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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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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将身体洗干净。躺在榻上,萧容觉得手也痛,脖子也痛,头也痛,好不容易晕晕乎乎地闭上眼睛,却听得外面人声嘈杂。
周阳带着一大队人冲进来,气势汹汹地说:“大帅有令,要彻底搜查萧媵侍的房间内是否还藏有其他武器!”
月眉抹干脸上的泪,硬着嗓门道:“可是小姐刚刚睡下,你们不能等会儿再来搜啊?”
周阳向前一步,不怒自威。月眉吓得连连后退,道:“那我先去通知小姐。”
周阳手一挥,对身后的一队人道:“不用管她,仔细搜!”
月眉气得脸色发白,连忙往里屋跑去,进去的时候,萧容已经披上外衣坐起身来。不待月眉开口,萧容就道:“月眉,让他们搜吧。”
这些人都是府内的带刀侍卫,他们粗鲁地将萧容的衣物一件件地翻开来,将衣柜里搜到的暗器和短刀都悉数呈到了周阳的面前。
“周少将,就是这些了。”一个侍卫向周阳禀报着。
周阳向萧容行了一个礼,“萧媵侍,得罪了。”然后转身对那群侍卫道:“带着这些东西,走!”
一群人呼啸而去,留下杂乱不堪的屋子。
萧容缓缓地坐回**上,对着急忙收拾着的月眉道:“不用收拾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可是这么乱,不收拾怎么成啊?”月眉说着,将翻落在地上的一件件雪白衣衫仔细地折起来。
由于窦天情喜欢一身雪衣,这些年萧容几乎所有的衣衫都是雪白色的。
而正当月眉折好了所有的衣衫准备收进衣柜里的时候,又听得外面人声响起。还没等月眉放下衣衫走出去,一个女子就径直冲了进来。
进来的女子恭敬地向萧容行了一个礼,“萧媵侍,大帅有令,将你所有的衣裳都绞碎,从此以后只能穿大帅送来的衣裳。”语落,两个丫鬟走上前来,手里托着厚厚两叠花花绿绿的衣物。
萧容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穆卿这个恶魔,连这最后的权利都要夺走吗?
第007章 沉寂
看着她们霸道地从月眉手中夺过衣物,萧容恨不得冲上去将她们一掌拍死。可是她不能,为了月眉,为了自己还能过上勉强平静的生活,她只能逆来顺受。
一阵风风火火,终于安宁了。萧容静静地躺在榻上,任由泪水不停地流出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从此以后,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萧容,那个嫉恶如仇,为爱痴迷,骄傲自持的女子已经死了,随着她的少庄主一同去了。如今,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尸骸和麻木惨淡的心。
萧容一睡就睡到了暮色四合,醒来以后和月眉一同吃了一点东西。放下碗筷,突然发现收拾碗碟的月眉左脸有些红肿,萧容惊了一下,抓着月眉的手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月眉眼神闪躲着,“今天不小心摔的,就是……就是大帅踢过来的时候摔的。”
萧容看着那明显的手掌印记,心中愤然,“小丫头什么不学就学撒谎!今天早上明明都没有,你摔的能摔成一条条的手掌印吗?告诉我,是谁打了你?”
“小姐,真的是摔的。”月眉推搡着,“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倒是小姐你要好好补身子,大帅喜怒无常,说不定又得让你去干苦力。”
萧容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就算自己问出了是谁也是无可奈何,那些妾媵莫说是月眉,就算是萧容也都是可以随便打骂的。
萧容抚了抚月眉红肿的脸,“以后你要去哪儿,告诉我,我尽量和你一同去。”月眉握着萧容的手,泪光闪闪地点头。
萧容用过晚膳,忽觉这几日都不见巧如,便问月眉:“这几日为何都只有你一个人在我身边,巧如以前不也会常常过来吗?”
月眉收拾着碗碟,“夫人说小姐你只是一个媵侍,就把巧如遣走了。”
萧容叹了一口气,“月眉,别急着收拾了,待会儿跟我一同去夏妾媵那儿坐坐。”萧容说罢,回里屋开始梳洗起来。
月眉把碗碟推到一边,跟着萧容走进去,边走边问着:“小姐,那这次要穿哪件衣裳呢?”
萧容这才记起自己之前的衣裳都被绞了,她无奈地走到衣柜旁,看着那一件件红红黄黄的衣衫,心中就堵得难受。
“就这件吧。”
一件碧蓝色的衣衫被萧容无意选中,对于她来说,这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哪一件都是一样了。可是当月眉为她穿上以后,竟发现自己的手是那么的巧,随便选了一件,就那么合身。
月眉看着萧容,不由得赞叹:“小姐,其实你穿这件真的很漂亮的!”
萧容皱了皱眉,“小丫头别贫嘴,有我以前白色的衣服好看吗?”萧容这句反问,竟得到了她意想不到的答案。月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小姐穿这件,比穿白色的衣服好看。”
萧容愣住了,“怎么可能啊。好了,别说了,走吧。”她萧容急急地打住了这个话题,往外面走去。
可是她嘴上说着怎么可能,心里却在疑惑,难道真的比白色的衣服好看?可是下一秒她又打消这个念头,在她眼里,白衣如雪永远是最美的。
萧容来到夏如璎房外的时候,夏如璎正在屋内独自弹琴。见到萧容,她欣喜着起身来,“妹妹快进来坐。”
萧容见夏如璎如此和善,便也欣然走了进去。夏如璎依旧是为她泡了一壶茶,萧容自从上次欣喜过度大口喝过这茶以后,倒也不那么讨厌这东西了。
夏如璎浅笑着打量萧容一番,“府上人人都说妹妹近日受尽欺凌,落魄不堪,可我见着妹妹神采飞扬,这蓝色的衣衫也衬得妹妹别样的美丽,哪里如他们所言?”
萧容一怔,“他们说我落魄不堪?”
夏如璎敛了敛笑,“你现在应该对我自称奴婢。”
萧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小小媵侍,连忙放下手中茶盏,“奴婢失言。”
“你在我面前倒是不必如此拘谨,”夏如璎柔声道,“只是我怕你口没遮拦,若是遇上夫人和其他妾媵,定会被逮着话柄趁机欺凌。”
萧容见夏如璎说得语重心长,又记起那日自己在房内痛哭流涕,夏如璎前来安慰的情景,心想,这个夏如璎应该算个善心之人。她微低下头,“姐姐教训的是,妹妹一定谨记。”
夏如璎浅浅笑着道:“可是妹妹长得这般水灵,大帅没有理由这般对你啊。大帅府这么多女人,有独居在慧心阁身份尊贵的夫人,有住在揽月阁被大帅疼爱着的,也有住在玉脂阁身份显赫的,更有住在幽兰阁和钟翠阁这般无人问津的。可是无论**爱与否,大帅都从不会这般对待。听说大帅还出手打了你,我都不敢相信。不过现在看来,传言有假。”
萧容强笑着,“姐姐,传言没有假,大帅他就是恨我,我们俩就差点拼个你死我活了。”
夏如璎错愕地望着她,“妹妹你这是何苦?你和谁过意不去也不能和大帅过意不去啊!在这大帅府里,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救你于水深火热,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立马将你打入深渊的人。你这么做,不就等于自寻死路吗?”
萧容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的。”
夏如璎也幽幽叹道:“你啊,听我一句劝告,男人吃软不吃硬,你若是和他硬碰硬,死的只会是你啊!所以即便你不愿意,嘴上也要甜言蜜语地哄着啊。”
萧容被这话噎住了,她不由得再次打量着夏如璎。其实夏如璎也是生得很美的,按理来说不会受到这般冷落的待遇,又听得她方才的一番苦口婆心,让萧容不得不联想到一个事实:夏如璎说不定也是和她一样,是被逼无奈到了大帅府,对穆卿也是没有感情的。
想到这一点以后,萧容顿时觉得夏如璎还真是不简单,不爱一个男人却又能在不激怒他的同时,妥善地将自己沉寂下来。两年了,大帅只临幸过她一次,见面的次数也很少,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悲姬妾,可是谁知道这对于夏如璎来说才是最美好的生活。萧容深有同感,她连做梦都渴望着穆卿能够冷落她一辈子,让她做一个妾媵也好,媵侍也罢。可萧容却总是适得其反,不仅成功地让穆卿死死地盯上了她,还弄得遍体鳞伤。
萧容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夏如璎还真是不简单。
一番闲谈以后,萧容拜别了夏如璎。
月眉跟在萧容身后,低声道:“小姐,我觉得夏妾媵说得很对,大帅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捏死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所以小姐你不能和大帅硬碰硬,这样只会害苦了自己啊。”
萧容深吸一口气,“月眉,你说得很对。要是论武功,我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正所谓豹善走,狮善袭,以己之长,攻其之短,方可事半功倍。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月眉挠了挠头,“什么豹子狮子,长啊短啊?”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萧容豁然开朗一般伸展了一下,“月眉,咱们在大帅府走走吧。”
月眉喜道:“好啊好啊,小姐,大帅府其实很漂亮的,你整天都呆在房里,也不出来看看。”
“你啊,就是整天和二少爷疯玩惯了,现在我们可是在大帅府,不是在窦家庄。”
“可是大帅府又大又漂亮呢。”
萧容敲了一下月眉的脑袋,“这么快就把窦家庄给数落了,你这小丫头还真忘恩负义。要是再有个什么俊俏的侍卫把你魂儿夺走了,以后窦家庄八抬大轿你都不肯回了。”
月眉一听,紧张地反驳道:“小姐净会取笑我,才不会呢!”
看着月眉两只手不停地摆弄着,萧容不由得笑将起来,但是又念转一想,这还是个大事情呢,月眉再过两年也可以寻思着嫁人了,总不能这样一辈子跟着她待在大帅府吧。而且,说不定这会是让月眉离开这里的好机会,所以她一定要稳住阵脚,至少在月眉安然离开之前不能和穆卿完全撕破脸皮。
“好啦好啦,不取笑你了。”萧容抿嘴笑着。
月眉这才道:“小姐,我带你去看,大帅府有一个好大的荷花池呢。”
月眉拉着萧容就走,萧容连忙道:“这才刚入春呢,哪儿会有荷花啊?”
月眉却不妥协,拖着萧容急急地往前走,生怕让她错过了什么一样。
“果然……是好大的荷花池啊。”萧容望着黑夜中的那一滩死水,干笑着说。
月眉连忙解释道:“白天的时候,池上有很多水草,很漂亮的。因为现在是晚上,黑漆漆的看不清而已。”
萧容无奈地笑道:“那好吧,那你带我去看看晚上也很漂亮的地方吧。”
月眉眨巴着眼睛,道:“晚上,那就只有最高处的穆月亭了。他们说亭子上整夜都是灯火通亮,而且站在穆月亭上,可以将整个大帅府尽收眼底!”
第008章 研墨
萧容一听,也觉得好奇,便说:“那就带我去吧。”
月眉却皱了眉,“可是那个亭子好像是禁地,没有大帅的允许,不能私自去的。”
萧容泄气地道:“那你倒是带我去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啊。”
月眉挠了挠头,“要不然就随便逛逛吧,小姐你都不清楚这大帅府有哪些阁院呢。”
萧容思索了一下,“刚才听夏妾媵说,好像有个叫揽月阁的。”
月眉点点头:“揽月阁是最大的阁院,现在都住了三位妾媵和一为媵侍。听说她们都深受大帅疼爱的。”
萧容疑惑了,“穆卿他不是和夫人十分恩爱吗?”
“揽月阁里面的姬妾们都和夫人走得很近的。”
萧容轻轻一笑,原来如此,要不然这些所谓的疼爱和所谓的恩爱又怎么能自圆其说?
来到揽月阁附近,萧容远远望去,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阁院,而且这个阁院离穆卿的永华阁很近。萧容可以想象,穆卿用过晚膳后,散散步就能来到揽月阁,个个都是他疼爱的女人,任由他选,过得还真是惬意啊。
萧容望了一会儿,准备转身离去,却不料一回头就正面迎上走过来的一群女人。月眉伸手拉了一下萧容的衣角,她才连忙退到一旁,踉跄了一下,连忙将头微微低下。
走来的便就是萧容今日遇到的吕妾媵和赵妾媵。
“哟,萧媵侍大驾光临我们揽月阁,怎么不进去坐坐啊?”吕妾媵扯着嗓门说着,还故意将“萧媵侍”三个字提高了音调。
萧容轻声道:“奴婢路经此处,扰了姐姐兴致,奴婢这就离去。”
“哼,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得还真顺溜!大帅临幸过你吗?你凭什么和我以姐妹相称?”还没等萧容撤身离去,吕妾媵便阴阳怪气地道。
吕妾媵身后的赵妾媵走上前来,佯装发怒道:“萧媵侍,还不快向吕妾媵请罪?”
萧容一听,这话表面上是在数落她,实际上却向她表明了一个讯息,那就是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的身份是吕妾媵。无论这个女子是否有心,但终究算是帮她解了围,她立马恭声道:“奴婢失言,望吕妾媵恕罪。”
吕妾媵扬着腮走到萧容面前,哼笑道:“怎么?想来揽月阁沾沾喜气,好让大帅也多看你几眼?哼!你那点狐媚功夫还是尽早收起来吧,这次被贬为了媵侍,下一次说不准就是贬为下人了!夫人慈悲为怀,才没有将你打伤侍卫,冲撞夫人的事情告诉大帅。你若是再耍这般的狐媚心思,小心我让大帅剥了你的皮!”
萧容紧紧地咬着牙,今晚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光,心里恨不得将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掀翻在地,可嘴上却说:“吕妾媵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哎,我真是的,竟在这儿和你这个贱婢浪费口舌。”吕妾媵摇晃着腰肢走了两步,“就算你耍尽了狐媚心思,大帅也不会正眼瞧你的!”说罢,摇着腰肢继续往前走。
萧容深深地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那就借你吉言,希望穆卿永远都不要再来找我。”
萧容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刚走出几步的吕妾媵一声大叫:“你这贱蹄子!走路没长眼啊?”
回过头去,见吕妾媵被一个丫鬟撞倒在地,萧容在心里为这丫鬟叹着气,心想她肯定有一番罪受了。却不料吕妾媵骂完以后反而殷切笑道:“跑这么快,大帅找我有急事?”
萧容这才细细瞧那个丫鬟,那好像是穆卿身边的丫鬟。萧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穆卿的丫鬟,至少是不会遭罪了。萧容这样想着,转身离去。
“萧媵侍!萧媵侍!”
萧容刚走两步,就听得身后有人喊,惊疑地转过身来,却见那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脸上笑着道:“萧媵侍,总算找着你了。”
萧容错愕,“找我?”
那丫鬟喘着气道:“大帅命人传你去书房,可是丫鬟们找遍了钟翠阁也没找着,大帅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萧媵侍你赶快过去吧。”
萧容讶然,“现在?”
那丫鬟不停地点着头。
萧容和月眉面面相觑,都惊呆了,穆卿今天不是已经前来羞辱一番了吗?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花样?
比萧容更加惊讶的是方才被撞倒的吕妾媵,她怨愤地瞪着萧容,一直到萧容的身影淹没在夜色里。
“这个狐狸精,赵妾媵,走!我们去告诉夫人!”吕妾媵咬牙切齿地说着。
一旁的赵妾媵脸上倒没什么表情,柔声说道:“姐姐不要心急,先缓一缓再说。大帅召她去书房,说不定只是当个下人使唤。”
吕妾媵这才缓过来,低声骂道:“那个贱人也只有当下人的份儿!”说罢,气愤地甩了甩袖子,往揽月阁走去。
赵妾媵望了望萧容离去的方向,那是永华阁的方向。
“大小姐,夜深露重,还是快回去了吧。”小敏上前来轻声道。
赵妾媵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吧。”
萧容跟着那丫鬟向穆卿的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月眉低声道:“月眉,待会你就乖乖地留在外面等我。”
月眉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准备进去的时候,她回望了月眉一眼,浅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刚走进门口,就听得里面传来穆卿怒斥的声音。想起方才丫鬟说穆卿现在正在气头上,萧容不由得凉了一下,在心里不停地提醒着不可以硬碰硬,绝不可以硬碰硬。
她的脚步略有滞留,走到书房里面就不敢再靠近。那个丫鬟连忙跪下,“大帅,萧媵侍找到了。”
穆卿这才抬起头来望向立在那儿的萧容,眼里焦躁的怒火缓缓平息下来,“你们都下去,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那几个侍卫丫鬟都恭敬地退了下去,还不忘将书房的门带上。屋内只剩下她和穆卿,萧容的心越来越寒,不断地暗示自己要振作。可是穆卿那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停地打量,仿佛要将她看得透透彻彻一般,这样的目光还真是让她全身发毛。
“还不错,这件衣裳比你那披麻戴孝的衣服顺眼多了。”良久,他才开口将这怪异的气氛打破。
萧容这才抬起头,穆卿的面前铺着一叠宣纸,旁边的笔架上还放着蘸了墨的毛笔,一派文人气韵。可案几旁的穆卿却与这气韵有些不合,萧容沉了沉嗓子,“奴婢向来喜欢白衣胜雪,穿得灰灰黑黑,花花绿绿的人奴婢都不太喜欢。”
穆卿一听,整个人怔住了,因为他现在就是一身浅灰。
萧容将步子挪着上前来,“不知大帅唤奴婢前来有何要事?”
穆卿还在为她方才所说的灰灰黑黑而恼怒,听她这么一问,便向砚台那儿一指,“研墨!”
萧容愣了一下,她全然没想到穆卿满城风雨地召她过来,竟然是为了让她磨墨!不过她也不敢再说什么,缓缓走到砚台前,拿起那个摆在一旁的松烟墨条,在那个大端砚上仔细地磨起来。
穆卿本想说点什么,却见她手法熟练,力道速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便也不再多言,提起手边的毛笔在宣纸上挥洒起来。
萧容本来就舞刀弄枪,磨墨这样的手上功夫自然是难不住她,更何况以前在窦家庄她也是经常为窦天情研墨的。她一边不疾不徐地磨着,一边瞟向穆卿,这样安安静静地写字的穆卿倒也不那么令她反感,英气的眉眼,专注的神情,一身浅灰色的衣衫虽不是萧容喜欢的类型,在他身上穿起来倒也不是那么难看。总而言之,穆卿虽然可恶了一点,但是长得还算不赖,至少有着挺直的背脊,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柔美的唇形和精致的下巴,还有……
“做什么看本帅看得那么入神?”
萧容一下子回过神来,像偷东西被逮着现形一样连忙低下头。穆卿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面前的宣纸,手中的笔也一直挥洒着,真不知道他哪儿多长了一只眼发现她在盯着他。
萧容暗骂自己竟然会看这个恶魔看得入了神,简直比被吕妾媵侮辱还觉得羞耻。她埋着头专心地研磨,再不抬头。可就在她专注研墨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伸过来,轻轻地将她的下巴抬起,萧容停住手中的动作,因为她已经被迫地对上了穆卿的脸。
穆卿眼睛微眯起来,深深地打量着她,眼底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萧容挣扎着要不要打掉他的手,如果打掉他的手,又会激怒他吧。萧容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想要打飞他的冲动。
最终她忍了过来,在没来由的审视之后,穆卿撤回了他的手。萧容又埋下头,心里暗暗赞许她第一次忍耐成功,然后准备继续磨墨。可这时一支毛笔出现在她眼前,她错愕地抬起头,穆卿递来毛笔,“你来写几个字。”
萧容吃吃地道:“奴婢字丑,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穆卿毫不退却,“叫你写你就写。”
第009章 经文
萧容迟疑地接过毛笔,穆卿立马让出位置来。她走过去,白色的宣纸上飞舞飘洒的狂草字体映入眼帘,她心中一怔,寻思着穆卿的书法造诣很高,自己若是胡乱下笔,那不过是班门弄斧,必然又会引来他一番奚落与嘲讽。
萧容轻轻地将那张狂草的宣纸移开,笔尖仔细地蘸墨,凝住神,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穆卿缓缓地靠过来,轻启薄唇:“重重帘幕密遮灯,风定人静妾容华。”
感觉到穆卿的身体要贴了过来,她顿时觉得既压抑又难受,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慌忙地将身子撤开。
穆卿细细地回味着这一句,“好一个风定人静妾容华。若是风不定,人不静呢?”穆卿说着,望向萧容,脸上露出一丝冷魅的笑意。
萧容向后退一步,微微低下头,“奴婢不明白大帅的意思。”这不过是她随意一写,风定人静,多么温润祥和的氛围,可穆卿偏偏来个风不定,人不静,还真是粗鄙又毛躁。
穆卿也不再纠缠于是否诗句的含义,而是轻笑着道:“这字还算娟秀,来写两个小楷试试。”
萧容望着那只毛笔,温声道:“大帅,这笔是狼毫大长锋,并不适宜书写小楷。”
穆卿轻轻一笑,“兼毫小楷笔本帅这儿也有。”说着,他指向红木大笔架上整整齐齐悬挂着的一排毛笔,“随便选。”
萧容挪着步子过去,随意选了一支小楷笔,然后微低着头走过来,蘸墨,下笔:梦云归处难寻,微凉暗入香襟。犹恨那回庭院,依然月浅灯明。
穆卿凝凝地望着那秀丽的小楷,久久地站立着不说一句话。萧容放下笔退到一边去,也静静地站着。
夜风习习,萧容微低着头,书房里两人这样静静地站着,她的心里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样的情景,这样安谧的夜晚,让她觉得仿佛又回到了窦家庄,又回到了窦天情的身边。窦天情也常常静静地立在房里,她便静静地待命在旁。那个时候萧容的心里是充满幸福的,即使知道窦天情出神并不是在想着她。
萧容将头埋得更低了,强行压抑住内心涌出来的情感。她不愿意抬起头来,多么希望时间凝在这一刻,多么希望身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窦天情,就是她的少庄主。一切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的遥远。衣袂如雪的窦天情,沉静如水的窦天情……
她的泪不由得溢出来,一滴一滴地落下。
“写得不错,字体娟秀小巧,这样的小楷抄经文足矣。”穆卿似乎回过神一般,悠然说道。可是他说完之后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便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望向萧容,见低低地埋着头,肩头还轻微地抖动着。
穆卿有些不满地走过去,托起她的下巴,竟发现她已是泪流满面。泪光闪闪,楚楚可怜,穆卿眉头一皱,有些无措地问:“你……你怎么哭了?”
萧容连忙向后退一步,撤离穆卿的手,用衣袖匆忙地抹干泪花,“夜风吹得有点冷,所以眼睛迎风才流泪了。”萧容说完了才发觉这个谎言有多么好笑,因为即使夜风习习,也全被关在屋外了,这屋内温暖如春,哪儿有什么风?
萧容一边解释着,一边抹干泪水,突觉身前一暗,穆卿的身体像一堵墙一般迫过来。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她连忙往后退,手却一下被他拽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第一次倒进男子结实的胸膛,陌生的感觉夹杂着内心的纠缠,让她无措而迷茫。但这一刻,她竟很想这样舒适地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
“别哭,我见不得你这样的泪眼。”穆卿的声音居然会如此温柔,温柔得让萧容晃了神。她闭上双眼,想象着自己现在是在窦天情的怀里,虽然这样的事情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她凝住泪眼,将侧脸紧紧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享受着这种自我催眠一般的幸福。
可这样的安谧和舒适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萧容就感觉到拥着她腰身的手臂在慢慢收紧,耳畔的温热和酥麻也一阵阵地席卷而来。她的心猛抽了一下,如梦初醒一般睁大双眼。
她清醒过来,抗拒地推开穆卿,逃命似的撤出身体。可这样的结局是她倒退了好几步,而穆卿却岿然不动,他肃然沉闷地立在那儿,眸子已经浸染上了深重的怒意。
“奴婢失态!”萧容连忙低下头,有些发颤地说道,心想这下完了,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全都功亏一篑了。她默默地闭上眼等待着穆卿愤怒的奚落,而正此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响起,不期然地将她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敲门声很轻,好像很小心翼翼似的,而后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尖细声音:“大帅……”
穆卿横了萧容一眼,敛起眼中怒意,向门口喊了声:“进来吧。”
门被轻轻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细皮白面的小仆从,他便是府上司侍夜之职的仆从良忆。良忆满脸恭谦地走到穆卿身旁,小眼睛闪烁着,显出为难之色,“大帅,夫人让小的来问您,今夜要召哪位妾媵侍夜。”良忆说罢,偷偷地瞟了眼一旁的萧容,然后又垂下头静静等候穆卿的回话。
萧容的心都凉了半截,莫不是今夜她就要羊入虎口了?可这一次老天爷很是眷顾她,半晌之后,穆卿回应了:“揽月阁的吕妾媵吧。”
萧容松了一口气,原来穆卿要的是那个吕妾媵。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她就好。但她还是有些不明白,穆卿怎么会喜欢吕妾媵那样刁蛮跋扈的女子。但是又念转一想,穆卿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和吕妾媵就刚好凑成一对儿。其实这反倒是个善举,至少无形中拯救了无数其他的好男子。
良忆顿了顿,又道:“那大帅是前去揽月阁还是……”
“叫她自己过来永华阁候着。”穆卿淡淡地回着,语气中不带一丝温情。
萧容不禁腹诽,他有那么多女人,骨子里就是多情不羁的,可多情的另一种解释,就是滥情。其实他也终究不过是个凉薄之人,他的这群女人们还真是可悲呢,当然,也包括萧容自己。
“小的这就去传令。”良忆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很是欣喜地裂开嘴笑弓着腰退了出去。
“你过来!”穆卿瞪向萧容,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
萧容慌忙抬起头来,心想穆卿方才不都已经冷静下来了吗,怎么怒火还没消去?她迟疑地向前挪了几步,见穆卿拿出一本宣纸册,封面上印着古旧的小篆体:金刚经。
“就用你方才的小楷字样抄写两份,抄完了才能离开。”穆卿冷冷地将金刚经扔在萧容面前。
萧容默默蹲下身子拾起金刚经的宣纸册,面对如此阴晴不定的人,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尽量迎合。幸好穆卿只是让她抄写经文,这总比让她侍夜要好上千倍万倍。萧容打开来宣纸册,粗略地翻看了一遍。
“请大帅允许奴婢将它拿回钟翠阁抄写,明日奴婢会尽早将抄写好的经文送过来。”萧容温声说着,只要离开永华阁,她就不必这般战战兢兢。
“萧容!你不要一而再地考验本帅的耐性!”穆卿的音调顿时提高,连这安谧的夜晚都变得诡异而令人窒息。
萧容没想到他竟然会怒得直呼她的姓名,连忙道:“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开始抄写!”说罢,急急地走到案几旁,执起毛笔,蘸墨开始抄写起来。她深深地明白,如若再反驳,下场会很凄惨。
“明日本帅就要将它送去八王爷府,三十二品金刚经文,若是有一品抄得不满意,拿你是问!”穆卿睥睨着她,低低地说着。
萧容完全不理会他的聒噪,埋头细心地抄写着,她只想尽快抄完然后离开这里,离开穆卿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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