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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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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揽月阁,便听得一阵哭喊声。萧容循声望去,赵妾媵楚楚可怜地双手抱着肩,和小敏蜷在一团,任由着吕妾媵对她们拳打脚踢,始终不发一声。

萧容微微皱了皱眉,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时候她也是不发一声,死死地忍受着这些折辱。

吕妾媵似乎打得很起劲,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萧容。直到萧容走上前去拽住了她的手。

“吕妾媵,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的。”萧容沉着脸说着,然后掀开了吕妾媵,转而去扶赵妾媵。

赵妾媵却使劲地对她摇头,表示拒绝。

萧容眉心紧拧,只得转过头来,对吕妾媵说道:“不知赵妾媵犯了什么错,惹得吕妾媵如此不快?”

吕妾媵缓了缓气,傲然地笑着道:“犯了什么错?她就是我身边儿的一条狗!我心情不好了就拿她出出气,怎么了?萧媵侍也想上来对这条狗施展拳脚吗?”

吕妾媵一边说着,一边瞅着萧容的双手,那双手依然是白洁如玉,没有丝毫的发红,更别说是溃烂了。这令吕妾媵更加来了气。

萧容微微顿首,恭敬地说道:“吕妾媵,赵妾媵再怎么说也是大帅的姬妾,这样拳脚相加,若是被大帅知道了,恐怕得不高兴了。吕妾媵好不容易解除了禁令,又何苦为自己添堵呢?”

吕妾媵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了。她走上前来指着萧容低斥道:“你不过也就是个奴妾,仗着自己得宠一时,就来对我指手画脚吗?你这是以下犯上!”

萧容冷着脸道:“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为吕妾媵着想而已。”

巧如见到这边的情形越来越不妙,也连忙出言劝道:“吕妾媵,萧媵侍心直口快,但绝对没有以下犯上的意思!还望吕妾媵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吕妾媵扭了扭手腕,哼笑道:“我往心里去又怎样?她如今深受大帅宠爱,我就算是往心里去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啊。”

萧容默默地听着,不回应,也不反驳。直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她的心湖。

第183章 奋起反抗

萧容惊忙抬起头来,扶住身旁差点倒下的巧如,恨恨地看向吕妾媵。

吕妾媵似乎对萧容这样的眼神很满意,她继续哼笑:“打不了你,我还打不了一个奴才吗?”

吕妾媵说着,还想上前去再给巧如几巴掌。可她的手刚挥舞下去,就被萧容逮住了。吕妾媵扭了扭身子,使尽全力也抽不回手。

“你……你真是越来越目无尊卑了!”吕妾媵愤愤地吼着,可她的声音却有些怯了,因为萧容的神情冰寒得渗人。

以前萧容虽然也是一副傲然无畏的模样,但是还不至于这样公然地反抗,这令吕妾媵很意外。

萧容也看出了吕妾媵的惊异,用了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得到释放的吕妾媵立刻怪叫一声,然后坐倒在地,一边哭着一边喊着快来人。很快,同在揽月阁的陈妾媵被这动静给吸引了出来。

陈妾媵走上前来,故作不知情地问道:“吕妾媵这是要做什么?”

吕妾媵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诉着苦,似乎唯恐这件事闹不大一般。

萧容却丝毫不理会吕妾媵,冷冷地转过身去扶起地上的赵妾媵,送她回了屋。

赵妾媵的手上青青紫紫,嘴角也流着血。可她的神情却没有一丝怨恨,只有忧虑。

“你为何要救我?”赵妾媵终于还是开了口。

萧容不予回应,只继续为她擦拭着伤口和淤青。

“我也害过你。你为何要救我?”见到萧容不答,赵妾媵加重了声调。

听到这儿,萧容才扬嘴一笑。

赵妾媵以为萧容会一脸伪善地说出“不计前嫌”之类的话语来,却不料萧容只是淡淡地答道:“没有你。谁帮我做辅针?”

赵妾媵皱起了眉。

“你就不怕这件事闹大了,对你不利吗?虽然你如今深受大帅的宠爱,可指不定哪日就会没落了。大帅的脾性和喜好一向阴晴不定,今日宠着你,明日兴许就会将你永远打入无尽的深渊之中。”赵妾媵说着,眼中溢出了酸楚的泪。

萧容深知赵妾媵这些眼泪的含义。以前赵妾媵也是为数不多的得宠姬妾之一,如今落到如斯地步,她因此心中悲苦,埋怨穆卿脾性阴晴不定,倒也是情理之中。

萧容默默地端详着赵妾媵。她的眉眼还真和自己有几分神似。想着穆卿曾说过。但凡觉得和她有多一分相似的。他都愿意去宠。

大抵赵妾媵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才会那般受宠的吧,只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是过眼烟云。

那赵妾媵的这一番话,是想要提醒她吗?用这样的前车之鉴来提醒着她?

萧容敛了敛眸。低声问道:“你并不是心甘情愿嫁入大帅府的,对吗?”

赵妾媵一听,反而不慌乱了。她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凄然笑起来,“我的那些事,在大帅府也都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你不可能没听说过。”

萧容自然知道赵妾媵所言之事,兴许是赵妾媵当时太过受宠,让魏荷语和吕妾媵都起了杀心,因此才会寻根摸底地将赵妾媵私奔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也正由于此,赵妾媵从此再也没了宠眷。

萧容继续为她擦拭着伤口。“那你后悔吗?”

赵妾媵沉默了,大抵是在思索萧容这一问的含义。

“你后悔和他私奔吗?”萧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直地看着赵妾媵。

萧容以为赵妾媵是另一个夏如璎。如今赵妾媵在大帅府遭受着这样的待遇,一定会很想念她的情人吧。若是她没有嫁入大帅府,若是她的私奔计划成功了,说不定现在两人正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萧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追问这件事,大抵是想要知道赵妾媵能在如此艰难的困境中生存下去的动力究竟是什么。

萧容期待着赵妾媵说出她心中所料想的答案。可良久的沉默之后,赵妾媵却说:“我当然后悔!都怪我当时不懂事,瞎了眼,才会和他做出那样的蠢事来!如果没有这一出,我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萧容惊住,手上的药棉都落了地。

“我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赵妾媵继续说着,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来,“和大帅相比,他根本连一棵草都不算!我竟会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葬送了自己本来美好的下半生……”

萧容微微皱眉看着赵妾媵,想要看出她是否是故意而言之。可赵妾媵眼中的愤恨和悲楚告诉了萧容,她是真的在为之前的事情后悔着。

萧容实在没想到,原来同是情爱,有如同夏如璎那般忠贞不渝的,也有如赵妾媵这般悔恨不已的。

其实又怎会如赵妾媵说的那般又恨又怨呢?如若没有一丝的爱意,又怎会有私奔的勇气?

可萧容没有再继续追问。更加不忍告诉赵妾媵关于穆卿之所以会宠着她的事实。

“你快些离开吧!”赵妾媵突然止住了哭泣,激动地抓住萧容的手,“吕妾媵已经将事情闹大了,你是为了我才得罪了她。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快些离开吧,大帅若是追究,我会一人担下来!”

她说着,眼中满是晶莹的泪,“我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坏到什么地步呢?恨只恨我即便是豁出性命去,也未必能扳倒吕妾媵那个狠心的女人!”

萧容看着赵妾媵的脸,心跟着颤了几下。最终,她声音如蚊地开口说道:“也不是不可以的。”

萧容这一声说得太轻,轻得赵妾媵根本都没听到。赵妾媵依旧推搡着萧容,催促着她快快离开。

萧容沉下脸来,直直地望着赵妾媵,加重嗓音重复道:“想要扳倒吕妾媵,也不是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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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妾媵这回总算听清了萧容的话,怔住了。

在吕妾媵的叫嚣下,大帅府很快就沸腾了起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魏荷语就出现在了揽月阁。

萧容抬起眼看了看魏荷语,恭敬地向她顿首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魏荷语却一脸威严地皱了皱眉,冷声道:“还知道我是夫人就好。来人,把她们俩都带走。”

萧容眉头都不皱一下,起身扶着赵妾媵,温声道:“赵妾媵有伤在身,就由奴婢扶着吧。”

魏荷语再次皱眉,萧容似乎冷静得有些过头。

萧容本以为魏荷语会将她们带去慧心阁私下处理了,却不料几经转折,来到了永华大堂。

一踏进永华大堂,便听得尖利的哭声响起。萧容循着声音望过去,见吕妾媵跪在堂下失声哭着,一抹鼻涕一抹泪。听到动静,她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喊着:“大帅,大帅一定要为卑妾做主啊!”

萧容抬了抬眼眸,这才发现堂上还坐着一个大活人。

穆卿定定地看着萧容,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显出几分惆怅。

萧容扶着赵妾媵一同跪下向穆卿行礼,整个永华大堂便只余下了吕妾媵的哭喊之声。

“大帅,你一定要为卑妾做主啊!”

吕妾媵的哭喊声凄厉得就好像这大帅府刚死了人一样。萧容实在佩服她的演技,本欲抬起头来看看她的神情有多么凄苦,却不料见到她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萧容不由得暗自唏嘘,这吕妾媵对自己都下得了手,还真是够狠的。

正想着,吕妾媵突然回过头来,阴狠地瞪着萧容,低斥道:“萧媵侍,你对我不敬,我都忍了,谁让你是大帅的宠妾呢?可是咱们好歹姐妹一场,你为何要如此狠心啊?”

萧容漠然地看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吕妾媵,然后望向堂上的穆卿,“大帅,奴婢只是见到吕妾媵在打骂赵妾媵,因此上前劝解,并未打伤吕妾媵。这条血痕,也绝非出自奴婢之手。”

萧容说着,一脸坦然。

可穆卿却只是凝视着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些话。

整个永华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显得有些诡异。

直到吕妾媵再次哭喊起来,“不是你,难道还是我自己把自己抓成这个样子的吗?当时陈妾媵和奴才们都看见了,都可以作证的!”

穆卿依旧凝视着萧容,一语不发。似乎这并不是一场审讯,而是他们之间的会面。

立在一旁的魏荷语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僵硬的气氛,轻咳两声,上前去瞧了瞧吕妾媵的伤势。她悲悯地摇摇头,眉头深锁,一脸忧虑地说:“这下手也太重了点。萧媵侍,平日里你都恭顺得体,如今为何变得如此乖张凶悍?”

萧容无奈地笑了笑,魏荷语果然不愧是魏荷语,三两句话便能置人于死地。同样是在将别人往地狱里推,吕妾媵只能鬼叫一样地哭丧,而魏荷语却能做得如此有正室风范。

萧容拉住一旁的赵妾媵,迅速撩起她的衣袖,一块块淤青立刻呈现在众人眼前。

“吕妾媵多番虐待赵妾媵,这也是证据。夫人不妨前来看看,吕妾媵下手究竟是轻是重呢?”萧容的嗓音沉沉地,与吕妾媵那尖利的哭丧声有了相映成趣之效。

魏荷语略显尴尬地眨了眨眼,最终抹不过面子,只好走了过去,假意地瞅了瞅赵妾媵的手臂,的确是青青紫紫。

魏荷语眼珠轮了轮,对赵妾媵说道:“赵妾媵,如今大帅有在这儿,你不用怕,老实交代,这些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84章 拼死一搏

萧容抬起眼看了看魏荷语,她的神情分明是凶悍的,语气分明是威胁的。与其说是在鼓励,倒不如说是在警告。

萧容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来对赵妾媵点了点头。

萧容不知道她这个鼓励的眼神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虽然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她的眼神中已经包含了无数的话语。似乎在告诉着赵妾媵,如果不能抓住这次机会,那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赵妾媵的眼神闪烁着,萧容知道她在害怕。

可赵妾媵还没开口,吕妾媵又哭喊了起来:“大帅,她打伤了卑妾,居然还想反咬一口!她们俩根本就是狼狈为奸,她们的话又怎么能信?”

“狼狈为奸?”听到这儿,穆卿冷笑一声,终于开了口,“那吕妾媵倒是说说看,她们如何狼狈为奸?”

吕妾媵被穆卿这声冷笑弄得莫名其妙,顿了顿,才开口道:“赵妾媵她……成天都往那钟翠阁跑,俩人成天窝在一起,打着研究刺绣的幌子,背地里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吕妾媵吃吃地说着,却也觉得似乎有些站不住脚,她想了想,接着道:“其实卑妾一直疑惑着,严媵侍为何会突然自尽,说不准就是被她们俩给害的!”

听到吕妾媵这句话,魏荷语的脸都煞白了。不待吕妾媵再说一个字,魏荷语便冷然地打断了她:“吕妾媵!就事论事即可,瞎扯严媵侍的事情做什么?”

吕妾媵被魏荷语这样一吼。只得噤了声。迷惑地瞅了瞅魏荷语,见魏荷语的脸阴沉得可怕,吕妾媵只得怯生生地垂下头去。

她不知道魏荷语怎么突然就变了脸,因为她不知道魏荷语忌惮着严媵侍的事情。

穆卿却并未注意到所谓的严媵侍。他脸色一变,问道:“刺绣?赵妾媵你说说,什么刺绣?”

萧容错愕地看向穆卿,心想他也太抓不住重点了。现在明明是在审问谁才是行凶的恶人,他怎么反而追问起刺绣的事了?

而赵妾媵这次却很乖巧地回答了穆卿:“是萧媵侍想要学鸳鸯刺绣,因此卑妾才会日日前去钟翠阁。”

萧容窘迫地将头埋下去。虽然赵妾媵说的都是事实,但萧容却很紧张,比听着魏荷语那威逼的话语都还要紧张。

听到这儿,方才一直沉着脸的穆卿竟轻轻笑了起来:“那萧媵侍学得如何了?”

这下不仅是萧容,连魏荷语也跟着诧异了。

赵妾媵抬起头来张望着穆卿。见他温柔地笑着。这才壮着胆开了口:“萧媵侍……萧媵侍她学得很认真。也很勤奋,一般初学者都要七八日才能完成的绣品,萧媵侍不到三日便能绣好。”

穆卿一听。笑得更开了,“那就将那刺绣呈上来让本帅过目。”

萧容心中一紧,她那刺绣还没来得及做辅针呢,丑成那个样子如何给人看?正在萧容思量着该如何回绝穆卿的时候,赵妾媵开了口。

“大帅,萧媵侍辛辛苦苦做的刺绣,却毁在了吕妾媵的手里。”

赵妾媵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住了,包括萧容。

萧容疑惑地拉了拉赵妾媵的衣角,似乎在询问着她为何要说出这件事。萧容自然知道那刺绣极有可能已经被吕妾媵做了手脚。因此已经暗暗让巧如将它烧掉了。如今都已经毫无证据,赵妾媵这样说出来又有何用?

可赵妾媵这次却丝毫不理会在一旁使眼色的萧容,而是一脸正色地说道:“大帅,吕妾媵想加害萧媵侍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之前连三小姐想要进府,也是吕妾媵从中相助,后来还害得萧媵侍差点溺湖而亡。当时陪着连三小姐游览大帅府的人,就是吕妾媵!眼睁睁看着萧媵侍而不肯相救的人,也是吕妾媵!”

萧容听着听着,急了。她猛地拉住赵妾媵的手,沉声说道:“赵妾媵?”

萧容实在不明白,赵妾媵为何拿这些来说事。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是没有证据的东西,在这大帅府内就成不了事实。

赵妾媵依然不愿罢休,继续说道:“吕妾媵三番五次想要害萧媵侍都未能得逞,这次竟在刺绣上动了心思。她趁着卑妾将做完辅针的刺绣送回给萧媵侍的机会,强行往那刺绣上撒毒粉,还威逼着卑妾不准声张。卑妾迫于吕妾媵的权威,只得任其摆布……”

赵妾媵说着,神情却越来越泰然。

萧容倒吸一口气,然后望向吕妾媵,吕妾媵的脸都已经惨白惨白。

而堂上的穆卿却已是震怒。

“吕妾媵,可有此事?”穆卿瞪着吕妾媵,低沉的声音彰显着他难以抑制的怒气。

吕妾媵这回是真的吓得流出了眼泪,她俯下头喊冤:“大帅明鉴,卑妾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

萧容的心渐渐收紧,因为那副刺绣她已经让巧如烧毁了,如今吕妾媵死咬着不肯承认,那也无可奈何,说不准到最后赵妾媵还落得个诬陷的罪名。

正在萧容思量着该如何从中找到突破口的时候,赵妾媵再次开了口。

“大帅,那毒粉叫做五花五蛛粉,是用五种剧毒蜘蛛做引,与五种毒花共同制成的毒药。沾染上这样的毒粉,并不会立即毒发,可如果一天之内都未曾清洗干净并敷用解药的话,皮肤就会发红溃烂,偶有严重者还会弥漫上全身,令人痛苦不堪。”

听着赵妾媵这样说着,萧容顿时心中一阵凉意,幸好她及时地清洗了手,还涂了夏如璎给的药。不过一想到那毒花和毒蜘蛛,还是心有余悸。

即便赵妾媵说的是事实,可现在的情况却对她很不利,一来那刺绣已经不在,二来萧容现在根本就没有中毒。这样的话语,叫人如何信服?

因此吕妾媵才会继续喊冤:“大帅,赵妾媵根本就是一派胡言!那刺绣分明是萧媵侍拿去让赵妾媵帮着做辅针的,与卑妾毫无关系,卑妾根本就没机会下毒啊!况且……萧媵侍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哪儿有中毒啊?”

吕妾媵满脸委屈地看了看萧容白洁的手,带着难以察觉的遗憾神色。

萧容紧咬着牙,她知道吕妾媵说的在理,这件事根本就毫无对证。

萧容本以为穆卿会听了吕妾媵的话,然后再回过头来盘问赵妾媵和吕妾媵两人身上的伤势。毕竟,这才是本次审讯的重点。

却不料穆卿忽然拍案而起,将吕妾媵吓得魂儿都丢了一半。

“你应该庆幸容儿没中毒,否则本帅势必将你这毒妇踢出大帅府,满门抄斩!”

萧容惊愕地抬起头来,她没有听错,穆卿方才对她的称呼都变了,也没有看错,穆卿的脸上是勃然的怒意。

面对穆卿此番反应,惊的不止是萧容,更是魏荷语。魏荷语瞅了瞅赵妾媵,又瞅了瞅吕妾媵,然后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向穆卿,低声道:“相公,这还只是赵妾媵的一面之词。究竟是真是假,如今还未能下定论,相公又何必如此盛怒呢?”

魏荷语柔和地说着,余光瞥过萧容,尽显狠戾。

听到魏荷语在为她解围,吕妾媵再次嘤嘤地哭了起来,她双手伏地,向穆卿爬过去,泣不成声,“大帅,卑妾真的冤枉啊……卑妾根本就没有下毒,都是赵妾媵在血口喷人……”

萧容虽然也知道这件事已经无从对证,但是穆卿方才那一声吼还是让萧容惊了一下。自从上次离开永华阁,穆卿便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萧容以为穆卿还在为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萧容轻抿唇,已经觉得万分宽慰。

萧容再次看向赵妾媵,低声道:“没有证据,这样纠缠下去也……”

不待萧容说完,赵妾媵就示意性地使了个眼色。萧容愣了一下,此刻的赵妾媵,眼中没有丝毫畏怯,有的只是玉石俱焚的决心。

看来,她是真的想和吕妾媵拼死一搏了。

赵妾媵对着穆卿再拜一拜,道:“大帅,那五花五蛛粉就藏在吕妾媵妆台下的金匣子隔层里。大帅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搜。”

萧容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原来赵妾媵对吕妾媵竟是如此了解。想来也是,之前吕妾媵一直把赵妾媵当成一条狗,呼来唤去,也就没有防范着这些。吕妾媵又岂会料到,赵妾媵也有奋起反抗的一天?

萧容以为这件事会就这样过去了,只要能找到那所谓的五花五蛛粉,那吕妾媵的罪行就成立了。按着穆卿方才所言,这次吕妾媵恐怕难逃罪责了。

可正在此时,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硬生生地闯入这场惊心的审讯之中。

“不用去搜了,卑妾给带来了!”

萧容皱了皱眉,因为这个声音是如此的令她厌恶。循声望去,迎面走进来的,是王妾媵。

一看到王妾媵,萧容就想到夏如璎,就想到惨死的颖香,顿时心中愤恨。不过萧容只是咬了咬牙,并没有其他动作,因为她还没摸清如今的局势。如若王妾媵也跟着掺和进来,这场审讯将会更加混乱。

萧容屏气凝神地等待着,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妾媵也是来对付吕妾媵的。

“把东西呈上来吧。”王妾媵话一落音,一个穿着浅粉色襦裙的丫鬟就弓着身子走了出来,手中还托着一个金匣子。

她微微抬了抬头,众人才看清她的脸。居然是吕妾媵身边的丫鬟,梦帘。

第185章 地下黑屋

面对梦帘的突然出现,吕妾媵全然懵住了,她的妆容哭花了,本就显得很狼狈,如今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看起来更加滑稽了。

懵住的何止是吕妾媵?就连萧容和赵妾媵都诧异了。梦帘不是吕妾媵身后的那个应声虫吗?如今怎么会跟了王妾媵?

这时,王妾媵又开口了:“梦帘,你是吕妾媵的丫鬟,就由你来说吧。”

梦帘眨巴着眼睛,瞥了瞥吕妾媵,然后埋下头用稚嫩的女声缓缓说道:“奴才见过大帅,见过夫人。奴才自打进府来就一直服侍着吕妾媵,对吕妾媵犯下的事儿是最清楚不过了。吕妾媵多番加害于府内受宠的姬妾,就连一年前无故失踪的两位姬妾,也都是被吕妾媵给害死的。吕妾媵多番打骂奴才和赵妾媵,还逼着奴才不准讲出去,否则就要割掉奴才的舌头,砍掉奴才的手脚……”

听到这儿,吕妾媵才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儿来,她再不顾及眼下的情形,站起身来便要向梦帘扑过去,幸亏梦帘闪得及时,才没被撞倒。

“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你说!我叫你说!我叫你胡说!”吕妾媵疯癫一般地嘶叫着,本来就狰狞的脸如今显得更加恐怖。

穆卿皱起了眉。很快,便上来了两个带刀侍卫,将发狂的吕妾媵给押住了。

“继续讲。”穆卿的声音沉沉地,脸色也很难看。

得到应允的梦帘又拜了一拜。继续说:“后来,萧媵侍进了府,还深受大帅的宠爱。吕妾媵气不过,就做了好多的布娃娃。只要是萧媵侍侍夜的日子,吕妾媵就拿出布娃娃来扎小人!”

萧容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直到那些扎满了针的布娃娃被呈上来的时候,萧容才猛地一个寒噤,总算是见识了这骇人听闻的“扎小人”。

吕妾媵的脸上开始渐渐失去血色,她惊惶地望着那些证据被一件件地呈上来,怯生生地瞥了瞥堂上的穆卿——他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容的注意力却落在了突然杀出来的王妾媵和梦帘身上。之前萧容还以为梦帘对吕妾媵极为忠心,想着当初吕妾媵被穆卿罢黜,梦帘也依旧不离不弃。可如今梦帘却突然倒戈,投靠了王妾媵。这件事别说是吕妾媵。就算是萧容。也都有些难以相信。

如果真如梦帘所言。吕妾媵在背地里威逼打骂她,那倒还能说得过去。而王妾媵之所以会在这关键时刻时候站出来将吕妾媵的老底都抄了,这更加无需细想。

公子胜大力讨好皇后。孤立琴妃。王妾媵是琴妃的妹妹,自然是痛恨着公子胜一党。而吕妾媵之所以复宠,正是因为公子胜重用了吕大人。王妾媵将吕妾媵视为眼中钉,倒也不令人惊讶。

不过王妾媵竟然能将梦帘都收买过去,可见这支红苕花也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萧容之前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连同着赵妾媵彻底将吕妾媵扳倒,可如今有了王妾媵的助阵,这事儿,几乎已经成了。

看着吕妾媵惊惶无措地大睁着眼,急迫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似乎想要找寻到一丝庇佑。她的双眼扫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停在了魏荷语身上。

而魏荷语却微微蹙了眉,漠然地将目光移开了。

吕妾媵这才真的慌了起来,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对着穆卿喊道:“大帅,卑妾知错了!卑妾真的再也不敢了!求大帅再给卑妾一次机会,卑妾一定痛改前非!”

穆卿却依然不为所动,只是冷怒地瞪着她。

吕妾媵却并不放弃,继续哀求道:“大帅!卑妾的兄长如今还在宁州任职。大帅与国相水火不容,卑妾的兄长又深受国相的信赖,正巧可以为大帅效力的!”

吕妾媵说着,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

听着吕妾媵这般毫无忌讳的话语,王妾媵全身都跟着颤了一下。但是还不待王妾媵上前继续挑唆,穆卿就开口了。

“吕大人的确曾经深受国相的信赖,可自从本帅复了你的位分之后,国相就开始留意他了。本帅也暗中派人摸了摸吕大人的底儿,那可真是让本帅大开了眼界啊。”穆卿抽笑着,然后冷声说道,“你那胆大包天的兄长一到宁州便开始搜刮百姓,私吞国饷,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动作太大。本帅不过是顺水推舟,复了你的位分,他居然更加肆无忌惮了。如今国相对吕大人恐怕早已是欲除之而后快了。这样的废人,还如何能为本帅效力?”

听到这儿,吕妾媵脸色惨白地瘫软在地。

萧容望着吕妾媵,暗暗一叹。穆卿与公子胜本就是死对头,却偏偏在这时候复了吕妾媵的位分,这样的举动,但凡有点心思的人都能明白的过来。可吕氏兄妹却无法领会这“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又或者说,他们没有生于忧患,因此才会死于安乐。

最终,他们都成了穆卿和公子胜之间这场明争暗斗的牺牲品。

如今魏荷语袖手旁观,吕大人也被算计了去。吕妾媵已经无力回天。甚至不需要有之前的那些毒粉和布娃娃。

当吕妾媵被押走的时候,萧容终于舒了一口气。正在此时,冰凉的触感突然袭上萧容的手背,她微微一惊,转过脸去,赵妾媵正直直地看着她,似乎在说,终于,我们赌赢了。

萧容沉默了一阵,敛起眸对她点了一下头。

由于吕妾媵的事是赵妾媵和王妾媵告发的,因此穆卿决定将吕妾媵交由赵妾媵和王妾媵处置。

看着王妾媵兴致盎然地扭着腰肢跟过去,萧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颖香惨死的模样。如今吕妾媵落到了王妾媵的手里,恐怕已经再无活路。

萧容一回到钟翠阁,夏如璎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你……”夏如璎一脸错愕,却欲言又止。

萧容似乎早就知道夏如璎要问的事情,平静地点了点头。

夏如璎也不再多言,眉心紧拧,似乎还在担忧着。

“放心吧,夏姐姐,吕妾媵这回是难逃一死了。”萧容将夏如璎拉进里屋,才缓缓说道。

夏如璎却还是有些忧虑,“可别忘了,上回她犯了那么大的事儿,害得钟翠阁都烧成了一片废墟,可大帅不也一样只是罢黜了她而已吗?”

萧容微苦地笑了笑,“夏姐姐,这回吕妾媵不是由大帅处置的。而是……”萧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看向夏如璎,“而是交由赵妾媵和王妾媵处置的。”

萧容说罢,意料之中地看到夏如璎的脸沉了下去。

夏如璎并没有追问个中细节,双手却暗暗紧握。

不到半个时辰,巧如就回来禀报了那边的情形:吕妾媵被乱棍打死,尸体被抛进了地下黑屋。

虽然这样的结局萧容早已想过,但是听着巧如的禀报,她心里还是猛地一悸。

穆卿似乎太绝情了,吕妾媵再怎么说也是他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女人,他苦心孤诣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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