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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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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又为百姓朝政尽了多少心。天下之君,当心怀苍生,济世安民,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打着与民谋利的旗帜为所欲为。今日我既然能在大师面前说出这些话,我就没打算着全身而退。”
“你要与贫僧同归于尽?”
“大师真是太高抬自己了,我这么惜命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
“大师到时候早已经为民牺牲,这身后事不知也罢,总之小妇人是会让大师风风光光入葬的。”
了闻:……
看着了闻的样子,徽瑜淡淡一笑,可说话的口气却十分的凉薄,“大师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变数,所以才会一直躲着我。我这样一个变数,为的也不过是好好地活着。别人想要踩着我做踏脚石,难不成我就该乖乖的趴在地上任由别人踩?这世上没有一出生就是心狠手辣之人,我有今天大师当知道是为了什么。别人不让我活,我就是下地狱也得拉着几个垫背的,大师不幸,这第一个只好有劳您了。”
“果然还是如此。”了闻轻轻的叹口气,“你也不用胁迫我,贫僧活到这边年岁,多活一日,少活一日也没什么。”
“在大师眼里的确没什么,可是在我眼里却是干系重大。大师以为自己身亡乃是为人间正道献身,为天下百姓献身,可在我眼里大师也不过是助纣为虐之辈。千秋功与过,任凭后人说,大师也绝对不会落个流芳百世的名头。”
“口气不小。”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大师最明白的。”
“我果然不该见你。”
“可大师还是见了我,可见我与大师还是有缘。”
“你之前说你想要回去,回哪去?”
听着了闻转移了话题,徽瑜也没把话题绕回去,反而直接回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若是大师能指点一二,感激不尽。”
“贫僧无法指点。”了闻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徽瑜。
徽瑜面带失落,其实她也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终究难言失望,“到底还是回不去吗?”
“你既参与了这一场的争端,若分不出个高低胜败,如何能脱身离开。万事皆有因,有因才有果,因果自是要善始善终才算结果。”了闻道。
“若是胜败已分,大师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回去?”
“贫僧不敢断言。”
徽瑜难掩失落,就好像行走在沙漠中,好不容易看到水源,待到近处才知道是海市蜃楼,那种绝望当真是如溺水之人。
了闻大师虽然是原书中给男主开的金手指,可是也只是个金手指而已,并不是真的能前知五百载后知三百年,徽瑜到底是期望太高了些。
“那方才之事,大师可有决断?”徽瑜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既然自己前途未定,但是要紧的是先让了闻表明立场。“不求偏袒,只求公允,大师既然是心系苍生之人,当知有所决断。”
“你就能这般肯定靖王是那成王?”
“我不知道靖王是不是成王,但是我绝对保证宁王一定是败寇。”他不败,自己就被被炮灰,她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了闻大师长长叹息,“施主是想让贫僧自此以后不再面世吗?”
“不,小妇人不敢如此猖狂。方才小妇人说了,不求偏袒,只求公允。大师既然说我是个变数,那边就请大师以后好好看着,谁才是这天下苍生庇佑之人。”
“若贫僧不从,施主就要灭口?”
“事关生死,不得不为。”
“好像贫僧不曾的罪过施主。”
“大师既然站在宁王一边,便是与我为敌。”
“原来如此。”
“大师心知肚明,何须如此遮掩。”
“施主这般肯定贫僧站在了宁王一边?”
徽瑜一愣,她只是从原书中知道了闻是在宁王一边的。
“年轻人莽撞行事,若真这般,当年对弈一事,贫僧何须躲避。”
“大师的意思是……”
“一切随缘。”
随个毛线!
徽瑜不明白了闻大师到底什么意思,但是听着话音不像是站在宁王一边,可是也不站在靖王一边,这是要保持中立?
徽瑜面上一喜,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小妇人行事莽撞,误会大师,还请大师见谅。”
“贫僧年岁大了,打打杀杀的事情真是心惊胆寒。”
“大师尽管放心,以大师今日之地位,谁敢动大师一根汗毛?”
了闻面相龟裂,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要灭口的,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施主想要知道得已经知道了,不知什么时候下山?”这女人惹不得见不得,还是赶紧送走才得清净。
“佛门圣地,洗涤心灵。小妇人杀心太重,决定在寺中斋戒半月,还请大师成全。”
这是赖上他了?
了闻忧桑。
“只怕不妥,佛门不留女眷。”赶紧走赶紧走,留一日糟心一日。
“大师放心,我家夫君必定早就安排妥当,绝对不会给大师造成任何的困扰。”徽瑜笑容满面,“听闻大师于棋艺一道颇有心得,小妇人也对此颇感兴趣,早就想与大师切磋一二,奈何往日总是事不凑巧,难遂心愿。如今好不容易得此机缘,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狗皮膏药贴身上,求揭!
大师恨不能立刻就把董徽瑜给撵下山去,奈何人家就是假装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好心焦。
徽瑜怎么可能会真的下山,既然是从京都躲出来的,在庄子上躲是躲,在国安寺躲也是躲,徽瑜自然是想要找一个更体面更风光更能让人高看一眼的躲法。比如在国安寺与了闻大师以棋会友,棋逢对手,对战半月这样的传闻可比龟缩在庄子里好多了。关键是,徽瑜跟姬亓玉在国安寺跟了闻大师相处半月,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后,以大家对了闻大师的尊崇,连带着会对姬亓玉也会高看一眼。
既然无法从了闻大师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既然来了,徽瑜可不想空手而归。
她就赖着不走了。
了闻大师的忧桑没有人知道,姬亓玉看着徽瑜心情极好的出来的时候,心里才松了口气。
“怎么聊了那么长时间?”姬亓玉迎了上去很是不满。
“咱们等会儿说。”徽瑜笑,转头看着涤尘说道:“我跟大师约好了下午对弈,到时还请涤尘师父提前准备下,我们夫妻下去准时来访。”
涤尘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好,那个你们不下山了?”他师傅下棋起来基本上是不知岁月的节奏,他知道靖王妃棋艺不凡,只怕天黑都未必能分胜负。
“我们已经跟大师说好暂住国安寺,就是不知道涤尘师父能不能安排下。”
“这样啊。”涤尘挠挠头,“好吧,我们后院有厢房,独门独院,清净的很,若是两位不嫌弃就先住在那里吧。”
“如此,叨扰了。”
“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涤尘想着反正他师父都答应了,他才不要得罪人,因此十分欢快的带着二人去了,殊不知道了闻大师巴不得他们夫妻立刻滚下山呢。
等到涤尘安排好二人回去跟师父复命,得知真相后泪奔了,他真没得罪靖王妃啊,怎么还被算计了,果然最毒妇人心。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被褥都是王府带来的,就连熏香都是徽瑜喜欢的。因为在了闻大师那里耽搁这么久,苗荣广跟雪琪带着行李已经追了上来。所以很快的就把屋子布置好了,徽瑜跟姬亓玉坐在大榻上歇脚,屋子里没留伺候的。
“你跟大师谈了什么?”姬亓玉望着徽瑜问道。
“也没什么。”徽瑜笑了笑,看着姬亓玉不信的样子,就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是想着大师威名甚广,总不能让宁王借着大师的名头横行无忌的。所以就劝说大师让我们在这里住下来,所以费了些功夫。”
“我说过,我不喜欢人骗我。”姬亓玉脸色有些难看,心里隐隐有份焦灼,他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可徽瑜不肯说实话。
徽瑜愣了愣,然后才说道:“我没骗你,你看我们不是住下来了吗?”
“你不想说就算了。”姬亓玉揉揉额头,面色微沉。
徽瑜是不想说,她不知道怎么说。难不成要告诉姬亓玉她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姬亓玉还不得把她当妖怪给灭了,她从来不肯过分的高估自己,也不愿意屈就自己。
可是看着姬亓玉这样子,她就有些心软了,叹口气说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你想知道告诉你好了。”
姬亓玉就抬头看着徽瑜。
“其实我是听说了闻大师对宁王有很好的印象,你要知道大师是什么人,他的一句话能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所以我就在大师跟前告状了。把福建的事情讲了讲,我不求大师能够站在你这边,至少也不能站在宁王那边。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屑于这般的与人解说,这种事情您不必做,我来做就成。你看,我就说了不是多大的事儿吧。”徽瑜只得拿出这件事情转移姬亓玉的注意力,而且她也没撒谎,只是没有把全部都说出来而已。
“你又何须这样做……”姬亓玉凝视着徽瑜,“娶了你不是让你为了我对人卑躬屈膝的。”
“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我夫妻,我做这点事情能算什么。到底是大师自己慧眼如炬,自然能看得出孰是孰非。我也不过是把事情讲明白而已,我想着咱们既然要躲出来,不如就住在国安寺吧。”徽瑜笑着看着姬亓玉,其实她知道姬亓玉肯定会答应的,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怎么会拒绝。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只是寺里安排的地方不是这里,没想到了闻大师倒是这般的痛快,把这个地方给咱们住。”姬亓玉道,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对着别人苦心解释,费力劝说,努力扭转局面。其实他不需要徽瑜这么做,她只需要好好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对她好就成,可是徽瑜的这份心意他又无法拒绝,有人对自己好,总是令人感动的事情。
“大师是个好人。”徽瑜抿嘴轻笑,看着姬亓玉的样子没有怀疑,这一颗心才放下。她是不能把了闻的意思说出来,不然以姬亓玉小心眼的程度,大概这辈子都会跟了闻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这不是白白的便宜了姬夫晏,她才不会这么傻。因此对着姬亓玉徽瑜还是很努力地把了闻给往高大上的夸。
憋屈啊。
徽瑜觉得憋屈,了闻更是气得都要吐血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这么狡诈这么无赖的人。
涤尘也很憋屈,跪在佛祖前还觉得自己冤呢。
寺里的饭菜都是斋饭,徽瑜这个爱吃肉的人还是觉得有些寡淡,幸好大师傅手艺不错,倒也不觉得辛苦了。反正是来避难的,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
午间两人小憩了一会儿,起床后就直接去拜访了闻大师,下棋!
了闻本相拂袖而去的,但是又觉得太小心眼,自己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的经书,被人尊称一声高僧,怎么能这么容不下人呢?再加上董徽瑜说她自己棋艺了得,了闻也想着能在棋盘上压她一头出口恶气就算了。
所以思来想去,也没走,等到姬亓玉跟董徽瑜来访的时候,笑米米的对着二人,好似上午跟徽瑜之间的争端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此时,京都却是处处不安。
姬亓玉拍拍屁股带着老婆跑了,美其名曰老婆被气到了,出去散散心。这可把宁王一系的人给气的差点吐口老血出来,靖王妃还被气到了,那他们这些人怎么说?
“彭亮的事情真的无转机了?”信国公看着宁王沉声问道,损一名大将如同断人手臂,信国公自然是怒火盈胸,压都压不下去。
“本来有转机,可是一夜之间,父皇不过是在夏贵人那里宿了一宿,第二日口风就变了。”宁王伸手把桌上的茶盏换了一个位置,面色淡淡的,瞧不出喜怒。
信国公满口的怒言一下子被噎了回去,良久才面色铁青的说道:“夏贵人到底要如何?这几年凡是跟信国公府有关联的事情她都要插上一脚,要说她想要地位,可是在后宫里皇上几次要提位份都被她拒了,说什么于嗣无功,不敢轻受。要说她要钱财,咱们送过去的金银看都不看一眼,就不能想个办法?”
宁王听着信国公的话,抬头看着他,“当年二舅宠妾灭妻,二舅母曾求到您这里,可您怎么说的?如今怪人家行事无情,却是自己种因在前。”他也没有想到夏迎白还能有今日,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看在冰玉的面上对二房的事情不管不问。
其实根由都明白,还是出在夏明喆宠妾灭妻上,如今想要夏迎白出了这口恶气,以后不再与他们作对,就要有人做出牺牲。但是高姨娘为了二房生儿育女也算是有功之人,只怕夏明喆不会同意。
信国公在这件事情上看的清清楚楚,却偏偏不肯出手,所以夏迎白才会抓住机会,这次彭亮的事情不过是夏迎白的警告而已。夏迎白不过是后宫一宫嫔,他本就看不上眼,可是却屡屡能改变他父皇的心意,由不得他不重视起来。
须知道,他父皇可不是真的会为美色所迷之人。
“难不成还要让老二把高姨娘给休了不成?好歹也是为了二房传宗接代有功之人,若真这样做,岂不是结了大仇?”信国公都要头疼死了,家事最难缠,二房的事情这十几年的恩怨更是解也解不开,谁能想到这么个小丫头居然不顾家族前程不顾自身安危,狠心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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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夏迎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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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片静谧,只有那香炉里淡淡的香气缭绕,却越发的令人的头绪有些纷乱。
夏家二房的事情本身就是人家的家务事,但是家务事却牵连的信国公府跟宁王着实也有些倒霉。正妻生不出儿子,妾室生下儿子,不管是放在哪家里,那妾室的地位水涨船高也是一定的。唯一错的是夏明喆没有约束住高姨娘,让高姨娘太嚣张了些。更何况这么多年来,皇上一力扶持夏明喆,明摆着就是要跟信国公府打擂台,这样的情况下信国公得有多脑残还要伸手去管二房的事情。他们兄弟以前关系是不错的,但是随着夏明喆的仕途步步高升,早就没有了当年的亲近。不要说这事儿搁在他们家,就算是放在别人家那也是几要成仇家的架势,这种时候他怎么伸手去管夏迎白母女?
归根结底这件事情还是因为皇上一手促成的,夏迎白不去找皇帝讨公道,找他们的晦气,这特么的不是柿子捡着软的捏吗?这事儿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信国公有一百种办法,能让皇帝身边的宠妃闭嘴住手,谁家还没点腌臜事,找出来往她脸上一扔,完活!可是夏迎白的娘家就是夏家,这不是自己找自己晦气,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了!
憋屈啊!
“这个结解不开,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层出不穷。”宁王站起身来,看着信国公说道:“舅舅,此次彭亮一事也该给你我敲个警钟了。”
“好吧,她想要个公道,我就给她个公道。可是谁能保证她以后真的不跟我们为难了?”信国公实在是信不过夏迎白了,这个侄女主意大得很,而且颇有一股狠劲。
“可我们不主动迈出这一步,让她出了气,这以后就更无法相处了。”宁王看着信国公,“还是让舅母走一趟吧。”
信国公无奈,只能让妻子去宫里探探口风。又想起自己女儿也在宫里,若是知道这件事,只怕也会不高兴,这叫什么事儿。
此时,夏迎白看着手里的帖子随手扔在一旁,素白的手指上,涂着鲜亮的指甲,衬得美人如玉。
“大伯母可是贵客,怎么好怠慢,请人进来吧。”夏迎白抚抚鬓边的碎发,嘴角含着笑,起身去了外面的花厅见客。欠了她们母女的,早晚都要还的,真是不容易终于能让国公爷低个头了。
信国公夫人坐在厅里静静打量这四周,虽然夏迎白不过是一个贵人,可是这见客的厅堂却着实不小。后宫嫔妃多,位份不高的都是要几个人挤在一处宫殿,就算是夏迎白这样的贵人也是要在主位娘娘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可是偏偏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住在了这知语轩,知语轩虽然是偏殿,以夏迎白的位份还住不得主殿,但是关键在于这知语轩的正殿明梓宫根本就没有正位嫔妃居住,也就是这诺大的明梓宫就住了知语轩一个夏迎白。
夏昭仪所在的宫殿偏殿里还有两位小嫔妃呢。
地上铺着驼色缠枝地衣,墙边立着的葫芦形博古架上摆着的金石玉器件件名贵,窗边搁着一条长案,案上整洁有序的摆着一应画笔颜色,案头上还有一摞宣纸。窗台上那错金独角兽的香炉正燃着袅袅香烟,一看这厅就是夏迎白寻常写字画画的地方,不是书房胜似书房,那不经意间的雅致笼上心头。、
信国公夫人心里就有些不安,就连她都能感受到这屋子里的雅,更不要说皇上了,难怪能得宠,的确有几分手段。
深深地叹息一声,只怪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这是个厉害的,如今凭白的夏昭仪受她的气,连带着宁王跟自家府里都倒了霉。
渐渐地有脚步声传来,信国公夫人不由得抬头望去,眼前不由一怔。
只见夏迎白一袭绯色曳地洒金缠枝芙蓉花广袖长裙,腰间束玉带,越发的显得细腰盈盈一握,衬着如脂的肌肤更是如雪山之巅的莹白。高耸的飞仙髻看着气势迫人,发间只戴着样式简单的一套玉钗,但是只看那玉的质地,却不敢令人小觑。随着夏迎白一步步的走进,信国公夫人只觉得胸口砰砰直跳,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打从夏迎白进了宫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几年时光,几乎把她雕琢的变了一个人。
“臣妇参见贵人主子,给贵人问安。”信国公夫人满怀酸涩的屈膝行礼,进了宫就是主,往昔她高高在上,如今却成弯腰那个。
“大伯母无须多礼,快请坐。”夏迎白在主位上坐稳,笑着缓缓说道,看了自己身边的宫女青花一眼。
青花立刻上前搀扶住信国公夫人请她坐下,笑着说道:“夫人不是外人,是我们主子的自家人,何须如此客套,您快请坐。”这边话音一落,另一个宫女青语已经端着茶盏奉上来,神态恭敬的放在信国公夫人把手边的茶几上,弯腰退到一旁。
信国公夫人察言观色,瞧着夏迎白身边的这两个宫人端的是进退有据,举止得体,就连说话听到人耳朵里都带着几分妥帖,心里的滋味越发的不好受了。
青花跟青语是夏迎白进宫后分到身边的两个宫人,当然最后她们两人能够留下,还能成为夏迎白的心腹,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此时两人一个守在门口,一个立在夏迎白的身边,同是双手垂在身边,垂头不语,姿态谦卑。
“说起来跟大伯母也有几年未见了,大伯母身体可还好?”夏迎白关切的问道,不等信国公夫人回答,就先轻轻的叹口气,一脸郁郁,“侄女打从进宫后就甚是思念家人,奈何位份不够也不得宣召家人进宫相见,如今能见到大伯母心里真是十分的欣喜。”
信国公夫人的一张脸就红透了,听着夏迎白这话说的是情真意切,但是细细思量却又觉得她在隐隐的指责自己从未关心过她。这几年她也有进宫求见夏昭仪的时候,可没顺腿过来探望夏迎白,思及此,当真是如坐针毡。
“臣妇也很是关切贵人,只是寻常不敢打扰,还请贵人勿怪。”信国公夫人纵然是委屈,这话也不得不说,今儿个她可是有任务来的,她也憋屈,要对着二房的不是自己亲生的低头。
夏迎白浅笑两声,抿口茶,这才说道:“大伯母要掌管着一府之事,甚是辛苦,迎白都知道的,可不敢怪罪伯母,伯母切莫这样说。”
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信国公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打从进门后,夏迎白的态度就十分的和缓,丝毫不像是跟仇人见面的样子。不免心里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宁王跟国公爷想的太过了,想到这里就轻咳一声,这才缓缓的说道:“臣妇有几句话想要跟娘娘私下说说……”
听着信国公夫人的话,夏迎白的唇角极快的闪过一抹讥讽,就挥挥手让身边的宫人都退下,这才说道:“这里并无外人了,大伯母有话直说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信国公夫人闻言心里的紧张又散了些,想了想就说道:“是有关彭家的事情,不知道贵人听说没有?”
“彭家?”夏迎白声调微扬,看着信国公夫人问道:“哪个彭家?宫里好像并没有彭姓的宫嫔,是不是这个彭家跟咱们夏家有什么不合的地方?”
信国公夫人惊愕的看着夏迎白,就看到了夏迎白微蹙着眉用心思考的样子,难道夏迎白真的不知道彭家的事情?可是……想起自己男人的话,这好像对不上头啊。信国公夫人想了想就说道:“并不是宫里的妃嫔,而是宁王府上彭侧妃的娘家,不知道贵人听过没有?”
夏迎白闻言就长长的应了一声,“哦,原来是这个彭家啊。自然是听过的,那日皇上来生了半宿的气,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吓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说这话还有几分怨恨的味道,抬头看着信国公夫人说道:“这个彭家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听皇上无意中提到几船人的性命说没就没了,南边的好多的村子都拿着状纸几乎要把衙门给挤塌了。这样的官员草菅人命,贪婪无双,着实不是个好东西。还连累的我差点被皇上斥责,这几日我这心里都盼着皇上千万别来,免得又要遭殃。伯母提到这个彭家是为何?难不成咱们夏家也因为彭家的事情沾了晦气?”
看着夏迎白气愤难当的样子,脸色都变了,着实不像是撒谎,根本就不是国公爷跟宁王说的那个样子,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想到这里信国公夫人就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彭家也算是有些倒霉,其实这件事情是被人给害了。有些外面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太清楚,只是听宁王妃说那彭侧妃求到她跟前去,哭的很是厉害,直说彭家是冤枉的,宁王妃是个心善的您知道,就托了臣妇进来问问。”
夏迎白看着信国公夫人就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这样的事情哪里有我知道的份儿,伯母要问也该去问问昭仪姐姐,昭仪姐姐位份高消息也多些。而且昭仪姐姐素来宽和仁善,皇上在我这里也时常提及姐姐的好,又常常夸赞宁王,连带着侄女都跟着脸上有光呢。”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声音晦涩几分,“我进宫多年,至今无孕,往日里行事也是谨慎小心,遇上朝政大事更是连问也不敢问。皇上最讨厌后宫干涉朝政,我无子傍身哪来这样的底气过问朝事。若不是皇上看在我出身夏家的情面上多怜惜几分,只怕早就同一同进宫的几人在这宫里沉下去了。”
信国公夫人听着夏迎白的话,心里却知道这话当不得真,如果真的记得夏家的好,怎么又会跟夏昭仪别苗头争宠。不过她这个小姑子的脾气她也知道,但是夏迎白的话她也不敢全信,一时间分不出真假,只得说道:“臣妇知道贵人为难之处,说起来都是同根连枝的一家人,遇上事情还是自家人靠得住,您说是不是?”夏昭仪是她的小姑子,夏贵人是她的侄女,现在口口声声听着夏贵人称呼夏昭仪为姐姐,她觉得头皮都要炸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儿。
“那是当然。”夏迎白轻笑一声,“同根生的当然要比外人更亲近。”
信国公夫人知道夏迎白对夏家的怨恨,但是这次进宫相见字里行间都没听得出夏迎白对夏家的抱怨,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太正常,只怕是夏迎白心思太深自己如今也看不透了。心中一沉,看来彭家的事情想要从这里探出什么话来是不能够了,但是她更看不明白夏迎白对夏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想起临行之前的丈夫的嘱托,只得又开口说道:“关于高姨娘的事情……”
“高姨娘?”夏迎白截断国公夫人的话,叹口气说道:“我不想听到她这个人,也不愿意知道她的事情。大伯母知道我们母女跟她之间的恩怨,我如今进了宫,想来那高姨娘也不敢欺负我娘了,这样就行了。毕竟我娘无子,我也没亲生的兄弟,将来我娘还不是要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只要高姨娘别太过分了,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女人无子,就如同砧板上的肉,如我如今一样。”说着还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失落,“伯母,皇上对我的宠幸不少,可我怎么就怀不上呢?”
信国公夫人:……
这是什么节奏?
和解的节奏?
“贵人还年轻,宁王妃也是成亲几年才有孕的,贵人也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国公夫人只得拿出自己女儿安慰夏迎白。
“宁王妃有孕了啊?这可真是喜事。”夏迎白笑着说道,“以后昭仪姐姐总不用担心宁王妃不生育了,我有几次撞见宁王妃眼眶红红的从昭仪姐姐的宫里出来,昭仪姐姐对我有偏见我怕连累宁王妃,也不好上前劝慰,如今有孕了可再也不用哭鼻子了,总归是喜事是好事。”
信国公夫人的脸色顿时就黑了,面色隐隐带着几分僵硬,这事儿女儿从没说过。难怪这几年女儿总不太愿意回娘家,是怕自己发现什么吧?
“是啊,是好事。”信国公夫人心不在焉的应和一句,心里却是气炸了,她把女儿嫁给宁王可不是要去受气的。
“伯母难得来一趟,用了膳再走吧。”夏迎白笑盈盈的说道,“这样的好事的确是需要庆祝一下。”
“多谢贵人,只是臣妇不敢扰了贵人,更何况家中还有事情,还请贵人见谅。”信国公夫人哪里还能在宫里呆下去,要做的事情都做了,夏迎白的态度她也看出来了,自然是赶紧出宫去。
“这样啊,那我就不留大伯母了。”夏迎白笑着道。
信国公夫人告退之后,夏迎白脸上的笑容才淡淡的散去,信国公当她真的是必须靠着夏家的,所以才这般猖狂的还想要跟自己谈条件?高姨娘?呵呵,高姨娘现在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就连夏书卉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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