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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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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一个劲跑到了城郊的小河边,身后没了动静,才四肢无力地躺在草地上歇息。她欣喜地打量着这次的战利品,是一块很大的玉佩,应该可以卖很多银两。正高兴着,突听得不远处马蹄声响起,她一个激灵翻身起来,望着声音的来处,一匹奔驰的马儿闯入视线,那个人竟然追过来了!

萧容想跑,却再也跑不快了,马儿紧紧追在她后面,眼看着就要踏上她瘦弱的身体。她惊惶地跑着,几乎用尽了所以的劲儿,可突然一只手逮住了她的衣裳,将她硬生生地提了起来。萧容只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离了地,她惊恐地回头望去,那人长着一张纨绔少爷的脸。

他狡黠地笑着,“偷玉贼,看我不把你扒光了游行示众!”

萧容双手双脚都不停地挥舞着,挣扎着,却还是被抓上了马。她愤怒地回头望去,那少年放大的脸就在她眼前,她惊惶地大叫,不停地抓咬着,推打着她身后的少年。

“喂,你这个偷玉贼!明明是你偷了东西,你还敢抓伤我?”少年愤怒地吼着,他的衣袖已经被撕裂,露出的手臂上现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萧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劲儿,但是一想到会被他扒光了游行示众,她便不要命地挣扎。

最终马儿一声长嘶,两人都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萧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觉得骨头都快断了,但是她顾不得这些疼痛,爬起来便开始逃,可没跑两步就被拦腰搂住了。

那少年看上去只比萧容大一点点,但是和这个年龄的其他孩子不太一样——这个少年劲儿大得惊人,任由萧容如何抓咬挣扎,都逃不脱他一只手的禁锢。

而那少年似乎正欣赏着萧容的垂死挣扎,右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闹腾,直到她精疲力竭地停下来。

“你这个偷玉贼,精力还挺旺盛啊?”他邪邪地笑着说。

萧容怒瞪着他,那少年笑得更加肆意了,“这表情不错!”然后向前一扑,就将萧容摁在身下。

无边的恐惧袭来,萧容嘶哑地大叫着,可是这城郊一个人影都没有,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她。

他快速地撕扯着萧容整洁的衣衫,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玉佩。正在他将玉佩放回自己怀里的时候,萧容趁机猛地推倒他起身逃跑。

但是这个举动似乎激怒了那个少年,他不费吹灰之力又将萧容捞了回来,任凭她如何扭打挣扎,将她狠狠地摁住,粗鲁地撕扯着她的衣衫。

萧容嘶哑地大叫着:“混蛋!滚开!”

萧容泪眼朦胧中,看见他的手高高扬起……

锥心的剧痛袭上了她的左脸,这一耳光似乎快把她的牙都打落。她口中涌出甜腻的血腥味,屈辱的泪水不停地流出来。她眼中噙着泪,绝望凄迷地剜着他,却已经不再挣扎。

那样的绝望和痛楚萧容记忆犹新,那狠辣的一耳光,和现在喉咙传来的窒息感夹杂在一起。悲运在交织,重叠……

那个时候,她清楚地看到那少年错愕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然后一个黑影闪过,少年被踢飞出去,她得救了。救她的正是窦家庄的庄主窦龙光,也就是窦天情的父亲。从那以后她就进了窦家庄,遇上了窦天情。

那时有窦龙光相救,而这次却……她惶恐地睁着眼,等待着生命走向终结。

突然有人喊:“大帅回来了!”

这一声之后,陈妾媵和思佩都一同停了手。思佩丢下蜷缩在地上的月眉,跑到陈妾媵面前,焦急地说:“小姐,大帅回来了,我们还是赶快去迎接吧。”

陈妾媵匆忙理了理因为抽鞭而有些凌乱的发饰和衣衫,瞪了一眼几乎昏厥过去的萧容,对思佩说:“我要回去换身衣服,得赶紧准备准备。”然后急匆匆地回了揽月阁,思佩也跟着去了。

她们匆匆离去之后,萧容才微微睁开眼,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她意识模糊地感觉到周围尽是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还不时发出唏嘘之声,更有甚者,还会冲上来踢打几下再匆匆跑开。萧容努力睁大眼去寻觅月眉的身影,发现月眉躺在地上竟一动不动。她扯了扯嗓子,干哑地唤着:“月眉……咳咳……月眉……”

住在揽月阁里面的姬妾们纷纷红妆淡抹地从萧容的身前走过,她们这时候竟匆忙得连欺辱她的时间都没有了。一群又一群的人走过之后,揽月阁内空空荡荡。萧容凄然地微睁着眼,望着那大门上金碧辉煌的“揽月阁”三个大字,此时竟觉得那是阴曹地府的门牌。

少顷,巧如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这番景象,大惊失色,连忙去扶起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月眉。月眉身上一大块一大块的淤青,嘴角也溢着血,巧如扯起衣袖为她擦了擦血迹,又跑向萧容,带着哭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萧媵侍,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啊?”

萧容惨然地笑一下,已经没有力气回话。

巧如望着着绳子,心知不是一般人不敢这样公然地绑她,她扶起了月眉,却不敢去为萧容解开绳子。

永华大堂内再一次拥满了人。

魏荷语端庄地笑着,向走过来的穆卿微微叩首,然后上前柔声道:“相公你回来了。”

其余站成两排的姬妾都纷纷行礼,穆卿一身墨黑色衣袍,不疾不徐地走过去,余光悠然地扫过他的这群姬妾。

魏雨荷柔柔地问:“相公这次走得匆忙,回来得也快。不知这次准备在府上待多久啊?”

穆卿余光还在扫着两边的姬妾,口中答道:“皇上现在都对经文有了兴趣,朝堂上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这次也许会在府里多待一阵。”

两旁的姬妾们听到这一句心里都乐开了花,就连那平日里冷艳傲然的陈妾媵也露出了浅笑。魏荷语笑得更加柔媚了,“相公常年在外,好不容易能在府上多待一阵呢。相公说皇上也对经文感兴趣了,莫非相公这次又进了宫?”

穆卿淡然的脸上开始微微焦躁起来,来回地扫视着这一群姬妾,“哪个姬妾那么大胆,本帅回府都敢不前来迎接?”

魏荷语愣了一下,府内姬妾众多,在穆卿出府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两个死于非命,以前穆卿对这个从不过问,今日却突然问起,而且还是在无视她的话语的情况下问起。魏荷语有些错愕,瞧了瞧这些女人,“相公,该来的都来了。”

穆卿再次扫视了一遍,眼中已然染上了怒气,“本帅记得还有个萧媵侍,今日为何没来?”

穆卿这话一出,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有的愕然,有的惊慌。魏荷语也惊讶地望着穆卿,顿了一下才说:“萧媵侍犯了点错,正在受罚。”

穆卿的目光沉了下来,“受罚?没有本帅的许可,谁允许你们罚她?”

大堂里顿时寂静下来,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众姬妾都知道,穆大帅和魏夫人极为恩爱,平日里更是相敬如宾,温言有加,却不料这次大帅竟对着夫人发了火,还是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

魏荷语强压住内心的讶异,垂下眉,温声道:“妾身断然不敢随便惩罚他人。”

“那她现在人在哪儿?”穆卿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情。

魏荷语微低着头,道:“在揽月阁。”

穆卿气愤地挥了一下衣袖,独自疾步离开了大堂。

望着穆卿的身影,魏荷语心里凉凉的,但是比她更凉的是吕妾媵。魏荷语瞪了她一眼,然后跟着穆卿去了。吕妾媵双眼大睁着,全身都僵住了,一旁的梦帘焦急地推了推她,轻声道:“吕妾媵,咱们也去吧。”

吕妾媵惊魂甫定地别过头望向陈妾媵,陈妾媵也白了她一眼,匆匆跟在夫人的后面去了,吕妾媵颤了一下,也连忙抬起有些发麻的脚跟过去。

其他姬妾小声地议论着,面色或激动或焦虑,夏如璎在最不显眼的角落里,淡然一笑,默默离开大堂,向钟翠阁走去。

第016章 解救

萧容的意识渐渐恢复了些,她是头发有些散乱地垂下来,身上的衣衫裂开了几道口子,白皙的皮肤上现出暗红色的鞭痕。她望着巧如怀里昏迷的月眉,吃力地说:“巧如,你赶紧把月眉带回钟翠阁,不要留在这儿了,等会她们回来了,就又有得罪受了。她们的目标是我,本就不关月眉的事,月眉伤得这么重,我求你赶快带她回去,算我求你……”

“可是萧媵侍你怎么办啊?”巧如急得泪都出来了。

“救人要紧,先别管我。”萧容说着,“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但是月眉就不行了。巧如你赶快带她回去吧!”

巧如点点头,躬下身子将月眉伏在背上,凄然地望了萧容一眼,然后背着月眉一步一步地走开。

萧容望着那个身影,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她闭上眼想要养足精神,想使出内力挣脱绳子,可是现在她全身都痛,手脚也被绑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内力也使不上来。正在萧容悔恨着先前应该更加刻苦练功的时候,背着月眉的巧如像丢了魂儿一样地跑了回来。

“萧媵侍,他们……他们都朝这边来了!怎么办啊?”巧如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萧容怔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一抹墨黑色的身影就闯进她的视线里。萧容愣愣地望着走过来的穆卿,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一定畅快得不得了吧。

她恨了穆卿一眼,冷冷地别开脸。

“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穆卿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怒意。

萧容错愕地回过头来,穆卿的脸上满是愤然,哪儿来一丝嘲讽之意?更加令她震惊的是,穆卿居然上前来为她解绳子!

萧容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穆卿不是来羞辱她的吗?

巧如见状欣喜地退到一边,准备等着和萧容一同回去。

穆卿手上的动作很快,几绕几绕就解开了萧容的绳子。萧容手脚被绑得发麻,绳子一松,全身就无力地软下来,穆卿手臂一揽,便将她搂在了怀里。

这时,众姬妾都纷纷赶了过来,却见穆卿脸色阴沉,双眼含怒,而他的怀里,竟抱着奄奄一息的萧容!

吕妾媵不由得颤了一下,她轻轻地退了一步,抓住身后的梦帘颤声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梦帘的双眼眨巴了两下,低低地道:“吕妾媵放心,这不关我们的事。”

吕妾媵这才捂住胸口,舒了一口气。

“惩罚就惩罚,也不至于打成这个样子啊!”魏荷语疼惜地低呼一声,走上前去,“毕竟萧媵侍也是大帅的人,也就是我们的姐妹,对待姐妹怎么能如此狠毒?”魏荷语几欲落泪,语气中满是对萧容的疼爱和对下手之人的愤恨。

即使被穆卿拥着,萧容还是软得快要倒下去。连魏荷语那假惺惺的面容她都没机会看个清晰。

穆卿感觉到怀里的人软弱无力,顺势弯下腰将她横抱起来,柔声问道:“你说,是谁把你吊在这儿的?”

吕妾媵一听,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她顶多罚萧容跪了一会儿,至于被吊起来打这个事情……吕妾媵不由得瞟向身侧的陈妾媵。陈妾媵却依旧面色冷清,就连吕妾媵看了都不由得以为自己的想法错了,因为她淡然得似乎与这纷纷扰扰毫无关系。

穆卿的举动在这群女人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就连平日里最为端庄的魏荷语也面有愕然之色。魏荷语顿了顿,又接着道:“萧媵侍,你就讲出来吧,有大帅为你撑腰,没有谁敢拿你怎么样,你就讲出来便是了。”

萧容这才望了望魏荷语,方才她跪在吕妾媵门口时魏荷语是那般的冷漠,而如今却又是这般的关切,无论如何,这戏还是做得很足的。

萧容又望向陈妾媵,她冷清的脸依旧是那般俏丽,明黄色的衣衫衬着她是那么的美丽,似乎这里的一切喧嚣都不应该把她牵扯进来。可是周身的痛意在叫嚣着提醒萧容,这个女人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

萧容又望了望旁边的吕妾媵,她倒是显得有些紧张,见到萧容望向了她,眼神更是飘忽。

萧容顿了顿,轻声道:“大帅,奴婢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愿再生事端了。”

穆卿英气的眉皱了起来,“事端?你被打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想讨回公道吗?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被活生生地吊在揽月阁门口,难道揽月阁就没有一个人看到吗?你今日不说也可以,揽月阁的所有姬妾丫鬟,本帅一个也不放过!”

众姬妾都惊呆了,大帅还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就算是当初赵妾媵曾经与情郎私奔之事被揭发,大帅虽觉颜面扫地,却也只是不再**爱她。如今竟会为了一个小小媵侍要惩罚整个揽月阁的人。

魏夫人沉了沉脸,“萧媵侍,你也听到了。为了不伤及无辜,你还是快把实情讲出来吧。到底是谁,为了什么事,把你吊在这里打成这样?”

萧容微微颔首,心知这个陈妾媵不是一般的人物,就算此时自己将真相说了出来也未必能拿她怎么样。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奴婢……奴婢打碎了吕妾媵房间里的花瓶,吕妾媵说那是大帅最心爱的花瓶,所以就把奴婢吊在这儿惩罚。”

吕妾媵顿时花容失色,愣愣地看着萧容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穆卿冰冷的目光投射过来,还有众姬妾纷纷远离她几步将她孤立在那儿,她才猛然惊觉,然后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冲向萧容大骂道:“你这个小贱人你血口喷人!你今天有种说出实话啊!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我不过让你跪一会儿,是你自己得罪了太多人才遭了报应,你……”

“吕妾媵!本帅可以不再追究,前提是你立马闭嘴!”穆卿低沉的声音响起,吕妾媵立马停止了狂轰滥炸,双膝一软,眼泪汪汪地跪在地上,想开口诉说自己的委屈,却又立马止住了。

穆卿将萧容搂了个结实,然后径直朝钟翠阁走去。

巧如扶着月眉也跟着过去,在经过魏荷语跟前的时候,她连忙低了低头。这时,周阳和孟逍连忙上前来接过月眉,扶着她去了钟翠阁。

陈妾媵轻蔑地扫了吕妾媵一眼,然后轻笑着摇着步子离开了。

“吕妾媵,大帅都说了不追究,你还跪着干什么?丢人现眼!”魏荷语厌恶地瞪了吕妾媵一眼。

吕妾媵泪眼婆娑地抬起眼来,“夫人,真是不是卑妾干的啊,是那个贱女人诬陷卑妾啊……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她激动地伸出手,想要拉住魏荷语的衣袖。

魏荷语烦躁地挥了挥袖口,“我相信你又如何?大帅不相信你,这个冤枉你也必须受着。”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其他的姬妾也陆续离开之后,吕妾媵才由着梦帘扶着缓缓站起来,眼中噙着泪,口中恶狠狠地低骂,最终颤着身子回了房。

萧容完全没有想到穆卿竟然会来救她,从地狱中被解救出来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她第一次觉得穆卿有力的双臂是令人安心的。萧容还从未这样被疼惜地横抱着,而且还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不由得温顺地将头靠在穆卿宽厚的肩上,这样被保护被疼惜的感觉令她忍不住想要流泪,虽然这个人并不是她心中最理想的那个。

感觉到萧容的头靠过来,穆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唇角轻扬,“萧容,父母双亡,十二岁进了窦家庄,后来做了窦家庄少庄主窦天情的贴身侍女,一直爱慕着自己的少庄主。”

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念出自己的身世,萧容感觉好像自己被扒光了衣服给众人看一般,尴尬与羞耻的感觉将她方才的幸福感一扫而光。她惊愕地望着穆卿,等待着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你的过去真的就这么简单?”穆卿微低下头,凝望着她,幽深的墨眸带着一股令人沉迷的魔力。

萧容垂下眼帘不与穆卿对视,轻声道:“奴婢本就没有什么身世。”

穆卿突然朗声笑起来,“如今你好好地做本帅的媵侍便足矣。”

萧容竟不知穆卿的笑还可以这么爽朗,她轻咬着唇,“奴婢多谢大帅相救。”

穆卿灿然笑着,眸子闪亮如繁星,萧容竟一时之间看得入了神。这样英气的脸庞的确还是很俊朗的,这样温暖的怀抱,这样救人于水火的权势……

也难怪这些女人会为了他争破了头呢。

萧容在心里这样想着,连忙又低下了头,心想她自己可不能参与这样的斗争,今日之事已经差点丧了性命,再不可卷入这无聊的纷争之中。

似乎不一会儿,就到了钟翠阁。穆卿将萧容稳稳地放在榻上,对跟上来的孟逍吩咐了几句,然后柔声道:“你先好好养伤,本帅明日再来看你。”

“衣服破了,本帅会给你添上,你不准私自再穿那些披麻戴孝一样的衣裳。”走到门口,穆卿又回头来补上一句,虽轻描淡写,却带着强硬与霸道。

萧容缓缓地坐起身来,本来在她心里一直以为这种情形下穆卿是会守着她直到她伤势好转。但是萧容也知道这种简单的相爱相守对于普通人倒是简单,可对于女人一大群的大帅来说就难上加难了。如今穆卿为了救她已经做得有些过,虽然在她看来这是满满的幸福,可是在其他女人看来,应该是无比刺心的吧。

萧容叹了一下,心知那毕竟是王侯将相之爱。

摒弃这些念头,转而望向一旁昏迷的月眉,月眉也伤的不轻,嘴角依然挂着血丝。萧容正欲起身来,却被正在摆弄着药瓶的孟逍制止了,“萧媵侍不可乱动,末将正在调药,一会儿青妩姑娘就会过来为你们上药。”

萧容望了望这个身为穆卿左右手之一的孟逍,他长得人高马大四肢健硕,心思却是这般细腻,正在调药的双手是那般灵活熟练,想必是医者出身。

“那她的伤没事吧?”萧容轻声问道。

“没多大问题。”孟逍手上并没有停下来,“倒是你,满身是伤,这几日都不能沐浴了,只能用湿毛巾擦擦身子。”

萧容望了望自己破败的衣衫和累累鞭痕,的确是惨不忍睹。

孟逍灵便的双手迅速地翻弄着一大堆药瓶子,半晌,他将两瓶一红一黄的小药瓶递给巧如,对萧容道:“萧媵侍是红色的那一瓶,这位丫鬟是黄色的。一会青妩会来伺候上药,末将就先退下了。”说罢,微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萧容思量着穆卿倒还是个用心之人,若是整日被这样照料着,哪怕是个丫鬟也会被娇惯成大小姐了。

第017章 手段

正想着,一个青衫女子走进来,她见到萧容,颔首轻叩,“婢子青妩,奉大帅之命前来伺候萧媵侍。”

萧容吃力地直起身来,笑了笑,“青妩姑娘不必多礼。”

青妩缓缓抬起头来,萧容才看清她,长得机灵可爱,唇角微微带笑,是和月眉一样让人见了就不由得心情变好的乖巧女子。她自称婢子,想必是穆卿的贴身婢女,身份自然也就比一般的丫鬟高出许多。

她走上来为萧容轻轻褪去衣衫,然后仔细地上药。萧容感觉伤口处刺刺的,麻麻的,不一会儿疼痛的感觉便渐渐褪去了。方才孟逍调药之时还以为只是普通伤药,竟没想到这药的效果如此奇特。

萧容躺下以后,青妩又转身去为月眉上药。月眉身上没有太多鞭痕,反而是身上的淤青更加严重,青妩上完药之后,巧如就将月眉扶到萧容的身侧躺下。

青妩见状,一脸错愕,“这……这不太合规矩吧!其他房间没有小榻吗?萧媵侍怎么可以和下人睡在一起?”

“这里就一张暖榻,月眉现在伤的这么重,睡一下没关系的。”萧容为月眉轻轻盖上被子,不以为意。

青妩强压住惊异的神情,“那萧媵侍好好休养,晚点时候小的再来上药,这几日伤口都不能碰水,饮食也必须清淡,大帅专门为萧媵侍分派了一位厨娘,到了用餐时刻她自会送过来。”

这次,就连巧如也惊得张开了嘴。青妩会意地莞尔一笑,“大帅对萧媵侍真是特别的在意呢!萧媵侍得赶紧养好身子,婢子就先告退了。”说罢,笑盈盈地退了下去。

萧容见巧如一脸惊讶,便问道:“巧如,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巧如抬起头来,喜道:“萧媵侍,大帅竟然专门为你安排一个厨娘,这样的事情在大帅府上还从没有过呢。”

“可是,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啊。”萧容一头雾水。

“萧媵侍有所不知,大帅常年在外,府上的衣食住行一律都是夫人在安排。即使是当年赵妾媵得势之时,也没见着大帅又送衣裳,又派厨娘的。看来大帅在萧媵侍身上花的心思果真不少呢!”巧如高兴地笑着。

萧容听着这话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现在越来越不懂穆卿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当初得知她心有所属之后又是贬斥又是嘲讽奚落,现在他打听清楚了她的身世,非但不处处刁难,反而还出手相救,待遇甚优。他这般作为,到底是想干什么呢?是出于真心,还是想要借此机会将她推到风口浪尖,然后在一旁冷眼看着府上的那群女人慢慢折磨死她?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无论是哪种结果,对她来说都是炼狱,如此一来,便如同被卷进了嘈杂的巨浪洪流之中。

果真再无安宁之日了吗?

其实穆卿若是想要折磨她,可以有千万种方法。当萧容享受着被他救下时候的幸福感时就已经深深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穆卿掌握着府上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对于他的出手相救,萧容还是想不明白,难不成穆卿是喜欢看着他痛恨之极的人生不如死?如果是这样,那还真说得过去了。

萧容不敢把穆卿往好的一方面去想,即使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心,但也绝不会忘记他那阴寒嗜血的双眼。

躺在温软的榻上,她觉得全身无比放松,身上的伤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不一会儿就昏昏睡去。可没过多久,便听得月眉的干咳声响起。萧容一边招呼着巧如拿水来一边轻拍着月眉的心口。

月眉喝了几口水才完全清醒了过来,眼中依旧满是惊惧之色,直到确认现在是在房内的软榻上,才渐渐平息下来。

萧容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月眉,月眉多番讶异,最后闷声问道:“小姐,那个陈妾媵那般嚣张,既然有大帅为你撑腰,你为何不……”

萧容沉了沉眸子,“如果说吕妾媵是猛虎,那么陈妾媵就像是狡猾的恶狼。猛虎行事张扬,脾气暴戾且易怒,虽然危险,但也算是在明处;可是狡黠的恶狼就不一样了,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扳倒她,就不要轻易去惹,否则等于自寻死路。”

月眉沉思了一下,皱了皱眉,“可是,这样一来就和吕妾媵结怨极深了啊。”

萧容望了望月眉唇角的红肿,沉着脸道:“吕妾媵本来就已经恨极了我,如今我反咬她一口,倒也算是礼尚往来。”

她幽幽一叹,望了望衣柜旁穆卿送来的又一批花花绿绿的衣裳,“只是从此以后,我们就再没有什么清净日子了。”

“小姐,其实即便你百般忍辱,她们还不是一样会找上门来?”月眉轻握住萧容的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小姐你受的罪还少吗?她们岂会让你有安宁的日子?现在有了大帅撑腰,就要让她们好好看看什么样的人是欺负不得的!”

萧容望着月眉愤恨的样子,有些失落,“月眉,连你也这么想吗?难道我就一定要卷进这样的激浪洪流之中吗?”

“小姐,你难道还不清醒吗?这儿不是窦家庄,这儿是弱肉强食的大帅府。”月眉握着萧容的手紧了紧,“你不争,她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夏如璎却做到了,她就能守住一片清净之地。”萧容微微垂下眉,长叹一声。

月眉喃喃喊道:“小姐……”幽幽的声音没入绵长的叹息之中。

慧心阁内,呜咽之声一直回荡。

魏荷语微闭着眼端坐着,她身旁那个跪着哭泣不停的女人便是吕妾媵,吕妾媵身后还跪着丫鬟梦帘。这样的哭诉魏荷语已经听了一整天了,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但是吕妾媵依旧没有息声的意思。

魏荷语烦闷地睁开眼,喝了一口茶,然后沉声道:“行了,都起来吧。哭了一整天,你不累,我听着都累了。”

“可是夫人……卑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吕妾媵抬起头来,满眼凄婉之色。

“难不成你要我现在为你去找一个替罪羊?或者去说萧媵侍是自己把自己打成那个样子的?”魏荷语愤然放下茶盏,“你被冤枉又怎样?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吕妾媵糟了几句骂,哭声小了一些。

魏荷语顿了顿,又道:“不过大帅昨夜也没再提这件事,你就回揽月阁好生呆着,别再惹出其他的事就可以了。”

“夫人!这不是卑妾做的,卑妾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啊!”吕妾媵激动起来,跪着的双膝向前蹭了两步,“夫人,卑妾听说有人看见陈妾媵带着丫鬟把她拖走的,一定是陈妾媵做的!只有她才有那么狠毒,卑妾哪儿有那个胆儿啊夫人……”

“吕妾媵现在的模样可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低沉的声音响起,吕妾媵惊惶地回首,故意憋出来的两滴眼泪还挂在脸上,显得狼狈而滑稽。

陈妾媵身着明黄色衣衫,清丽脱俗。她不疾不徐地径直走过来,似乎连魏荷语都不放在眼里。

吕妾媵强压住心里的惊惶,指着陈妾媵厉声道:“有人看见是你绑了萧媵侍,你说!到底是不是你?”

“吕妾媵不要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因为夫人我们才能住进揽月阁,得到大帅疼爱。如今吕妾媵的口气,我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呢?”陈妾媵冷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吕妾媵,傲然如女王。

吕妾媵发狂似地逮住陈妾媵的衣角,嘶哑地喊道:“那到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陈妾媵手一挥,将自己的衣角收回来,“其实卑妾这次过来,就是想谢过吕妾媵为卑妾虚担了罪名。”她俯下身来,似乎在欣赏着吕妾媵那滑稽可笑的表情。

吕妾媵睁大眼睛望着她,眼中的惊讶变成狂喜,她转过脸来,“夫人,你听到了吗?真的不是卑妾做的!卑妾是被冤枉的!”

魏荷语皱了皱眉,低声斥道:“那你想怎么样?去向大帅告发陈妾媵吗?”

“吕妾媵是聪明人,她当然不会这么做。如今这件事情已经平息,大帅也没有过多责问,若是贸然前去嚼舌根,只怕会罪加一等吧。更何况卑妾与吕妾媵情同姐妹,就算是徒担了罪名,吕妾媵也不会前去告发卑妾的。你说对不对啊,吕妾媵?”陈妾媵邪佞地笑着望向吕妾媵。

吕妾媵泪痕点点,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不……你不是和我同一条船上的人!”她转过脸去,“夫人,她不是我们一条船上的人!她联合萧容那个贱女人来诬陷卑妾,要不然,萧容怎么不说是她,偏偏诬陷卑妾呢?”

“真是愚不可及,”魏荷语哼了一声,“萧容她就是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让你们在这儿闹得鸡犬不宁,然后她就可以一人霸占着大帅了!”随着这一句话落音,魏荷语一掌重击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害怕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吕妾媵被这一声吓破了胆,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只低着头默默流泪。

陈妾媵摇着步子走上前,勾唇笑道:“夫人放心,卑妾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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