刚一落定,立刻问道:“考虑的怎么样?”
“恩相,学生昨天考虑了一个晚上,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要帮我?”
“怎么改称呼了,昨天不是‘老师’‘老师’的叫的挺顺口的吗?今日倒改了?”王曾喝了一口茶,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问道。
“恩相,这‘老师’也罢,‘恩相’也罢,都只是一个称呼,相爷既然愿意栽培于我,自然是我的恩公,称一声‘恩相’自然也不为过。”秦牧自然不会跟他说,因为自己前世受尽了老师的批评、责罚,现在讲到这两个字,便满心地不悦。
王曾或许是真的很开心,听完秦牧的讲述,那挂在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消下去。“你既然叫‘恩相’顺口些,那便如此叫吧。至于,你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高兴,自然是有原因的,此时不方便说,到了恰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恩相,学生明白!”
“哦?你明白?那便是最好了。”王曾低抿了一口茶,笑道。
“恩相,不知打算派给我什么事?”秦牧问道。
“哦,此事嘛,我已经考虑好了。刚刚从林家回来,你是没有去现场,那场面绝对吓死人,以前只是听说林家有钱,但没有想到,竟然有钱到那个份上,用富可敌国形容,那也绝对不为过。
之前我还为西北振灾那粮钱之事,烦都头都大了。现在可好了,这林家本就经营着粮食生意,存粮数极大,把这些粮食送过去,支撑三个月绝对不成问题。三个月后,公粮一收,那这个急也就缓过去了。”
秦牧听到这个,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郁闷好。这林氏,说到底,错并不大。倘若他这次害得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不要说牢狱之灾,只怕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或许还能得到赏赐。只是没有想到,此次被打的竟然是仁宗,那后果自然不同。
秦牧转念一想,用林氏一家之存粮,便可救西北万民于水火,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想到这里,秦牧倒也释然了,脸上也展出笑容道:“恭喜恩相,如此一来,西北百姓也因此受益,想来这林氏也是做了一桩善事。”
“正是,想到西北百姓不用再为吃饭问题而担心,本官便开心不已。好了,此次找你来,便是跟这粮有关。”
秦牧听后,眉头一紧,问道:“不知恩相此言何意?”
“此去西北,路途遥远,需派人手送粮,这护粮队伍,自是厢军的任务,我想让你担任监粮使一职,倘若此次送粮成功,我也好在圣上面前为你请得一职。不知,你意下如何?”
护粮西北,想像一下都吓人,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这西北之民的彪悍,押着如此多的粮草进入,且不说那山头的盗匪会打主意,即便是沿途的灾民会轻易放自己过去?
看到秦牧满脸疑惑,王曾脸色一变,问道:“怎么,你不想去?”
“恩相有令,学生自然遵从。只是这护粮乃国之大事,西北之民,本就化外之士,倘若这粮食出了问题,只怕会激起西北大变,到时官家怪罪下手,与恩相……”秦牧提出自己的担心。
王曾以为秦良对于西北之民有如此认识,是因为有过在西夏生活的经历,并没有多想,而是答道:“你会如此认为,也属正常,不过,你也别担心。此次护粮,你只是作为一名副职,你只要跟着商大人,保你无事。”
“如此,学生怎敢有任何意见,只是我想带着一人前往,不知可行不可行?”
王曾拿起茶碗,递至嘴边,小吹了一口,疑惑地问道:“哦?不知你要带什么人?”
“我想带表兄前往,有他在,许多事情更好处理,不知恩相的意见……?”秦良满怀期待道。
“多带一人而矣,没事,你便带着吧。不过,粮队中有任何消息,你一定得及时传递回来,不得有半点延误!”
看王曾说的如此郑重其事,秦牧连忙点头称是。“恩相,不知几时出发?”
王曾听到秦牧如此问,只道他是急着完成任务,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此事不急,把粮食装好,需得一定时间,不过,明天一早,便可完成。到时候,你就带着你表兄事来吧,切记,我嘱咐于你的事,万不可忘记。”
第二天一大早,秦牧和王二柱收拾好东西,来到西城外,便看到浩浩荡荡的运粮队伍,惊讶不已,一眼望过去,根本就看不到头,这得多少粮食呀,看来,这林家生意做的够大呀。
附近的百姓或许习以为常,并没有哪个驻足观看。
秦牧人影刚一到,有一名禁军受王曾指派,立刻跑了过来,道:“在下方来,王相爷派我随粮队而行,如果大人有什么情况要告之相爷,便交于我手上。”
“相爷没有来?”秦牧搜寻了整个车队,并没有看到王曾的身影,故此一问。
“嗯,或许相爷有事吧。大人找相爷有何事?要不,我现在进城告诉相爷?”方来答道。
秦牧连忙摆手道:“没什么事,只是看到这队伍如此整齐,人人都立于牛侧,想来是在等谁,才有此一问。”
“嗯,我们都在待商大人,他是这支粮队的监粮使,他不来,我们怎么敢走。”
“哦,监粮使如此厉害?派人去请了没有?”想不到这古时候,也跟现代一样,大官都是后面出场。也许这样才能显出他不一般的身份吧。想到此处,秦牧哑然失笑。
方来一看秦牧发笑,问道:“不知大人笑什么?”
“哦,没事。我们坐哪辆马车?”
“大人坐那架马车,我带大人过去。”方来连忙把秦牧引到马车前,王二柱也手提东西赶了过来。西北大旱,也不知道能不能洗个澡,带着这衣服,秦牧直想,有可能是多余的。
秦牧在走过来的时候,本以为这马车有多豪华,怎么说也是王相公亲自下的任务,代表着大宋朝廷去送粮的,那马车不要说四匹马,最起码这马车得豪华装饰吧。可是,走过去一看,倒让秦牧有些失望,这马车,跟普通的马车一个样子,没有不实用的东西,简简单单,很平常。
“大人,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最起码还有马车坐。”秦牧拿着东西登上马车。
“表弟,我也上来,我来帮你赶马车。”王二柱兴奋道。
“你小子,倒赶马车赶起瘾来了,好吧,你上来。记得,待会觉得累的时候,换我来赶。”
“不行!你现在是大人了,要有自己的官威,倘若,让其他禁军看到了,你如何命令这支粮队?”王二柱很是严肃道。
“有那么严重吗?再说,这粮队是商大人负责,哪里轮得着我来管理。”
“大人此言差矣,相爷把大人安进这护粮队,目的便是让你好好监管商大人,要知道他可是太后身边的人,同相爷不在一根线上。”方来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说相爷怎么会把我安到这位重要的地方来。只是,进来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呀。秦牧心里头嘀咕道。
“怎么回事,给我准备马车?马车多颠簸,你们不知道吗?赶紧的,给我换轿子去,快点,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秦牧刚想张口说话,便看到远处一个胖子正气呼呼地训着手上,那绯红的官服,代表着他高贵的身份,想来此人便是相爷说的监粮使商大人吧。
秦牧连忙从马车上下来,来到商大人身边,满脸堆笑道:“哟,原来是商大人呀,学生不曾迎接,赎罪赎罪。学生秦牧,正你的副手。”
“原来是你呀,看你年纪轻轻,倒蛮晓得官场之道,令人一看,倒生爱慕之心,难得呀。”
“哪里哪里,还得请大人们多多关照。”
“关照不关照的,不好说。此一路上,我们的任务便是共同协心,好好把粮送过去,以解西北之民倒悬之苦,让官家放心,让太后放心。明白吗?”
“是是是,学生一定照办。”秦牧此时才看清楚这位商大人,臃肿的身子,粗矮的个子,再加上一说话便传来的一股恶臭味,令人怎么看怎么不喜欢。
“好了,你也别说老是学生学生的,这监粮副使,虽说只是吏官,但你要知道,你在我身边做事,也算的是一名官员,以后在这些平头百姓面前,还是自称‘本官’来得妥当些,免得失了身份。”商大人教育道。
护粮正使商大人,全名商铭,山东人氏,家中世代为官,最高者做到工部尚书。得天独厚的环境,再加上天资聪慧,年仅十六岁便高中进士,虽然名次不靠前,但至少混得个县令当当。
宋朝的官制较为人性化,只是三年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便可以轻轻松松升一级。也不知,是这商铭不会做人的缘故,还是政绩实在太差,他升一级,足足花了七年时间,这里头还有他父亲帮助的缘故。
好不容易升到太常少卿,也算是京官了,屁股还没有坐热,他父亲便死了,他不得不辞官回家守孝三年。三年后(实际27个月),按一般规则,他是可以官复原职的,可他的上司告诉他,这职位已经给了他人,想官复原职已经不可能了。便给了他一个朝散大夫,完全的散官,没有任何职权,有的只是享受俸禄,吃着等死。这一年,他已经四十五岁了。
投靠了刘太后后,也许是这小子太不会做人了,无论怎么求,上头都只会吩咐一些吏官做的事情给他,比如此次的护粮使。
秦牧听到商铭如此说,便很是谦恭道:“是是是,学生一定谨记。”
“那就好,我们文人最重要的便是身份,倘若同这些莽夫一般,那便是没了用处。也不知道官家养着这些人干什么,什么道理都不懂,很多人大字也不识一个。按我的意思,把这些人全杀了,留下他们也只会浪费粮食。”商铭愤愤道。
真是难以理解,倘若没了这些禁军,这国家谁来保护,难不成派你出去?看你这个样子,别说打仗了,就是跑出个十步,你都得累死。听到商铭如此说话,秦牧已经不是不喜欢他了,而是发自内心的厌恶。想着,还得跟他共事,秦牧便不舒服。
见秦牧不说话,商铭有些不悦,但他还是想拉秦牧入太后党,便转过身子,冲那些抬桥子的人大叫道:“快点,太阳这么大,难不成你们想晒死本官?”
轿子才刚刚落定,商铭又骂道:“干什么?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地,压轿呀!”
商铭上了轿子,把帘子一掀道:“秦大人,走了吧?”
“是,商大人。”
看着商铭的轿子,秦牧真担心那轿夫,那么重的重量,能不能支持得住。虽说有四人,但绝对够呛!
王二柱看到商铭走远,道:“表弟,这人是谁呀,你看看他说的话,怎么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当官的。真可恶!”
此时的粮队已经开始启程,作为官粮,清一色由牛车拉着。此时听到商铭下令出发,这站在牛儿旁边的人,立刻吩咐下去,启程出发。当王二柱说完那句话时,车队已经开始缓缓移动。
秦牧向着自己的马车走去,道:“好了,表哥,别说那么多了,再不走,我们都要给队伍抛下了。”
………………………………
第44章 与民共苦
连着几日的好天气,这一支押粮队快速行进,赶出了不少距离,如若按着现在这个速度,要不了七天便可抵达目的地。秦牧正高兴之际,却没有想到,今天早上一大早,当他们从官驿上醒过来时,这天竟然下起雨来。
秦牧本以为下着这么大的雨,最起码也得等雨停了再走,却没有想到,这里头没有一个人提出躲雨的要求,就连那位商铭大人也是催促着厢军赶紧行动,不可耽搁。
秋雨打着他们的的脸,一堆堆深灰色的黑云,低低地压着大地,在雨中发现沉闷的声音。往日里,有说有笑的厢军们此时也是静静地低着头赶路,步行的厢军还得时不时推车子一把。
粮食早已经盖好遮雨布,这遮雨布虽不及后世的有效,但是走了一上午,这粮食倒也干的很。
越往前走,这路越发泥泞起来,推车子所用的时间也越发多了,这商铭怕耽误时间,在那头不停地催促着。这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车轴断了。见前面的车子停下,后面的厢后立刻勒住牛绳,让粮车停了下来。
却不曾想到,他停的位置刚好是一个大泥坑,前车便在这个位置耽搁了不少时间,后车的车轮子瞬间沉入泥泞里,想推起来,却有前车挡路。想往后退,亦不可能,后面也有车子。
见车子停下来,商铭不明所以,断喝一声:“干什么,怎么还不走?”
“大人,车轴子断了,现在正在卸粮食,待会装好车轴子,便可以走了。”一名厢兵大喊着回答。
“大人,我过去看看。”秦牧从马车里下来,来到商铭身边说道。
“如此,倒麻烦秦大人,这群贱民,运个粮食都会出错。”商铭说完,重新回到他的轿子里。
秦牧召呼着王二柱跟上,来到粮车旁边,正看到这些厢军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此时,粮食已经全卸下来了。粮食下方垫着几块大木块,看样子,是为了防止粮食进水。当遮雨布覆盖在粮食上面时,一个车轴也刚好拿了过来。
也许是经常会碰到这样子的事情,不到两分钟的工夫,这车轴子已经安装好,几位厢兵先让空粮车往前移了一点,然后赶紧把粮食装车。
不在搬粮的厢兵,来到后面这辆陷在泥坑里的粮车边,赶紧动起手来,把这辆粮车推起来,可是,这五名厢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是把粮草推动几寸距离。而且,每一次泄力,这马车又再次落在坑里。每一次陷落,下陷的深度就加大,要推起来就越发难了。
“干什么,不会再过去几个人?你们都是死人不成!”刚刚进入轿子中的商铭,发现队伍依旧没运,掀开帘子看了看,怒道。
“铁牛,走,咱们一起上!”秦牧对着王二柱道。
“好的。”这王二柱也不带任何犹豫,挽起袖子便上。周围的厢军在商铭的怒骂声中,也跑了过去,不一会儿的工夫,这粮车便被推了起来。
“好了,你们几个,拿些干草、杂物之类的东西过来,赶紧垫在下面。”
“是,大人。”几名厢军说完,跑到旁边收拾起来。此时,正处林地,要找这些东西也容易的很,不大一会儿,这些东西便把坑给填满了。
“好了,后面的跟上,别掉以轻心,小心一点。”秦牧手一挥,大声道。
“表弟,我们回去吧。”王二柱劝道,这雨虽说不大,但是打在脸上的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没关系,你看看这些厢军,不也是走在雨里,当初,我们作为厢军的时候,不是最看不惯那些大人们吗?难道,我们要成为那样的人?”秦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去推一把车子。
“表弟,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就在边上走着吧,这车子陷下去,我们也可以帮帮忙。”王二柱重重道。
“你去把秦大人叫过来,跟着厢军走在一起,成何体统,让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商铭看见秦牧竟然淋着雨,跟着一众厢军们走在一起,大起鄙夷之色。
“是,大人。”跟随在商铭身侧的下人,立刻向着秦牧跑了过去。
秦牧此时正和王二柱,还有几名厢军一起推车子,见有人向着自己跑过来,连忙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雨水,问道:“怎么了?商大人有什么事?”
“商大人说,叫大人你不要跟这些厢军在一起,免得失了身份,还说让大人过去一趟。”
听到商铭如此交待,秦牧有些不悦,道:“叫我过去有什么事吗?”
“大人叫你过去,就是说这个事情,不知秦大人……”
“你跟他说,我不过去。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一路上,秦牧便很是看不惯这位商铭商大人,吃的喝的,不是名贵的不要,连喝口水,不是茶水不喝,不是名贵茶泡的也不喝。
如果没有,便令这些厢军去买回来。使唤这些厢军,比使唤下人都更勤快。秦牧跟他理论,商铭竟然跟秦牧讲什么,这些厢军现在不使唤,以后便没了使唤的机会,所以,得好好珍惜机会。
“好了,我们赶紧地把车子推起来,到了目的地,便可以领到押解钱。”这押解钱便是厢军押解货物得到的一笔钱,虽然少得可怜,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的东西,也是大家伙押解货物的一个盼头。
见秦牧加入,旁边的厢军生怕商铭会找他们的麻烦,小心道:“大人,你还是站在那里看吧,待会我让小春子给你打伞怎么样?你这样,我看商大人又会训我们。”
看着他们那惊恐的表情,秦牧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就怕商大人,莫非不怕我?”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见秦牧有些生气,这些厢兵说话便有些不太利索。
“少废话!赶紧的,难不成,非得本大人罚你不成?”秦牧拿出官威一振,这些人果然老实了。
几人合力,一下子又把粮车推了出来。经过几次推车子,这秦牧身上刚刚发下来的淡青色吏服也被这泥溅得脏兮兮。但这一身脏衣服,却拉近了秦牧同这些厢军们的关系,大家伙都愿意跟他说话,同他聊天。
………………………………
第45章 与民同乐
傍晚时分,这雨总算是停了,但雨水冲涮后造成的道路泥泞,却实实在在的把整队的行程给拖慢了,商铭坐在轿子里边,很郁闷也很生气!当整支粮队抵达驿站时,商铭带着他的下人去了春香楼,却的时候连象征性的问下秦牧也没有。
“表弟,这监粮使是不是很大的官?”王二柱看着商铭的背影问道。
“你怎么突然之间问这个?”秦牧很是奇怪,王二柱一个粗人,怎么突然之间问起这个来了。
“没事,只是好奇,这商大人每天整得像多大官一样。哦,对了,跟李将军比,谁更大些。”
“监粮使其实并不是官,只是吏而矣,此次西北赈灾,我们只是送粮队。最重要的工作,还得留给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所以,这监粮使无论正副,根本就没有官职这个概念,此次这些厢军们会叫我们一声大人,那是看得起咱们。再说,一般担任监粮使的人,在京中多多少少也算个官。
至于同李将军相比,从品阶上比,李将军的官职要大一些。但是,咱们大宋一向以文压武。如果他们真的见面了,还是李将军向商大人行礼。”秦牧解释道。
“怎么可以这样!我最看不惯商铭那样的人,仗着自己是个官,完全看不起人。你看看,打从进了粮队,除了跟你说过话外,还跟哪个人说过话?真是太目中无人了。”王二柱气呼呼说道。
“哟……不错嘛,表哥,你都会用成语啦,而且还没用错,挺厉害的。”秦牧拍着王二柱的肩膀大笑道。
“原来你们在这里呀,怎么样,我们兄弟几个今天心情好,打算好好喝一盅,不知道两位是不是一起参加?”一名下巴光光的中年人咧着嘴笑道,那笑声把那肥胖的肚子也震得颤颤微微。
“对呀,秦大人,咱们兄弟从来没有见过你像这样的官,不参加一下,我们心里都不舒服。”一个年轻小伙子接话道。
“怎么要喝酒呀,我可不太会喝酒。”秦牧半开玩笑道。
“走走走,喝得多便多喝一些,喝得少便少喝一些,有什么关系。”刚才接话的一个年轻小伙再次说道。
“老吴头,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好不同意呢。”秦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这老吴头,今年其实才四十五岁,之所以大家伙都叫他老吴头,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一段故事。
说是有那么一天,当老吴头押解货物归家后,发现自己婆媳已经跟别人好上了,而且堂而皇之住在了一起。老吴头看到后,肺都气炸了,提着一把刀就冲向婆媳的新家。
老吴头拿着刀冲过去时,这婆媳的姘头刚好在家。一见老吴头提着刀冲进来,二话不说,也拿起刀跟老吴头干起来。老吴头军伍出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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