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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之全球攻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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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甫效惊喜的眼神闪过,笑着道:“不错,主和者未必怯,主战者未必勇。那你可知我们所图和那些主战者所图是什么?”
沈云想了想:“为人所图不过权财二字而已。我看蔼成君也不会例外。不过既然是战争,而军权又掌握在益公和胡公手上,所以我断言,蔼成君此次所图乃是财,掌握全帝国金钱的大财!”
公甫效哈哈大笑,笑道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朝沈慕灵堂方向连续三个鞠躬,长声高呼:“清泉兄,你生了个好儿子啊!你若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蔼成君?”沈云呼唤了一声。
公甫效笑着对沈云道:“不错,你说的对。此次战和之争的确就是财权之争。帝国一向是帝国银行与户部分别署理全国财政,这样财权不能统一,必然导致国家经济基础不稳。
帝国银行很大程度上是属于皇家私人产业,所影响甚重,随着帝国商业的蓬勃兴起,帝国银行所能涉及的财力也越来越大,到如今已经到了能够影响帝国决策的地步!户部却因为帝国银行的干涉,每年收入日渐稀少。实不瞒你,户部已经连续十五年入不敷出,全靠与帝国银行赊借方才度过难关!
宇文丞相自当首辅以来,每年都与帝国银行揪扯这利息与偿还之事,烦的是早生白发,痛苦不堪。帝国银行在年初提出,让户部拿未来五十年的田赋作为抵押,帝国银行给予户部未来十五年的无偿支持。又还提出,用一亿份盐引、铁引来偿还这十五年来户部赊欠帝国银行的利息!
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户部成了帝国银行的户部了吗?宇文丞相自然不允。并且严厉呵斥了帝国银行主簿蓝淀。并以首辅之尊免去了蓝淀户部郎中的兼职。
可没多久便发生了匈奴叩边之事。今年年初,匈奴从极北之地呼啸南下,席卷北海州,进逼新罗度信等地。益公和胡公领兵出征,击退了匈奴进攻。并在俘获的战俘身上搜到了罗马人提供的武器和兵刃,于是那些不知帝国艰难之徒便鼓嚣尘上,要与罗马宣战!
哼,这战可是轻易宣得的?一旦宣战,就必须派兵,派兵就要后勤,要辎重,如有军人战死还要抚恤……一万大军一月所需粮秣就要耗费百万金币还多,更别说与罗马宣战需要动用帝国多少军队,要耗费多少时间才够啊!益、胡两位殿下只出动了两支甲等军团,户部就已经连明年的田赋都垫了进去,若是战事扩大,帝国糜烂简直不敢设想。
而那些主战狂徒,都巴不得让帝国银行吞并了户部,好遂了他们那不可告人之心意!简直是一群国家蠹虫,该杀,该杀,该杀!!!”
公甫效越说越急,越说越快,到后来简直是神色俱厉!
沈云总算明白了,原来公甫效和父亲反对宣战并不是因为他们怕打不过罗马,而是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来供应战争进行。而现在看起来,胡公和益公也是反对战争的,所以才会由两位元帅亲自统兵打击匈奴,并且动用的军队不多,不出国境太远,这样依靠户部和地方的供给,勉强还能支撑。
那父亲冒死进京谒圣的理由也就充分了,胡公、益公不在朝,渤海侯就代表了两位至交好友的态度。这个时候,他更应该站出来,向文武百官表明态度,这样一来等于将军方的态度展现给朝中百官,让他们心里也有一个衡量!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站在朝堂之上表态,就已经被主战派用借刀杀人计除掉了。这到底是这个时代的悲哀,还是父亲一人的悲哀?
沈云幽幽叹了口气,这个汉圣祖前辈创建的全新帝国,在经历了五百年风雨之后,似乎也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的精力,正如一辆迟重的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溜到万丈深渊里去……若是圣祖泉下有知,会有什么感慨呢?
“何曾记,金戈铁马铺睡榻。惊梦晓,却是大道梦天下!”沈云轻轻吟道。
这时,忽听房外有人声传来。
“公甫效,我那沈云侄儿在哪儿?快给老夫带出来,不然我就撕了你那张欠揍的衰脸!”
声音粗犷有力,蕴含威势,仿佛一头咆哮的狮子。
沈云错愕,公甫效却倏然变了脸色,先是震惊,而后却又狂喜,不等沈云发问,他已经抢先一步打开房门,朝外面大喊:“胡公殿下,公甫效在这此!你家侄儿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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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与君论,诏书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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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没想到胡公会这么快来找他。甚至连公甫效都没有想到。
按照行程计算,胡公殿下的虎驾应该是明日一早才能到京都,然后便直接进宫面圣。可没想到他却在今晚就到了,还一下船便赶到渤海侯别府,连皇城都没进。这可实在太让沈云意外了。
公甫效已经蹿了出去,与年龄不符的矫健让沈云都叹为观止。门口已经响起胡公爽朗的笑声,沈云脑海里立即浮现一个形象:魁梧的体格,剽悍的气息,没准还是如武公家的那个小子一样,满脸络腮胡,双目如鹰隼般犀利……
可是不管他的形象如何,沈云却对见他有了一丝犹豫。这层犹豫跟詹姆斯所猜的原因一致---皇帝的猜忌!
胡公毕竟是手掌兵权的元帅,我甫一继承家族,便与帝国元帅过从甚密的话,就算皇帝不猜忌,检察院那些御史们也放不过自己。我刚刚用手段获得皇帝的支持,他心里估计也不是很高兴的,这个时候若是再惹他似乎不是很妙啊……
无形之中,沈云已经开始全盘考虑事情。这种缜密的思维也许是天生,又也许是世事所逼。
没等沈云想出个应对的法子,公甫效与胡公已经把臂进来,身后跟着如鬼魅般的宫三。
这就是胡公?堂堂大汉帝国的元帅?手掌三支甲等军团兵权的大元帅??沈云吃惊的无以加复。
身材干瘦,不足一米七的身高,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听声有如三四十,看样貌却在五十开外。脸庞线条很刚硬,没有长须,只有黑白相间的细密胡茬在唇颚之间,尽显粗犷……唯一与沈云预想符合的就是那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睛!
沈云在看胡公,胡公也在看着沈云,犀利的眼神转而变缓和,喟然长叹:“清泉,令郎风度卓然,不负你之期翼!若你泉下有知,定要好好保佑他将渤海沈家发扬光大啊!”
沈云不敢再迟疑,连走几步在胡公身前站定,抱拳长揖:“渤海沈云,见过胡公殿下!”
沈云这一礼节行的甚是习惯,而且称呼也算恭敬,但没想却引来胡公的一通咆哮:“扯蛋,你个小兔崽子叫我什么?什么胡公殿下?!老子与你父亲两人行同路,睡同被,从无彼此之分,难道到你这里就变生分了?告诉你,小兔崽子,别以为清泉兄走后,你就天不管地不收,放心,只要老子还活着一天,这普天之下就绝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这通咆哮简直如雷声在耳边炸开,震得沈云两耳嗡鸣,难受已极。也不知道胡公这瘦弱的身体里怎么蕴含了这么大的气力。而且刚才听他喟然感叹,用词还算文雅,想必也是一个重礼仪的贵族长者,却没想到胡公在军中待得久了,早就练成了一副大嗓门,脾气也变得异常火爆,常常有儒雅与野蛮两种形象在身上交替出现。是个非常不可捉摸的人!
沈云后来才知道,正是胡公这种不可捉摸的性格,才让他在战争中脱颖而出,一路高升,直到如今的帝国元帅!
不过此刻,沈云却先要平复胡公的脾气,他偷眼看向公甫效,却见他冲自己微笑点头。沈云立即会意,重新作揖道:“侄儿沈云拜见张伯伯!”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胡公非常高兴地大笑,扶起沈云仔细打量道:“蔼成,三年未见,渊让又长高了许多,模样也变了不少,若在大街上遇见,我还真不敢相认了!唉,可惜我晚回来了一步,清泉还是遇害……”
公甫效道:“世事有命,强求不得。清泉兄进京谒圣之初便也想到过这个可能,只是他还是太过大意,怎能单独前往祭拜杜先生呢!”
胡公突然转头看向公甫效道:“五天前我才得到你送来的消息,所以昼夜兼程赶了回来,总算比预计早到了一天。你在信中除了说清泉遇害,又说还有极大的事体要与我商量,到底是何事?可是那老婆娘害了清泉还不够,定要害了我等兄弟不成?”
说到这里,胡公的双眼暴突,如欲择人噬。那种气势也陡然变得凶猛,让沈云看的一阵心悸。
公甫效忙道:“非也非也,我说的极大事体本是说渊让被羽林暗卫羁押,想让你尽快赶回来救他出了牢笼,不过现在陛下亲自赦免了渊让,已无大碍!现在就等益公也回到京都,届时便不惧那婆娘,我等也能从容布置一切,总之定要为清泉兄讨回个公道不可!”
说到这个,胡公的眼睛微眯,露出丝丝寒光看向沈云问道:“渊让,到底是谁羁押的你?你将这几日的事情细细说来!若真是那婆娘逼人太甚,老夫今夜便派人回渔阳传令,这大汉江山不要也罢……”
“嘘……殿下噤声!”公甫效赶紧做噤声手势,拦住胡公的口无遮拦。然后低低的将这几日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胡公,最后道:“至于陛下为何会下这样的圣旨却是让我很难揣测!”说着看向沈云。
胡公闭目沉思一会儿,忽然道:“渊让,你可是单独有跟陛下联系?或者通过什么方法,让陛下救你脱困?”
沈云一惊,心中电石火光般急转着念头,正想找个由头将这件事拖过去,却看见胡公那犀利中带着无尽了然的眼神,正正地望着自己,心道:胡公与我父亲是至交,更与皇帝是同窗之谊,想必绝对互相了解各自的为人,我若胡说一气,他日他们一核对,我这欺骗长者的罪名就落实了,以后再想得到胡公的信任也不可能……妈的,反正到了这一步,说了又何妨。
沈云打定主意,拱手道:“伯伯请听侄儿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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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天时迁离开之后,便去秦淮河畔找到了一个姓贾的屠户。
自古忠义每多屠狗辈,这姓贾的屠户叫贾凼,当年是闯南洋的一个小商贩,终日风里来雨里去,从大汉淘换些值钱的伴当,雇艘小船送到帝国最南边的星落城,再由星落城的商船送到南洋乃至西洋,他也就赚些辛苦钱。结果在一次跑船过程中,遇上了风浪,船倾楫摧,连人也差点死在海上。幸好东海鲛王侯阚从中路过,救他上来。看他是个强壮有力的年轻人,便想招揽于他。这贾凼跟了侯阚两年,后得知家中母亲生病,便不愿再落草为寇。侯阚也不为难于他,送了些盘缠还亲自让人送回京都,聘请高级医师为其母诊病。
贾凼在京都寻了处门面干起杀猪宰羊的营生。他虽干的是伤阴德的事,但却是个极讲恩义的人。东海鲛王被送进甲级监狱后,这贾凼不但没有如其他人那样躲闪藏匿,反而屡次到甲级监狱请求见侯阚一面,寻见不得,便常拿些银钱衣物,送进监狱里给侯阚。侯阚自不说破他也曾做过海盗的身份,只是心里暗暗感激贾凼的忠义。若不是此事事关重大,侯阚也不希望让贾凼出面。
时迁找到贾凼。其时贾凼之母已去世,贾凼又未曾娶妻生子,所以了无牵挂。听侯阚有所吩咐,自然欣然应从。时迁带着贾凼前往簋街,见到了造假王白鸣。白鸣收取了石老三的宝贝,欣喜之下也不管许多,竟对着贾凼做了一面出入皇城的腰牌!
各位要问了,为何只做皇城的腰牌呢?不会做直接进入皇宫的腰牌吗?还有,难道腰牌都是那么容易做的吗?非也!
事实上,那些揣块腰牌就能到处跑,进禁宫如入无人之境的事情只可能发生在电视电影上罢了。真正的情况是,皇城已经算是大汉帝国的中枢所在,在皇城办公的官员每日进出除了凭自己这张脸之外,还需要有吏部签发的芴板证明。而其他人员---诸如卫兵和官员随从,还有送粮食蔬菜等物进入皇城的商贩等,他们则需要有户部和禁军官署颁发的腰牌,腰牌上会刻有此人的画像,一旦画像不符就绝不能进入皇城。
现代人认为古代的人物画都是抽象难看,但实际上秦汉时期的华夏文明,画像还是以写实为主的。看秦皇陵兵马俑那一张张写实到极点的脸就是明证。而这个被汉圣祖改造过的帝国,写实画和抽象画并存,并因为跟罗马帝国的接触,市井之间已经有了油画的雏形。
所以想要造一块腰牌在古代是极其艰难的事。只有那些真的技艺精深的高手才能做到,而且这种人一般也就一个或者两个。至于为什么不做进入皇宫的腰牌,那是因为白鸣自己也做不出来。进入皇宫的腰牌更加复杂,其中还有数道带水印的花纹,这种花纹是需要特殊的机器才能加工的。白鸣无法仿制。
闲话说的够多了,回归正题。
做好了腰牌,贾凼漏夜进入皇城,开始记下皇城内的各个路径和殿宇坐标。贾凼这人不但忠义,而且有一项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他看过一遍的事物哪怕过了数年也能记得起来,当年他可是东海鲛王最为倚重的活地图。贾凼所要做的只是记下皇帝到底会在哪间殿宇出现,摸清了情况告知时迁,然后让时迁这蹿高爬低的能手进来,将那份书信搁置在皇帝一定会看见的龙案上。
说起来也极其幸运,当日贾凼发现皇城中的勤政殿灯火通明,虽没靠近,但已经受到禁军的数次盘查,所以他断定那里便是皇帝这几日办公之地。于是便回转通知等候的时迁。
时迁将本事施展出来,可也无法靠近勤政殿。还是等皇帝困乏了,回到**休息的空档,他才潜了进去,将书信放在奏折堆积如山的龙案上,然后潜身回了甲级监狱---不多不少,正好三天时间。
虽然沈云没有将其中的详细情形说个分明,但胡公和公甫效两人却是听的极是惊心。这其中的曲折和惊险,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心领神会。
胡公殿下叹道:“没想到还有如此能人异士,若能揽到军中,那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岂不简单?”
公甫效却不关心这些,而是惊道:“渊让,你到底交给陛下什么信?还有,陛下没有追究你私闯皇城之罪吗?”
沈云苦笑道:“如何没有,时迁回来的当天晚上,羽林暗卫就将他提走了。若不是我与牢中诸友鼓噪,怕是他已经被废了手脚……至于信中嘛,我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两人齐问。
“陛下正当壮年,又岂会立下传位诏书?此事怪哉!草民不信,庙堂诸公也绝不相信!”沈云一字不差地将信中所写说了出来。
公甫效讶然:“传位诏书?陛下何曾立下过什么传位诏书?我怎么不知道?”
胡公也诧异地说:“贤侄,你莫要诳我!这传位诏书之事可确有其事?”
沈云笑道:“当然。传位诏书已为那位鼓上蚤时迁时兄弟所得,不过他嘴巴严谨的很,不肯透露半句诏书位置所在。”
“屠天骄将他关在甲级监狱,目的就是为了那份诏书?”公甫效喃喃道,“如果真有此物,难怪他犯了如此重案也不未被斩首。这东西还是要找出来,亲眼看见毁掉方才会安心!”
沈云拍手道:“正是此理。时迁兄弟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死也不肯说出诏书在哪儿。但是他却告诉了我,这诏书到底是何模样,有何特别之处!”
胡公正在沉思这份诏书到底是皇帝什么时候立下的,又为什么要立下,听了这话问道:“有何特别?”
“诏书上仅有太后凤印和陛下签章,却无皇帝御宝!”沈云面带微笑道。
公甫效立显恍悟神情,道:“你,你就是通过此事得知皇帝与太后不和?”
“不错。我听了时迁所说之后就倍觉奇怪。如果真是皇帝陛下亲下的传位诏书,又怎么会没有皇帝御宝?所以我猜测这皇宫之中也许另有一番风云,也未可知。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是太后那老婆娘要害我父子,只是觉得此事也许可做一番文章,使得陛下助我一臂之力!结果,我赌赢了!”
沈云得意洋洋的神情却让胡公和公甫效相顾愕然。
半晌,胡公才道:“你,这是在要挟陛下?你可知,身为皇帝最忌恨被人要挟!更何况,要挟他的人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贤侄啊,你可闯了大祸了!明日见驾还不知是什么光景,幸好我提前回来,否则便要出大事了……”
沈云惊诧,正要解释,却发现怎么解释都是无力。自己的确是在挑战皇帝的威严。
不说传位诏书一事,单单是他能够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书信放在皇帝案头,这已经犯了帝王忌讳。皇帝可不知道时迁也是费尽心思,才乘皇帝不在勤政殿,周围禁军相对没有那么严格之时潜进去的。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帝王都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更何况,这个皇帝本身就做的憋屈,被皇太后一直压制着、威胁着,恐怕心性也不会太过开朗……沈云,这次恐怕是真的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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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金水桥,乱我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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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亮,便有宫人在别府门口等候。沈云穿戴整齐,依旧是披麻戴孝的妆扮,跟着宫人的马车来到皇城前。
这是沈云第一次离皇城如此近。如果之前只是略微扫一眼就已经被皇城的巍峨震撼了的话,现在站在皇城前时,那种油然而生的渺小感简直快要让沈云自卑死!
城墙已经不能用巍峨来形容,站在皇城前的天门,必须后脑勺跟地面平行才能望见上面的箭垛,至于城的飞檐只能窥到一点,再想看什么却被刺眼的光芒所遮蔽……沈云很难想象,到底要什么样的攻城方式才能打开这座宛如天城的大城!
天色还处在蒙蒙亮,皇城外的金水桥上已经站满了准备入皇城办公的各级官员。当然,会在金水桥上排队进入的都是四品以后的官员,从三品以上的高官早就从另一侧的承顺门进去了。
这金水桥是横跨在皇城前的护城河上的巨大吊桥。全部使用巨大坚硬的花岗岩,一块块组合在一起打磨而成,岩石与岩石上还镶有铁块包裹。十八根如人大腿粗细的巨大铁索拴在金水桥栏杆上,与天门城相连。一旦有警,这座宽十八丈、长百丈的巨型吊桥便能缓缓升起---这他妈简直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军事城堡!
沈云披麻戴孝进宫虽然是皇帝允许的,可也得注意影响。所以沈云不能下马车,只能坐在马车中,悄悄掀开帘子一角窥视外面。这马车应该也是圣祖皇帝时期改造过的,加了轴承和避震等机关,柔软舒适,坐在上面还是蛮舒服的。
窥视了半晌,发现前面依旧没有动静,不由有些焦虑地敲了敲窗弦。
“世子,怎么了?”沈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武叔,前面是怎么回事?都等了这么久了!”沈云道。
沈武压低声音说:“世子暂且忍耐。卯时三刻天门才会打开,辰时陛下才会到勤政殿理政,估计等陛下召见我们需要到午时左右了……”
“啥?”沈云吃了一惊,“中午才召见我,那怎么天没亮就让我们出发啊?”
沈武道:“我们等陛下是礼节,总不能让天子等我们?!世子稍安勿躁,侯爷第一次谒圣的时候,凌晨寅时便到了,直到晚上戌时才得到召见,足足等了一天呢!”
沈云郁闷得直要抓狂,不带这么折腾人的?等一天?妈的,皇权就是害死人!
沈云撩开窗帘,望见自己的马车在金水桥最南端的角落里,就跟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心里的郁闷就像护城河里的波纹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扩大……
护城河两岸没有树木,只有一根根据说是防洪用的木桩,木桩下种满了绿草。民房也离护城河百步。这样的安排也是出于军事方面考虑,若是有敌人大军攻到了这里,周围没有房屋便不能形成有效遮护,在皇城城墙上的守军用弓弩便能发挥更大的杀伤。
这样的设计的确变态到了极点,不过沈云疑惑的是,如果真有敌方大军攻破了雒阳,冲到了皇城之下,那这个帝国还有得救吗?这皇城又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沈云胡思乱想之时,金水桥上忽然发生了一阵骚乱。沈云赶紧望去,只见有一队穿着铠甲的士兵护送着两个浑身泥巴,一看就知道赶了远路的小吏挤开人群,直往天门奔去。边上等候进入皇城的官员被挤得东倒西歪,纷纷出言喝止,有几个生猛的官员甚至揪住了其中几个士兵,正跟他们理论着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沈云喃喃道。
沈武也看了那边的混乱一眼,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看那些士兵的装束,好像是近卫军团的人呢!”
“武叔你当过兵?”沈云忽然问道。
沈武笑道:“当然。我十六岁便入伍了,不过不是在甲等军团服役,而是在渤海郡的乙等军团,服役四年,然后退伍还乡一直跟着侯爷。”
沈云正想再说什么,天门忽然大开,一队铠甲森严,手执锋锐的军人齐步跑了出来,一下就将金水桥上的人群分成两边,当先一人头戴三根红翎的头盔,威武不凡的样子。
沈武踮脚道:“糟糕,惊动皇城禁军统领了,不知道那群士兵会遭到什么处分。”
按照礼制,金水桥上是不能起骚乱的,一旦引起骚乱者定要重罚。那些近卫军团士兵带着两个人直愣愣的要闯皇城,估计被责罚是在所难免。
可这时沈云却看见那个威武的禁军统领在看见那两个小吏之后,忽然下令护送那两人进去,其他人继续等候。这个反常举动让沈云觉得莫名其妙,便对沈武道:“武叔,你去问问,到底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沈武也颇为好奇,于是便应了一声,走上金水桥打听起来。
金水桥上有很多那些官员的随从和轿夫,他们都是随着自家老爷等候进入皇城的,此刻也窝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多时沈武回来道:“世子,那些人说好像是西北出大事了。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近卫军是负责将他们尽快送进皇宫面圣。”
沈云见没问出什么来,倒也没有放在心里。
太阳初升,清晨的阳光撒了过来,照在金水桥上,宽达十几丈的护城河水顿时变得金灿灿的,犹如铺满黄金---这便是金水桥名字的由来。
若在秋季的傍晚,夕阳夕照之时,金水桥的景色更加让人惊心动魄,整条护城河将宛如用黄金铺就,连带着皇城城墙都会变成金黄色,简直辉煌到了极点。
官员们都陆续进了皇城,就剩下沈云一行站在金水桥边上,沈武去买了一些早点回来,做好了等上一天的准备。
不过皇帝显然没有让沈云久等,巳时一刻,便有太监急匆匆地出来宣召他们进去。
进了皇城,沈云想打开窗帘偷窥都没机会,两旁有四五个太监跟随,还有一队禁军士兵护持。名为保护,是为监视,就这么一路送着沈云进了皇宫。
宣德殿处于皇城的正东,从天门进入皇城之后,还要穿越金水桥,绕到皇宫东面,从正阳门进入便是未央宫,宣德殿是未央宫的偏殿,并不算主殿,但也建的气势恢宏,立柱飞檐、斗拱穹宇……所有的一切都体现了大汉这个世界霸者的辉煌气象!
到了建章宫宽大的宫门口,沈云才被允许下来。走在这个类似明清故宫,但又比明清故宫更加古朴辉煌伟大的宫城里,沈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老子这就算踏上不同的道路了?
巍峨的殿宇在宽大的广场正中,头顶湛蓝的天空,阳光照耀下仿佛有紫气东来,简直神圣威严到了极处。
这种建筑也是一门艺术啊!
可惜沈云并不懂得欣赏,也没时间去欣赏,一路上都是严肃刻板的军人引路,间或的几个太监和宫女都要躲让在一边。一直到宣德殿前,沈云在殿前执金吾监督下,接受了一个老太监的搜身,脱了长靴,穿着白色的棉袜,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宣德殿。
这是一个跟足球场差不多大小的殿宇,正中有一个九级台阶的筑台,筑台上有一面不知材质的黑色屏风,汉代样式的蟠龙图案在屏风上张牙舞爪。五爪龙纹的熏鼎和仙鹤灯台就立在筑台前,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明亮的光芒。
皇帝,就在筑台的龙案之后,双目炯炯地看着沈云!
沈云只扫了一眼,便长出了一口气,紧走几步,在筑台下躬身长揖,朗声道:“学生沈云参见吾皇陛下,愿吾皇长寿安康!”
这里有一个典故,那便是圣祖改制,创建大学时曾说过,“凡大学学子,皆朕之赤子。汝等皆为天子门生,与官同尊!”从那之后,凡是大学学子见到皇帝,都自称学生。
至于沈云为什么会松口气,那是昨夜胡公殿下告诉他的:“你甫一见驾,先观察陛下所穿之冠冕,若陛下着天子冠、披衮冕,那你无论如何要先行请罪。老夫随后便会求见陛下,届时再帮你处置。若陛下着通天冠,披玄冕,那你或许还未惹得龙颜震怒,性命暂且无忧,可宽心地等我到来!”
天子的冕冠分为十四种,分别是大裘冕、衮冕、?冕、毳冕、?冕、玄冕、通天冠、缁布冠、武弁、弁服、黑介帻、白纱帽、平巾帻、白恰。一般前五种都是正式场合的服饰,后几种就比较随意了。
今天皇帝所穿的正是比较随意的玄冕+通天冠。玄冕,黑色镶红边的衣服。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以赤子天命夺取了水德尚黑的秦朝天下,所以以红色为国色。皇帝的龙袍也以此色调为主。不过汉承秦制,所以在服饰上皇帝的冕冠也有黑色调。
看见皇帝这身打扮,沈云的心里安定了许多。所以行礼方面也显得不是那么拘礼。
皇帝高高在上,听见沈云的唱喏却没有吭声。沈云只来得及偷瞄一眼,连皇帝什么模样都没看清呢,可此时皇帝不说话,他只能继续保持作揖的姿势,痛苦已极。
过了一刻钟,皇帝依然不说话。沈云实在忍不住了,额头都冒出了汗珠,正要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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