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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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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穆卿。

穆卿剑眉紧蹙,“你怎么这么面生?”

一旁的夫人道:“相公,这是新纳的萧妾媵。”

穆卿完全不去思索夫人口中的萧妾媵是谁,嫌恶地望了望萧容,“以后把脸洗干净!”

萧容缓缓地将头低下,心里却乐开了花。一排的妾媵中有人发出轻声的讥笑,但是萧容此刻心情太好,丝毫不理会这些。穆卿在堂上说了什么话她都听得云里雾里,迎接仪式完毕后,他就和夫人缓缓离去,两人还小声交谈着。

“相公这次有没有去八王爷府啊?妾身的父亲前不久送了八王爷一件好大的玉尊。”

“去了一趟,玉尊倒是没见着,不过听义父说起窦家庄的少庄主好像前不久暴毙了,我记得我好像纳了一个窦家庄的妾媵,但是记不起是谁了……”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但是那一句“窦家庄少庄主暴毙”却如同一个霹雳一般,狠狠地击向萧容,她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来,大堂内已经人影稀少。

夏如璎见萧容脸色惨白,以为是因为大帅方才的话而受了刺激,正欲相劝,却不料萧容发狂似地冲出去。

萧容想要揪住穆卿问个清楚,可堂外哪儿还有穆卿的人影?她逮住一个侍卫问道:“刚刚大帅说窦家庄少庄主暴毙是不是真的!”

“这……属下不是很清楚,不过八王爷的确是提过,好像是少庄主窦天情什么的,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儿了。”

萧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一个踉跄,差点当场倒下去。那侍卫吓了一跳,连忙大喊有人晕倒。

月眉见状连忙上前去扶住萧容,发现她面如死灰,双手冰凉,月眉吓得直哆嗦,连忙扶着她回房去。

月眉熬了姜汤水来给萧容喝,萧容却恍然地坐在榻边,泪水默默地往下流。月眉吓得哽咽了,不停地推着她说:“小姐,小姐你别样。不要吓我啊小姐。”

萧容这才张开口,断断续续地道:“少庄主……死了!他怎么死了?”

月眉一听,吓得脸色发白,“小姐,你听谁说的少庄主死了啊?”

萧容似乎突然活了过来,紧紧地拽住月眉的手,“对!他没有死,他不会死的!月眉你告诉我少庄主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月眉也满脸泪花地抽泣着,“小姐,少庄主不会死的。”

“快,快!”萧容急急地道,“快派人回窦家庄去打听,我要听最可靠的消息!银两在我梳妆的抽屉里,多派几个人去打听!”

月眉抹着眼泪点点头,拿着银子往外跑去。

萧容一个人窝在榻上,时而全身颤抖,时而放声哭泣,时而口中念念有词,眼神惊恐而呆滞。

第004章 后尘

月眉回来的时候,看着萧容这般摸样,连忙端来一盆热水,心疼地说:“小姐,已经派了三个人去打听了。少庄主一定不会有事的,小姐你来洗洗脸吧,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萧容本不喜浓妆艳抹,今日还是特例。她缓缓地起身去洗脸,洗着洗着又抱着月眉失声痛哭起来,打翻了水,泼了一身,她也毫不在意。

月眉和她抱成一团,也呜呜地哭起来。

接下来的每一天,萧容都神形恍惚,时而突然冲出门去,时而又拿出窦天情的画像默默哭泣,时而又兴高采烈地拉着月眉说少庄主才没有死,那些诅咒他的人才会不得好死。她一天天消瘦下去,每顿饭菜都只吃一丁点儿,晚上一直辗转反侧,有时候半夜都会发狂一样地冲出去,说报信的人回来了。

终于在第八天,接到了第一个探子的消息:半月前,窦家庄少庄主窦天情在大婚之日,暴毙于窦家庄,死因不明。

萧容顿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迷蒙中,她似乎看到了窦天情,他依然俊美如玉,只是渐行渐远。

再次醒来的时候,月眉正在她的榻边哭着。萧容双唇发白,脸色憔悴,颤抖的双手抓住月眉,“还有的消息呢?另外两个探子的消息呢?”

“小姐……”月眉泣不成声,“少庄主真的死了,所有的探子都是这么说的……”

萧容抓着月眉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一一闪过:十二岁那年,父亲死于战乱之后,娘亲悬梁自缢,追随而去。后来,她入了窦家庄做侍女,就遇上了这个让她一生都无法从心中抹去的男子。那白衣如雪的男子,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她痴痴地爱慕了多年的男子,此生竟真的无法再见到了。

大婚?是和陆云霜的大婚吧?

萧容宁愿得知的是他大婚的消息,也不愿是死讯啊!原来她坐上花轿前的那次回眸,真的是最后一眼。

萧容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苍白了下来,她行尸走肉一般起身来,轻轻取出藏在衣柜底下的一叠画像,一幅幅窦天情的音容笑貌呈现在她眼前。她的目光移到一旁立着的宝剑,昔日窦天情练剑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如此清晰,却又那般遥远。萧容的手缓缓抚上那把宝剑,脸上已经没有了泪。

突然,她的目光一凝,嗖地一声抽出宝剑,寒光映在了月眉的脸上。

“娘亲,容儿终于明白你当年的感受了,终究,还是步了您的后尘。窦郎,等我……”

月眉心中一凉,不顾一切地奋力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剑锋,嘶哑地哭喊道:“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傻啊?你要是去了,月眉可怎么办啊?”

月眉的血顺着剑锋流下来,突兀的殷红刺痛了萧容的双眼,她终于有些缓过神来。

她怅然转过头来望着月眉布满泪痕的脸,以前在窦家庄的时候,月眉整日都是笑脸盈盈的。如今自己落到此般田地,月眉愿意跟随过来,虽然她不知道月眉的真正目的,但是心里还是将她当做了自己唯一的亲人。月眉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如今窦家庄遭逢巨变,她若是就这么死了,月眉一个陪嫁丫鬟要么被大帅府赶出去,流落街头,要么也会跟着被处死。

萧容的心一下子软了,剑从手中悄然滑落,她抱住月眉,喑哑地哭道:“你当初就不应该跟我过来啊……”

住在院子对面的夏如璎听得两人悲戚之声,前来探问,却发现萧容和月眉哭得天昏地暗。她上前劝慰,却怎么说都没用,只好将衣衫披在萧容身上。

“姐姐劝你一句,没了念想,才能活得自在。”走前,夏如璎留下这一句。

“自在?”萧容苦笑。

从那以后,萧容几乎滴米不进,日夜对着窦天情的画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月眉着急得不行,只好向夏如璎求助,夏如璎以为萧容是倾慕大帅而不得,因此日日消沉,于是便私下里将这件事在大帅府内散开去。

终于传到了穆卿的耳中。

幽深的夜。

穆卿不疾不徐地朝钟翠阁走来,他漠然地望了望四周,这个院落似乎已经很久没来过了。走进屋子,眼前一边狼藉,发丝披散的萧容跪坐在地上,地上凌乱地散落着一张张字画。他缓缓拾起脚边的一张宣纸,上面写着:“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字迹有些凌乱,却十分有力。

穆卿悠然浅笑,将手中的宣纸扔开,向萧容走去。

萧容神情恍惚,脸上泪痕点点,似乎根本没有发现穆卿的到来。

穆卿走到她跟前,腻笑着道:“本帅不来看你,你也犯不着如此。”

萧容依旧一动不动地微低着头,对面前的人视若无睹。

穆卿还从未被女人这般无视过,他皱了一下眉,蹲下身子,用手钳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将她的脸抬起来。

他愣住了,惨白的脸,清冷的神情,未干的泪痕,这哪里是那日在大堂见到的那个鬼一般的女人?尤其是她噙着泪的脸,竟让他的心止不住地发颤。

穆卿唇角勾起来:“瞧这梨花带雨的样子,本帅真是疼惜得很。”

说着,伸手揽住萧容,另一手抚上她憔悴的脸,似要为她擦泪,他凝凝看着她,眼神**溺而痴迷。

异样的感觉传来,萧容这才如梦初醒,她奋力挣开束缚,身体颤抖着往后挪去。

穆卿一时沉迷,竟不知这女人会反抗,一不留神被她推开了。他愤怒地立起身来,指着坐倒在地上的萧容,冷声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穆大帅开始不悦起来,因着他决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女人这般对待。

可萧容却依旧无视他的愤怒,清冷的目光中带着浓烈的抗拒和嫌恶。

穆卿被这神情惊了一下,这大帅府内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望着他。他顿时觉得更加烦躁,冲上去逮住萧容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萧容想要反抗,可她这几日没吃什么东西,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这个时候别说是穆卿,就算是一个精神点的丫鬟都可以把她撂倒。

她眼中的抗拒使得穆卿更加恼怒,他也不明白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被女人这般对待。

一声尖叫伴随着清脆的巨响,将穆卿的目光吸引到了门口。饭菜撒了一地,月眉惊惶地望着杂乱的房间。

“滚!”

穆卿的眼神阴冷得像深夜里的狼。

满眼恐惧的月眉颤抖着退出去之后,穆卿才缓缓站起身来,他睥睨着躺在地上的萧容,目光无意间扫到地上的一张画像。拾起画像,看了看画像上的人,又看了看萧容,他的怒意更深了。

“说!这画上的人是谁?”他一把拽起萧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萧容面如死灰地望着那幅画,似乎被拽住头发的人不是自己,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泪水却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一言不发的样子令穆卿羞愤无比,这个女人在他的府上却想着别的男人,他怎能容忍?

望了望那画像,又望了望萧容那绝望的神情,无措的感觉使得他更加暴怒,不由得想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他用力将萧容推开,恼怒地将地上的画像揉起来,将它们撕得粉碎。

萧容看着那零落的纸屑,就仿佛是窦天情的生命,凄美地飘洒着凋落了,她顿时心中无比悲戚,放声喊道:“少庄主啊……”

“少庄主?”穆卿的目光一紧,“原来你就是那个从窦家庄嫁过来的女人!”

穆卿抓住她的领口,再次将她提了起来,阴翳地笑道:“可惜你的少庄主已经死了。不过,就算他不死,本帅也会去将他的头砍下来!”

萧容突然干笑起来,“就凭你,就凭你?”

“只要本帅乐意,他死十次都不够!”穆卿一掌将她推开,“而你,不过是连个姬妾都不如的奴婢!从此以后大帅府的任何人都可以欺辱你!”

萧容望着穆卿愤然离去的背影,只是凄迷地冷笑两声。

穆卿气冲冲地回到书房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小丫鬟上前来奉茶,却被他啪的一下掀翻在地。

夫人闻听大帅在大发雷霆,匆匆赶过来,却见屋内一片狼藉,平日里大帅最喜爱的陶瓷和端砚都被砸得粉碎。她支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上前温声道:“相公,何事发这么大的火啊?”

“把吴夏给我找来!”穆卿并不回答,而是愤愤吼道。

夫人顿了一下,心想这钟翠阁能生出什么大事儿,还能动用到吴夏?她虽有些疑心,但也不便多问,道了声是,便下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紧身的夜行衣,体魄英挺的男子来到了穆卿的书房,他看见书房一片狼藉,先怔了一下,随后立马恢复了平静,微低着头,道:“大帅,有何吩咐?”

第005章 奴婢

“去查两个人,窦家庄少庄主窦天情。”穆卿的声音低沉得有些阴森。

吴夏静静地听着,却没有了下文,不由得抬起头道:“大帅,还有一个人呢?”

又是一声巨响,穆卿身前的案桌啪的一声被击垮成两半。他咬牙切齿地道:“还有他身边的侍女,萧容。”

吴夏顿了一下,有些忐忑地问道:“萧容,不就是大帅新纳的萧妾媵吗?”

“她不是什么萧妾媵,她只是一个奴婢!”穆卿冷冷地道,“你快快去查,越详细越好。”

吴夏领命而去之后,穆卿依旧觉得不解恨,想着那楚楚可怜的泪人儿模样,还有那动情的“思君如满月”,这些竟不是为了自己!一想到她那抗拒嫌恶的眼神,他就想砸东西,可这书房已经没什么东西可砸了。

望着这一片狼藉,心中极其烦躁,正欲命人来收拾,脑海中却又想起那个柔弱却可恨的女人,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人,去把钟翠阁的萧媵侍叫过来。”

穆卿望着这一堆碎渣,想着那桀骜不驯的脸,他抽开嘴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月眉就搀着萧容走了进来,萧容脸色惨白惨白,没有任何表情。望了望这一堆碎渣,睥睨了穆卿一眼,一言不发。

穆卿瞪了一眼她身旁的月眉,“谁让你也跟来的?”

月眉满是惧怕,嘴上却道:“大帅,小姐两三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身子很虚弱,所以小的扶着她过来。”

穆卿凌厉的双眼更加漆黑:“那你现在还不快滚?”

月眉吓得颤了一下,因为受了剑伤而包扎着的手却紧紧挽着萧容的手臂,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穆卿抽嘴一笑,厉声道:“周阳孟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鬟押下去,军杖伺候!”

这时,立马冲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月眉吓得快要哭出来,紧紧拽着萧容的双手开始打颤。

穆卿是征战沙场的大帅,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戎马战场的将士都乖乖听令,更何况月眉这样的小丫鬟?萧容将月眉护在身后,厉声喝道:“穆卿,你到底想怎么样?”

穆卿向周阳孟逍使了一下眼色,他们便静立在一旁不动。他望向萧容,悠然道:“胆子够大啊,竟敢直呼本帅的名讳。”

萧容怒视着这个恶魔一步一步地靠过来,下巴被他钳住,他阴寒的眸子凑过来,“你信不信,你犯下的这些罪,我都可以一并算在你丫鬟的身上,把她剥皮抽筋都绰绰有余!”

萧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大帅,有什么你就冲我来,请你饶了她。”

“冲你来是吧?”穆卿邪佞一笑,“那好,周阳把那丫鬟送回钟翠阁!”

周阳前来猛地将月眉拽开,月眉挣扎着喊道:“小姐,小姐!”

萧容深深地望着月眉,道:“你先回屋呆着。”

对于高大魁梧的周阳来说,要拽走月眉实在太简单了,不一会儿,月眉的呼声就听不见了。

孟逍见状也退出了书房,杂乱的书房便只剩下穆卿和萧容。萧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折磨和羞辱。穆卿却指了指地上的残片碎粒,“把这里打扫干净。”

若是换做萧容以前的性子,面对穆卿这般的羞辱,她一定是二话不说拔刀相见。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萧容垂下眼睑,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拾起那些碎片,她尽量地小心,因为她可不想一不留神被碎片割伤手指,她血淋淋的样子只会让穆卿在一旁看得更乐乎。

穆卿竟真的将椅子端到一旁坐着看她一片片地拾起那些残片,然后归集到一起。萧容紧紧地咬着牙,仔细地清理着。

“孟逍,去拿个麻袋来。”

萧容不违抗他,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想要羞辱自己,折磨自己,既然如此,就如他的愿好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月眉和自己能相安无事。

萧容将碎片全都清理装好,如今的她和一个仆人简直没有区别。她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道:“大帅若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那如果本帅要你今晚侍夜,你是不是也会乖乖地躺在榻上?”

萧容看着他,全身抖了一下,却不说一句。窦天情的死已经快要将她击垮,如果真要在这个时候承欢其他男人膝下,还真不如一死了之。

穆卿将脸靠过来,低声道:“放心,像你这种肮脏的女人,本帅不会稀罕,像你这样肮脏的身体,本帅碰了都会觉得恶心!”

萧容听着这极度羞辱的语言,心里竟是高兴的,她苦笑一下,微闭上眼。

“其余的事情不用你做了,现在你可以滚了。”穆卿的声音极其凉薄,萧容听来却也觉得高兴,因为这总比他像野兽一样扑过来啃咬她要好千万倍。

“奴婢告退。”萧容微微低下头,转身走出这个地狱般的书房,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书房给她带来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萧容拖着无力的步子走进自己房中的时候,月眉急匆匆地迎上来,边哭边说:“小姐,是月眉连累了你,是月眉害苦了你。”

萧容浅笑着抹去月眉脸颊的泪水,心想着穆卿记恨的是自己,并不想对月眉下手,这样也好,为了月眉,受些羞辱也是值得的。

“月眉,如今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姐妹,你若再有什么事情,我真的就没勇气再走下去了。”

月眉眼睛哭得红红地,道:“小姐,我们逃走吧。我们回窦家庄去找林护卫,他会保护我们的!”

萧容落寞地望一眼外面漆黑的夜,凄然道:“窦家庄,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萧容又怎会知道,一个连几十万的兵马都能攻退的大帅,窦家庄又如何与之抗衡?

她把自己浸在热水里,试图驱除心里的恶寒,却始终无用。严冬就快要过去,春天即将到来,可是对于萧容来说,她的世界已经没有春天了。

经过这次的教训,萧容不敢再做出什么大动静,静静地呆在房间里,甚至连暖榻都懒得下。前几日伤心过度,身体极其虚弱,如今每顿饭前都要喝一碗苦涩的药汁才能补足气色。虽然现在她只是一个小小媵侍,但这大帅府内的衣食还是相当丰美的。

她没有意识到,想要平静地过日子已经不可能了。第三天就有一大堆人气势汹汹地来到钟翠阁,二话没说就将她强行带走。萧容毫不反抗地跟着他们去,不就是要见那个恶魔吗?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他们趣却没有将她带去穆卿的书房,而是带到了一个狭小的屋子,屋子里面只横亘着一张宽大的榻子,白森森的单子铺在上面,就像是停尸位一样。

因为窦天情总是衣袂如雪,白色便成了萧容的最爱,可此刻这样的白色却令她胆寒,同是白色,竟还可以白得如此阴森恐怖。正在她纳闷的时候,两个面容凶悍的老妇走了进来。

萧容戒备地看着她们,她自幼和年轻貌美的娘亲在一块,几乎没有和这样的老妇人打过照面,而眼前的两个老妇面露凶光,枯黄的脸上显出些许皱褶,本该慈眉善目的年纪,却如此凶神恶煞。萧容凝住神不敢先开口说话,这种的老妇似乎一个不满就会冲上来乱抓乱打一样,和这样的老妇扭打,想想就觉得很不舒服。

其中一个老妇上下打量了萧容一番,然后厉声道:“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躺上去?”

萧容云里雾里地望了望那白森森的榻子,竟没想到那是为自己准备的,她甚至担心自己躺上这个停尸一般的榻子以后,会立马死去,然后全身迅速腐烂……

她不敢往下想,故作威严道:“你们是什么人?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另一个老妇声音更凶狠:“嚷嚷什么!这是大帅的命令,再不躺上去休怪我们不客气!”

萧容看着这两个老妇,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们两个?”

那凶狠的老妇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顿时,冲进来四个高大的壮汉将萧容团团围住。萧容睥睨着他们,哼了一声便抢先向他们出手。可是那四个大汉似乎根本不屑与她动手,才三招两式,她的双手就被分别擒住,另外两个大汉竟蹲下身抱住她的双脚,竟活生生地将她五马分尸一般悬在了半空!

身体凌空而起,还是被四个大男人,萧容羞愤地大喊:“大胆!你们要干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帅的媵侍,你们这般对我,就不怕被大帅大卸八块吗?”

那老妇吼道:“吵什么吵?这就大帅的意思!把她架到榻上去,这丫头不安分,给我死死地按紧了!”

萧容被他们大字型地摆上了榻,似乎她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个被摆上砧板等着被宰杀的牲畜!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放声大喊:“你们住手!住手!穆卿,你这个恶魔,你给我滚出来!”

第006章 剑断

她大喊大叫着,身体想要摆脱桎梏。可整个身体除了脖子还能扭动,其他部分都被僵硬地按住了,无边的恐惧袭来,她的叫声变得沙哑。

可是任由她怎么叫喊,也没有一个人前来救她。萧容不敢相信她此刻遭遇的一切,只是绝望地盯着屋顶,沙哑地咒骂着,甚至开始哀声乞求他们放过她。

不知过了多久,大汉都松了手,那两个老妇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着,不知在商量什么。

萧容咬着牙默默地流着泪,眼神空洞。

“萧媵侍,你可以离开了。”其中一个大汉说了一句,便跟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狭小的屋子只剩下萧容一人,她静静地躺在榻上,呆愣地望着屋顶,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就算下地狱也一定要拖上穆卿那个恶魔!

隐隐的痛意传来,萧容踉跄着步子往回走着,初春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她恍恍惚惚地走在这看似繁华的大帅府,却感觉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地穿行在漫无边际的苦海。

“大小姐,那不是萧媵侍么?”一个和月眉差不多年龄的丫鬟小敏对她身旁的女人说着。

“别去管这些闲事。”女人扫了萧容一眼,轻声对小敏说道。

旁边的吕妾媵嗤笑道:“刚进大帅府就动手打伤侍卫,还没过几天消停日子就在房中一哭二闹三上吊,瞧那副狐媚的样子,竟然想用这么低贱的手法引起大帅的注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沦落成一个低贱的奴婢了,真是罪有应得!”

萧容晃荡地走着,耳朵轰隆隆作响,这些人的声音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她虽然听到了,却麻木得没有丝毫受辱的感觉。经历了方才的那一遭,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吕妾媵一边嗤笑一边摇着步子走开。小敏却愣愣地看着她的大小姐,因为此时她的大小姐正直直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萧容。

“大小姐,吕妾媵都走了好远了。”小敏忍不住提醒道。

小敏口中的这个大小姐便是揽月阁的赵妾媵。

揽月阁在大帅府中地位仅次于夫人所住的慧心阁,里面住着陈妾媵,吕妾媵和赵妾媵,还有一个媵侍严氏。揽月阁很宽敞,即使住了四位姬妾却也不显拥挤,穆大帅除了在自己的永华阁和夫人的慧心阁,去得最多的就是揽月阁。

赵妾媵回过神来,“小敏,你看她多像当年的我。”

小敏摇了摇赵妾媵的手臂道:“小姐,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了,这样的事情是断然不会再发生在小姐身上了。”

赵妾媵幽幽叹了一口气,起身向吕妾媵走去。

萧容失魂落魄地回到钟翠阁,本想让月眉准备热水好好洗一下就上榻休息。可她一走进房门就发现月眉瑟瑟地跪在地上,旁边矗立着的高大身影,赫然就是穆卿。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过脸来,眉眼中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萧容看着他,紧紧地握着拳,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的肉里,牙不由自主地紧咬着,此刻她真恨不得将他撕碎!

穆卿似笑非笑地走过来,“难为你为了他死去活来地闹了大半天,到头来,竟还是个完璧之身。”

萧容错愕地瞪向穆卿,原来,方才她遭受那么多屈辱,都是因为他想要来确认她是否完璧!

“穆卿你这个混蛋!”萧容低吼着扬手向他打去。

穆卿将挥过来的手重重地捉住,一个反扣,将她整个身体抵在了门上。

“胆子真是不小,敢这样对本帅。”他微眯着眼轻笑道。

萧容狠狠地剜着他,全身止不住颤抖着,无边的愤怒使她的力量无端地涌上全身,她低叫一声,逮住穆卿的手臂一口咬下去,将所有的羞愤都集中在她的牙齿上,带着势必要撕裂他的血肉,咬断他的骨头那般的决心。

穆卿眉头紧蹙,双眼微眯地瞪着萧容,手臂上疼痛弥漫开来,夹带着她那蚀骨的恨意。

月眉吓傻了,一边叫着小姐,一边冲过来,穆卿见势侧过身飞起一脚踢向月眉,月眉一声惨叫向后倒去,捂着被踢中的肚子痛苦地低吟着。

萧容听到月眉的叫声,更加使劲地咬下去。

“闹够了没有?”穆卿脸色阴沉地瞪着她,低吼道。

萧容扯着一块肉用力一撕,呲拉一声,竟真的将他的衣袖撕破了。

穆卿的手臂上赫然两排暗红色的牙印,有好几处慢慢渗出血来。

“泼妇!”穆卿看了看渗出血的手臂,冷声斥道。

萧容发狂一般地向穆卿推开穆卿,“那你就是个魔鬼!”

穆卿冷眼望着萧容发疯似的冲向里面,拔出宝剑就疾风闪电地向他刺过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

穆卿看着她一剑一剑地刺过来,轻松地躲闪着,眼睛却一直瞪着萧容发怒的脸。直到穆卿意识到她绝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的时候,他伸出两指夹住了胡乱刺来的剑身,稍一用力,便听得砰地一声脆响,剑被折断了。

萧容感觉虎口一震,剑就断成了两截。看着手中的断剑,心似乎也砰地一声碎掉了。回想当初,晚风拂柳,她豆蔻年华,窦天情亲手将这柄红苏宝剑交给她,他温润一笑,玉齿轻启:“做我的侍女,就要好好练剑。”

如今却是剑断人亡。

断剑无力地从萧容手中滑下,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冷硬的青石地板上。

“行刺本帅,你罪无可恕。”穆卿睥睨着她。

萧容凄然道:“那就求大帅成全,杀了我吧。”

“你……”穆卿指着萧容,眼中充满错愕与愤怒。

萧容依旧凄然念道:“求大帅成全。”

穆卿的双眼气得发红,胸口的肌肉剧烈地起伏着。他不明白究竟哪儿出了错,竟会落魄到被一个女人哭着求他成全。

月眉哭着爬过来抱住萧容,“小姐,要死我也跟你一起死。”

穆卿突然干笑两声,“想死?才没那么容易!你今日行刺本帅,所有的罪责都让你的丫鬟顶替!”

萧容恍然回神来抱住月眉,怒斥道:“穆卿,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

“想要本帅满意,就凭你?”穆卿这才抽笑起来,他上前掐住萧容,一边摇晃一边狠狠地道,“就算你是完璧之身,你也是个肮脏的女人,你拿什么来让本帅满意?”

萧容眼中噙着泪,扯着嗓子道:“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要是再敢动月眉,我一定搅得你大帅府不得安宁,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好啊,那本帅就等着!”

他掐着萧容的手用力一挥,萧容就朝一旁倒去,由于被掐得太重而不停地干咳。

穆卿嫌恶地瞟了她们一眼,转身气冲冲地离去。

萧容一边干咳着一边不停地打呕,月眉一边哭着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她望着一抽一抽地哭着的月眉,道:“月眉,我对不起你,让你陪着我过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月眉一边抽泣一边摇着头,紧紧地抱着萧容。

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将身体洗干净。躺在榻上,萧容觉得手也痛,脖子也痛,头也痛,好不容易晕晕乎乎地闭上眼睛,却听得外面人声嘈杂。

周阳带着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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