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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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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胜并不理会萧容眼中的厌恶,而是摇了摇玉骨扇,满含惋惜地说道:“哎……明知道萧将军是容儿的父亲,穆大帅都能下得了手。看来这同样都是岳丈,却也有妻与妾的区别啊。”

“你……你知道?”萧容的神色紧张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记得她只将自己的身世告诉过穆卿。

公子胜抬了抬眼,直言道:“本相许久以前就知道了。当然,穆卿也一样。容儿居然没有察觉吗?穆卿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他疼你,救你,却只能给你一个妾室的位分,你难道都不觉得奇怪吗?知道这次萧将军是为何入狱的吗?正是你的穆大帅和他的岳丈大人魏将军联名揭发的!”

萧容惊得微张开嘴,觉得头顶上的天似乎都快要崩了。

第323章 夏国公主

公子胜对萧容这样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笑着摇摇头,叹惋道:“容儿啊容儿,你是用情太深了,才会分不清善恶。穆卿他对你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是想要让你心甘情愿地爱着他,然后通过你来控制住萧将军。”

“萧将军早就识破了穆卿的诡计,才会在被捉之前将你交给本相。你知道穆卿为何将你留在大将军府吗?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只等着皇上处置萧将军的同时,将你一并送去大牢。可是到头来穆卿还是放不下你,看来谎言说多了,不仅把别人骗了,还会把自己也绕进去。”

听着公子胜说了一大段,萧容的脸色渐渐由震惊变为平静。

最后,她笑了起来,笑这一切太荒唐。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她止住笑,一脸冷色。

公子胜摊开手:“容儿若是不相信,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不是吗?”

萧容紧握住手掌,在心里编造着无数的理由去反驳公子胜那些言论。她想着,穆卿即使真的算计了她爹,也一定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她唯一不愿接受的,是公子胜的那句穆卿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她。

她不相信,死也不愿相信。

萧容明白公子胜的手腕,只要他愿意打听,很多事都逃不过他的眼,就好像他甚至会知晓影煞门的石壁入口。

可是萧容还是很震惊,因为公子胜居然连借兵符和穆卿攻打夏国的事都了如指掌。

难道真的如公子胜所说那样,父亲入狱前将她托付给了公子胜,所以就将这一切都告诉了他?

萧容依然不愿相信,直到公子胜告诉她一件更加震惊的事情。

“容儿啊,你可知道被穆卿灭掉的那个夏国,本是你娘亲的故国。”公子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变得正经起来。

萧容脸色微沉,见公子胜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娘,就是夏国皇帝的亲皇妹。也就是夏国的长公主——夏淳。”

萧容全身一怔,呆在原地。

公子胜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暗自笑了一下,将她的身世都说了出来。

二十年前,萧启还只是一个云游四海的刀客。萧家世世代代都是北国商人,可偏偏萧启却弃商从武,丢着十几家铺子不管,仗剑走天涯。

夏淳初见萧启的时候,她正值豆蔻年华。微服出宫,游山玩水。却不料遇到了一窝子不知好歹的山贼。

夏淳身边的小丫鬟个个都身怀武功。本想要教训教训这群山贼。却不料她们还没出手,山贼就被突然冲出来的萧启给打跑了。

妙龄女子爱上路见不平的刀客,这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可偏偏,她是夏国公主。

夏国是绝不会招一个无名无分的刀客来做驸马。更何况萧启还是北国人。

夏淳深知这一点,却还是难以自已地陷了进去。

她巧妙地甩掉了随行的丫鬟,去见萧启。然后呢,然后当然就是爱情。

刀客的爱情观很简单,从未想过这个愿意一生一世追随他的女子会是夏国公主。他们私定终身,很快,夏淳就怀上了萧容。

萧启决心不再四处流浪,他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村落里安了家,打算让夏淳好好养胎。将孩子生下来。

萧启从商的父母得知此事,乐得连夜赶来,要求萧启将媳妇接回家去,好生养胎,还一口一个乖孙子地叫着。憧憬着这个孩子长大了能接管他们的传家铺子,别再学着萧启那般不务正业。

可是萧启却拒绝回去,一来村落里山清水秀,环境清幽,更适合安胎,二来他深知从小被强迫着拨算盘的苦恼,因此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免受那些罪。

从商的父母虽也为这件事闹腾了许久,但终究还是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同意先养好胎,那些事以后再说。

见公公婆婆这般和善,夏淳反而开始劝导萧启,毕竟一家人在一起才算热闹。

而萧启却坚决不肯:“我那糊涂爹,管他儿子大半辈子还不够?还想管孙子?没门儿!”

看着萧启那较真儿的模样,夏淳只是笑。

她以前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可是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开心,更加幸福。

但是好景不长。

夏沣得知夏淳出逃,便暗自派兵搜寻,捉回夏淳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怀胎五月。

夏沣怒不可遏:“皇妹啊皇妹,堂堂皇族岂容这般苟且龌龊之事!你真是糊涂透顶啊!”

夏沣指着夏淳骂着,却又始终不敢伤害她,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夏沣终是不忍。

夏淳表示她誓死追随萧启,如若夏沣敢伤害他,她就一尸两命,死给他看。

夏沣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转向萧启。

“你这个卑劣的刀客,居然敢染指朕的皇妹?”夏沣讽刺着,还不忘接过鞭子狠狠抽几下以泄心头之恨。

鞭子抽在身上,萧启反而豪爽地笑了起来。

“淳儿心甘情愿跟着我,还怀上了我的孩子,你现在就算是打死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萧启放肆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夏沣,他深知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只要夏淳不肯回心转意,他就无可奈何。

权衡之下,夏沣暗中派人到北国,将萧启那从商的父母捉了过来。

看到无辜受累的父母,萧启才妥协了。

再见到夏淳,他又高兴,又害怕。看着她由两个宫女扶着,艰难地走过来,那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可是一想到牢中的父母,萧启还是咬着牙推开了夏淳。

“我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骗我。而你,却对我撒了最大的谎,一个我最无法接受的慌。你是夏国公主,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夏淳措不及防地被推开,幸好两个宫女连忙扶住才不至于摔下去。她自然是明白了这一推的力道说明了什么。

“皇兄对你讲了什么?他承诺给你什么?黄金万两,还是十座城池?”

夏淳一直都知道自己皇兄的那些惯用手段,毕竟他连自己的深爱的皇后都舍得送人。

夏国上下人人皆知,夏国前皇后与长公主情同亲姐妹。前皇后南宫卿卿被送走的时候,夏淳还指着夏沣的鼻子骂了整整一宿。虽然夏沣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他那时自己也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因此夏淳是痛恨的,痛恨为了权贵而牺牲爱妻的男人。正因为她觉得萧启绝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会对他倾心以待。她从未想过萧启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黄金万两倒是少不了,不过十座城池我拿来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就顺便换了十位绝色美人。”

夏淳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吃力地指向萧启,嗓音僵硬:“十位美人?你……你当真?”

萧启冷漠地侧过身体,偷瞥了夏淳一眼,咬了咬牙,继续道:“美人和钱财,这些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至于你……你如果早告诉我你公主的身份,我就算色胆包天也不敢随便动你的。女人嘛,只要美就行了,此外的一切,都是负累。”

这样轻浮的话语从萧启口中讲出,夏淳再也受不住,开始大口喘气。宫女连忙扶着她,生害怕她动了胎气。

夏淳强撑着,即使脸色已经发白。

她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吃力地问:“那你说,我们的孩子呢?你也不管了,你也不要了吗?”

萧启背对着她,双眼圆瞪,目眦尽裂,口中说的却是:“一样的,都是负累。”

夏淳颤抖着笑了几声,然后就昏了过去。

夏沣信守承诺,放了萧启和他的父母。萧启带着父母回到北国,也答应了接管商铺的生意,不再继续游荡。但他一直在偷偷打听着夏国长公主的近况。

半月后,长公主与青梅竹马的尚书郎完婚,并怀有身孕,被夏沣说成是双喜临门。

四个月后,长公主诞下一女,母女平安。

可是,母女平安的消息传出来没过多久,就传出长公主失踪的消息。夏沣即可派人四处找寻,依旧下落不明。

萧启听到这个消息,也慌了,可他远在北国,除了日日担忧,也无可奈何。

但是萧启没想到,半年后,夏沣宣称长公主病逝,举国同哀。

萧启听闻这个消息,再次丢下铺子,骑着马飞奔到他们曾在一起的村落,将自己关在那个他亲手为她搭建的屋子里,颓废度日。

却不料没过半月,一辆马车停在了村落外。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婴。

风吹过,带着清甜的田野芳草气息,立在风中那个女子,就是夏淳。

“你说你最恨被别人骗,可你为何要骗我?”她一步一步向萧启走来,眼眶微红,“你根本就没有要皇兄的黄金和美人,你为什么要骗我?”

萧启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夏淳也不急着做解释,只是搂着女婴走到萧启面前,哭着对他说:“我们的孩子,她到如今都还没有名儿,只等着你来起。”

萧启渐渐底下眼,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撩开襁褓,看到那个恬然安睡的女婴,心里顿时柔软了。

第324章 爱恨边缘

原来,夏淳嫁给尚书郎只是一场戏,一场做给夏沣看的戏。

她与尚书郎的确是青梅竹马,却并不是相互爱慕。尚书郎答应帮她,先向夏沣求娶了她,以堵住悠悠之口,再让她在府里安心养胎,生下孩子,然后再对外声称长公主失踪。

夏沣找遍了整个夏国,也绝不会想到夏淳其实就藏在尚书府内。

小半年过去了,夏沣该找的地儿也都找过了,甚至还暗中派人来了北国,确定了没在萧启身边,才宣布了长公主病逝。

病逝的消息一宣布,夏淳就迫不及待地求尚书送她离开。尚书却还是坚持要再守望几日,担心这是皇上设下的一个圈套。

而果不其然,夏沣宣布病逝之后,再次派了许多人马四处搜寻。幸好夏淳没有冲动地立刻起身离开,否则一定出不了夏国的地界。

终于等到夏沣彻底心灰意冷,夏淳才抱着孩子在尚书的安排下偷偷来到了北国。

长公主已死,她如今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想守在萧启身边,相夫教女。

萧容默默地听着公子胜的讲述,恨不得一切就在这里结束。如果这样,她就不会成为孤儿,她会是个幸福的孩子,甚至,她还会有小妹或是小弟也说不准。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

就在萧启和夏淳以为岁月就会这样一直静好下去的时候,厄运降临了。

夏沣还是发现了他们,带着人马将他们的屋子围了起来。夏淳抽出短刀搁在自己的脖子上,拿性命与夏沣对峙。

夏沣怒不可遏,与她三击掌,断绝了兄妹关系。遂带兵离开。

可夏沣并没有就此罢休,折回去放火烧了萧家好几家铺子,将萧启的父母杀害,才解了恨。

一夜痛失双亲,萧启变得沉默寡言。开始渐渐疏远夏淳。

他无法接受父母的惨死,更加无法面对为他带来这些厄运的夏淳。

可纵然如此,夏淳依旧不离不弃,即使萧启还大张旗鼓地纳妾。

村落里的人都只以为刀客娶了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妻子,因此才不得不纳妾,可没人知道,那一夜萧启喝得烂醉,嘴里喊的,依然是淳儿。

兴许只有在醉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他才能有勇气面对自己的真心。一旦醒来。他又会对她横眉冷眼。严重起来的时候,还会愤愤地骂她丧门星,说是她害死了他的父母。

因此自从萧容懂事以后,就觉得爹娘的感情一直很不好。

后来那小妾卷走了萧家商铺中所有的财产。逃了。

而萧启并没有追究。他常常出去喝酒,几日几夜都不肯回来。即使回来了,也不愿与夏淳多说一句话。

年年月月,都是如此。

后来,夏淳故意与城中的商贾子弟眉来眼去,想要以此来刺激萧启。萧启也果然是受了刺激,逮了她回去,骂她是淫妇。

夏淳不怒反笑,故作妖娆地说:“反正你横竖都不想正眼看我。我和别的男人好,又怎么样呢?”

萧启气得双眼发红,愤怒地将她摁倒。

夏淳本来也只想稍稍刺激他一下,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已经不在乎。可后来夏淳后悔了。他本就是个莽夫,怒起来更是没个轻重。

那一晚。夏淳被折腾出许多瘀伤。这件事闹过以后,萧启对她更加嫌恶,几乎不肯再回来看她。她每次都搂着萧容偷偷地哭,等他等到深夜。

萧容那时才不满十岁,并不懂娘亲在哭什么,却也知道,定是因为她那没心没肺的父亲。

这样一日一日,他也觉得实在过不下去。终于,在北国大肆征兵的时候,萧启永远地离开了夏淳。

他想,也许他从军之后,带着兵马杀入了夏国国都,砍下了夏沣的首级,他就能再次安然无悔地面对夏淳了。如果做不到,那他宁可战死沙场,否则,根本没有颜面去见泉下父母。

因此他豁出性命一般地拼死杀敌,想用刀光剑影来麻醉自己心中的爱与恨。

他杀敌勇猛,很快就做到了副将。在一次剿灭乱党的战斗中,他带领的兵马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他也身中数箭,倒在死人堆里。

亏得他命不该绝,被当时的大都督救回了大都督府。大都督的女儿仰慕这位萧副将已久,听闻他就在府内,还身受重伤,就毫不犹豫地揽下了一切照料他的事宜。

就在他的伤快要痊愈的时候,大都督的女儿有孕了。他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也就应下了亲事。

很讽刺,他当时是将她当成了夏淳。他也觉得可笑,因为她和夏淳分明一点儿都不像。

大都督的女儿虽然也端庄贤惠,可是同夏淳一比,那骨子里的小家女人气息就显得格外地重。

夏淳毕竟是夏国公主,天生就带着公主的富贵之气。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接受自己犯错的这个事实。在考虑了几日之后,他决定将错就错,娶了大都督的女儿。

一面为了让自己彻底忘记夏淳,一面也为了能巩固自己的权势。

可世事岂能如意?他的确是凭着自己的英勇和大都督女婿的身份越爬越高,可是夏淳,他却始终都忘不了。

不仅忘不了,还更加思念她。以至于常常私下里画下她的画像,然后又偷偷烧毁。

第二年,大都督的女儿为他生下了双生子,他很高兴。双生子办满月酒席的那一晚,他喝得大醉,嘴里依然一直在喊着淳儿。

这一次,却被大都督的女儿给听了去。

后来,他不得不向她坦白,他曾有一个妻子。

大都督的女儿一开始很震惊,可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很善解人意地提议说可以将她也迎进府来做二房。

萧启失笑,摇摇头。

他知道,夏淳宁死也不会委曲求全地进府来做他的妾。

因为她才是他的妻啊。

就连在他心底也一直认定,他的淳儿才是他唯一的妻。

可是萧启做梦也没想到,大都督的女儿一面宽厚地说着迎她进府,一面又暗中派人打听。欲要置她们母女于死地。

萧启得知以后,吓得魂儿都丢了一半,就连冲进敌军包围圈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怕。

他可以丢下她们,让她们母女孤苦伶仃,但是一想到她们面临着危险,他就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冲到她们面前,将她们护在身后。

也是这时他才再次意识到,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他想他永远也忘不掉夏淳了。

最终。他向大都督的女儿妥协。送去了他战死的假消息。让夏淳彻底死心。

他也的确以为夏淳是死心了。

后来大都督病逝,再后来,他也成了呼风唤雨的定北将军。他渐渐不再受着大都督女儿的牵制,开始暗中派人打听她们母女的消息。可那个村子都已经被战火席卷,村里的人,能走的都走了。

他四下打探她们的消息,一遇到姓萧的妙龄女子就警惕三分,却一直都没有下落。直到那次穆卿将萧容带进了宫,他们才终于再次相见。

萧容听到这儿,已经泪水湿面。

她终于明白了萧启那一耳光和那句替你娘打你的意思。因为无论如何,夏国也是娘亲的故国。

在萧启看来,纵使夏沣活该千刀万剐。那也是他的仇。夏沣该杀,但是夏国却不该灭。无论如何,夏淳身上留着夏国皇室的血,就连萧容身上也有一半儿是夏国皇室的血脉。

所以他骂萧容是逆女,所以他要替夏淳打她。

萧容默默地回想着。终于明白了娘亲之前说的让她回娘家去,可以享一世荣华富贵的意思。

萧容一直知道娘亲同她的娘家不和,却不料背后竟是这样的原因。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她见了夏崇就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因为夏崇的眼睛长得很像娘亲,他们本是亲人。

也明白了萧启为何也一同前往攻打夏国,还亲手杀死了夏沣。

更加明白了他为何要用娘亲的珊瑚凤簪在牢中自尽,还留下那样的血书。

纵成千夫指,未悔平生意。

萧容想着,他犯下这么多的错,伤害娘亲那么深,依然还未悔平生意吗?

可是萧容知道,他其实是抱着悔恨而死去的。临死前他问了娘亲过得可好,可她却那样回答了,说娘亲改嫁,还过得很幸福。

他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该有多痛呢?痛得不肯再活下去,痛得用锐利的发簪深深地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他这一生有多么可笑?一直挣扎在爱恨边缘,最终将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都一同送向了毁灭。

可是他却直言自己未悔,难道他的不悔,是指他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了他的女儿?

萧容哭得伤心,以至于站立不稳,喃喃地问:“难道说,是我害死了我爹?”

公子胜上前来,故作关切地扶住萧容,沉声道:“容儿你错了,真正害死你爹的,是穆卿!”

萧容恍然止住泪。

公子胜眼底尽是凶光,继续说:“本相不是说了吗?穆卿他早就设计好了,攻打夏国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他想活,就必须要事先找一个替罪羔羊。你在他手里,因此他就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萧将军。”

萧容猛地推开公子胜,哭着摇头,“那如你所言,魏荷语是他的夫人,他为何不与魏将军合谋攻打夏国呢?”

公子胜笑了笑,轻巧地反驳道:“连你也知道那是他的夫人,夫人和小妾……这毕竟是不同的。”

萧容的脸一寸一寸地失去血色,最后却还是摇头:“不,我不相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第325章 回不去了

萧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转身快速跑出了相府。

她不愿相信,她要回去问穆卿,她要听他亲口说。

萧容脚步匆匆地赶回来,还没走到府门口,就见到周阳迎了上来。

“萧媵侍,你……”他脸上显出微惊之色,但也不再多言什么,只是退开一步,继续道,“大帅在书房。”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现在恐怕正在气头上。”

周阳只差没说,你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大帅能不在气头上吗?

萧容没理会周阳话中深意,径直朝里走去。

周阳眉头皱了皱,小声嘀咕:“看来还不止是大帅在气头上……”

书房里,穆卿面色阴沉地听着吴夏陈述着在暗道中发现的火折子,正在这时,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

穆卿头也没抬,对着惊愕的吴夏挥挥手,低声道:“你先退下。”

萧容冷眼看着吴夏默默退下去,然后跨步进来,镗地一声关上门。

穆卿这才微微抬起眼皮瞥向萧容,神色冷静得令人发寒。

可萧容却丝毫不惧,凛然上前指着他,“穆卿,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大将军是我父亲的?”

穆卿并不指责她的无礼和莽撞,而是冷静地看着她,答道:“从你告诉本帅的时候。”

萧容上前一步,继续问:“那连同魏将军一起上奏揭发我爹,害得他蒙冤入狱的人,是不是你?”

穆卿依旧冷静,点头:“本帅的确将此事嫁祸在了萧将军身上,这是一开始就有的计划。”

萧容的手无力地瘫软下来,她以为穆卿还会为他的罪行做辩解,她甚至希望听到一个理由,哪怕只是狡辩。可穆卿却就这样承认了,还那么冷静地承认了。

“计划?对啊。你的复仇计划,这么多年来。你心心念念的便是复仇。因此你早就算计好了,拿到兵符,灭掉夏国,再嫁祸给我爹……”

萧容微呛地说着,眼神忽而变得尖利,“你报了仇,却害了别人!”

“容儿。”穆卿终于开始紧张起来,他沉了沉眸,带着歉意地看着萧容。

他开始尝试着解释:“萧将军所带的兵马常在夏国边境与夏国的流兵交手,我一早就将目光投向了萧将军。即使没有拿到他的兵符。照样有信心能嫁祸给他。后来知道他是你父亲之后。我也曾犹豫……”

“可最终你还是没有放弃,不是吗?”萧容立刻打断他。

穆卿立起身,向萧容这边走来,可萧容却充满戒备地瞪着他。与他保持着距离。

穆卿只得停下来,反问道:“可你不也一样想他死吗?你不是说你恨他吗?你不是说天下的负心人都该死吗?”

萧容苦笑一声,随即面色凌寒地抽出鸳鸯剑,指着他,“没错,全天下的负心人都该死。照这么说,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该死?”

穆卿凝视着她手中的鸳鸯剑,又抬起头,看清她眼底的冰寒的杀意。

她这回随身配着的不是那把雁翎刀。而是这鸳鸯剑。她一进来穆卿就发觉了,本还暗自高兴,却不料,她带上这把剑,是想对准他。

萧容眼中噙着滚烫的泪。剑身的寒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出一道森白。

“你说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夏沣害死你娘,所以你处心积虑灭了他的夏国。那我呢,你利用我,陷害我爹,将他逼入绝路,我是不是也该一剑刺死你!”萧容厉声问着,握着鸳鸯剑的手却在暗暗发抖。

穆卿平静地看着萧容,眼里没有恨意,也没有惧怕,他只是凝望着她,轻声说:“容儿,你不会的。”

他说着,仿佛在说着温软的情话,那般温柔,温柔得似乎带上了噬心的毒。

萧容苦笑着再次放下发抖的手。穆卿说得对,她不会的,就好像当初认定是穆卿害死了弟兄们,她依旧是下不了手杀他。

她垂下眼,恨自己这般无能。

“穆卿,你不是要报仇吗?你不是说要斩草除根吗?那你是不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夏国皇族的人?”萧容突然抬起头,倒持手中的鸳鸯剑,将剑柄递向了穆卿。

“那你连我一起杀了吧,因为我就是夏国长公主的女儿,我也是夏国的人!”她说这一句,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穆卿看着她的脸,愣了好一阵,然后嘲讽地抽笑起来。

“你爹是大将军,你娘又是夏国公主……”他念叨着,好似说着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以至于他几乎笑出了眼泪。

笑到尽头,比哭还难看。

“容儿,别闹了。我说过,我这一生只有两件事,如今已经完成了一件,剩下的,就是你了。我还需要一丁点时间就可以打理好这一切。我带你离开灵栾城,甚至可以离开北国!我们去做平凡人,做平凡而快乐的生活,只有我们俩的生活。”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萧容,劝慰着,甚至是乞求着。

萧容听着听着,眼眶不由得润湿了。这句话,她等了那么久,等得几乎心力交瘁。如今穆卿终于说了出来,将这句她做梦都想听到的话语说了出来。

可为什么,此刻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穆卿本来还一脸喜色,只见萧容无力地动了动唇,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他的脸僵住。

她说:“我们都回不去了。”

萧容后退两步,横起手中的鸳鸯剑,手一扬,剑径直飞走,深深插在黑木窗棂上。

穆卿的目光随着剑身而顺过去,再不敢移开。他就那样无神地看着那柄孤独摇晃的鸳鸯剑,仿佛那就是他自己,被萧容这样无情地扔下,再无留恋。

良久良久,他回过眼来,书房中已经只剩下他一人。

这种孤独和恐惧,仿佛回到了当年,他搂着娘亲的墓碑偷偷哭着,然后八王爷打开门,告诉他穆轩王自尽于府中。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孑然一身,那种孤独感就好似无尽的黑夜,温软地侵袭上来,他陷入其中,无力挣脱……

深夜的腾龙殿静得出奇。

玄棣一声不响地批阅奏折,脸上的表情凝重而严肃。扔开一本,又扔开一本,他停顿了一下,暗自瞥了一眼身后的萧容。

“爱卿为何深夜还留在腾龙殿中?”

萧容站得好似一座雕塑,听到这句话。眼眸才微微动了动。

“夏国刚灭。近日局势动荡。卑职担忧皇上安危,因此不敢擅离职守。”她小心翼翼地说着。

离开大帅府已经数日,这些天她一直神情恍惚。今日来到腾龙殿的时候才刚过午时,之后她就一直陷入了冥想状态。等玄棣将她的魂儿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晚了。

玄棣听到这样的回答,满意地笑了起来,坐直了身体,柔声道:“这儿没有别人,不必再一口一个卑职。朕累了,爱卿来为朕捶捶肩。”

“这……”萧容懵住了,迟疑了一阵,尴尬地笑起来。“皇上日理万机,自然疲累,如今天色已晚,皇上不如移驾到皇后娘娘的凤仪殿……”

“放肆,何时轮到你来指使朕了?”他突然轻声呵斥。打断萧容。

萧容暗叫不妙,立刻跪下身来:“卑职该死!”

玄棣的情绪简直比穆卿还多变,前一刻还笑脸盈盈,一瞬间就能立刻阴风煞煞。

萧容暗自警惕着,却不料玄棣又收起那些严肃,笑将起来。

“朕还有折子没批完,不想歇息。可是坐了大半日,肩膀都僵了。”他再次瞥了瞥萧容,“爱卿还跪着作甚?起来,为朕锤锤背揉揉肩。”

萧容抿了抿唇,只得轻声答道:“是,皇上。”

她不敢妄猜玄棣的心思,更加不敢触怒了他,只得顺着他的意思来。玄棣也很配合,无论她轻重缓急,他都表现得很享受。

萧容本以为他会这样惬意地睡过去,却不料他闭着眼,却开了口:“爱卿……为何会嫁入大帅府?”

萧容愣了一下,不由得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玄棣也不怪罪,回过头来瞥着她,眼神似在追问。

萧容沉住气,浅笑道:“回皇上,和其他姬妾嫁入大帅府的原因一般无二。”

她还拿捏不准玄棣这句话的意图,这般回答定然是最稳妥的。

果然,玄棣也不再继续追问,回过了脸去,再次惬意地闭上眼。

萧容也就继续动手为他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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