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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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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做一个只有姓氏没有名字的姬妾,她想要让穆卿记着,她叫蝶蕴,陈蝶蕴。她想要告诉穆卿,她和那些姬妾不一样,她爱上了他,无法自控地爱上了他。

可穆卿却依然不太明白她此番话的含义,只低声念道:“蝶……蕴?”

那是陈妾媵这一生中听到的最美的声音。

陈妾媵以为她会是不一样的,因为她真爱着穆卿。

可是那一夜之后,穆卿还是如往常一般,今儿留在这个姬妾的阁院,明儿又留宿那个姬妾的怀抱。似乎那夜的温情,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陈妾媵这才失落地妥协于这样悲苦的命运。她的名字,也未曾再被提及。她就是陈妾媵,只是陈妾媵而已。

魏荷语能有姓有名,陈妾媵是愿意接受的,毕竟她是夫人,是正室。可萧容呢?萧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妾,身份卑微,地位更是低下。她凭什么可以在大帅府内有名有姓?还能被穆卿这样亲昵地念着记着?

凭什么?

陈妾媵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的肉里,却依然难解心中之恨。偏偏在此时,耳边那一声声“容儿”更加清晰,更加明朗了。

“容儿,容儿……”

穆卿双眼紧闭着,眉头深皱着,似乎正在经历着极其痛苦的事情。他口中的呼唤也渐渐变为了低声的呜咽,如泣如诉。

陈妾媵强忍着心痛,凑上去紧紧搂住穆卿,委屈地低语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面对突然贴上来的一个人,处于迷糊状态的穆卿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难耐地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容儿,我好痛……好痛,这里好痛……”

他一边不停地念着,一边将陈妾媵的手死死地按在心口。一声声混乱的心跳声通过手掌传来,陈妾媵的心也跟着那跳动的韵律而碎成了一片一片。

穆大帅向来处处留情,风流不羁,竟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心痛吗?陈妾媵虽不知萧容究竟如何能做到这一点,但却知道,想做到这些,她永远也不可能。就好像现在她明明就躺在穆卿的身旁,穆卿心里却依然想着别人。她无可奈何。

穆卿不来,她的心都是冷的;穆卿来了,她的心更痛。

“容儿,不要离开我……容儿,容儿,我不能失去你……容儿……”

穆卿一直念着,额头上渗出许多冷汗来。

陈妾媵心疼地望着他,然后伸手去为他擦掉汗珠。而穆卿却只顾着喃喃自语。他每念一句,陈妾媵的心就如同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

“为什么?”陈妾媵略带哭腔地追问着。

可回应她的依然是他执着的低喃。

陈妾媵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心下一横,猛地凑上去吻住了他喃喃自语的唇,带着强势与不甘。

穆卿浓郁的眉再次皱了一下,他有些抗拒地偏了偏头,想要脱离这样的侵袭,却被陈妾媵硬生生地扶住了头。

这是陈妾媵第一次吻他,也是陈妾媵第一次和男人接吻。没想过这个吻竟是为了让他停止对萧容的呼唤。多么苦涩,多么卑微的一个吻。可尽管如此,陈妾媵还是能感受到丝丝甜蜜,属于她自己的甜蜜。

吻过之后,穆卿才终于停息了下来。陈妾媵乖顺地靠在他身侧,眼中满是羞媚。能这样也是好的,总比连见都见不着要幸福得多。

算算日子,穆卿有许久都没有来过揽月阁了。以前穆卿出征归来,先陪了魏荷语,第二日便会雷打不动地来到揽月阁,以前的揽月阁有赵妾媵,那可谓是四季都温暖如春。可是后来赵妾媵东窗事发,若不是有吕妾媵护着,别说住揽月阁,就连大帅府恐怕都呆不下去了。不过去了个赵妾媵,还有个吕妾媵,这揽月阁依旧是大帅府内最温暖的地方。可是如今连吕妾媵也没落了,昔日辉煌的揽月阁,如今竟是如此冷清了。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有了萧容。

陈妾媵想着这些,眼中再次露出狠色。

安静下来的穆卿昏睡了一阵,就迷迷糊糊地转醒了。他微睁开眼,然后吃痛地抚了抚额。

感觉到动静的陈妾媵也睁开眼来,可不待她开口说话,穆卿便猛地坐起身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陈妾媵莫名其妙地拉了拉他的手,因为虽然屋内点着烛火,但是外面都还是漆黑一片。她以为穆卿是神智不明然后又做了噩梦所以才会猛然惊醒,却不料穆卿再次沉声问她:“本帅问你现在什么时辰了!”

陈妾媵拉着他的手颤了一下,然后缩了回来。她也是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怎么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看着穆卿的怒意越来越盛,陈妾媵只好将思佩唤了过来。

“回大帅,这才刚过五更。”思佩略带不解地说着。

陈妾媵使了使眼色让思佩退下。可她转过头来,却见到穆卿行色匆匆地开始穿衣。陈妾媵惊慌地问道:“大帅,这是……”

穆卿并不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下床来将衣袍系好,然后作势要走。

“大帅!”陈妾媵慌了,上前来拉住他。她还能有多卑微呢,这样强迫他多留一会儿,也有错吗?

穆卿的全身僵直着,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对她低斥道:“放开。”rs

第163章 晨光熹微

陈妾媵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她微颤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敢违逆穆卿,放开了双手。

“天还没亮,大帅这是要去哪儿?”陈妾媵最终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可穆卿却依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本帅的事,你无需过问。”

他只留下这一句,便冲了出去,毫无留恋。

陈妾媵无力地倒退两步,坐回床上。看着燃了一夜的鸾烛,它微微跳动着,似乎在泣泪。

穆卿离去之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若静便出现在门口,手中还端着一碗又黑又浓的药汁。

陈妾媵想都没想便端过来一饮而尽。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因为若静是魏荷语的人。

若静很恭顺地叩了叩首,然后带着空碗碟回去复命了。

穆卿一路冲到相府,却被侍卫挡在了府门口。他出来得太匆忙,身上没有佩剑,望了望微微泛亮天边,穆卿低沉地吼了一句:“相爷让本帅来的,滚开!”

侍卫们面面相觑,依然没有让开。

“愣着干什么?还不让穆大帅进来?”

正在穆卿准备硬闯的时候,一个青衫女子出现在了门口,她便是碧鸾。

侍卫们这才让开了。穆卿低哼一声,扬了扬袍大步往里面走去。

“穆大帅来得可真及时啊。”碧鸾跟在穆卿的身后,柔笑着说。

穆卿却根本不理会她,径直往公子胜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却被窜到前面的碧鸾拦住了。

穆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直直地瞪着碧鸾。

碧鸾微微一怔,还真是被这神情给吓了一跳。不过她立刻就收起惊惶,浅笑着说道:“穆大帅稍安勿躁。这样直接闯进去,恐怕是会看到一些穆大帅不想看到的东西。不如让婢子先行进去通知相爷。”

穆卿的腮帮鼓了鼓,然后愤然地转过身去,算是应了。

碧鸾柔笑着叩了叩首,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穆卿立在房门外,耳朵却一直在听着里面的动静。他的心开始乱了,彻底乱了,他无数遍地在心里想象着待会儿进去会看到什么样的情形,越想越乱,越想越难受。

这样的等待是煎熬的。

终于,门再次打开了。穆卿猛地回过身来,却还是只见到碧鸾。

“穆大帅,可以进去了。”碧鸾柔柔笑着。

到了这个时候,穆卿却顿住了。他的双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和伤痛,衣袍下的双拳紧紧握着,最终,他猛地扬了一下衣袍,如一阵风一样灌进了房间里。

所见的画面与他所想的别无二致。公子胜坐在床边,正在儒雅地理着衣衫,而床上躺着的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子,就是萧容。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微微敞开的衣襟显出她的肌肤,上面全是一个个刺眼的红色吻痕。

这每一处痕迹都如同一把刺刀,深深地插进了穆卿的心口,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呜咽之声。

他迈着无比沉重的步子走上前去,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萧容。她的脸苍白憔悴,她的眉心微微拧起。穆卿默默地扫了一下她的全身,没有一处衣衫是完整的。

“解药已经给她服下了。”公子胜立起身来,浅笑着说,“穆大帅,即便她是昏迷不醒的,但不得不承认,依然很美味。”

穆卿的双眼直直地看着萧容,似乎对公子胜的话语充耳不闻。他迅速解下自己的衣袍披在萧容身上,然后俯下身温柔地抱起她。

“容儿,我们回家。”他柔声说着。

可他这一声分明已经无比喑哑。

“穆大帅昨夜又到哪儿逍遥去了呢?”公子胜略带嘲讽地说着,然后绕到穆卿的身前来,“那一瓶猛药下去,滋味不错吧?本相还以为你今儿已经起不来了呢。”

公子胜得意洋洋地笑着,而穆卿的漆黑晶亮的双眼已经冷得可以杀人。他瞪着公子胜,似乎是一种警告。

公子胜立刻接收到了危险的讯息,他儒雅地退一步,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穆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萧容,然后大步走出了这个令他几乎要窒息的房间。

外面已经晨光熹微,可穆卿的心却似乎永远沉入了黑夜。他抱着萧容一步一步往回走,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该去往何处。

清晨的鸟鸣在耳畔响起,穆卿却觉得那声音似乎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他好想就这样一直搂着萧容,她永远也不要再醒过来。

穆卿倒不是真希望萧容永远醒不来,他是害怕萧容醒来之后难以面对这个现实。

回到钟翠阁的时候,巧如走出来迎接,脸上满是惊异。

“给萧媵侍洗洗。”穆卿说出这句话之后,便将萧容交给了巧如。

他本来是要走的,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双腿却沉重得如同绑了两块巨石一样。最终他还是折了回去,坐在萧容的床边静静等着她。

巧如心里本就很疑惑,昨夜大帅似乎是留宿在了揽月阁,可萧容却一直未归。情急之下巧如还去找了夏如璎,可最终还是没能商量出一个对策。毕竟萧容是大帅带走的,应该会没事的吧。夏如璎也点点头,建议说如果明天还是没有回来,她就亲自去问问大帅。

所幸的是,最终大帅还是将萧容带回来了,巧如这才稍稍放了心。可当她解下萧容身上的衣袍准备伺候她沐浴的时候,却惊呆了。

萧容全身都遍布着密密的吻痕,这样的画面使得巧如不得不做出旖旎的猜想。大帅宠爱萧容,却也不至于此。更何况如今萧容还昏迷不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巧如的心微微抽动着,不详的预感一直萦绕。

当衣衫整洁的萧容躺在床上的时候,穆卿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他伸出手轻轻撩了撩她的发,然后俯下头轻柔地吻在她白净的额上。

他心里在害怕着,这会不会是最后一吻了。

穆卿沉默了一阵,然后双指运力起势一点,解开了萧容的穴道。

然而萧容却没有立刻睁开眼来。她沉静地睡着,像一个陷入冥思的仙子,似乎人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也无法撼动她分毫。

而穆卿却有些慌了。穴道已解,她为何还不醒来?

“大帅,你还是食言了吗?”

就在穆卿焦虑的时候,一声清冷而微弱的声音响起。

穆卿的心似乎抽痛了一下,他连忙握住萧容的手,然后强作镇定地笑道:“容儿,你不用死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萧容缓缓睁开眼来,她冷静得让穆卿莫名地害怕起来。

“容儿?”穆卿握紧她的手,双眼带着期盼,期盼着她的回应。

可这回应却比想象中还要残忍。

“我已经死了。”她的声音十分微弱,微弱得让穆卿几乎以为那是幻觉。

“你的手是暖的,你怎么会死?而且即便是死了,也会永远活在我的心里,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穆卿紧紧握住她的手,脸上溢出温柔而讨好的笑,“容儿,你不会死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会我的一生来爱护你,呵护你……”

萧容无神的目光流转着,然后落在穆卿的脸上,“大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穆卿微微俯下身来,和萧容额头相碰,“容儿,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我不想失去你。只要你能活着,我什么都不在乎。”

萧容却淡然苦笑,“你真自私啊。”

穆卿的脸僵了僵,然后慢慢坐直身体,不解地看着萧容。

萧容的这个自私,却有她的一番理解。在萧容眼里,穆卿爱的是他的亡妻。穆卿为了能继续感受着南宫容儿的气息,竟会不惜牺牲她,将她送给公子胜。那如此一来,她多像是一个玩偶呢。只要这个玩偶还能为主人带来乐趣,主人就不会理会这个玩偶的感受。就好像是她这样的替身,只需要活着,不需要有尊严。

对于穆卿来说,她的清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能继续移情于她,继续做着关于南宫容儿的美梦。

这样的美梦,萧容本是愿意帮他实现的。那时候萧容很同情穆卿,觉得既然自己的爱情不能完美,那就帮着别人圆一次梦。可如今呢?穆卿的梦圆了,而她呢?

当时她心口一阵闷痛,然后就倒在了穆卿的怀里,那一瞬间她便明白了,穆卿终究还是食言了。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害怕了,她多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多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脖子上的刺痛在无情地提醒着她,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而穆卿竟还能笑得出来,多么残忍的笑啊。

为了能留住她体内的南宫容儿,穆卿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所以萧容觉得他自私,觉得他残忍。

穆卿的神色也凝重了,他放开了萧容的手,沉默了良久,才道:“容儿,你活着,比什么都好。只要你能活着,本帅什么都不会在乎。你当时昏迷着,对你所造成的伤害已经降低到最小最小了。况且,在本帅心里,你永远都是完璧无瑕的。”rs

第164章 为你陪葬

萧容苦涩地笑了笑,她终于明白穆卿为何一直都不肯碰她了。原来他对她已经超脱了身体上的占有,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类似南宫容儿的灵魂罢了。

所以即便是她已经千疮百孔,在他眼里,依然是完璧无瑕。他一边这样自欺欺人,一边无情地伤害她,牺牲她,就是为了他的亡妻情结。

但萧容还是不愿放弃,她开口道:“大帅果真什么都不在乎呢。之前可以不在乎我心里有过别人,现在也可以不在乎我的身体被别人占有过。可是大帅,难道……连我的感受也不在乎吗?”

听着这些话,穆卿的双眼迅速地冷了下来。她心里有窦天情,她被公子胜占有,这些他会不在乎吗?除了必要的场合,穆卿从来都不会喝闷酒,可偏偏就是为了她,他才会抱着个破酒瓶喝得心都碎了。

可她却来说他不在乎?

“不错。”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紧咬着牙缝中挤出来的,“只要你活着,本帅就什么都不在乎!”

萧容的双眼也渐渐凌寒起来,她凝凝地望着穆卿,冷笑着说道:“可惜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穆卿的身体微微地颤了一下,他再次伸出手拽住萧容的手腕,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萧容双眼微颤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萧容看到穆卿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他的眼眸也微颤起来。萧容知道,他这是在害怕了。原来他也有害怕的时候呢。那可否知道在昏厥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又有多么害怕?

萧容以为穆卿会再次气恼地点住她的穴道,然后将她像个傀儡一样供养着,那就是真正的木偶了。

可穆卿却没有。

良久的对峙之后,他唤来了巧如,“通知青妩,把吴夏找来。”

萧容漠然地移开视线,再不去看穆卿。但是她知道,穆卿一直都没有离去。

房间内来了人,大抵就是穆卿口中的吴夏。他们交涉了一会儿,然后又离去了。房间再次安静下来,萧容的心却绷紧了。

“看看这是什么?”穆卿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情,这样的冷漠,她曾经是那么熟悉。

萧容不安地转过脸来,心中一紧。

她知道穆卿不会有好东西给她看,却没想到是她的信函。那封写给林骁的信函,那封交代后事的信函……

她不是交代了务必要送到窦家庄吗?怎么会落入穆卿的手里?

见到萧容开始慌了,穆卿才将信函慢慢展开。

“你想死,本帅无法拦你。”他冷冷地看了看信函,然后扔给萧容,“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死,那就休怪本帅拿整个窦家庄来为你陪葬!”

萧容恨恨地逼视着穆卿,愤恨的泪水不自主地盈满了眼眶。这样的穆卿,这样威逼的话语,她是多么熟悉啊。穆卿果然还是穆卿,他没有变,还是那个拿着窦天情和月眉的生命来胁迫于她的魔鬼。

不知是不是由于泪水迷了眼,萧容竟发觉穆卿的神情似乎柔和了一些,似乎带着不忍。

可是接下来的话语就立刻将萧容从这些错觉中拉了出来。

“没有本帅的允许,不准踏出钟翠阁一步,青妩会过来一同照顾你的起居。你的身体太弱了,需要好好休养。”他说罢,冷然地转身离去。

“你好好想想吧,本帅明日再来看你。”走前,留下了这一句。

萧容无神地望着上方,活像一个真正的木偶。

那个将她搂在怀里用身体挡着无数刀剑的人,那个将她当成肋骨的人,那个每夜偷偷吻她的人,那个撕心裂肺地叫喊,甚至将带她挣脱缚魂之术的人,那个会喂她喝粥,求着她不要离开的人,那个让她愿意抛开一切,甚至不惜做一个替身的人,那个她错爱上的人……

他究竟去哪儿了?

萧容闭上眼,泪却没有滑下来。她已经没有泪了,一个木偶而已。

之后,青妩果然来了。她为萧容号过脉之后,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便是各种汤药和粥点陆陆续续地送过来了。

萧容全都没有拒绝。

夏如璎也来了一次,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她似乎都恍然听不到了。走前,夏如璎说了一句:“萧容,我想你是误会大帅了。”

萧容终于微微转醒,满眼凄迷地看向夏如璎。夏如璎恐怕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这样的事情对穆卿来说简直就是耻辱,他又怎会任由着在府内传开呢?就好像当初明明是他送上了一巴掌,却偏偏赖到龙少将的身上一样。

萧容倒想看看,这回穆卿又编出了什么样的谎言来。

夏如璎见萧容终于有了点反应,便低下头来温声道:“大帅毕竟是大帅,也有他的身不由已。嫁入了这侯门之中,就得有这样的觉悟。如今吕妾媵复位,也是因为他的兄长被派去了宁州,升了官。绝不是因为大帅宠爱于她。”

萧容听得糊里糊涂地,吕妾媵复位?他的兄长升了官?宁州?

夏如璎见萧容一脸茫然,才道:“难道你不知道?难道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恼着大帅,怨着大帅吗?”

萧容苦笑,她自己尚且难以顾及,哪儿还去理会什么吕妾媵复宠?不过一提及宁州,萧容的心里就开始恨起来。宁州不就是亡了的宁国吗?穆卿几番周折才打下来的宁国,却让公子胜那个小人一手揽走了。非但如此,还依然不忘给她添堵,把吕妾媵的兄长派了过去。

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吧。萧容沉思了一阵,又问:“除了吕妾媵,还有其他姬妾的娘家有升迁的情况吗?”

果然,夏如璎苦笑,“还真有。”

萧容这才知道,本就已经身负都督之职的高显再得嘉奖,高妾媵恐怕在府里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除了高妾媵的长兄,还有皇后的父亲。这个公子胜连皇后都跟着拉拢,玄棣竟也不觉得该防范着点儿吗?

宁国虽不算大,但前身毕竟是个国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是一块还没来得被及瓜分的福地?能在第一时间被分配宁州去做官,想必都是和公子胜关系匪浅的人。

萧容暗自思量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听闻王妾媵和琴妃家中并无长兄,但是琴妃的父亲老当益壮,可否连他也一同去宁国要了些好处?”

夏如璎却摇了摇头,“就缺他了。”

萧容暗暗思忖,然后溢出一个嘲讽的笑。公子胜的意图很是明确,他是皇后一党,和琴妃是对立的。在这一点上,公子胜倒是和萧容不谋而合。因为王妾媵是琴妃的妹妹,王妾媵冤枉夏如璎,还害死了颖香。和王妾媵敌对,那就等于是和琴妃敌对。如果能借着公子胜的手除掉琴妃,那扳倒王妾媵岂不就轻而易举了?

正想着,夏如璎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啊,何必在乎这些事?”夏如璎端起手边的汤药,给萧容喂去,“大帅心里有着谁,连我都一一看在眼里,你却还不懂吗?任凭他复了吕妾媵的位分,又能如何?那不过是他们官场上的来往,和感情是无关的。”

萧容温顺地张开口喝了药,心里却还在想着如何事半功倍地帮着夏如璎除掉王妾媵。

她如今已经如同木偶一个,逃与不逃皆是无所谓了。可夏如璎却不一样,如果能早日助她除掉王妾媵,为颖香报仇雪恨,那就可以早日将夏如璎送出这个牢笼。

这样想着,公子胜倒是个很好的助力。只可惜现在她被穆卿软禁在此,无法有所行动。即便是可以有所行动,萧容也不愿与公子胜有所交集。毕竟,她还是无法面对。

她无法面对,但可以指点别人啊。比如说夏如璎。

可是正在萧容想着该如何将公子胜这件事告知夏如璎的时候,一抹墨黑色晃进了她的眼帘。

“容儿终于想通了?”穆卿直直地立在门边,脸上带着略显落寞的笑。

夏如璎见状连忙放下碗碟,跪拜一下就退下了。

“有劳夏妾媵了。”穆卿低声对夏如璎说着。

夏如璎浅笑着再叩首,然后走了出去。

穆卿跨进来,然后坐上床榻,端起汤药,如同夏如璎那般去喂萧容。

萧容却冷着脸将头偏开了。

“容儿。”他无奈地叹口气。

听得这一声“容儿”,萧容心中又闷又堵,她侧过脸来,微微仰头睥睨着他,“奴婢不敢劳大帅大驾,大帅还是请离开吧。”

萧容清清楚楚地看到穆卿的眼中燃起了怒火,但不知为何,又毫无预兆地消了下去。

“容儿,别再怨我了,好吗?”他说着,眼中满是愧疚。

萧容甚至又有些心软了,因为穆卿的眼神实在是太伤,仿佛受那么多折辱和委屈的人不是萧容,而是他一样。

可一想到他的绝情,萧容就无法原谅。

“容儿?”穆卿伸出手来,可还没有碰到萧容的脸颊,就被她躲开了。

“请大帅离开。”她冷冷地说着,连看都不再看穆卿一眼。rs

第165章 有孕之兆

萧容知道,和穆卿硬斗,她是斗不过的。但是骨气还是有的,斗不过,也不愿屈从。

萧容说完这句之后,房间便静下来了。良久,久得萧容都以为穆卿真的乖乖听话离开的时候,一声脆响冷不防地将这片寂静打碎。

“你要弄清楚,你是本帅的女人!”

他开始怒吼起来。

即使不看,萧容都能想象他此刻的神情,一定是暴戾的,凶狠的,狂躁的。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叫本帅离开的!”他继续吼着,却依然是独台戏,因为萧容始终不动分毫。

这使得穆卿更加愤怒,他猛地坐下来扶住萧容的双肩,迫使她转过身来。

“你不要逼我!”

萧容这下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是神情,和她所想的一般无二,只是似乎还多了些许无奈和伤痛。

萧容不明白他为何还会无奈,还会伤痛。受伤的,无奈的,被迫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大帅,奴婢只想休息。”

萧容的声音很无力,这让穆卿反而无措了。他松开了手,强压住怒火,然后轻声道:“休息了这么久还没够吗?我只想来看看你,何必赶我走?”

萧容无力地闭上眼,不愿再理会他这些虚假的温柔。

可穆卿却依旧不肯罢休,“容儿,你以为我就好受了吗?你痛,我比你更痛。你难过,我恨不得替你难过!我恨不得将我的心都捧到你面前,只求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萧容几乎要沉浸在这样深情的话语之中了,可那一个“再”字,将一切都击碎了。那个“再”字,就像是无声的讽刺,讽刺着她这个替身,有多么卑贱。

萧容睁开眼,凝凝地望着穆卿,这一刻她好想将一切的真相都说出来。她的梦碎了,她的一生被毁了,那何不让穆卿陪着她一起下地狱?她好想告诉他,你的爱妻死了,就永远也回不来了,我不过是个替身,你又何苦自欺欺人?

可萧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只铁一般的手臂揽住了腰身,迎面而来的是穆卿放大的脸,还有微凉的唇。

“唔……”

萧容头一次如此地抗拒他,也是头一次付诸了行动,她用尽了全力推开他,然后如同对付公子胜那般,顺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穆卿的脸顺着耳光的方向侧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

片刻的寂静之后,一声杂响从门口传来。

巧如哆嗦着跪下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被打翻的粥点。

巧如本不是个冒失的人,但方才的场景的的确确将她吓到了。萧容竟然出手打了大帅,而且还是硬生生地一巴掌。

穆卿依然是那个姿势不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然后咬着牙缓缓侧过脸来。

萧容以为他也会如同公子胜那般冲上来想要掐死她,如果是那样,她绝不会有一丝挣扎。

可穆卿却没有,他咬了咬牙,凝视着萧容,“再来啊,如果这样能解气。”

听到这句,萧容反而怕起来了,她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穆卿立马闭上眼,似乎在等着他所谓的“解气”。

可萧容却没有再打下去,她只是抚上了穆卿微微发烫的脸颊,然后开始止不住地抽泣起来。

她打他,不是为了解气。

穆卿却闭着眼笑了,他伸手覆住萧容的手,然后将她搂入怀里。萧容立刻由抽泣变为嚎啕大哭,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穆卿吻了吻她的额发,任由她这样大哭,因为这总比她故作冷静的样子要好得多。

哭了好一阵,萧容的声音渐渐小了,却还不时伴随着几声轻咳。

穆卿将她轻轻推开,贴近她的脸柔声笑道:“哭完了?”

萧容嗔怒地将脸侧开,她不愿承认实自己终究还是心软了,还是原谅了穆卿。顿了一会,才故意岔开话题一般地问道:“大帅给吕妾媵复了位?”

穆卿再次沉默了。

萧容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却看到穆卿似笑非笑的脸。

“容儿不会在意这个吧?”穆卿低低一笑,然后伸出手抚了抚她的泪花。

萧容抿抿唇,道:“奴婢怎敢在意?”

穆卿却停止了笑,换以冷冽的神色。这让萧容有些措手不及。

“容儿,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他一脸正色地说着,然后伸出手捧住萧容的脸,眼神中带着允诺的意味,“相信我,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他的。”

萧容忍不住一个寒噤,她知道穆卿指的是谁。其实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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