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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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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浓烈的酒气和粗重的呼吸警示着她,这个屋子已经有人闯进来了。萧容本能性地拽紧被子,想要起身来去点亮烛火。可她的脚尖刚着地,就被一个巨大的身体扑倒回榻上,浓烈的酒气弥散上来,她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正欲猛力将身上的人踢开,却听得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
雄浑的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痛楚,这声音……竟是穆卿!
穆卿不是进宫去了吗,怎么会醉醺醺地出现在钟翠阁?
听到动静的月眉和巧如赶过来,急忙将烛火点亮,却看到萧容被一个身着大红战袍的男子压在榻上,这可怎么得了?她们走近了之后,看清这人就是大帅,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穆卿在吼出那两个为什么之后便昏昏沉沉失去了意识。萧容将他扶正,平躺,听得他的口中还时不时喃喃自语。
“月眉,去拿点水来。巧如,去拿湿毛巾。”萧容看了看一旁傻愣着的两个人,有些尴尬地将她们支开。
萧容起身来望了望房门外,没有其他人。难不成穆卿独自一人在醉成这样的情况下从皇宫赶了回来,就为了问她两句为什么?
若是在外面遇上了他,还真是个砍死他的好机会啊。
可惜现在他已经回到了大帅府。
萧容看了看他,一身火红战袍,发髻还端庄地束着,眉头深蹙,薄唇微张,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穆卿也只有睡着和醉倒的时候看起来才不那么可恶,甚至有一点可怜。
萧容将他扶起来,喂了一些温水,然后用湿毛巾擦了一下脸,将他的战袍战靴脱下。等到穆卿安静地睡去,萧容已经被成功地折腾得睡意全无。
月眉和巧如都被她打发回房休息去了,穆卿也躺尸一般地睡在她的榻上。萧容喝了口水,坐在榻边,厌恶地瞪了穆卿一眼。这时穆卿又呢喃了一声,萧容望着他深情低语的样子,心想他一定是又在思念他的南宫氏了吧。
爱妻南宫氏。
若是她哪天不幸死了,会有这么一个深爱她的人刻上爱妻萧氏吗?
萧容苦笑,当然不会有,她只是个奴妾,连入族谱的资格都没有。而且就算是有,她也不会希望是穆卿,她最爱的人已经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刻不刻爱妻的灵位,入不入族谱,都不重要了。
萧容轻手轻脚地上去躺下,也不想去理会什么大帅府的规矩,反正她坏这些规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再加一次也无妨。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这戏还是得作的。
她辛辛苦苦地为穆卿喂水擦脸,可没想到他醒来却毫不领情。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怎么会在这儿?”
然后便是:“你这个女人!本帅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你却不知廉耻地硬贴上来,难不成你终于开了窍,忘记了窦天情那个白面书生,爱上了本帅?”
白面书生?萧容只得干笑。
爱上了他?对,必须这样说。
萧容望了望侍奉在一旁的月眉和巧如,道:“大帅英姿飒爽,是个女子都爱……”
穆卿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轻笑一声,“现在才反应过来?你未免也太迟钝了!”
萧容感觉她的笑肌都僵硬了,穆卿却一脸轻松,系上战袍,飘然而出,临走时还留一句:“别以为说了两句好话本帅就会原谅你!”
穆卿走后,萧容猛力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才让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
一旁的月眉欣喜道:“看吧,小姐,大帅果然还是记着你的。虽然他嘴上说着不会原谅你,可是脸上却笑开了花!”
“他有吗?”萧容可一直没觉得他笑开了花,笑得很阴沉似乎更贴切。
不过无论如何,这戏总算没白演。看着月眉满脸欢欣的样子,萧容心中暗喜。
当夜,她就将月眉拉到一旁,有意无意地和她聊着,时不时提及穆卿。月眉倒是一脸笑意地听着,时不时还应上两句。待到时机成熟,萧容立马开口道:“你看,我都已经安然幸福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呢?总不能这样一辈子跟着我吧?”
月眉一听,脸上的笑立马僵住了,有些窘迫地说:“小姐,月眉有什么好考虑的?只求能一直陪着小姐便心满意足了。”
萧容连忙道:“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若是有了如意郎君,就该趁着现在年轻嫁出去啊,难不成要等到变成老姑娘的时候,再去四处求媒婆说亲啊?”
月眉急了,“小姐,你这是在赶月眉走吗?”
萧容一时语噎。
月眉又道:“月眉没有什么如意郎君,小姐也休想赶我走!”不待萧容再开口,月眉就负气而去了。
萧容无力地伸出手,最终无奈地长长叹一口气,亏得她还千方百计地去讨好穆卿,如今却还是行不通。有时候萧容在想,这月眉似乎也和她的主子窦天逸一样,死心眼,倔性子,一旦咬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
但是和夏如璎的约定不能这样一推再推了,月眉这边却又怎么也不肯松口,这可如何是好?
此法不通,萧容烦闷不已,去向夏如璎求教也终不得其法。窝在房间里什么都不愿做,更不愿再去向穆卿献殷勤。良忆也没有再过来请她去侍夜,就在她感觉不到穆卿还留在大帅府的时候,巧如带来消息说今晚大帅府有贵客前来,大帅要大宴宾客,所有姬妾都必须得出席。
萧容烦恼地摆摆手,“我只是个媵侍,帮我称病不去吧。”
巧如却道:“萧媵侍,这次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还有定西将军麾下少将呢。大帅很重视此次晚宴,萧媵侍还是出席为好,免得又落下什么话柄。”
什么定西将军定南将军,少将老将的,萧容都无心去理会。可是穆卿身为堂堂大帅,为何对这将军麾下少将这般殷勤?要说少将,孟逍和周阳不都是少将么?穆卿对他们还不照样颐指气使?
正所谓“能领兵者,谓之将也;能将将者,谓之帅也”,穆卿是北国唯一的大帅,定西将军尚且都算作他的手下,更何况是定西将军麾下少将了呢?
萧容想不透彻,却也知道这晚宴不能不去。懒懒地起身准备梳洗,觉得活在这侯门相府还真是累,不就一个晚宴吗,还这般劳师动众的。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于是只是简单地梳妆一番,便随着夏如璎一同去了永华大堂。
去的时候,永华大堂内已经坐满了人,萧容一看,入座的都是府内的众姬妾,贵客和穆卿都还没到。
在绿娆和青妩的引导下,她坐到了一个角落里。展望一下大堂中,魏荷语入座在主位的偏席,接下来便是陈妾媵和一群她还没打过照面的女子,再下来才是吕妾媵,赵妾媵。夏如璎坐在妾媵的尾席,搁几个座位就到她这儿了。
萧容快速扫视一番便低下头,迅速地将那些面孔和座位记在心里,因为这就象征着她们在府里的地位。
果然那个陈妾媵不是省油的灯,也难怪总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若是上次她没有诬陷吕妾媵,而是将她抖了出来,说不准现在她就真的没命坐在这儿了。
而那几个面生的姬妾,想必就是玉脂阁中地位显赫的几位,虽然不常露面,但是家室的显赫注定了她们的待遇差不到哪儿去。
这些混乱的关系还真是滑稽无趣,穆卿那只恶魔怎么就喜欢混迹于这些激流暗涌之中?难道就不怕这窝女人斗法斗得太厉害,血溅到他的身上吗?
不过话说回来,穆卿是戎马天下的大帅,即使血溅到他身上,也不畏惧吧,毕竟是刀里来剑里去的人,早看惯了生死和厮杀。况且这府内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使火势燃得再猛,最受伤的也无非是这些女人。他心中最爱的是已逝的南宫氏,这些女人的死活,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当然,也包括萧容自己。
第042章 晚宴
正想着,众人纷纷立起身来,萧容晃了一下神,也赶紧站起来,恭敬地垂下头。这才知道,是穆卿带着所谓的贵客入席了。
萧容微微地抬起眼来瞥了一眼,正巧看到穆卿一身墨色长袍翩然而来,高大英挺,魄力不凡,后面跟着的那一群所谓的贵客竟顿时都变成了如同良忆一般司侍夜之职的小喽啰类卿。
大概是因为有了对比,萧容第一次觉得穆卿似乎还挺气宇轩昂,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却不料穆卿竟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悠然地将目光扫过来,落在她的身上。
萧容心中一个激灵,连忙垂下眼。方才穆卿那一眼吓得她不轻,她甚至开始怀疑,穆卿是不是练过读心术之类的邪门术数,以至于每次都能立马会意到别人的心思。
之后的晚宴上免不了丝竹靡靡之音,舞姬妖娆之姿,还有他们之间相互客套之言。萧容一直正襟危坐,不敢再去瞟穆卿一眼,她直视前方,倒是将客席上的那几个所谓“有头有脸”的人物看了个清楚。
他们有“头”足矣,不需再有脸了,那一张张脸长得还真是寒碜……
萧容皱着眉默默地瞥过他们,越看越为他们的子孙后代感到心酸,这样的长相,生出来的恐怕只会是妖怪吧?尤其是那位所谓的定西将军麾下少将,长得更是令人反胃,他和大帅府内穆卿的左右手周少将和孟少将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他凭着那张老脸都可以去给穆卿当爹了,居然还敢对外自称“少将”,如果那样,孟逍就是“幼将”了。
这样一想,萧容忍不住嗤笑起来。
可是很不幸地,她这一笑刚好被那“少将”给逮住,他望了望萧容,然后举杯起身对堂上的穆卿道:“大帅府向来被称为是佳人云集之处,今日一见,果真羡煞我等也!看来我等还得继续在沙场上拼杀,取得赫赫战功,才有机会去向皇上取得随意纳妾之特权啊!”
穆卿淡淡一笑,举杯道:“龙少将府上不也是妻妾无数吗?”
“哪能比得上穆大帅艳福无边啊。”说着,他的眼睛扫向萧容。
穆卿凝了凝神,客气一笑,然后举杯共饮。
萧容方才并没有瞧见龙少将的那一眼,她端坐着,见到众姬妾起身举杯,她也起身举杯,只盼着这无聊的晚宴快快结束。
酒过三巡,龙少将开始浮躁起来,屈着手指不停敲打案几,眼睛来回地扫着萧容。萧容也终于接收到了这异样的目光,她一头雾水地瞥了那龙少将几眼,然后继续应和着众人吃吃喝喝。
突然,穆卿朗声道:“萧媵侍,你前去为龙少将斟酒。”
众人的目光立即刷地扫过来,萧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在确定了穆卿派遣的人是她之后,她再回过头仔细望了一下那个龙少将:小眼睛,肉鼻头,单看相貌差不多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萧容才十七,论年岁都可以唤他一声大伯了。可他此时正佞笑地看着萧容,看得萧容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斟酒?好吧,只是斟酒,这大庭广众的,他也嚣张不到哪儿去。萧容这样想着,缓缓起身来恭敬地走过去,然后笑着道:“奴婢为龙少将斟酒。”说罢,缓缓地为他满上。
龙少将淫邪的小眼睛一直盯着萧容反复地打量,仿佛萧容在他面前已经是赤条条地了。
萧容强忍着内心的厌恶,一巡一巡地为他斟酒。穆卿倒也兴致盎然,和龙少将喝得酣畅淋漓。萧容略带怨怼地瞪了堂上的穆卿一眼,却不料只是这么一眼,依旧被逮了个正着,穆卿似乎比她更怨愤,脸都黑下来了。萧容连忙继续为龙少将斟酒,不敢扫了他们的晚宴之兴。
堂侧的魏荷语今夜光鲜亮丽,不时与宾客闲聊两句,端庄大方又不失风趣,常常一句奉承话逗得宾客欢笑阵阵。魏荷语不时用余光扫过埋头斟酒的萧容,眼底尽是鄙夷与嘲讽。
晚宴终于在酒足饭饱以后结束了,萧容款款起身来,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正欲回到自己的席位,却不料龙少将竟伸手拉住她。
萧容嫌恶地回望他一眼,正欲出言让他放手,却不料堂上的穆卿先开了口。
“萧媵侍,送龙少将回西厢房歇息。”穆卿这一声极其凉薄。他似乎总能领会萧容的心思,然后抢在前面,将她的后路截断。
萧容难以置信地抬眼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给一个解释,这算什么?作为他的妾室,却要去谄媚讨好一个远方来客吗?
可穆卿却只是起身向宾客们拱了拱手,然后携同魏荷语离开了大堂,完全没有理会萧容愤恨不解的眼神。倒是其他姬妾将萧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纷纷得意地笑着,投来讽刺的眼光。夏如璎面有忧色地望了萧容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随着众姬妾一同离开了。
龙少将拉着萧容的手臂,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萧容强压住怒气,转身回来对着他一笑,道:“请龙少将随奴婢前来。”龙少将咧开嘴一笑,连忙点头。
他这一笑,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满脸的横肉也跟着抽动,丑态尽现。萧容转过脸不去看他,生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将晚宴上吃下肚的东西全都呕出来。
带着他来到了穆卿所说的西厢房。萧容立在门口,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龙少将,这便是西厢房,龙少将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丫鬟和小的们即可。天色已晚,请龙少将安歇,奴婢先行告退。”说罢,急急地转身欲走,想要尽快离开这个令她厌恶至极的“少将”。
可萧容还未踏出一步,就被龙少将拽住了,他扯着粗粗的嗓门,道:“穆大帅不是派你来伺候本少将吗?岂能这样就走?”
萧容嫌恶地甩开他的手,正色道:“大帅只吩咐奴婢送少将回房,并未要奴婢多做停留。奴婢是大帅的妾室,又岂能与龙少将共处一室?奴婢还是先行告退了。”
龙少将嗤的一笑,“本少将又如何不知你是穆大帅的妾室?只是现在他都将你送过来了,意图还不明了吗?”
“难道龙少将会将自己的妾室送给他人吗?”萧容眉心拧起,满眼愤恨,不仅是恨眼前这个淫邪之人,更是恨那个将她推入火坑的穆卿。
穆卿之前对她心狠手辣,百般折磨,她都忍了,这次竟然直接把她当做妓子一样送人,而且还是送给这样一个人。她千里迢迢嫁过来,就是来受这般屈辱的吗?萧容在心里骂着穆卿猪狗不如,却又不愿相信穆卿真会如此绝情。
可是龙少将接下来说出的话,将她最后一丝希冀都打破了。他满脸笃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妾不都是用来作乐的吗,他日穆大帅前来本少将府上,看上了哪位,本少将自然也会立马送给穆大帅乐一乐。”
龙少将淫邪地笑着,把这样肮脏的事情说得像礼尚往来一样。可是穆卿去不去他的府上要女人,这与萧容又扯得上什么关系?怎么说得好像她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萧容这才真正明白,侯门之妾是有多么卑微!还尚且不如平常人家之妾,平常人家之妾虽也不是正室,却也不至于落得成了客人的陪房丫头。
“龙少将若是深夜寂寞,大可以去花柳巷混迹!奴婢身份虽低微,却也不下作。龙少将好生歇息,奴婢先行告退了。”萧容冷冷一笑,愤然转身便走。
意料之中地再次被他抓住,萧容再也不愿忍受,反手甩开他,龙少将立马上前一扑,想将她抱住。萧容退了一步,拂袖毫不客气地一掌向他送去。
“竟然还会武功!”龙少将灵敏地躲过那一掌,佞笑着道。
萧容不去理会,转身就走,心想反正穆卿都将她卖了,也不用再强忍着强装着。却不料刚跨出几步,又被龙少将从后面紧紧抱住。萧容奋力挣扎两下,竟挣脱不了,这些戎马战场的人还真是有一股子蛮劲儿。
萧容使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却听得身后的人开始肆意地大笑起来。她感觉腰间的束缚越发紧了,然后身体一轻,双脚离开了地。
这样毫无美感的粗鲁抱法还真是野兽行为,她心知这时候想挣脱已经很难,于是沉下性子储存体力。待到龙少将将她扔上软榻的时候,萧容立马趁机翻身而起,奋力一脚向他踢去。
“穆大帅还真是有福气,竟能找到这样的野味!”龙少将笑得更肆意了。
萧容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她万万没料到,这样凌厉的一脚竟被他单手挡了下来!原以为她只是打不过穆卿,没想到现在连个其丑无比的少将也打不过。看着他一脸狞笑地欺上来,萧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喊起来,一边骂一边打着。
萧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弱,很快,便被龙少将制住了双手,萧容羞愤地瞪着他,由于害怕,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龙少将那双小眼睛顿时圆睁,狂喜一般地望着她。
萧容想逃,却已经无能为力。
第043章 情结
与其受这样的凌辱,还真不如一死了之。
萧容突然之间痛恨起来,痛恨穆卿多番救下她,甚至痛恨窦龙光当初为何要救下她!还不如五年前就让她饿死街头,从此孤魂一缕,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的煎熬。
身上的人抬起头来,准备欺上她的脸,萧容绝望地闭上眼,不愿再去看这样的场景。却不料龙少将的双手突然无力地松开,闷哼一声,笨重的身体疲软地压下来。
萧容惊诧地睁开眼,却发现龙少将已经扑倒在她的身上,没了意识。萧容哆嗦着,连手带脚地将龙少将推开。抬眼一看,一个身着黑袍,带着玄铁面具的人立在榻边。
是他出手相救?
萧容护住前胸,凝望着他。那个人带着面具,萧容看不见他的容貌,可他高大的身材却让萧容顿时觉得很有安全感。
那个人并不说话,顿了一下,便转身迅速地往外窜去。
萧容见状连忙起身追出去。外面夜色深重,萧容却紧追不放,生怕那抹身影淹没在黑夜之中。跟着他一直追出了好远,他才终于停了下来,静立着背对萧容。
“恩人!”她叫着,立马屈膝跪下,“多谢恩人出手相救!”
“他被点了穴,不会再追上来了,你自己回屋休息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萧容连忙屈膝向前,拉住他的衣摆,流着泪恳求道:“恩人,求你带我离开!”
经过今夜的事情,她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今日躲过了龙少将,难保不会再来一个马少将,狗少将。想着那淫邪的笑,那粗糙的脸埋进她的胸前,她就恨不得立刻死去!她再不能忍受了!
听到这句话,那个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望着她低低问道:“你说什么?”
“求你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我不想留在这里,我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求恩人救我!求恩人救救我!”她拽着他的衣摆,凄婉地哭着乞求。
“你……”
他胸口猛烈地起伏着,手颤抖着指向她。
他的声音,让萧容的心猛地抖了一下。她再次抬起头来看向身前这个人。
果然,他愤怒地揭开面具,露出脸来,萧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不是别人,正是将她推向深渊的那个恶魔——穆卿!
他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猛地逮住萧容的手腕,低吼道:“你居然想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逃跑?前几日还说倾慕本帅,现在居然又求着别人带你离开,本帅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不知羞耻的女人!”
萧容惊惶地望着他,良久才理清思路,救她的人竟然是穆卿?既然如此,之前又为什么要将她推入别人手中?
见她呆愣不语,穆卿更加愤怒了,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拖起来,“像你这样没有羞耻心的女人,本帅就不该前来救你!”
萧容苦笑一声,“是啊,大帅何苦煞费苦心?将奴婢送过去又救出来?还不如让奴婢承欢他人膝下,帮着大帅你讨得贵客的欢心?龙少将对奴婢满意得很,想必以后会重重答谢大帅的。”
“下贱!”
响亮的耳光伴随着这一声怒吼,火辣辣的刺痛袭上左脸,一如五年前。
下贱?落在他手里,做了奴婢,能不下贱吗?
萧容颤着手碰了碰刺辣辣的左脸,很疼。夜风微微吹过,她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发丝也随之无力地摆动起来。
接下来穆卿还对着她吼了什么,她仿佛全都听不到了,穆卿的声音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而她的感官,也都开始麻木了,唯独对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点感觉。她面无表情地呆立着,任由着穆卿粗鲁地将她拽着回到钟翠阁。
月眉看到萧容被撕裂的衣襟和红肿的左脸,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而萧容一直默不作声,面色恍惚,任由月眉侍奉着她沐浴、上药。
然而等到她裹着轻纱来到里屋时,却发现穆卿居然还没走。萧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眼中带着抗拒。
穆卿端坐在软榻上,见到她过来,竟向她伸出手来。
“对不起。”他轻声说。
萧容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而眼前的穆卿的确是满眼愧色,还温柔地向她伸出手。
萧容戒备地看着穆卿,还是不敢前进,脸上的刺痛还没有消退,龙少将伏在她胸口的恶心感也还是那么强烈,她像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兽,不敢再靠近任何危险的事物。她知道,穆卿是高高在上的大帅,又怎么会降低身份来向她一个奴婢道歉?他现在的温良无害都是暂时的,因为这次的折辱已经告一段落,他要重整旗鼓,开始下一轮的折磨了。
萧容不敢上前,穆卿却又过来了。他温柔地将她从月眉手中接过来,伸出手撩开她左颊的发丝,看着那几道指印,眼中流露出疼惜。
厌恶感袭上心头,萧容皱了皱眉,将脸偏开。
“容儿,你不要这么倔。”他说着,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女人就应该学着柔弱,学会臣服。”
萧容在心里冷笑,柔弱?臣服?要和他的那些女人一个样吗?那还真是挺难为她,只有温润如玉的窦天情才值得她柔情尽付,即使窦天情并不需要。
“大帅,奴婢身体不适,想尽早歇息。大帅还是立即回永华阁吧,大帅穿着这一身夜行衣,始终不太合适。”萧容说罢,撤身走开。
“那你好好歇息,明日不必再前来永华大堂,龙少将的事,本帅自有办法。”
“奴婢谢过大帅。”说罢,萧容上了软榻,用被褥紧紧裹住自己,身体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窦天情白衣飘飘的样子浮现在她的脑海,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穆卿阴沉的冷笑,还有龙少将那淫邪的目光……她用力地捂住头,紧咬着唇,泪水不停地流出来。
“你在发抖,很害怕?”
突然的声音响起,穆卿竟然还没走。萧容惊了一下,却不愿意再探出头来,她强忍住泪,默不作声,然后感觉软榻微颤了一下,穆卿似乎坐了上来。
“本帅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穆卿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她却觉得是那么恶心。她的确是很害怕,但是穆卿若是留下来,她更加害怕。穆卿的这句“留下来”,恐怕是府上的女人们千盼万盼的蜜语甜言,可对于她来说,却是凌迟的宣言。
他慢慢地凑上来,温柔地拉下她的被褥。萧容将眼睛紧闭着,不愿去面对。要让她生不如死,穆卿总是能游刃有余,他似乎有着能够看透她心思的本事,能立马意会到她的希冀,然后在第一时间将其无情地击碎。
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萧容强压着内心的厌恶,不发一声。他温热的唇覆上她紧闭的眼,温柔地吻干了她眼角的泪。
“容儿。”
他低声唤着,像是对着心爱之人。
萧容闭着眼,甚至出现了错觉,觉得伏在身上的这个人不是恶魔一样的穆卿,而是柔情蜜意的痴心郎。
穆卿不是深爱着他的亡妻南宫氏吗,又怎么会对她痴情以付?可这一声动听的耳语,难道不是对着深爱之人才会有的吗?萧容不敢相信,他的演技能够好到这个地步,对着厌恶至极的人,都能报以那么深情地呼唤。
南宫氏……萧容突然一个激灵,莫非南宫氏就叫南宫容儿?
这个想法突然跳进萧容的脑海,她全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了。做了他亡妻的替身,她只是感到很悲哀,毕竟还有那么一大群女人陪着她一同做替身,即使南宫氏想要阴魂索命也未必能到她的头上。可如果还和她同名,被穆卿这样唤来唤去,那就着实令人胆寒了。萧容甚至在想,穆卿在南宫氏生前怕也是这样唤的吧,如今他对着另一个女人这样甜言蜜语,那南宫氏会不会魂魄不安?会不会在一个阴冷的夜里,魂兮归来找她索命?
萧容紧张得再次颤了一下,而不知何时已经爬上来的穆卿却将她牢牢搂住,耳边依旧是那种招魂一般的呼唤:“容儿,别怕,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做那样的事了。”
萧容一味地胆颤,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样的事”指的是什么,去给龙少将做陪房丫头的事么?
萧容心里一阵恶寒,看来穆卿心中已经快要将她和南宫容儿合体了。毛骨悚然的同时,萧容也很不解,既然和南宫容儿有着千丝万缕的相似之处,那穆卿应该不会再来折磨她才对啊,至少看在南宫容儿的面子上。
这样想着,她缓缓睁开眼。穆卿的脸就在面前,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穆卿的眼眸漆黑似深潭,带着无尽的疼惜和爱意。她看向穆卿的眼,里面的确是她的影像,可她知道,此刻穆卿的眼里,看到的不是她,而是他心爱的南宫容儿。
见到她睁开眼,穆卿勾唇一笑,下巴微扬将一个深情的吻印在她的额上。
甚至有那么一刻,萧容感觉这是幸福的。南宫容儿,一定是个温婉清丽的女子,她生前一定和穆卿极其相爱,只可惜如今已经是香魂一缕。萧容想着,若是她果真能唤起穆卿心中对亡妻的爱意,那说不准以后日子不会再那么难过。
只可惜,如今她对这个南宫容儿一概不了解,更不敢提出来让穆卿解释。若是能知晓她的一些习惯也是好的。
萧容心中生出一个强烈的感觉,穆卿这样的亡妻情结,说不定会是她的另一个助力。只要她做得足够好,至少在逃走之前,穆卿不会再夜以继日地折磨她。
穆卿虽然也很令她厌恶,但是相比于那个老态的龙少将来说,他的怀抱更加温暖,也更舒适,至少,穆卿长得比他好上千万倍,而且,他现在不会扑上来侵犯她。
从未想过,在穆卿的怀里,也能如此安心。将方才的恐惧收起来,她终于昏昏入睡。
第044章 字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穆卿已经离去,想必他也惦记着龙少将的事。虽然昨夜他是从背后点了龙少将的穴,并没有暴露身份,但是龙少将一觉醒来毕竟会发觉事情的蹊跷。
萧容不去想穆卿到底会怎么处理,毕竟这是他的事了。
月眉笑着上前来,一边为她穿衣一边说:“小姐,大帅又派人送来了好多衣物和首饰。”话刚落音,巧如就托着一大叠花花绿绿的衣衫走进来。
“大帅说了,这天儿一日日地暖和起来了,怕萧媵侍春夏的衣物不够穿,便又命人送了来。”巧如浅笑着,将衣物放进衣柜去。
萧容侧过脸来,望了望铜镜中的自己,左脸依旧红红的,她伸手碰了一下,还是刺刺地疼。萧容苦笑着想,他那一巴掌还真是狠辣,狠辣过后再送上各种温情,又有什么用呢?
正午过后,月眉进来向她汇报,大帅已经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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