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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猖狂-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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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夏慕白走后不久,李尚书叫人把那个名为叮当的少女带到房中审问。
这个自告奋勇,前去宰相府准备告密的叮当,正好撞上了眼尖的李尚书,福祸不明。
天时已暮,转瞬即黑,李尚书诺大的书房里跪着一个局促的布衣女子。
女子年约二十出头,圆脸杏眼,头低垂着盯着地面,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擦干。
昨日叮当在得知公子要回来的时候,决定再次向秦未泽表白,她甚至不惜牺牲尊严,沐浴后未着寸缕的便早早上了他的塌等他。
谁料,秦未泽一进屋便察觉有异,甚至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便抬脚离去。
他的那句话将她打入地狱,他说,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
叮当几乎崩溃,她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何不是她。
她十岁便被他所救,然后一直跟着他。
她表白了那么多次,被他拒绝了那么多次,她还是那样厚着脸皮坚持着,可是最后他还是有了心爱的女子,却不是自己。
叮当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得不到的,便要亲手毁了秦未泽。
她跟了他这么久,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也明白他去宰相府做门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她要毁了他,亲手彻彻底底的毁了他!
“你说夏宰相府上有奸细?”李尚书威严的喝下一口茶,精明的狐狸眼打量着伏在地上的少女。
“叮当不敢说谎,还望尚书大人尽快通知夏宰相,不然明晚宰相定然会出大事!”叮当眼中满是阴鸷,声音颤抖着说。
“你可有证据?”李尚书眼睛眯成一条缝,狡诈问道。
叮当浑身满是冷汗,咬牙切齿,“叮当无证据,愿意以这条贱命作证。”
“好孩子,我信你,你且起来慢慢说。”李尚书忽然笑起来,却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他缓步走进,一双手搂住少女的腰肢,叮当惊得一震,来不及惶恐却闻到一股奇特的气息,晕了过去。
“来人,将她沐浴更衣,之后送入我房间里。”李尚书阴笑道。
既然有美人送上门来,他焉有不收下的道理,这次他要一箭双雕,不但在夏宰相那里立下功劳,更要好好享受飞来艳福。
夜色更深,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驶入长安城,哒哒的马蹄惊动两旁柏树的鸟雀,发出翅膀扑动的声音。
车帘一脚被掀开,苏安容白皙的侧脸露出一般,一双点漆的眸子朝着西南方向望去,那里是秦未泽寄养流民孩子的地方。
“安容,既然知道明天有人要陷害秦公子,何不带了他一起离开?”马车里,红菱有些担忧的问道。
苏安容微微一笑,道,“有人精心布置了这么一个局,若是走了,岂不是会错过一场好戏。”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充满机遇,若是这次能够成功,未泽的仇便有希望能够报了。”
红菱点点头,她忽然明白自己和安容的差距来,若是自己有她的一半魄力,或许生活将截然不同。
马车继续行驶着,朝着李尚书和宰相府必经的一条青石路上而去。
次日晚上,尚书府内有贵客来,显得格外热闹。
张灯结彩,觥筹交错,李尚书的脸上更是一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狡诈的笑意。
夏宰相一身紫色袍衫,金玉为带,浓黑的卧蚕眉下一双世故圆滑的眼睛透着威严。
已经数不清酒过了几巡,李尚书和夏宰相相谈甚欢,临走时,李尚书还专程送行到门外。
李尚书盛情之下,特意命人抬来自己新制的轿子送宰相回府。
黑色的暮色下,人影恍惚,几乎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轿子由八个壮汉抬着,却似乎还是很吃力,后面还跟着夏慕白的轿子,一行人打着灯笼朝宰相府走去。
然而李尚书却没有就此打道回府,他带着身边的五个侍卫,悄悄尾随跟去。
………………………………
第180章:丢脸丢到家
三更天已过,街上寂静得无声无息。
原本只应该坐着夏慕白的轿子里,夏宰相却也在其中。
“慕白,以后你和那只老狐狸还是保持距离。”夏宰相面色微沉道。
“可这次他发现了院中的内奸。”夏慕白降了声音,不敢去触犯父亲的威严。
夏宰相脸色不变,却寒意大作,冷冷道,“无事献殷勤,你以为那个老狐狸是吃素的么?”
夏慕白心中一乱,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赶忙道,“孩儿知错了。”
夏宰相正要说些什么,却猛然听见前方的轿子传来响动,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准备动手,定要抓活的。”
“是,父亲。”夏慕白严阵以待,格外认真答道。
“拿命来!”一声暴喝在暗夜中显得格外振聋发聩,一个黑衣男子拦住第一顶轿子,手持长刀冲杀过去。
他几乎没有动手,只有阵阵冷光闪过,轿子旁边的八个壮汉便不知被什么割断了喉咙。
那鬼魅动手的速度之快,下手之狠,看的黑衣人都不由得背后生寒。
黑衣人不敢耽搁,提起长刀毫无阻碍的径直冲入轿子,他没有发现夏宰相,却看到的是一个被绑住手脚,塞住嘴巴的女子,叮当。
几乎就在这个瞬间,黑暗的小道瞬间亮起无数灯火,树林中,房屋后,围墙里涌出无数人。
夏慕白父子也从轿子中走了出来,和李尚书带着人一并汇合,将第一个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样大手笔的围堵,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一个大活人。
夏慕白谨记父亲的叮嘱,迅速冲入轿子里,要抓住活口,留着审讯。
“竟然真的有奸细,这次可要多谢尚书大人了。”夏宰相拱手道,眼中却藏着深深的防范。
“同为朝廷做事,本就是自家兄弟,这些是应该做的。”李尚书说话滴水不漏。
夏宰相心中却是生出厌烦和不满,这个老狐狸忽然拉拢自己,定然是不怀好意。
他现在不提出价码,明摆着就是等着之后狮子大开口。
“谢是一定要谢的,等我查出真相,定然再次上门致谢。”夏宰相脸上如春风和煦,眼底的寒意却是更盛,“至于上次李尚书上书的折子,我明日会再次呈给皇上,请他过目。”
李尚书终于听见自己最想听的一句话,那个折子是推荐自己门生去江南为官,那可是个肥缺。
一旦成功,可就意味着数不清的银子,李尚书为这件事筹谋许久,若是夏宰相真的肯出力,那成功的机会还真就近在眼前。
“那就多谢宰相了。”李尚书的狐狸眼笑得格外开怀,可紧跟着笑容便彻底僵在了脸上。
只见,夏慕白从轿子里丢出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而黑布下的那张脸竟然是那么的熟悉!
“李尚书,这个人不是你们府上的家丁吗?”夏慕白的脸上火气直窜,有种被人当猴子耍的愤怒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李尚书几乎要把眼睛瞪出眼眶,也不敢置信的喊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刚要说出,这个家丁应该是被姜火云派去杀苏安容才对,而且此时不是应该拿了赏金去逍遥嘛,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更加不可能去刺杀夏宰相啊!
乱了,彻底乱了,就算老谋深算的他,也万万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夏宰相,你听我说,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李尚书急得满头冷汗,青筋暴突道。
他的目的是拉拢夏宰相,绝对不是与之为敌!一旦反目,别说什么江南肥缺了,就是他这个尚书一职恐怕都难保!
“李尚书,人都在这里了,还需要解释吗?!”
“恐怕这根本就是你从头到尾安排的陷阱,好一个贼喊抓贼的精彩一幕!”
“我看你带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抓人,是来放人吧。”夏慕白气得火冒三丈,后悔不迭,自己就不该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
要不是自己听了父亲的话第一个冲进去抓人,到时候人跑了,还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这个刺客自己都知道逃不过一劫,自杀谢罪,这个李尚书竟然还不承认罪行,实在可恶至极。
夏宰相脸色越来越寒,一寸寸的审视着无言以对的李尚书,冷声道,“此事我定然会向皇上言明,至于你的那个折子,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李尚书听得一个趔趄,仿佛五雷轰顶,震得筋骨俱碎。
不远处的树林中,一棵高大,枝叶茂盛的树上,苏安容和秦未泽正肩并肩瞧着这一幕。
“真亏你想得出。”秦未泽优雅高贵的脸上浮起一个笑,眼中满是宠溺之情。
这次若不是苏安容提前将他拦住,又安排了上次刺杀她不成的刺客上演了这出好戏,那么秦未泽这么长时间的筹谋和努力就要毁于一旦了。
苏安容嫣然浅笑,示意他别着急,“好戏还在后面。”
秦未泽像是想到什么,不由得问道,“你是说叮当?”
“你舍不得?”苏安容认真看他,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毕竟跟我许多年,这次她一时糊涂,是应该受到惩治。”秦未泽道。
苏安容放下心来,点头道,“天作孽尤可怜,自作孽不可活,你对她有养育之恩,她却以怨报德,这样的人留不得。”
秦未泽眼中闪过冷芒,他赞同她的话。
一个因爱生恨的女子是十分可怕的,尤其是叮当这样把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的女子。
这些年,秦未泽拒绝她不下几十次,可是她却置若罔闻,最后以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根本就不是爱,是畸形的控制欲。
此刻,李尚书气得头都要炸开,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肯定是遭人暗算了,更何况是这只老狐狸。
他的脸上阴云密布,思前想后,认定最有可能的真相就是姜火云的人杀害苏安容失手,最后被苏安容威逼倒戈相向!
可是,他总不能把话这么说出来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敢说自己谋害皇太后的心头肉永安郡主么!
李尚书不能,更加不敢,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只得咬碎大牙和血吞。
“慢着,我,我还有证人!夏宰相,你听完证人的话,就知道了,这全部都是误会啊!”
夏宰相父子面带厌恶的看向他,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尚书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快步冲进那轿子里,抓出被捆绑住的叮当。
“死丫头,说!把真相都说出来!那个内奸到底是谁,又是谁这样陷害我!”李尚书双眼冒着森森绿光,拔出少女口中的布团,把所有的气全部撒在叮当身上。
“李尚书,你若是想屈打成招就不必了,人我们带走,若是你真的有冤屈,夏家绝对不会冤枉你。”夏慕白愤怒的说道。
原本他还准备和这个老狐狸联盟一起对付苏安容,谁知这个老狐狸竟然打起自己父亲的主意,简直就是找死。
夏慕白现在根本就不相信李尚书的任何话,甚至怀疑自己一开始就被这个老狐狸给利用了。
“宰相大人救命,救命啊!”叮当哇的一声大哭出声,匍匐着爬向夏宰相。
李尚书彻底懵了,莫非这个丫头也是苏安容的人?!可是,昨夜她明明那么言之凿凿,恨死了苏安容,并扬言秦未泽是夏宰相府上的内奸啊!
他还未想通其中周折,便只见叮当痛哭道,“我是被逼的,都是李尚书这个老变/态指使我说宰相府有内奸,故意挑唆宰相您把门生逐出府,来削弱您的势力的!”
“李尚书他,他不是人啊,他年纪老迈不能人道,便指使了他的侍卫昨夜将小女子迷晕后……”叮当哭得撕心裂肺,凄凉至极。
夏宰相眉头深锁,看向李尚书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夏慕白更是气血上涌,气得发抖,没有料到李尚书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就连尚书府的家丁,轿夫们,都纷纷睁大了眼睛,满是鄙夷的看向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人面禽/兽。
李尚书只觉得有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底,他整个人站都站不住了,眼前一片漆黑。
最后,他竟然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变成了眼前这个模样,他成了最大的受害人!
“将这个少女带回去,好生看管,这个尸首也拖回去作为证供。”夏宰相冷冷命令,肃杀的转身离开。
夏慕白郁闷的剜了一眼晕过去的李尚书,恨不得拔剑剁了他的脑袋,这次他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回去还不知要如何跟父亲交代解释,原来和李尚书关系不错的事情。
树林中,苏安容已经被秦未泽抱下树枝,两个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闪过,只见暗影背着晕倒的叮当跑了回来。
借着月色,秦未泽小心翼翼的取下了红菱脸上的面具,露出她原本的娇美的容貌。
………………………………
第181章:致命的打击
原来在李尚书和夏宰相把酒言欢的时候,暗影就带着红菱潜入了尚书府,然后将叮当场打晕换了回来。
然而真正的叮当早被毒哑了嗓子,由暗影重新掉包送给了李尚书。
不过整个过程,因为暗影不希望被红菱认出,所以从头到尾,他也将红菱击晕才带走的。
他和红菱,一暗一明,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苏安容体谅暗影的顾虑和心情,所以默许了这一点,她只希望暗影不要辜负红菱。
红菱的台词,是昨天就演练好的,加上秦未泽善于制作人pi面具,便很顺利的狠狠的惩治了李尚书。
这次出击,对于李尚书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夏宰相是个十分记仇的人,他自然对李尚书的挑拨恨之入骨,偏偏又掌握了他的特殊“癖好”这个软肋,肯定会在朝廷上大做文章。
而且整件事是由姜火云的手下办事不利引发,想必她今晚一定也会非常不好过。
至于已经被毒哑的叮当,在经历过昨夜李尚书的折磨后已经只剩下半条性命,恐怕李尚书也不会再给她留活路,但那些已经不是苏安容需要去担忧的了。
半个时辰后,秦未泽送苏安容回到她的小院,两人商议好,她平安回来的事情,由秦未泽尽快去通知皇太后免得她担心。
相信李尚书在经过这个大劫以后,身份地位都难保,等苏安容正式册封永安郡主后,便更无法动她分毫。
现在,她的安全有了保障,加上有暗影在,就不用担心生命安危了。
月色清明,万家灯火已然黯然,正是酣眠之际。
尚书府中却已经翻了天,李尚书一回去第一件事便是横冲直撞的闯入姜火云的房间。
“你个不长脑子的泼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猩红了眼睛,气急败坏的骂道,顺手抓起桌子上的琉璃盏就朝床上惊醒的姜火云砸去。
姜火云哪里见过李尚书发这么大的火气,虽然有一身武艺但是却被吓傻眼,僵直的说不出来。
砰!一声巨响,琉璃盏狠狠敲破她的额头,鲜血四溅。
“哇!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不死的,你竟然敢动手打我!”姜火云哇的大哭出声,疯了一般跳起来,顾不上头上的伤口,扑在李尚书身上又踢又踹。
李尚书哪里是习武的姜火云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掀翻在地,浑身上下的老骨头都快碎裂成渣了!
李尚书疼的嗷嗷直叫,姜火云这边却是越打越勇,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的揍向这个负心好/色的老男人身上,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这些年她忍的够辛苦了,想当初这个男人是怎么甜言蜜语将她哄进门的,谁知道她进门没多久,这个男人就一个狐狸精接着一个狐狸精的往家里娶!
她为了他,全部都忍了,笑在脸上,苦在心里,就算背后害死那些个小贱人们,也出不了她胸口的闷气。
今日这个李尚书竟然还敢打她,真当她姜火云是那些下贱的女人么,她可是堂堂二品夫人!
“贱妇!贱妇!你这是要造反,要活活打死我吗!”李尚书虚弱的叫喊着,声音小的如同文字叫,原本气得紫红的脸,现在却是一片青白,仔细一看有进气没出气了!
姜火云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自己估计出手重了,赶忙吓出一身冷汗从老爷身上爬下来,趔趄的还摔了个跟头。
“老爷,你,你没事吧。”她发着抖询问着,心中害怕到极点,要是自己把夫君给活活打死了,那还得了!
地上的李尚书气得直翻白眼,想骂人没力气,想还手打不过,堂堂一个叱咤三朝的老狐狸,如今憋屈的几乎要一头撞死过去!
“叫……大夫……大夫……”他气急攻心,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好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
姜火云如醍醐灌顶,惊叫一声赶忙冲出去叫人。
李尚书气得头晕目眩,恨极这个败家的贱妇,以及那个陷害他到这个地步的苏安容,他血液翻腾,发誓定然要取苏安容的性命报仇。
这一夜,尚书府来来回回进了十几个大夫,好不容易才把李尚书给调理的缓过劲来。
这位老狐狸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杖责尚书夫人姜火云足足五十大板,这事一出,便被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那位姜火云夫人还是练过把式的,可是那夜的嚎叫声,几乎比得上一下子杀死全城的猪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同一个晚上,秦未泽连夜赶往皇宫,将苏安容安好一事告知了皇太后,太后大喜,原本的头疾也一下子不治而愈。
皇上更是喜不自胜,当夜起来写下圣旨,三日之后,要举行隆重的册封大典,准备大大封赏这位有福气的郡主。
一时间,整个皇宫里处处可听得见永安郡主这四个字。
消息传来的时候,国色天香的六公主正在医治背上被毒药腐蚀的肌肤,听见这个消息,几乎把寝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长公主则是慵懒的翻了个身,嘴角却扬起一丝赞赏的笑意。
那个丫头,一看就知道是个有主意的,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她优雅打了一个哈欠,继续安眠。
诗雅夫人冷笑许久,将消息告诉给了许晚秋,让她好生准备一番。
因为赏花大会的第一名将会拥有长公主管理天香院的权力,这个权力可是不同寻常。
原来是六公主掌管,可那个时候她年幼,事情大多还是六公主的心腹徐嬷嬷处理。
徐嬷嬷表面上是六公主的乳娘,实际上却是诗雅夫人的人,如今苏安容这般强势回来,再册封成为郡主,大权旁落可是个大问题。
正当诗雅夫人和许晚秋密谋的时候,远在琅琊山的姬静默在得到了好消息之后,也兴奋不已,欢呼了好一会儿,便开心的策马往回赶。
在姬静默的身后,还跟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司徒无邪。
她没死,她竟然又逃过一劫!
………………………………
第182章:小白脸
一双疲惫的凤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却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意,脑中浮现出苏安容倔强的面容,低声自语道,“那个命大的丑八怪。”
他行动极为迟缓,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却拼了命的咬牙朝长安城奔去。
热闹的一夜终于过去,天边浮现鱼肚白的色泽,长安街再次苏醒。
小院里,一大早苏安容便被巧云抓了起来,嚷嚷着要尝她如今高超的厨艺,石头也在一片积极起哄,苏安容实在没辙只好乖乖的去煮粥。
她一边挽起袖子煮粥,一边愤愤不平的觉得作为一个主子,自己实在当的太不称职,怎么能够这么悲催的给下人煮粥。
可是,她一抬头便看见巧云姐弟的两个大大的笑脸。
“小姐,我来给你擦汗!”
“小姐,我来给你烧柴!”
苏安容失笑,好吧,虽然这个主子做的没面子,可是心里却是很温暖啊,更何况这些日子她不在,石头和巧云却把当铺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说不上能够发大财,可是对于第一次做生意便有这样成绩的,已经很不错了。
这两个憨厚的姐弟总是把功劳放在她头上,说苏安容的安排十分有用,正因为先去其他当铺学习了经验,回来就少走了许多弯路。
可是,苏安容却觉得真正成功的原因是巧云的勤劳加上石头的聪明,这两个人,缺一不可!
吃早饭的时候,格外热闹,红菱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讲述这次赏花大会的经历,恨不得把苏安容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仙女。
秦未泽在一旁为苏安容盛粥布菜,巧云吃的满脸是米粒,石头听得开心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苏安容吃着香软的粥,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溢满了全身。
幸福不在于住多大的宅子,有多少数不完的银子,而是在于和最亲最爱的人健健康康的在一起,这便是最平淡又最温暖的幸福!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苏安容放下筷子,十分好奇一大早谁会来找她。
巧云已经站起身去开门,等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只见里面是三碟香气扑鼻的桂花糕。
桂花糕?苏安容脸色微变,只有沈清澜知道自己喜爱吃这个。
当初他对她表白的时候,正是亲手为她做了一碟桂花糕,往事仿佛历历在目,然而物是人非,她的心中早就没有他的位置。
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她,如今的沈清澜应该得了夏宰相的青眼,破例成为举人,即将在半个月后参加殿试,鱼跃龙门成为状元。
“丢出去,扔了!”苏安容冷冷道,再也不多看那食盒一眼。
巧云几人都是面面相觑,一不知这食盒是谁送的,二不知苏安容为何要生这么大的气。
“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么?”
苏安容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厌恶,只有她知道沈清澜是如何博得夏宰相的青眼的。
那个时候,秦未泽为了博取前程,用尽手段去了解夏宰相的喜好,甚至不惜和夏宰相最受宠爱的七姨娘暗中发生了关系。
便是借着这样一层关系,七姨娘每晚在夏宰相耳边吹足了枕边风,夏宰相才见了一次沈清澜。
沈清澜也的确是个有才的人,把握住了这次的机会,顺利的获得夏宰相的赏识。
上一世苏安容发现这个真相的时候,沈清澜曾经声泪俱下的将责任全部推到那个七姨娘的身上,说自己喝醉了酒,完全是被人陷害的。
可是,现在想来,这一切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笑话!
苏安容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当初自己并不是真的相信他的借口,而是不愿也不敢去知道真相。
爱的太深,太傻,所以才会愚蠢到被骗的连死都死不瞑目。
今生今世,她绝对不会再和沈清澜有任何关系!
“何必生气,我去扔。”秦未泽起身,将食盒远远丢出墙外,然后重新走进房间。
苏安容深呼吸一口,平缓了情绪,望着他问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秦未泽优雅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若是想说,我随时候着听,若是不愿说,那么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不听也罢。”
她扑哧失笑,“哪里有这么会自我安慰的人!”
秦未泽不是沈清澜,她也不再是当初的苏安容,能够重新鼓起勇气去爱,对她来说是件很难的事情,可是也让她什么叫做真正的爱。
沈清澜从始到终都未曾真正爱过她,她从始到终爱的都是自己想象中完美的沈清澜,一开始就不纯粹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幸福呢。
或许只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渣,只有经历过种种伤害,人才能够真正认清自己,真正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气氛再次缓和,石头羡慕的看着小姐和秦未泽,虽然有些失落,却打心底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然而,这顿饭似乎不能够安心吃完,屋外很快又响起敲门声,苏安容几人对望一眼,无奈的放下了筷子。
打开门,这次涌进来的是苏府原来的家丁,众人一改往日的蛮横嚣张,个个都谄媚的笑开了花,前来恭喜苏安容即将成为永安郡主。
巧云见不得这些人令人恶心的谄媚嘴脸,想起过去被这些人虐打的种种,气不打一出来,即刻将这些人拦在院子外,
“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当初欺负小姐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小姐是他们的主子!”
关了门,她心中还是愤愤不平道。
“巧云奶奶,巧云爷爷,你就快开门吧,都是我们狗眼看人低,你就跟郡主说说好话,让她原谅我们吧。”
“是啊,我们可是极有诚意来的,我们把装疯逃跑的柳氏贱人和她的骈头都绑了来,请您发落!”
“当初那些对不起郡主的事都是柳氏逼我们的做的,和我们毫无关系啊!”
忽然,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只见苏安容面若冰霜的出现在一群家丁的面前。
锐利的眼神扫过地上的众人,像是一阵料峭寒风,冻得他们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们觉得懦弱的苏小姐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任由他们拿捏辱骂的毛丫头了,而成为一个地位非凡尊贵无比的贵人!
他们的心中都懊悔不已,痛恨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敢克扣小姐的饭菜,毒打小姐的丫鬟,甚至还是二姨娘柳氏的帮凶……
此刻,苏安容的视线落在被绑住手脚的柳氏和骈头小白脸身上,更加冷厉非常。
巧云等人也跟上来,一看到这幅场景纷纷都皱起了眉头。
“呜呜呜――杀――”头发凌乱,满脸污浊的柳氏一见到苏安容却说不出话来,她的嘴被塞上一团又臭又硬的裹脚布,虽然恨得双目猩红,却无法动弹半分,恨得几乎要发疯。
她原本勾结了豢养的小白脸,密谋收买了狱卒,好不容易从地牢的狗洞中爬出来。
第一件事便是回苏府去搜刮苏家的钱财,谁料却听见家丁们讨论苏安容即将要被封为永安郡主一事,而且听说皇上太后还准备大大封赏苏安容。
二姨娘柳氏哪里受得了苏安容飞黄腾达,她一气之下从狗洞里跳出来,颐指气使的戳着家丁的鼻子一通辱骂。
只是她没有料到,她还未骂几句,便已经被一群凶狠的家丁团团围住捆绑起来,甚至连准备逃走的小白脸也被抓了起来。
她死想不到这个从前这些只会在自己面前像是一条狗一样的奴才们居然受了苏安容的挑唆,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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