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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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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琪想了想脸色就白了,“那……那怎么办?”
“不知道。”雪莹也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多加小心吧,现在还好王妃还未有孕,等到有了身孕那才更要谨慎,你就是沉不住气。”
雪琪白着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后悔死了。
徽瑜回来就坐在榻上看书,心里还是气鼓鼓的,偏偏又不能说。不说自己郁闷,说了大家都郁闷,这件事情不能说就算了,可是这满肚子的火气实在是消不了,她现在真不愿意看见姬亓玉,就怕自己一时掌握不好情绪给崩了陷。
正想着不要见姬亓玉,没想到人就回来了,徽瑜想要挤出个笑容,这才觉得脸上肌肉有点僵,大约是太生气了还没有松缓下来。这似笑非笑的的样子,别说给姬亓玉看,就是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恐怖,忙低下头遮掩住假装看书。
姬亓玉一路追过来,没想到徽瑜走的还真快,好像真的是在给他腾地方。一开始他还觉得挺恼火的,可是走了几步瞧着徽瑜越走越快这才想明白是生气了。徽瑜是最爱美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讲究个姿态,这样不顾仪态的快步疾走可真是少见的很。
想明白了,姬亓玉就慢慢地跟了过来,心里挺美,吃醋了就是把自己放心上了吧?若是以前,徽瑜就算是瞧着有人扑自己身上大概都能提把椅子坐在一旁看热闹。进了门就看到徽瑜手里握着一本书,瞧着看的听认真的,但是好久也没翻一页,就知道是装的。
走过去坐在徽瑜身边,他笑着问道:“晚上吃什么?”
徽瑜:……
擦!这什么人啊~!
“这事儿得问厨子。”徽瑜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些,觉得这话有点噎人,忙又加了一句,“王爷想吃什么,回头我跟冰影交代下。”
“要一个山楂萝卜羊肉煲,一个糖醋排骨,一个糖醋鲤鱼,再加一个酸菜煮草鱼。”
徽瑜愣了愣,怎么都是酸的啊,这怎么吃……脸色一僵,都是酸的,泥煤的嘲笑老娘吃醋啊!这人可真够不要脸的,这样的事情都办的出来,真是死不要脸,死不要脸,好丢人,自己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她那不是吃醋,绝壁不是吃醋,是生气,生气,懂不懂啊!
心里气个半死,嘴上却说道:“王爷改口味了,怎么都是酸的,这顿饭吃下来牙都要倒了。再加几个青菜吧,一道翡翠蒸白玉,一道鱼香茄子,再加上一道海带牛肉汤怎么样?”
看着徽瑜脸色极其正经的跟他讨论晚上吃什么,姬亓玉郁闷了,看着徽瑜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好说别的,只能顺着她说起饭菜来。等到把晚饭吃什么定下来,姬亓玉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笑着说道:“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徽瑜立刻解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啊,我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王爷别误会。”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神色不似作假,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过了一会儿姬亓玉觉得有些郁闷,看着徽瑜说道:“我去书房,你歇歇吧。”
姬亓玉走了徽瑜也松了口气,装贤良也是个技术活,刚才看着姬亓玉的神色有些不对头,可是自己够大方了吧,他怎么还生气?
想了想不管了,徽瑜觉得自己今天在这方面用脑过度了,她还是歇歇脑子吧。
姬亓玉走了,雪琪就来请罪了,跪在那里请徽瑜处罚。
徽瑜看着她,“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你犯了错,自己去外面跪着吧。”规矩都是钟妈妈定好的,跪多长时间也都有定例的。徽瑜不处罚犯了错的雪琪,明儿个下面的小丫头就干阳奉阴违,这个口子不能破,不过雪琪能主动来认罚徽瑜还是松口气的,她可不想自己的丫头真的变成一个眼中无人的人,到时候就该给自己招祸了。
正院里甬路上雪琪跪得笔直,满院子的丫头婆子大气也不敢出,脚步匆匆忙自己的差事。雪琪犯了什么错,钟妈妈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了,特意敲打了众人,就算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犯了错,那也是要按着规矩罚了,若是有心存侥幸的,现在就可以去别的院子当差云云。
跪足了两个时辰,雪莹是架着雪琪回的房间,屋子里热水都备好了,用热毛巾给她敷了膝盖,又用药油把淤青搓开,疼的雪琪咬着牙脸都白了,眼眶里泪珠直滚。
雪莹看着他这样子就说道:“这药是王妃给的,也是王妃让我来给你敷腿,不然要是放着不管,今年冬天你就能疼的怕不起来*。”
雪琪之前都没落泪,这会儿倒是哭了,“是我给王妃丢人了。”
“你心里明白就行,这样也好,借着你这件事情也能让那些不安分的心里都明白,在正院当差可不是过家家。”雪莹给雪琪抹上药,就说道:“这几日王妃说了不让你当差了,好好养着,养好了再过去。”
“等我好了给王妃磕头。”
“也就是咱们是跟着王妃过来的,这事儿搁在哪个主子身上不打个半死。”
“我知道,当时放卫侧妃过去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挨板子。”
“可王妃没舍得,只罚了你跪,主子的情你要记在心里才是。”
“我又不傻。”
“行,我要去当差了,你歇着吧。我拨了个小丫头伺候你,有什么事情你使唤她就行,自己别随便下*,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当心。”
雪莹说完就赶紧出去了,雪琪望着房顶眼泪呼啦啦的落下来。她就是看不惯两个侧妃专门恶心人,凭什么?
这世上的人有千万种手段与人作对,可就是有那么些人踩着规矩的边缘油走。不做违规的事情,可是办出来的事儿就是让人心里发堵,又不能处置。王妃能视而不见,可她见不得王妃受委屈。跪两个时辰算什么,若还有那不长眼的,她还跟她们没完!
雪琪挨罚的事情,卫侧妃很快就得到消息了,当时手里正捧着一盏热茶,一惊之下差点打翻茶盏,就这样手背上都被洒了些热茶水,烫的生疼生疼。
“侧妃……”唐妈妈赶紧的拿了帕子擦拭,又让怜花端了冷水来,好一通忙活。
“妈妈,你说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卫侧妃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王妃这么大张旗鼓的罚自己身边的丫头,是不是在警告她?
“您别多想,那丫头明知道王妃逛园子都要封起来,偏偏今儿个您过去的时候没拦,肯定是为着这个,跟您没关系。”唐妈妈是卫侧妃的奶娘,打小看着长大的,又跟着做陪房来了王府,自然是极忠心的。
“妈妈,今天你没看见,我看见王爷笑了,我以为王爷不会笑,可他只对着王妃笑。”卫侧妃说着眼眶就红了,手里的帕子捏得紧紧的。
怜花一看立刻退出去了守在门口,看着怜枝端着茶过来,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唐妈妈跟侧妃在说话呢,先别进去。”
怜枝就把托盘递给身后的小丫头让她端回去,打发走了她,这才看着怜花说道:“当时你跟着侧妃,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侧妃一回来就看着不对头。”
怜花听着怜枝这么问,就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看到怜枝的神色都变了,想说什么都没说出来。
怜花看着怜枝的样子也没说话,王爷以前在京都就是出了名的冷脸,所以她们都以为王爷是不喜欢笑的人。谁知道……王爷不是不笑,只不过人家只对着王妃笑,就那样王妃还给王爷甩了脸子自己走了,王爷跟着就追过去了,看都没看侧妃一眼,真是既尴尬又难过,侧妃心里能好受吗?
“王爷……王爷可真是够狠心的,打从侧妃进了府就是进府的那天来过,可就算是来了,那也只是在屋子里呆了一个时辰就走了,走的时候神色也不好看,说是屋子里味道不好闻。”怜枝想着那天的事情脸又白了白,后来才知道王爷是有洁癖的人,闻不得怪味道,也见不得脏东西。正因为这样侧妃把屋子里熏香都换了,屋里屋外每天都有丫头打扫几遍,可王爷再也没有来。
怜花抿抿唇,“难不成王妃那里王爷就看什么都顺眼?王妃可真是个能耐人,王爷这样的性子都能哄得住,还能留得住人。”
怜枝却却忍不住说道:“那也未必,王妃家世好,王爷也得顾着几分。等到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现在王妃才进门不久,咱们侧妃就要忍字头上一把刀。”
“可侧妃比王妃大几岁呢,而且我还听到今年选秀王府里还要进新人,个个娇花一般都比咱们侧妃小,到时候只怕更没立脚之地了。”
“……想想几个王府的侧妃,大概就只有咱们府里的侧妃最委屈了。别家的侧妃哪有这样被冷落的,就连王妃的亲姐姐在宁王府听说比王妃还得*,比正妃先生下儿子,听闻宁王爷对那孩子喜欢得不得了,现在宁王府里董侧妃可风光的很。都是做侧妃的,看看人家。”
“你少说两句吧,免得侧妃听到了更伤心。”
“我只是气不过。”
谁能看得下去,可是有什么办法,王妃手段高,见天的王爷就跟吃了*丹一样,回来后就直奔正院。别说她们侧妃这里,就是杨侧妃那里都不去,正妃的命可真好。
命不好能当正妃吗?
屋子里唐妈妈也正在劝卫侧妃,“……王爷还在兴头上,而且王妃也的确生得好,家世也好,便是看在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在王妃进府没多久就往侧妃屋子里跑的。眼前还是要忍耐,我瞧着杨侧妃那边就稳得很,您千万别给人当了枪使,白白的惹了王爷厌恶,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卫侧妃就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娘说我还是要……要生下自己的孩子才好。”
唐妈妈心里叹口气谁还不知道啊,可是王爷不来怎么生?如今侧妃还是姑娘身,想想都愁人。
“那也不能着急,一步错步步错,侧妃可要稳住。”唐妈妈苦口婆心的慢慢劝,就怕侧妃真的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凭白的便宜了杨侧妃。
“我听妈妈的,可我就是……委屈。”卫侧妃捂着脸倒在榻上低声哽咽。
过日子谁还不委屈的,想了想就说道:“那您想想醇王妃,醇王妃只怕还未必有您舒服自在呢,那还是正妃呢,都被俩侧妃挤兑的憋屈死了。过日子谁还没有点委屈的时候,只要您站得住,身板直,王爷总能看到您的好处。”
唐妈妈慢慢的哄着卫侧妃,杨侧妃那边也得了消息,听着丫头说完,柳叶眉微扬,嗤笑一声,“真是个蠢货,王妃家世好,长得又美,王爷才娶到手自然要热乎些日子,这个时候巴巴的撞上去,真是没脑子。”
杨侧妃的爹在盐课提举司使的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却是要职。她出生之后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千娇万*的长大。只是没想到进宫选秀,最后却被指了个侧妃,瞧着荣*风光,可她大小就想着做正头娘子的。
结果却给人当了妾,就算是侧妃,也不过是听着风光些,说到底还是妾。
丰妈妈小心翼翼的看了杨侧妃一眼,低声说道:“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王爷不来,您如何诞下子嗣,在这王府里立足。老奴听说府里这回选秀又要进新人……”
杨侧妃闻言脸色也不太好看,“王妃年岁小不能出嫁,连带着我们都跟着白白的等了三年,可我有什么错?结果进了府,王爷还这般冷淡,这日子真是没意思。”说到这里一顿,又冷笑一声,“就算这样也急不得,等着看吧,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王爷一直歇在正院,王妃只怕很快就要有孕,到时候还能霸着王爷不成,总会有机会的。像卫侧妃这样耐不住性子自己撞上去,王爷可不是好脾气。”
“您看的明白,可老奴替您委屈。”
“不委屈,有什么委屈的。给人做妾就得看正妻的脸色,到了这一步还端什么架子。”杨侧妃虽然心情不好,可是也不是那种糊涂人,“要是做了侧妃还想端着正妃的架子,那才是不要命了。”
丰妈妈脸色一白,“您能想开就好。”
“人一辈子长着呢,慌什么。”杨侧妃说完就笑了笑,看着窗外那一大丛的美人蕉迎风而立,翠绿的叶子丫头们擦拭的干干净净,阳光一照几能反光。想到这里杨侧妃的脸色暗了暗,王爷有洁癖的事情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打从知道后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她都让丫头们打整的干干净净。
可她一日一日的等,也等不来王爷,在这四角院子里,冷漠孤寂的日子,简直能把人逼疯。
可就这样,还是要忍,谁让她是个做妾的。
“今年选秀进新人,新来的人个个都有上进心,咱们只管看着王妃怎么做就行。咱们的王妃最是贤良淑德,可不会委屈了新来的姐妹吧?”杨侧妃讥讽一笑,所以人要坐得住,忍到最后的才是胜利的那个。
晚饭姬亓玉没能回来吃,被皇上宣进宫了。
这个时候把人叫去,徽瑜就有些心惊胆战的,毕竟皇庄的事情还没解决,这要是捅到皇帝那里去,姬亓玉又要受委屈。
天都黑透了,眼看着皇宫都要落闩,可是姬亓玉还没回来,徽瑜就真的是坐不住了。桌子上的饭菜都冷透了,徽瑜一口也没动,心里存着事儿,怎么吃得下。
“王妃,蒋侍卫回来传了王爷的信,苗荣广在外面候着呢。”雪莹快步进来说道。
“让他进来。”徽瑜立刻说道。
苗荣广低着头进来就给徽瑜磕头,“奴才给王妃请安。”
“苗公公起来,王爷说什么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可是绊住了脚?”徽瑜是真的着急,一叠声的问道。
苗荣广知道王爷对王妃现在上心的很,也不敢啰嗦就直接说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奴才不知道,只是到了天将黑的时候又宣了几位大人进宫。然后蒋侍卫就出来送信给奴才,说是让王妃不用等门了,您先歇息。”
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徽瑜心里一沉,就看着苗荣广问道:“后来进宫的都是有哪几位大人?”
“首辅章大人,大学士郭大人,还有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其余还有几位奴才没看清楚。”苗荣广回道。
徽瑜暗自思量,宣这几位进宫看来应该跟皇庄的事情没有关系,可是皇帝最不待见姬亓玉,有什么事情是不见其余的几位王爷先把他叫进宫的?皇帝的心思徽瑜猜不透,又问道:“除了王爷,皇上可还宣了别的王爷进宫没有?”
苗荣广摇摇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奴才倒是听说晌午时分宁王进宫给夏昭仪问安,但是一直没见他出来。”
没出来也就是留在宫里了,徽瑜面色一沉,但凡是跟男主姬夫晏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会发生极大的变数,徽瑜这心里当真是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的。但是看着苗荣广也不知道别的,就说道:“你赶紧回去吧,王爷出了宫跟前也得有人使唤。”
苗荣广不敢耽搁,就赶紧的走了。
苗荣广走后,徽瑜想了想就把钟妈妈叫来,趁着夜色让她去找了阚志义。隐隐约约的,徽瑜觉得这件事情只怕是跟南方的海运还有信国公府那一伙人想要夺回的盐务有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这边得先想出个对策来,姬亓玉在宫里祸福难料,她不能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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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事出突然
第一百五十八章:事出突然(保底5000+补月票3460昨日加更剩下的2000字=7000字)
钟妈妈坐在马车里,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里全是汗珠,想起王妃交代她的话,就觉得后脖颈隐隐发凉。
天已经黑透了,月光照在地上透着几分光亮,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经熄灯收摊,诺大的街上只有着一辆马车奔驰,急促的马蹄声在这浓浓的夜色中翻滚。
“什么人?”
随着一声厉喝,靖王府的马车停了下来,停得太急钟妈妈的额头一下子撞在了车厢上,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忙用力掐了自己一下,这才缓过神来,就听到车夫正在跟外面的士兵交涉。宵禁之后是不允许上街行走,但是像是王府这样的特权阶级,稍微打点之后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钟妈妈在马车里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说话声,面色发青,外面的士兵很显然不通融。
“不管是哪家的马车,宵禁之后都不许上街,这是规定,看在王爷的面上就不扣留了,若是再不回去,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请问尊姓大名?回头定要拜会,以酬今日之情。”
钟妈妈听着车夫的声音带着几分厉色,就知道今晚上怕是过不去了,一时间心急如焚。连靖王府的名头摆出来都过不去,就算是钟妈妈只是一个内宅的管事妈妈,此时也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好。而且这些当兵的最是欺软怕硬,她一个女人加上一个车夫,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此时贸然下车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听着那车夫跟这些当兵的说话。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候,马车掉回头来朝着靖王府原路返了回去。
拦车的兵勇看着马车消失在尽头,这才离开。其中一个踏着月色,有些不安的说道:“咱们这样做不会有什么事吧?靖王可不是好惹的善茬,想想都觉得心惊。”
“你怕什么?咱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宵禁可是朝廷的意思,早知道你是个怂货就不让你来了。”另外一个十分不满,又道:“有什么好怕的,靖王连生母都没有了,皇上又不待见,这以后也不是有大前程的,怕个鬼啊。”
“这话也有道理,走走走,赶紧交了班回家睡觉。”
一群人一哄而散,长街上再度安静下来。
徽瑜听完钟妈妈的话久久不语,宵禁的确是有的,但是像是定国公府这样的人家要是晚上有急事,遇上巡逻的都还能私下的通融,没想到靖王府的招牌这么不好用,居然连定国公府都不如。想起姬亓玉总是冷着的一张脸,徽瑜这才能体会到为何他总是板着一张脸。没有生母在后宫护着,没有外家可以依靠,亲爹对他冷淡至极,这样的王爷在这些势利眼的眼中也的确是算不上有前程的。
可是,徽瑜一口气实在是难以咽下去,特么的太欺负人了!
钟妈妈垂着头也不敢看徽瑜,心里总觉得自己也倒霉,好不容易替王妃办一趟外差,结果就这样被人给赶回来了,挺没脸面的。
“钟妈妈下去吧,这件事情明日再说。”徽瑜淡淡的说道,倒没有责怪钟妈妈的意思,毕竟她不过一个下人,牵连也有些太过了。
钟妈妈松了口气,悄悄的退了下去。
徽瑜一夜辗转难安,隐隐睡着之际,忽然间脑海中想起一件事情,卫侧妃的父亲不就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吗?白日卫侧妃回了娘家,晚上靖王府的马车就被拦了,是巧合还是阴谋?徽瑜半坐起身来,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但是隐隐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想不透的地方,比如说卫向荣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跟靖王府攀了亲事,按理说五城兵马司的人就算是看在卫向荣的份上也不该这么绝情丝毫不通融才是,这样卖给姬亓玉人情的机会怎么就能这样放过了?
如果这事儿放在定国公府,大老爷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徽瑜不过是略略合了眼觉得天就亮了,听着外面丫头们的走动声就睁开了眼睛。
“雪莹。”徽瑜喊道。
雪莹立刻就进来了,伸手打起姜黄色瓜瓞绵绵花纹的帐子,扶着徽瑜坐起来,嘴里说道:“王妃昨晚上那么晚才睡,怎么不多睡会儿,奴婢瞧着您眼下都是青的。”
徽瑜摇摇头,“王爷昨晚上没回来?”
“没有。”雪莹应道,“也没听前院有什么消息,好像苗荣广走了之后也没有再回来。”
徽瑜起身穿衣,梳洗过后,这才坐在外间的大榻上,对着雪莹说道:“悄悄地从后门出去,找个信得过小厮去找阚志义。”徽瑜说到这里觉得这小厮未必能信得过,有些话以口相传未必就是好事,想了想又说道:“算了,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去了之后就问他南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雪莹心里记下了,就道:“奴婢这就去。”
“小心点,别被人盯上了。”徽瑜总觉得现在不太安生,昨晚上马车被拦的事情让她心里有了警惕。
雪莹听到徽瑜这么说,想了想就说道:“咱们王府每日都有买菜的车出去,奴婢扮成小丫头混在里面跟着出去包管不会被发现。”
徽瑜点点头,“去吧,自己多小心。”
“是。”雪莹不敢耽搁,立刻就去了。
徽瑜看着窗台上开得正盛的牡丹花发呆,再一次感觉到了作为一个内宅夫人消息不灵通带来的弊病,就比如现在,她完全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只能靠自己去猜测。这样被动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像她这样的从小算计着长大的人,这样的处境简直太糟糕了。
第一次,徽瑜迫切的需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系统,至少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正确的答案。
想到这里,徽瑜就想起了一直被闲置的邓阳羽。身手好,又忠心,干情报工作最合适不过了。
有了这个打算,徽瑜就开始盘算起来。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而且还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其实这次发生的事情,徽瑜倒没有很担心,毕竟皇上现在身强力壮的,诸位皇子就算是有什么打算也万万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就算是有人算计姬亓玉,顶多就是让姬亓玉在皇上面前丢脸,如果她想的不多的话,应该还是为了南方海运的事情,这样一来皇上对姬亓玉有不好的看法,就算是南边有什么好事肯定也轮不到姬亓玉了,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在这里。
只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严重到一夜都不能回家,那就是肯定还有她想不到的地方。
盲点在哪里?
徽瑜也不是万能的,现在为今之计也只有等。
很快的雪莹就回来了,阚志义那边什么都不知道,南方最近就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徽瑜拧眉,最近没什么消息未必就是没有消息!如果有消息的话,可是阚志义都没得到,那就是这消息被保护得很严密。
第一次,徽瑜感觉到了束手无策。
来了不走。
阚志义送走了雪莹之后,立刻就从铺子后门直接走了,当初北安侯曾经交代自己,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直接去找北安侯府的孙少爷。
邢睿之转头看向传话的小厮,“谁来了?”
“来了不走的掌柜,阚志义。”
邢睿之搁下笔,“请他进来吧。”
阚志义大步地走了进来,神态沉着并无焦急之色,见到邢睿之先拱手行礼,“草民见过邢大人。”邢睿之虽然官职不高,可是也是当官的。
“阚掌柜不用多礼,坐吧。”邢睿之早就听说过阚志义其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只见他神态沉着,眉眼清亮,难怪祖父看重。
“不敢,草民来是有一事相求。”阚志义也不罗嗦,直接说道:“当初侯爷曾经对草民说过,若是遇到为难的事情可直接找孙少爷,所以草民莽撞找上门来,还请孙少爷莫怪。”
邢睿之就笑了笑,“原来是祖父的意思,那阚掌柜遇到什么困难了,但说无妨。”
“草民从海运起家,想必孙少爷应该知道几分。”阚志义说着就看向邢睿之,就见他点点头,这才又接着说道:“草民只想知道南方海运出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孙少爷有没有办法能打听到。事关重大,还请孙少爷援手。”
邢睿之看着阚志义的神色就严肃了几分,一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有如实质,“哦?你是怎么知道南方海运出了事情?”
阚志义微微一顿,就说道:“昨天下午傍晚时分靖王爷被召进宫中一夜未归,王妃便使人来问草民南方海运的事情,草民便想着是不是与此有关,只是草民着实没听到官员南方海运的任何事情,不得已之下这才求上门来,还请孙少爷助一臂之力。”
邢睿之大吃一惊,看了一眼阚志义,凝眉想了想,这才说道:“你先回去,莫要声张,我自会替你打听,有了消息便遣人与你送信。”
阚志义松了口气,连声谢过,又悄悄地回去了。
等到阚志义一走,邢睿之立刻就去问他爹回来没有,才知道还在从衙门,想了想就直接出了府去。
邢大舅回来的时候正在门口遇上了同样回来的儿子,就对着他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巧了,儿子也正有事情要跟您说。”邢睿之快走几步跟在邢大舅的身后,父子二人朝院内走,边走邢大舅边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邢睿之看了父亲一眼,瞧着父亲的神色很是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难道也跟阚志义说的事情有关?想到这里就问了一句,“爹,你知不知道昨晚上靖王在宫里一夜未归的事情?”
邢大舅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儿子想要问什么,但是很快的又把话咽了回去,直到进了书房才接着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阚志义来找过我,哦,爹好像不知道阚志义是谁……”
“我知道。”邢大舅打断了儿子的话,“他的消息倒是快,这件事情我还是今早才知道的。”
邢睿之就把阚志义如何知道的讲了一遍,“表妹估计担心靖王爷,这才找了阚志义问话,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事情阚志义居然事前一点风声没有听到,这才求到了我这里。”
邢大舅听着儿子的话神色微楞,对着儿子问道:“你就没好奇徽瑜那丫头是怎么想到南方海运的事情上去的?”
邢睿之还真是没想这一点,被老爹这么一问就给问住了,瞪着眼睛看着他爹。
看着儿子的傻样,邢大舅叹口气,“答案有二,第一,徽瑜自己想到的,第二,靖王爷曾对徽瑜提起过这件事情。若是第一个,那么徽瑜这丫头心思够深的,不过能让你外公这么喜欢想来是有些门道,如果真是这样也能想明白了。若是第二,那就是靖王对徽瑜丫头不错,也值得咱们帮他。”
“还是爹想的周到,那您看是哪一种?”邢睿之想起徽瑜的性子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微微思量就接着说道:“我倒宁愿是第二种。”
邢大舅似笑非笑的看看儿子,随即叹口气,“这次的事情可不好办了,不管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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