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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猖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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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你知道我是关心你。”
“我之前的确错了,你怪我是应该的,今日起,我发誓永远不离开你,在你身边保护你。”
沈清澜诚挚的说道,他的眼中,心中,全部都是他爱了十几年的安容。
风乍起,苏安容的青丝飞扬,清澈的眼眸中有一丝的动摇。
“安容,不要在推开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清澜伸手,想要帮她拂去脸颊上的发丝。
谁料,他刚刚抬起手,还未碰触到苏安容的脸,便惨叫一声,猛地收了回来。
咕咚,一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子,骤然落地。
苏安容一头黑线,望向远处墙角站着的高大黑影。
不用说,这定然是那个妖孽干得好事。
方才他还答应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其实根本就是远远监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果然是――极品!
腹黑到了极点!
“你可还好?”苏安容问道,她太清楚那个家伙的力道,可不是一般大。
沈清澜痛得满头冷汗直冒,他咬牙坚忍住,艰难的说道,“这些伤算什么,比起之前的错和你受的委屈,什么都算不得的。”
苏安容双眸闪烁,这样温柔体贴的话,是当初她爱上他的原因。
温润清雅的他,总是能够无微不至的给她关怀,是料峭寒风中最暖的阳光,给她勇气。
这时,沈清澜缓缓从袖中拿出了一卷残布,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这个是……”苏安容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这是王二写下的遗书,能够证明苏夫人是被冤枉的,我和巧云很不容易才拿到的。”
“安容,之前我误会你了,那二姨娘实在太可恨,为了灭口,她已经令人将陷害苏夫人的王二活活打死。”
“原谅我当初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你身边支持你,从这一刻开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沈清澜异常认真的说道,“不管你是逆天,还是被刺字流放,我发誓绝不会负你。”
苏安容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酸涩,有些柔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弥散心头。
她默默接过,那卷用血写下的血书,一时无话。
若是当年,沈清澜这般待她,或许她早就感动不已。
可惜,那个时候,哪怕苏安容付出了一切,却换不来他如此的真情真意。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真情,苏安容如鲠在喉,这是上天故意在折磨她么?
“安容,你不要害怕,明日就算不能雪冤,我也向你保证,一定会想办法为苏夫人洗清冤屈,为你出头!”
“马上就要科举考试了,到时候只要我金榜题名,必定会面圣将一切澄清。”
“到时候,哪怕不要官位,不要前程,我也定然要保住你!为苏夫人讨回一个公道!”
沈清澜的眼中满是坚定,一片纯真,那是蓝天般的纯净,没有一点虚假,只有最真的承诺。
在夜色中,他温和的声音如一泓清泉,有令人安心的魔力。
“我会一直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他再次伸手,想要握住她的皓腕。
沈清澜的手这次根本连抬起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左膝直接被空中飞来的石子击中,咚得一声摔在地上。
可恶!
月光在他脸上照出冰冷的苍白,素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容骤然消失,多了几分戾色。
“司徒无邪,就算你是镇远大将军,我也绝不会将安容送给你。”
墙角处的暗影,带着慑人的气势,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
司徒无邪妖孽的凤眼满是冷笑,竟然有人敢公然挑衅,要和他争这个丑八怪,真是有趣。
他无所谓的抱着双臂,眉梢上扬道,“好,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沈清澜不畏惧的直视司徒无邪冷冽的眼睛,咬牙站直了身体。
“自然是赌她。”司徒无邪优雅潇洒的一指,方向正是一头黑线的苏安容。
“好!若是我赢了,从此你不许靠近安容半步!”沈清澜看了看苏安容,果断的应道。
司徒无邪腹黑的勾起一个笑,缓缓道,“可以,若是你输了,永远不能再喊安容二字。且滚出长安城再不准靠近半步!”
她是他的奴隶,从头到脚都属于他,所以不允许任何男人对她还有如此亲昵的称谓。
每次听到沈清澜说出这两个字,他都恨不得用手掐死他,什么安容,肉麻的恶心人!
他妖孽的双眼看向那个固执倔强的清丽女子,如此的与众不同和奇葩,还是叫丑八怪比较贴切。
她脸色发黑,一股火气窜上来,不由得双拳紧握,靠之,这两个男人把她当成什么了?竟然还拿来赌!
她上前一步,严肃的喝止道,“我不同意!”
“与你无关!”两个势如水火的男人竟然异口同声道。
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女人没有资格插手。
“这不算数!”苏安容双眼冒火,竭力反抗道。
“男人说话,女人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司徒无邪不耐烦的瞪眼,手中不知何时多出几块黑色的石头。
苏安容语噎,靠之,明明拿她当赌注,还要拿武力威胁不准辩驳了!
可是方才司徒无邪已经充分展示了,他武功的卓绝,若是她再开口,恐怕下场绝不会好过。
这个妖孽,从来都是如此霸道和蛮不讲理。
她抿唇,气愤转身,不管便不管吧,反正她不承认便是。
这一世,她苏安容是自己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她的人生!
司徒无邪很满意苏安容没有继续抗争,他凤眼看向沈清澜,冷冷道,“就赌明日,谁能够保住她,就算谁赢。”
沈清澜迟疑片刻,最后郑重无比的点头道,“一言为定!”
他又问道,“若是你不遵守约定呢?”
如今沈清澜是一名不值的穷酸秀才,可是司徒无邪却是位高权重的将军,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司徒无邪眼神一冷,轻蔑的道,“可笑!”
“别拿你的狗眼看人。”
“你!”
沈清澜大怒,读书人最厌恶满口脏话的蛮夫,他从心底越发嫉恨眼前这个目空一切的男人了。
终有一天,他要让司徒无邪不敢轻视他,要让这个所谓的将军知道,安容是他的女人!
天色渐渐破晓,一道曙光倾洒在大地上,晨曦来临。
苏安容被这两个冤家闹腾了一夜,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排解。
今日审讯原本是她自己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两个男人的赌注了!
沈清澜的筹码,她知道,正是她手上这卷残布,这是家丁王二的遗书,也是能够证明母亲清白的重要证物。
只要能够洗清母亲通奸的冤名,就算不能洗清苏安容的离经叛道的行为,至少也能够拖二姨娘下水,以牙还牙。
………………………………
第93章:小人易哄,文人难缠
苏安容真正好奇的是司徒无邪究竟会怎么做,这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她看不清楚他,更加难以琢磨他的心思。
上一世的时候,苏安容与这个镇远大将军几乎是在完全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上,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可是,如今机缘巧合,命运弄人,她和他是这般纠缠不休。
苏安容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发觉美味的猎物一般,紧紧的盯上了自己,似乎怎么也不会放手了。
她白皙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若不是她撞见潜逃的他,若不是她命悬一线又被他所救,欠了 他的人情,若不是如今她身陷囹圄,事情或许不会这么复杂。
这一世,她想要的再简单不过。
第一便是除去二姨娘母女为娘亲报仇雪恨。
第二是弄清沈清澜究竟是否参与了置她于死地的阴谋之中。
第三,便是查出当年夏嫣那个“好姐妹”为何要陷害她的真相。
等苏安容将这一切弄清楚,报仇雪恨之后她希望能够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彻底远离这一切纷争,去寻个世外桃源再也不问世事如何。
心头上的压力和阴影是如此之大,所以她根本就不愿意再去纠结情丝。
不管沈清澜如今怎样努力的去挽回苏安容,她都尽力让自己心如止水。
可是司徒无邪的出现,却像是一颗打破湖水的石头,彻底搅乱了她的步调和计划。
这个意外,对苏安容而言,实在是个危险的冤家。
金色的阳光倾洒而下,她眸光潋滟,眼神坚定倔强,不管如何,她都要守住自己的心,不能够再被搅乱一分一毫。
这一次,苏安容不去管什么所谓的赌注,她要做的是活出自己的精彩。
正午的时候,夏慕白如期而至,他意味深长的端详了苏安容许久,最后开口道,“能够跪上七天七夜气色还如今好的,恐怕古往今来,就只有姑娘一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司徒无邪也在旁边,妖孽的眼神冷酷专注,充耳不闻。
倒是苏安容的脸红了又白,她知道夏慕白这是故意暗示,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然而,她的心底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司徒无邪的关心体贴,她或许早就坚持不住了。
不久后,夏慕白将苏安容带向凌云国的刑台。
阳光正好,开阔的石台上李尚书端坐正中央,一双狡诈的狐狸眼,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被押上台的苏安容。
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鼎沸。
四月艳阳天,热情如火,也燃烧起人群的愤怒。
审讯的头一件事,便是请出苦主,正所谓师出有名,才能够大张旗鼓的问罪。
民女苏安容与亲生父亲决裂,不孝的罪行,自然是抹得越黑,最后才能让她死的更惨。
李尚书摩挲着鼻子,狐狸眼中滑过冷酷的笑意和毒辣。
今日这个挂名的监审官,虽然他百般推辞,可是皇上点名钦赐,这才“勉强”而来。
正如他说规划的一般,凡是敢和他作对的人,往往不是短命,就是生不如死。
台上苏远庭的沉默凝重,二姨娘的痛哭倾述,果然赢得不少的眼泪和同情,以及勾起人们本能的愤怒。
台中跪着的苏安容,在一片自责和鄙夷声中,单薄瘦弱的身体是那样摇摇欲坠,仿佛一折便会断成两截。
不过,李尚书不会那么容易让她断成两截的。
今日他不但要报仇夺回面子,更要上一出好戏,给台下看戏的苏飘飘。
这个女子是他的新欢,明艳照人,心思婉转,他很满意,自然也要令佳人满意。
他已经答应苏飘飘,定然让苏安容比死痛苦一万倍,要令她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李尚书甚至为了防止苏安容受不了压力而自寻短见,还刻意令人检查了全身。
苏安容聪明是聪明,也的确是个人才。
但是,错就错在太聪明又站在李尚书的对立面!
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堂堂三朝□□,岂是一个毛头少女能比得过的?!
“造孽啊,那不孝女的父亲都六十有余,年迈体衰,可怜的紧。”
“听说那少女还是被李尚书休掉的小妾,名声也不好。”
“你看,她那姨娘哭得,梨花带雨,真令人怜惜啊!”
人群们看向高台处,跪在一处伸冤的苏远庭和二姨娘,叹息着,摇头着,惋惜着。
这世上最悲哀的莫过于,十几年的含辛茹苦却养育了一个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现如今,这个禽/兽不如,逆天不孝的,便是台中央跪着的那个单薄却倔强的少女。
高台上的太师椅上依次坐着三个人,钦赐执掌此案的李尚书,朝廷的官员,以及身穿蓝色侍卫服的夏慕白。
正值晌午,刺眼的阳光晒得李尚书眯着浑浊的狐狸眼。
身穿官府的肥胖官员听着案情,一边讨好的亲自用袖子给李尚书遮阳,一边用另外一只手不断的擦汗。
夏慕白一脸肃穆和警惕的扫视周围,丝毫不在意高温的煎熬。
他的视线在扫过一圈之后,忽然停留在高台不远处的望月阁的二楼顿了一顿。
那里的雕花栏杆上,正扶着一个蒙着紫纱的少女,远远的朝此处眺望。
两道视线交汇,她似乎还朝着夏慕白微微颔首,那朦胧迷人的面纱下,仿佛还露出一个绝丽的笑容。
夏慕白却双眉紧锁,轮廓分明的五官,更加严肃。
他又看向高台旁边站在的司徒无邪,这才恍然发现,那蒙面少女的笑意并非是为他露出的,而是为了他身旁的司徒无邪。
果然,她是为了司徒无邪而来。
夏慕白的眼神复杂交错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李尚书,青天大老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不孝女的母亲通奸之后,为逃避罪责自杀而亡,她竟然以此为借口,要和亲生父亲决裂,甚至说出要杀父报仇的话!”
二姨娘精明的脸上悲痛欲绝,双眼红肿,满是泪水。
此时此刻,她还继续不断的用浸泡了一夜辣椒水的衣服擦拭着眼睛,以求达到更好的效果。
为了致苏安容这个小贱人于死地,夺回原本属于苏家的财产,真正坐上当家主母,二姨娘算是泼上了老命,拼了!
苏远庭一直都低着头沉默,事到如今,他已骑虎难下,唯一的活路便是配合二姨娘把戏演完。
“苏远庭,柳氏,你二人所言句句当真?”
“公堂之上,若敢有半句虚假,必当大刑伺候!”
肥胖的朝廷命官清咳一声,在李尚书的示意下,摆出平日里威严的官架子,嗓音洪亮的喝道。
“句句是真!句句是真啊!”
二姨娘声泪俱下,暗地里伸手狠狠拎了一把身旁苏远庭的手臂,继续哭嚎不停。
“不敢欺瞒大人,望大人为民做主!”苏远庭硬着头皮,不断叩拜着。
“大胆刁民苏安容,你可有话说?”朝廷命官脸上的横肉一抖,看向了台中央跪着的苏安容。
司徒无邪也看向她,妖孽的眼底有情难自抑的疼惜。
怎么会有女子能够这般刚强,若是换了他人,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这般冤屈,痛哭失声了。
她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为何眼中却那样沧桑,仿佛看透了一切悲凉凄苦。
他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夏慕白也看过去,不过他关注的东西更多。
与此同时,众人的眼光也齐整的落在苏安容的身上,恶意的责骂声再次如潮水般响起。
“大逆不道的不孝女!打死她!打死她!”
“竟然还有脸活着,简直就是凌云国的耻辱!”
阳光灼灼,空旷的刑台中央,苏安容像是一尊傲视天地的石雕,无所畏惧的直视周围的一切。
她的身体虽然瘦弱,但是脊梁却永远不屈笔直的挺着。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眼神却坚韧坦荡的面对所有。
哪怕在一片嘲讽声,鄙夷的骂声中,她依旧坚强冷静的跪在那里,屹立不倒。
“你可有话要说?”
朝廷命官不耐烦的提高了嗓音,再次问道。
这个女子莫非被吓傻了,居然连话都说不出了?
“小民有话要说!苏安容是被冤枉的,我有证据!”
人群中,只见一位白衣儒雅的俊少年挺身而出道。
他长身玉立,一表人才,话音刚落,便引来无数女子的侧目和暗叹。
长安城,何时出了一个这般俊雅的翩翩少年郎!
只是,这般人才的男子,怎么会替一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说话,难道其中真的有隐情?
人们纷纷低语猜测,一时间场面再次哄声乱起来。
李尚书摩挲着鼻子,狡诈的狐狸眼定睛一看,这个小子不就是那苏安容的奸夫一个小秀才么。
“尚书大人,你看这……”
朝廷命官脸上的肥肉抖动着,绿豆大小的眼中不安的看向李尚书。
他为官多年,深谙一个道理,那就是小人易哄,文人难缠。
尤其是像沈清澜这种一看就是骨气十足又才华横溢的主,一旦被咬上之后不知会多麻烦。
………………………………
第94章:启禀大人,我有冤要报
“这人可是苦主?!”李尚书摸着鼻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朝廷命官小眼睛一闪,八面玲珑的他顿时明白了李尚书的话外之音。
他即刻正襟危坐,惊堂木响亮一拍,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个扰乱公堂的家伙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捕快们应声而上,李尚书面不改色,心中却十分满意朝廷命官的机灵。
既然文人善言,那么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便是令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不然等他煽动群众,节外生枝就麻烦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李尚书,这个男子不能留,科举的名单上定然要将此人除名。
二话不说上来就用两根长棍将沈清澜压住。
这时,台上的二姨娘先坐不住了,一脸恐慌。
她不知道沈清澜究竟知道多少,但是他若决心要助苏安容,那出口成章的本事,可是不好对付的。
精明的脸因为恐惧而抽搐着,这个时候,绝不能出乱子。
二姨娘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尖声叫嚷道,“这个穷秀才是这小贱人的奸夫!就是他们狼狈为奸,活活气死她的母亲!”
人们的视线纷纷转向这个尖叫着的二姨娘,见她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泪痕,可怜如斯。
怪不得这案情会惊动皇上,甚至不常露面的李尚书都被钦赐为监审管,这案情果然另有曲折。
苏安容,这个清丽的女子,实在不简单啊。
先不说她嫁入尚书府做小妾,能够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
就单单说她竟然未嫁通奸,这奸夫竟然还能够冒死来为她伸冤,可见她的魅力有多大!
若是别的男子,不唾弃遗弃她就是好的,怎么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李尚书叫板!
人们的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看来这事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二姨娘的喊声一落,第一个脸黑的是李尚书,狐狸眼中露出阴鸷的目光,冷得可以杀人。
其次是司徒无邪,他原本抱着看沈清澜被毒打的好戏,可是二姨娘这么一闹,李尚书反而不能打了。
碍于苏安容曾经是李尚书名义上的小妾,这避险二字,是必须要做的。
果然,李尚书开口道,“等等,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审问清楚再动刑。”
众人一听,纷纷赞叹的看向这个公正大度的李尚书。
什么叫气度,这就是!
苏安容的眼底却满是鄙夷,这个看似君子大度的老狐狸,根本就是最变/态的伪君子。
迟早,她会亲手撕开这老狐狸的面具!
“多谢大人。”
沈清澜松了一口气,一脸肃然,伸手便要去取袖中的东西。
可是摸索了许久,只见他原本镇定的脸上越来越苍白,越来越难看。
不对!不对啊!
沈清澜苦苦准备了许久的供词和证据,怎么通通不见了?!
他猛地抬头,忽然发现不远处,方才一个衙役装扮的男子,正和司徒无邪说着什么。
他心里一个咯噔,顿时知道不妙,恨得牙痒痒。
司徒无邪妖孽的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得意之色,他手上拿着的,真是沈清澜苦苦寻找的东西。
想要和他斗?简直是痴人说梦!
沈清澜愤怒不已,一气之下差点没冲上去找司徒无邪论理。
可是,他的脚才抬起,便知道此举绝对不会成功,而且还会再次陷入司徒无邪的陷阱去。
他从未这么恼火过,震怒之下,清秀的脸上涨得通红。
众人好奇的看着沈清澜,不知为何他愣在了远处。
苏安容也看向他,昨夜她最后还是将证据给了沈清澜,难道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如果沈清澜将证据弄丢,那么苏安容的计划也要泡汤。
然而,当她顺着沈清澜的视线看向司徒无邪之后,便瞬间明白了一切。
果然又是这个妖孽在捣鬼!
紧跟着,苏安容的瞳孔猛地放大,惊愕不已的看向司徒无邪。
这个气宇轩昂的将军优雅腹黑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然后唇角上扬,对着能够证明苏夫人清白的遗书轻轻一吹。
刺眼的火焰,随风而起,瞬间点燃那张带着血书的残布。
一切证据,化为虚无!
嗡!
仿若一道惊天霹雳从天而降,打在苏安容和沈清澜的头顶上,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极点。
她捏紧了双拳,气得身体不住颤抖着,恨不得上前狠狠打烂这妖孽无耻的笑脸!
司徒无邪这个混蛋,竟然为了赢得赌注,甚至不惜将证据毁灭,也不让沈清澜占了上风。
狠辣至此,腹黑至此,这人才是世间第一极品奇葩!
“你到底还伸不伸冤了?!”
肥胖的命官一脸的不耐烦道,高温的天气,扰得他满头大汗,心烦意乱,只希望快些了结这个案子。
案件再明白不过,和李尚书有关,又是和皇上的政策对着干,如今的审讯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完全不用认真计较。
沈清澜沉凝片刻,忽然开口,慷慨激昂道,“启禀大人,我有冤要报。”
“何冤之有?!”朝廷命官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质问,司徒无邪也皱眉看向了这个不知进退的沈清澜。
“苏安容是无辜的,但是她的爹苏远庭和二姨娘却犯下三大罪状。”
“俗语有云,子不教父之过。今日苏安容犯错,最大的过错岂不是应该由苏远庭承担?!”
“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若非苏远庭教导不善,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何苦要做出如今大逆不道之举。”
“请大家扪心自问,若非有血海深仇,哪个子女会无缘无故做出要与亲生父亲决裂的决定?!”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夫人好端端的为何会咳血而死,苏安容又有何能力可以驱使所有家丁将苏家财产全部转移?!”
“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夫人根本就是含冤屈死,苏府家丁都心中明亮,不忍见苏安容孤身离府。”
沈清澜抑扬顿挫的声音如珠落玉盘,一针见血,字字珠玑,一落地便引来无数叫好之声。
好个临危不乱,腹有经纶的书生!
众人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今天这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台上朝廷命官听得直擦汗,他就知道这个书生不是好惹的,不开口便好,一开口死人都能说成活的。
李尚书脸色不变,镇定的看着沈清澜滔滔不绝的讲明大义。
司徒无邪嘴角上扬,露出一副赢定了的表情。
苏远庭和二姨娘则心虚不已,圆瞪着眼睛,恨不得冲上去掐住沈清澜的喉咙,不然他再发出一丝声音。
台中央,苏安容暗暗叹了一口气,证据如今被司徒无邪毁去,哪怕沈清澜舌灿莲花,也是无济于事啊。
“说得有理!”
李尚书忽然开口,浑浊的狐狸眼中满是奸诈,他问道,“你可有证据?!”
“证据……”沈清澜的脸色一白,一脸坚定的回道,“尚书大人指控苏安容可有证据?”
“大胆沈清澜竟然敢对尚书大人无礼!”朝廷命官大喝一声,抬手便要拍惊堂木,却被李尚书拦住。
李尚书语气宽容的说道,“年轻人,有血性是好的,可是若站错了位置,万劫不复就着实可惜了。”
“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我从未指控过这名小女子,今日我前来乃是奉圣上口谕。”
“第二,朝廷办事向来凭事实说话,上至王孙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办案都凭证据二字。”
他停顿片刻,摸索着鼻子,抬手道,“来人,将人证和物证拿来!”
很快,只见衙役们领着一个腿脚不便的男子,以及苏府原本的家丁一并走了上来。
这个腿脚不便,十分紧张的男子,正是原本被二姨娘活活打死的,苏夫人的“奸夫”王二!
苏安容震惊得差点站起来,沈清澜也是眼前一黑,险些没有当场晕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原本已经死去的人,究竟是怎么活过来!
他明明是和巧云一起发现的王二的尸体,以及从他手上得到的那张“忏悔遗书”。
谁能够想得到,那竟然是一个陷阱!
苏安容咬紧红唇,心底庆幸不已,幸亏她们没有拿出那张王二所谓的遗书,不然肯定会被诬陷杀人未遂。
这样阴险毒辣的陷阱,恐怕除了李尚书根本没有人能够设想得出来。
她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再看向司徒无邪,只见他正得意的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那双妖孽的眼神,写满了,你注定欠我一辈子的人情债!
苏安容的脸唰得红了一大半,好吧,她承认这次的确又应该感谢这个腹黑危险的妖孽。
不过,这次失误也怪不得她,若不是她跪在城门无暇分身亲自去调查,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万幸的是,他们没有中李尚书的奸计。
虽然现在王二出来指证苏安容“大逆不道”的行为,但是已经大大削弱了威胁和减轻了危害。
日头渐渐西斜,阳光在天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
风乍起,青石板道两旁的树枝沙沙响个不停。
………………………………
第95章:七宗罪
这风来得又急又猛,呼呼的吹着,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不过,台子上下簇拥的人群并不在意降温这个事情,只是裹紧了长衫,津津有味的看着台上精彩绝伦的家族秘闻。
空旷冰冷的台子中央,苏安容冷冷的凝望着不远处滔滔不绝的王二,依旧憨厚的脸。
年近五十的老家丁,悲痛欲绝的捂住脸颊,呜咽的忏悔,当初和苏夫人的奸情。
他眼中的悲痛是真的,只是不知眼中的泪究竟是为了谁而流。
苏安容精致的五官面无表情,嘴角却扯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
她自己都不明白在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
母亲的尸骨未寒,亲生父亲便带着二姨娘,带着跟了母亲一辈子的“忠仆”不遗余力的朝着母亲的身上泼脏水。
一股寒冷从骨子里一点点的渗入她灵魂的深处,令她不由得有些颤抖。
原来,悲愤的至极,不是癫狂,而是锐利如刀的寒冷。
恨撕裂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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