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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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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天三夜,魏荷语既不安,又羞愤。最后她终究是没能忍住,暗派了杀手将那江湖道士解决了。

当天夜里派出去的杀手按例回来向她禀报,那时她正跪在堂前紧张地颂着经文,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了她一跳,手中的佛珠都差点掉在地上。

从那以后,她再不敢亲自动手,甚至连现场都不敢再去,每每都交给他人去做。若非深仇大恨,或者对她造成了严重威胁,她都不会再算计着人命。而萧容,便是后者。

看着萧容日渐得势,魏荷语已经迫不及待,早已不再顾忌什么孽与不孽了。

可对于夏如璎,魏荷语却是没有过多的感觉。夏如璎这样的女人,存在也像是不存在,完全造不成威胁,要她的命作甚?

可偏偏在她为除不掉萧容而心烦意乱的时候,这两主仆还敢在她面前上演这样的戏码。演变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意思?动不了萧容,她也不愿再生杀戮。只是可惜这件事已然闹开,必须拿个人开刀,才能平息。

魏荷语恼怒地踢开颖香,然后对一旁的王妾媵吩咐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干脆利落一点儿!”

王妾媵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被地上的颖香抢了先,颖香牢牢地逮着魏荷语的衣裙,凄声哀求。

魏荷语烦闷地瞪了她一眼,沉声道:“再不将脏手放开,我就命人砍下你那两只贱蹄!”

人命不敢践踏,砍手砍脚倒不至于影响到子孙命脉了吧。

魏荷语本以为这样就会吓倒这丫鬟。在魏荷语眼中,下人就是贱命,打骂惩处便能威慑驯服。可这次她却诧异了。

颖香非但没有放手,脸上的神色反而变得坚决了。她仰起头,一脸正色地说:“夫人,下毒的凶手不是小姐,若是错杀好人,大帅府的风水命脉岂不是更加受损?”

魏荷语怔了一下,风水受损这本是她在故弄玄虚,可现如今被其他人这般讲出来,也着实让魏荷语担忧了起来。若说当真非要让投毒之人血来祭奠,才可保住大帅府的风水命脉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介意让王妾媵血溅五步。毕竟穆卿的安然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是她的相公,她的依傍。

魏荷语幽深的目光扫到王妾媵身上,王妾媵立马吓出一身冷汗,她哆嗦了一下,然后指着跪在地上的颖香破口大骂:“死丫头!谁允许你胡言乱语?”

颖香却毫不畏惧,跪直了身体,沉声道:“夫人,其实投毒凶手不是夏妾媵,而是我!”

“颖香!你……”夏如璎恍然地望着她。

颖香凄然回首,深深地凝望了夏如璎一眼,然后毅然地回过头去,“夫人,我才是下毒之人,要惩处就惩处我!”

第072章 顶罪名

魏荷语冷冷地睥睨着颖香,她当然知道这丫鬟是护主心切才会冒死顶替。相比于杀死夏如璎,魏荷语更倾向于杀一个狗一样的下人,毕竟下人本就是贱命,他们的鲜血也不至于沾染太多怨念。

但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便能作数的,无凭无据叫她如何下令处置?

正在魏荷语想要再次烦恼地一脚将颖香踢开的时候,颖香再次开了口:“夏妾媵自己不得势,便多番打骂我,我忍不下去,便决意陷害她!毒是我下的,那些毒粉现在都还在我的房间里,夫人若不信,大可去搜!”

“颖香,你胡说什么啊?”

夏如璎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她和颖香虽然不比萧容和月眉那般亲热要好,但从来也都是相互尊敬的,何来打骂?

这下,魏荷语也震惊了,这场戏明明就是她和王妾媵一手策划,和这丫头没有半点关系,可看她的神情,并不像是在胡扯。魏荷语诧异地瞪向王妾媵,王妾媵也是一脸疑惑。

魏荷语思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吩咐身后的侍卫前去搜查房间。

“夫人,不要听她胡说,不是说好了三十军杖吗?大帅等着你的交待呢,夫人……”夏如璎痛苦地摇着头,眼泪不住地流出来。

魏荷语蹙了蹙眉,心想这两主仆越来越入戏了,这样的闹剧若是换了其他时候,倒还真是精彩绝伦的余兴节目。可现在,她却没心思去欣赏,想着这般精心设局,却还是没能除掉萧容,她心里就烦闷不已,只想快快解决了这件事。

很快,进屋去的两个侍卫便带出来几小包毒粉,恭敬地呈给魏荷语。“夫人,这些都是从那丫鬟的被褥底下搜出来的。”

夏如璎更加惊惶了,可她现下依然被绑着按在长凳上,任由她如何挣扎也无法起身来,只得啜泣着拼命摇头。

小包被打开,是青绿色的粉末,魏荷语和王妾媵探头看了看,皆眉头深锁。

这不是她们所用的毒粉,魏荷语和王妾媵都心知肚明。可是这丫头竟敢暗藏毒粉,但凭这一点也死不足惜。

魏荷语沉默了一阵,最终开了口,“夏妾媵无罪,替她松绑。至于这个丫鬟……”

魏荷语眼中闪出狡黠的光,最终却没有像判官一样宣示颖香的死刑,而是说:“王妾媵,就交由你处理了。”

即便是个下人,魏荷语也尽可能再沾染血腥。她就这般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样便能为子孙积下阴德,却不想即便如此,她依然是罪恶深重的刽子手。

夏如璎很快被松了绑,她跌跌撞撞地向魏荷语冲过去,然后跪倒在她的脚下,如同方才颖香一样地紧紧拽住魏荷语的裙角,“夫人,她是胡说八道的,夫人可千万不能相信她啊!大帅都说了,凶手是卑妾,夫人您就惩处卑妾吧!”

夏如璎一边哭着,一边不停地哀求。之前她还对颖香卑躬屈膝的模样很是愤恨,如今才了解,这是关心则乱。

颖香却已然不似夏如璎那般泣不成声,她冷静得让魏荷语都有些不可思议,“夫人,若是杀了夏妾媵,萧媵侍绝不会就此罢休的!以萧媵侍如今在府中的地位,若是夫人再与她结下这个梁子,就不怕萧媵侍在大帅跟前将夫人的坏话说尽?到时候夫人的慧心阁就会如同从前的钟翠阁一般地冷清了!”

魏荷语双眼大睁地回过头来,怒瞪着颖香,恨恨地指着她,“你……”

夏如璎惊呆了,颖香平日里温顺寡言,却不想竟能说出这样的狠话来。且不说是她这样的下人,就连大帅对魏荷语都是相敬如宾,魏荷语在大帅府还没被这样对待过。

王妾媵也惊得目瞪口呆,缓了缓神,她冲到颖香面前,扬手一巴掌扇过去,“死丫头,不想活了是吧?”

王妾媵方才没能扇到萧容,这下倒是畅快地过了把瘾。于是想再接再厉地再来几巴掌,却不料被魏荷语愤怒的声音打断了。

“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来人,把那下毒的小贱人拖下去杖毙!”魏荷语厉声吼着,平日里的端庄全然不在。

几缕发丝散落在颖香发红的左脸颊上,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尽管你装得再贤良淑德,终究不过是一个蛇蝎毒妇!大帅总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颖香被两个侍卫拖了出去,声音渐渐小了。

魏荷语恼怒地拂袖而去,留下王妾媵留在钟翠阁。

夏如璎跪倒在地上,失声哭着。

不一会儿,沉闷的军杖声响起,如同地府中的恶鬼在擂鼓。夏如璎如梦惊醒一般,哭喊着起身来跑出去。

“颖香!”夏如璎想扑上去,却立马被侍卫给拦住了,她只得失声大喊,“你们住手!住手啊!”

王妾媵白了夏如璎一眼,转过脸对着行刑的侍卫道:“使力打!”

颖香并没有被绑起来,想必王妾媵是想看着她在乱杖下挣扎的模样。

可颖香却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她紧咬着唇,大睁着双眼,脸却僵硬得却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若不是每一杖落下去时她本能性地全身微颤,旁人都几乎无法察觉她还是活物。

夏如璎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和拦住她的侍卫撕扯扭打着,连端庄的发髻都散乱了也毫不理会。可任由她如何哭喊,都无法制止那些凌厉的杖刑。

颖香本来还圆睁的双眼开始渐渐地失神,随着一口鲜血喷出,颖香终于晕死了过去。

一旁的王妾媵看得正乐乎,不料颖香却没了知觉,行刑的侍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待着王妾媵的指示。

王妾媵气急败坏地走上前去,提起衣裙踢了颖香一脚。

颖香无力地动了一下,竟又迷迷糊糊地微睁开眼来。

王妾媵抽笑一声,“继续打,往要害之处打!”

夏如璎腾地一声跪下来,悲戚哀求道:“王妾媵,我求求你,求求你放她一条生路吧!”

王妾媵哼笑一声侧过脸来,“萧容惹得我姐姐不痛快,我就跟她过不去!你和萧容一党,臭味相投。你难过,萧容就难过;萧容难过,我就快活!我杀不了你,还动不了你的丫鬟了?”

“给我打!狠狠地打!”王妾媵厉声吼着。

其中一个侍卫的悟性特别好,将那句“要害”理解得相当透彻,瞄准颖香的头部一杖下去,听得一声异样的闷响,颖香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叫。

“颖香!颖香!”夏如璎嘶哑地叫喊着。

鲜红的血不停地从颖香的后脑勺溢出来,流在青石地砖上。

“啊哈哈哈哈……”王妾媵突然仰头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地府中的妖婆一般,绵长而尖细。她这是用上了丹田之气,才能发出这般骇人的笑声。

一杖打在头上之后,两个行刑的侍卫便停了下来。

颖香的血很快流成一大滩,慢慢地扩散开来。

正在这时,听到哭喊声的萧容折了回来,地上的一滩血刺痛了她的眼,她心都凉了一下,以为那是夏如璎的。可下一秒她便稍稍宽了心,嘤嘤的哭声传来,萧容侧过头去,见到伏在地上微微擅抖的夏如璎。

“夏姐姐?”萧容跑过去扶起夏如璎,却见她发饰凌乱,眼眶发红,眼睛望着那地上的血迹,止不住地抽泣着。

萧容这才仔细打量那躺在地上的人,她惊了一下,认出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是颖香。

“夏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如璎却只是抽泣着,不回答。

一旁的王妾媵抽笑一声,“还真是主仆情深啊,这死丫头居然愿意替夏妾媵担罪名。”她又用上丹田之气开始大笑,还不忘走上前去踹颖香一脚。

颖香竟嘟哝了一下。

“哈!命还挺硬的啊?”王妾媵轻笑着,准备指派侍卫继续打。

夏如璎忽地又叫喊起来,“王妾媵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王妾媵却哼笑一声,“夫人说了,把这死丫头杖毙。现在她还活着,你却让我不要再打了,那岂不是让我违逆夫人?”

萧容轻轻松开夏如璎,立起身来,“王妾媵,她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王妾媵的恩情,奴婢会铭记在心的!”

“恩情?”王妾媵冷笑一声,“铭记我的恩情,然后呢?”

萧容走上前去,对着一旁的侍卫们道:“现如今她已经奄奄一息,你们都可以回去复命了。”

那几个侍卫对视了一下,竟纷纷拱手道:“是,萧媵侍。”

王妾媵这下慌了神,“你们干什么?夫人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应该听我的,而不是听这个贱人指手画脚!”

侍卫们又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贱人这话不是你该说的,要本帅说几次你才能长记性?”

低沉的声音响起,王妾媵惊惶地回过头去,却见穆卿面色阴郁地走过来。

王妾媵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哑然地立在那儿。而侍卫们则这才恭顺地退到穆卿身后。

第073章 免休黜

夏如璎见状立马跌跌撞撞冲过去,幸而萧容扶住她,才不至于摔下去。夏如璎心疼地扶起满头是血的颖香,轻柔地理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穆卿望了望地上的一滩血,然后将冷冷的目光移到王妾媵身上,“怎么回事?”

王妾媵哆嗦着低下头,“大帅……真凶是这个死丫头,并不是夏妾媵,所以夫人下令杖毙这死丫头,以保住大帅府的风水命脉。”

穆卿英气的眉深深蹙起,对着身后的侍卫道:“人已经打成这样了,看这样子也活不成了,你们就退下吧。”

王妾媵悻悻地看着离去的侍卫们,心虚起来。可是看着萧容和夏如璎伤心难过,她心里又很是痛快。

“王妾媵是想留在这儿帮忙收尸吗?”穆卿冷冷地问着,语气中已经温怒。

王妾媵吓得退后一步,她瞅了瞅地上的一滩血,怯怯地回答道:“卑妾……卑妾还要前去向夫人复命,那卑妾先告退了。”说罢,逃命似地匆匆走开。

夏如璎抱着气若游丝的颖香凄声哭着,颖香也似乎感受到了夏如璎的悲戚,竟吃力地唤出了一声:“小姐……”

“我在,我在!”夏如璎连忙握住颖香的冰凉的手。

看着夏如璎和颖香,萧容心中酸酸的,她哽咽了一下,才不至于流下泪来。忽记起她之前明明让月眉和颖香都待在里屋不要出来的,这颖香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萧容环顾了一下,却不见月眉,她心中一凉,惊慌地站起身来,“月眉……月眉呢?”说着,慌忙地往房间里面走去。

穆卿眉眼扫了一下夏如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夏妾媵节哀。既然你不是凶手,本帅自然也不会休黜你,你依然本帅的姬妾。”

夏如璎沉痛地闭上眼:“多谢大帅。”

穆卿轻叹一声,也启步往房间走去。

“小姐……现在只剩下我们了。”颖香露出苍白的笑容。

夏如璎哭着点点头,沉下脸来,“颖香,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颖香却凄然一笑,“不,去找董公子,找董公子……”

夏如璎惊了一下,“颖香你……”

“我都……都知道。”颖香吃力地说着,“小姐,董公子一定在等你,所以你一定不要放……放弃……”

“颖香?颖香!”

夏如璎嘶哑地喊着,却再也喊不醒颖香,颖香在她怀里猛地一沉,便再也没睁开眼来。

夏如璎没想到颖香竟会知道她和董樊胜的事情,就连她和萧容的逃离计划也被颖香发现了。颖香本就是个聪慧的丫头,这也是夏如璎喜欢留她在身边的原因。这些事夏如璎自认是瞒得百密无一疏,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这两年来,她总是在夜里偷偷地哭泣。虽然已经极力压抑住哭声,但是颖香就睡在外面的小房间,夜深人静,这样的哭声大抵是被她听到了吧。

夏如璎自认也不笨,却被这丫头蒙在了鼓里,想必颖香很早就知晓她这些心思了。

夏如璎深深敛眸,泪无力地滑落下来,滴在颖香的脸颊上。

萧容冲进里屋去,却见月眉昏睡在榻边,手还被反绑着。

萧容连忙上前为她解开绳子,那绳子绑得很紧,月眉的手腕都被勒出了红红的血痕。

萧容将月眉扶正躺好,却怎么唤也唤不醒。若不是探到月眉还有鼻息,萧容甚至会以为她已经被害死了。可是看着月眉一直都醒不来,萧容心里又焦急万分。

“别摇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萧容回过头来,却见穆卿走上前来,“你难道闻不出来这屋子里有迷药的气味吗?”

萧容轻嗅了几下,的确有股奇怪的味道,她迷茫地望着穆卿,穆卿却很是镇定,扬起衣袍坐在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打开让月眉嗅了嗅。

萧容一头雾水,只见穆卿很快便收起小瓶子,立起身来。

“看着本帅干什么?”穆卿勾唇一笑,示意性地看了看月眉。

一阵轻咳声将萧容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月眉皱了皱眉,睁开眼来,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什么东西那么臭?”

“月眉?”萧容连忙握住她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绑在这儿?”

“怎么回事……”月眉晃了晃头,突然恍然大悟,“颖香!颖香啊!”

月眉紧张地喊着,却见萧容一脸沉郁,她心中凉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颖香呢?”

萧容沉下眼眸,无力地摇摇头。

颖香为夏如璎担下了罪名,而魏荷语又坚持说要用投毒之人的鲜血来祭奠大帅府内的风水命脉,颖香是不得不死。

萧容深吸一口气,剜了身后的穆卿一眼,魏荷语是穆卿娶回来的,什么风水也是穆卿的主意,他才是这些悲剧的始作俑者。

穆卿却冷然地转身离开。

“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帅的事情。”留下这一句,他便跨出门去。

根据月眉的交代,萧容刚出去,颖香就开始动手了,那么外面的情况颖香都一直偷听着,兴许是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才挺然冲出来的吧。

可是萧容还是不明白魏荷语和王妾媵怎么就愿意相信颖香的话,放过夏如璎,转而惩治她。后来夏如璎说出了颖香交待出毒粉的事情。

“颖香怎么会有毒粉?”听到这儿,萧容不解了。

夏如璎恍然地吐出两个字:“毒针。”

毒针?原来是夏如璎用以防身的毒飞针。

萧容犹记得上次夏如璎疾风骤雨地使出毒飞针,她差点就中招,而且夏如璎还说此毒非同小可。想来她和颖香都备着,却不料这防身的东西反而成了害死颖香的罪证。

颖香的尸首被侍卫强行抬走后,夏如璎便一直失魂落魄,躺在榻上无神地望着屋顶,眼泪簌簌地流下来,湿了鬓角,浸了软枕。

萧容端来的饭菜夏如璎也不动一下,她本就清冷的脸庞越发瘦削憔悴了。

守在夏如璎旁边,萧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穆卿免了夏如璎的休黜,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还要不要逃离?萧容将这些话闷在心里,不敢问出来。

魏荷语闹过这一番之后,便也没了其他动作,而穆卿虽反复地提醒过萧容不要忘记了答应过的事情,却也没有再派良忆过来接萧容去侍夜。

萧容疑惑地问了问月眉,才得知这些天穆卿都留在慧心阁过夜。

而监视萧容的那双眼睛却还是不时地在钟翠阁周围晃荡,萧容虽能感觉到,但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虽有些担忧,但也无济于事。她现在最烦恼的,是夏如璎。

夏如璎一日一日地消瘦下去,萧容多番软磨硬泡,她才勉强答应吃点东西,却也吃得都极少。

看到夏如璎这副样子,萧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窦天情死讯传来之后她自己的模样,那时她也是茶不思饭不想,整日以泪洗面。萧容犹记得夏如璎来劝慰她时说过一句话:“没了念想,才能活得自在。”

那个时候萧容很是羡慕夏如璎,羡慕她能清心寡欲,自在无忧,却不想夏如璎也是个得不到自在的人。她和董樊胜之间的爱情,和颖香之间的情谊,都深深地羁绊着她。

第四天的时候,夏如璎终于肯主动开口说话了。

“萧容,我想逃,但是更想报仇。”她清婉的双眼闪出愤恨的光。

萧容握住她的手,才发觉她的手是那般冰凉。

要说报仇,萧容又何尝不想?魏荷语,陈妾媵,吕妾媵,现在又出来一个王妾媵,萧容巴不得挨个儿来狠狠抽几个嘴巴子。

要说杀人,萧容并不是做不到,以前在窦家庄的时候,她手持一柄红苏宝剑,将那上窦家庄挑衅之人的头砍下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半分惧怕。江湖上的斗争,虽残酷,但至少正大光明。而大帅府却不一样,她面对的所谓仇人,都是一群卷进这场痴念中的无辜女人,她们可悲更甚于可恨。而且相较于复仇,萧容更加渴望能逃出去。而且她们已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是穆卿还是先发制人地击碎了她的希冀。

良忆依然是那滑稽可爱的模样,可萧容看了却再也无心思与他打趣。良忆走进来,弓着身子腻笑道:“萧媵侍,大帅在书房等着。”

萧容回望了夏如璎一眼,理了理衣衫,随着良忆出了门。

这条路,萧容以为再也不会踏上。上次穆卿莫名其妙的发火之后,萧容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滚出了他的永华阁,本以为那会是最后一次相见,却不料这纠缠的痴怨还没有结束。

踏进书房,见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一抹墨黑,而是耀眼的红。萧容好不容易看习惯了穆卿穿墨黑色,他又换成这样张扬的艳红战袍,再次肆意地冲击着她的双眼。

“明日进宫觐见皇上,在皇城的祭台举行祭祀礼之后,便要出征了。”穆卿低低地说着。

萧容心中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这一刻她终于等到了。她抬起头,一时间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眼前已然有一道放生的大门,它慢慢开启,门外便是天高海阔的自由国度。

第074章 清莲图

那一抹艳红再次将她的眼睛刺痛,她回过神来,眼前不是放生的大门,而是一脸阴沉的穆卿。

“明日本帅先行入宫参加祭祀大礼,你且在府内候着,大礼完毕之后,孟逍会回来接你。”

萧容恍然地微张开嘴,似乎并没有领会穆卿这句话的意思。

穆卿这次却破天荒地没有看出萧容的疑惑和惊愕,只是看了看她的发髻,英气的眉又微皱起来,“为何没有戴上本帅送的发簪?”

萧容还沉浸在穆卿方才的话语中,突然提到发簪,让她有些无措。萧容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瞟,却始终找不到能有什么来转移一下话题。

穆卿上次才为了发簪的事大发雷霆。这次过来得太突然,萧容根本没在意这些,却又被逮了正着,一时间语塞,只得不停地强笑着。

穆卿的脸越来越阴郁。萧容的笑都僵住了,她实在想不明白,穆卿对南宫容儿为何如此专横霸道,她甚至在想,他的南宫容儿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受不了而自杀的?

再说了,她曾经用发簪行刺过穆卿,从那之后穆卿对她的头饰都极为戒备,现在却又这般执着地送发簪,还偏偏要她无时无刻地戴在头上。

萧容苦笑,这会不会是由于上回她胡诌了一番所谓的“情缘话”,所以穆卿才会这般?

看着穆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萧容怯生生地移开目光,拼命地想着自救的方法,却一下子瞟到墙上的一幅字画。

萧容愣了一下,那不就是穆卿逼她再次写下的诗句吗?那时还被穆卿说成是写的不对,要重写。当时穆卿明明愤怒地将它扔在了地上,可如今,它又好端端地挂在了墙上,而且还是用精美绫布作画托,上好的红木作挂轴的装裱形式。

虽然只有寥寥两行小字,却也不显单调,因为穆卿不知请来了哪位画师,在那两行小诗的旁边作了画。

清池白莲,纤尘未染,暖风乍起,碧波荡漾。

“大帅将这幅留下了?”萧容忍不住问道。

穆卿敛起怒意,转身回望,“本帅只是一时兴起提笔作了画,所以才舍不得丢了。”

穆卿说着,又回过头来淡淡地撇着萧容。

萧容的眼睛却没有离开那幅画,她没想到这是出自穆卿的手笔。她恬然一笑,“大帅的画风纯熟,恬静安适的意境呼之欲出,和一旁的诗句相映相成,令人赏心悦目。”

穆卿剑眉微挑,“你还懂得欣赏画?”

“奴婢只是被大帅的笔法折服,说出了心里话而已。”萧容浅笑说着,穆卿的脸上已然露出得意的笑,可萧容却又立马补上一句,“可是,此画虽美,却缺少生机。”

意料中地,穆卿蹙起了眉。他再次回望了一眼那幅画,道:“此画中的莲花随着清风而摇曳,池中碧水也随着起了涟漪,这分明是一幅动态之图,容儿为何说它缺少生机?”

萧容启步上前,柔声道:“难道大帅不觉得,这幅画里面应该多一个人吗?”

穆卿这才爽朗一笑,“容儿所言极是,那就应该填上一个在岸边抚琴的女子。”

萧容连忙微微颔首,“奴婢愚见,大帅的画已然很美,不需再做修改了。”

已然装裱好的字画,再填上就显得浮出了,萧容本也是一时兴起,她可不想因此再惹得穆卿不痛快,于是立马打住这个话题。

穆卿也只是轻轻一笑,不再多做纠缠,“夏妾媵如今可好?上次本帅见她很是伤心。”

萧容在心里冷笑,穆卿终于知道关心一下他的夏妾媵了,“夏姐姐前些日子忧思过度,不过现如今已然好多了。”

“那就好,夏妾媵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让绿娆安排着送过去。她缺一个丫鬟,也可以到佣人院子去挑选一个。”

穆卿淡淡地说着,他为夏如璎做着精心安排,可在萧容听来却是那般刺心。夏如璎需要的他穆卿给不了,夏如璎想要的丫鬟,也已经丧生在了这大帅府中的刀光剑影中。穆卿现在做这些,是对夏如璎的抚慰么?

“奴婢替夏姐姐谢过大帅,奴婢会尽心照料夏姐姐,不再让大帅担忧。”萧容沉着嗓子说着。

“夏妾媵怎需容儿你照料?你只需好好回去准备一下,等着同本帅一起赶赴宁国边境就是了。”

萧容心里猛地一颤,她是该回去好好准备,但是那是准备着逃离啊,怎么变成了赶赴宁国边境?

穆卿见她讶异,又道:“容儿不会以为本帅改变了心意,不带你去了吧?”

萧容无言。

穆卿朗声一笑,伸手揽住萧容,“容儿放心,只要你乖乖地做好本帅的女人,本帅绝不会亏待你半分。你之前爱过别人,还意欲行刺本帅,这些本帅全都可以不予追究,只是从此以后,你对本帅不得再有半分违逆。”

萧容干笑着,心里却早就哭起来了。

最终还是没有逃脱穆卿的魔爪,她落寞地往回走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向夏如璎交代。为了保住夏如璎,颖香已经牺牲了,她却在这个节骨眼儿出了岔子,那么夏如璎会怎么想呢?

萧容满心忧虑地回到钟翠阁,想着该如何向夏如璎开口,却不料夏如璎倒是抢先了一步,“萧容,我现在不想走了,我要先为颖香报仇。”

萧容先是惊愕,最后终是释然。

“夏姐姐,王妾媵可是有琴妃娘娘做后台的。”萧容沉思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道。

萧容见识过琴妃,且不说她如今是玄棣的爱妃,就凭琴妃能在宫中摸爬滚打到如斯地位,便知她绝不是省油的灯。王妾媵是魏荷语一党,夏如璎想对付她已经很棘手,后面还有个琴妃,这就更加不利了。

可夏如璎却冷然道:“她害死颖香,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无论如何,我也要用她的血要祭奠惨死的颖香!”

“夏姐姐,其实……”萧容顿了顿,“夏姐姐要不去佣人院子再选一个丫鬟吧。”

“你可知道当时颖香怎么说的?她说,这辈子除了我,她谁也不跟。”夏如璎凄然一笑,“她尚且能够如此忠心,更何况是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照料,有人在我面前晃,我还得时时地提防着,何苦?”

萧容敛眸而叹,本来她还想着让巧如前来照料着她的,却见她如此坚决,便也不再多言。

月色皎洁,慧心阁内灯火煌煌。

魏荷语端坐着,望了望镜中美艳的笑靥,嘴角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夫人,这是您要的雪花膏。”如宁笑盈盈地走上来。

魏荷语笑着接过,打开来闻了闻,“嗯,不错,气味很清香。”

“那小人为夫人涂上吧。”如宁说罢,往榻边走去。

魏荷语慵懒地起身来,摇着步子走到榻边,双手一展,胜似傲然的女王。

如宁连忙上前为魏荷语悉数褪下衣衫,一件一件,直到露出白润的身体。

魏荷语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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