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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2-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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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正巧!看到来人的长相,那标志性的小胡子,以及一尘不染的军服和清爽的容貌,刘继业着实惊讶了一番!来不及细想他便已来到面前,摘下军帽打趣道:“难不成文鹿今日占卦,知道为兄要来秋田,特意来此迎接?”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松坡兄啊!在下没有掐指一算的本事,来此是想买回东京的车票,见到你真是意外啊!”
来人正是蔡锷!相比半年前他显得精壮了许多,皮肤也黑了不少,一身军装煞是英气,只有胡子还剃的整整齐齐,依然保持着他爱干净、爱臭美的习惯。
“我也奇怪文鹿何时成了神算子,不过若非你这显眼的个头,我们怕就要擦肩而过了。”来到刘继业面前,蔡锷少见地开朗笑起来,似乎这半年的队付也给他带来了不少改变。
刘继业一米八的个子,在二十世纪已如巨人般,站在一群东洋矮日本子中间自然甚为显眼,又穿着军装,蔡锷也不矮,老远便看到也不足为怪。
此时人群慢慢散去,两人来到售票厅买了四日后返回东京的票,刘继业转身拉着蔡锷朝外面走去,笑道:“既然松坡不远万里来到秋田只为见小弟一面,小弟自然要一尽地主之仪,听听这半年来松坡在仙台又将多少女子斩于胯下!哈哈哈!”
蔡锷好女色,这在留学生界早已是公开秘密;不过若是以往有人与他在这方面说笑,他脸色必然不善。然而此刻,他自己也不并在意反而有些洋洋自得,听着刘继业打趣也只是洒脱一笑道:“东北土妞如何算的数?哪怕千万也敌不过东京一名妓……的小指头。不瞒文鹿,我在仙台也算是呆腻味了,队付一结束就急忙赶着回东京……听闻倒太平山事件联想起文鹿,想到火车会在秋田停靠,不如来寻一寻……”
两人许久不见,而且都一直在枯燥的军营中,此刻彼此相见都大感亲切,边走边聊不就来到一个卖丸子的街店坐下,要了茶水和丸子继续聊天。
“来来,说说太平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说为什么远在仙台的第二师团居然也会知道这个事情。”
蔡锷接过下女递来的茶水,咕噜咕噜一口喝掉,从容道:“这件事情在军中传播很广,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各种说法都有。你知道日本小鬼特别是东北地区部队特别忌讳八甲田山事件,这次太平山又发生了雪地行军事故自然很关心。”
刘继业脑海中闪过秋真宗望的警告,却随即抛掷脑后,笑道:“那松坡还真是问对人了;事故发生的第三中队、事故的主角第一小队,正是小弟队付的部队。”
蔡锷双眼一亮,没有想到刘继业还是事故的亲身经历者,一边摸着胡子有些兴奋道:“果真如此?文鹿快把事情真相速速道来!”
“可以,但此事已被师团下了封口令,松坡我是信得过,还请不要外传。”
蔡锷自然满口答应,于是刘继业就将部队如此上路、岸本中队长如何意外死亡致使群龙无首,第一小队如何摊上了一个疯子队长强迫脱离大部队在不知道方向的情况下出发,最后陷入绝境。自己如何自告奋勇去探路,最后找到出路离开山脉。
刘继业本来口才就不错,又是切身体会,口若悬河,扣人心弦。每每紧张之处稍作停顿,吊足了蔡锷胃口。
“那主持一开始颇为傲慢不讲道理,生死关头我也没理会他,一把推开让士兵们搜集木材……不过还是晚了些,可惜一人没熬过去……”
同时两声叹息传来,蔡锷颇为敬佩地看着刘继业:“想不到文鹿居然经历了如此险恶的困境!若是庸人带队怕是早已命丧太平山了,也只有文鹿大才才能九死一生突出重围。让为兄来,怕也很难做的更好。”
“也是运气不错。”
确实如此。事后刘继业在地图上还原了第一小队的路程,发现除了一开始转圈,到了中段便在巧合下慢慢朝正确的方向前行。不然的话想要逃出升天要困难很多倍。
将事情的经过包括最终结果说完,蔡锷惋惜连说三声‘可惜’。
“松坡准备在秋田呆多久?”
蔡锷顺手准备再拿个丸子,发现已经盘子空空如野,遂拍了拍手掌,回头道:“本来是准备看看能否和文鹿一起走,但是既然你还有三天队付才结束,我就不必久留,明天动身回东京吧。”
刘继业低头看怀表,指钟指向下午五点二十,想到町下屋已经营业了,便邀请道:“既然如此,东京相聚之前,就由小弟请松坡去秋田的居酒屋坐坐吧。”
“自无不可。”喜好玩乐的蔡锷自然应声答应。
步行来到町下屋,一进门便看到佐佐木望在里面收拾。对方看到门口二人热情地走了过来:“欢迎刘桑……”待看到身后蔡锷后,笑道:“两位请进!”
找了内侧位置坐下,刘继业指着店中悬挂的酒瓶道:“松坡可能不知道,这秋田苦寒之地,一到冬天各家便要酿酒御冬。久而久之这秋田酒也就远近闻名了,特别是特产的铭酒,秋田人等下雪后,空气清新时开始酿酒;被雪包围的酒窖可保持适度室内温度,营造出最合适的酿酒环境。秋田酒芳香醇厚,不可不尝啊!”
蔡锷边指边打笑道:“好个文鹿,若不是相熟甚久还以为你转行成酒贩子了!好!就来尝尝秋田铭酒!”言行举止中与东京时的他又变了个样子,已无多少自傲的样子,多了几分亲和。就是有些臭美的习惯没改;除了不时地整理胡子之外,还时常弹去肩膀上的灰尘,总是要维持仪表端正。
佐佐木望很快端来前菜和铭酒,知道中国人吃不惯纳豆所以盘中都是些咸鱼咸菜。上菜时,看到刘继业朝厨房观望笑道:“小姐今日要晚些再来。”
“哦……知道了。”有些尴尬地回过头。其实刚刚纯粹是下意识地动作,要是青子真的在店中反而不妙了。刚刚说了近似于分手的话,再一见面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待佐佐木望离开后,蔡锷摸着胡子,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打趣道:“这小姐嘛,应该是指女性吧?莫非文鹿看上了这里的哪个下女?还是店家女儿……都不对,难道是老板娘?”
“胡言乱语!如此不堪的想法可见松坡平日里尽是龌龊思想。”刘继业毫不客气直接顶回去。
“嘿!食色性也,夫子所言我深以为然!”
望着闭上眼睛一副你奈我何样子的蔡锷,刘继业大笑起来。
却没有想到半年不见,松坡变得如此开朗,看来他在队付期间的经历还不错……对于朋友的这一转变,刘继业很高兴。
“哈哈哈哈哈哈!”
心中郁闷一冲而散。
两人笑得人仰马翻,刘继业不禁想起初次见到蔡锷时,一副道貌岸然、彬彬有礼、客气中透着疏远的样子,还无比注意容装、又不拘言笑。第一眼的时候甚是冷漠。后来知道他时常往来花酒之中还颇为惊讶,想这后世的革命英杰怎会如此浪荡。再到后来,两人慢慢相熟,并因为革命理念而逐渐走到一起后,才逐渐发现蔡锷另一面的性格。而此时此刻,正捧腹大笑的蔡锷分明像极了……
闷骚男。
………………………………
第49章 百年不遇(上)
第四十九章百年不遇(上)
吃酒聊天,两人许久没有如此放松开心了。
一杯又一杯的铭酒下肚,哪怕只是二十几度的低度酒,几盅下去也要上头。
店内人多了起来,虽然有些不满他们在那边开怀大笑,但是看到是两个军官打扮自然也没有胆子上前惹事。
这时,门口一阵风铃响声,刘继业回头张望,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视线中。视线向交,少女匆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刘继业的异样被蔡锷捕捉到,他也打量了一番,凑到友人眼前笑道:“此女是谁?”
“就是那‘小姐’啊。”
原本眯着的眼睛一亮,蔡锷故作惊讶道:“哦?文鹿在东京一直不怎么热衷于男女之道,我还以为是有龙阳之好,看来为兄担心是多余了。此女不错,当为一称职弟媳!”
“只可惜我这就要离开秋田了……”
“那有何妨!带她回去就是了。”蔡锷大手一挥,摸着胡子做潇洒状。
刘继业鄙视地看着对方:“人家是东京大小姐,松平家听说过吗?就是那家……逃婚才跑到秋田来的,你以为是仙台一样的土妹啊?”
“那又如何!?如文鹿这般百年不遇之英才,此等东洋弹丸之地的小门小女如何配得上?”蔡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若我是百年不遇,松坡兄呢?”
“千年不遇!”蔡锷闭上眼睛一字一句道。
又是一阵大笑,完了蔡锷才转而严肃起来道:“言归正传。以为兄数年经验来看,此女确实为少见之东洋美女,也算是配得上文鹿之大才。这松平家也算是大族,若是平常论,我等留学生勾引勾引下女、佣人、娼妓还可以,这等大小姐想要追到还是有些难度。不过嘛……若文鹿听我一言,将她纳入房中也绝非不可能之事啊!”
刘继业不信心理年龄比自己小一轮的蔡锷能拿出什么高招,但听听也无妨,便道:“愿闻其详。”
“大族小姐却逃婚,可见此女……”
“松平青子。”
“嗯,松平青子……性格当是敢做敢为,颇有新世纪新女人的**作风,让我想起留学界有名的秋瑾,不过比她更为英气……跑题了。”
蔡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道:“总之松平氏非唯唯诺诺之平常日本女,因此寻常办法自然不管用。这里问一下,文鹿与她相熟吗?”
“我两在来秋田的火车相识,也已共进过晚餐。”
蔡锷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赞道:“厉害!”
“既然如此,她必是对文鹿有些好感了。这样就方便很多。文鹿之所以苦恼,必然是因为她不肯随文鹿至东京,然否?”
“然。”
“那么,文鹿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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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青子一直没有露面,让刘继业大为失望。到了打烊时间,客人陆陆续续回家睡觉,而刘蔡二人也摇摇晃晃地起身,桌上酒瓶叮叮咚咚跌到地上。喝了不知多少酒,两人都出奇地尽兴,晃晃悠悠地穿好大衣,一出门迎面搜搜寒风让大脑清醒了不少。
因为町下屋并不提供住宿,所以刘继业陪蔡锷到相邻的旅馆居住。在台前放下一天的房费,将已经喝得神志不清的蔡锷拉上二楼房间,任他倒在蹋蹋米上说胡话,再给他铺好被子点燃炉火。
不用看表也知道这样的时间兵营早已紧闭,自己是不能回去的。看来得在这里和蔡某人将就一晚了。刘继业叹了口气,准备拿被子躺下时,眼睛余光无意间扫过窗口,却忽然停下动作靠近窗户细细向下观望。
夜深人静,今夜的月亮格外黯淡,从二楼窗户向下望去街面漆黑一片,只有街道两旁房屋外挂着的灯笼发出微微亮光,仿佛大海中的孤岛给黑暗带来唯一亮色。就是在对面一处巷子内,有两团模糊的人影在隐约晃动。若非距离其不远就有一盏灯笼,刘继业怕是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幸亏自己酒量不错,再加上冷风清醒了头脑才让自己注意到……
刘继业不知道为何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情绪,仿佛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黑影朝光源靠近了些,透过玻璃刘继业能看出是两个人。
又朝主街移动了一下,正好出现在灯笼光正下方;是两个渔民打扮的人,一瘦、一壮。
两人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似乎是在交谈着,只是隔着那么远根本听不清说什么。其中那面瘦子手指时不时地指向不远处町下屋的位置,另一人则频繁点头。
??
怎么回事?一瞬间刘继业想起酒席间蔡锷曾开玩笑让自己找几个地痞流氓假装非礼青子,然后自己再出面英雄救美……当时自己还嘲笑蔡锷俗套,但这两人鬼鬼祟祟半夜出现在街上,难不成蔡锷已经安排好了??
刘继业回头看了看已经打起呼噜的蔡锷。
不可能啊!
难道只是巧合?心中有些犹豫不定,但无论如何,得下去看一趟才能安心。
想到这里刘继业抓起大衣,还好鞋子没脱,匆匆下楼出门后,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灯光笼罩的地方消失在大片黑暗中。自己刚刚从亮光处出来,眼睛还未适应黑暗根本分辨不出人在哪里,只能眯起眼睛朝有灯笼的町下屋望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下意识地伸手摸向随身携带的短军刀,就在腰带左侧。还好自己是穿着军装从军营出来的。
不远处町下屋外一个红色的灯笼写着‘酒’字,随风晃动,火光一闪一闪。
这时门忽然打开来,从远处望去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关门后转身走去。在火光的照耀下,能勉强分辨出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窜出两个人影,正是那两个渔民打扮的人!他们朝女子背影方向快步走去,其中一人手中拿着白亮亮反光的东西!
是刀子!
想也不想,刘继业一跃而出朝町下屋狂奔而去,短刀出鞘握在手中!
却说那和服女子刚刚出门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奇怪地回头一看,一个面色狰狞的粗旷男子已经扑到面前,一把雪亮亮的刀子朝她冲来!
“啊……呜呜!”女子大惊失色下刚想尖叫,另一人已经已经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持刀男子走到她的身前,满脸络腮胡拿着刀在她眼前比划着,狞笑道:“你就不要反抗了,不然的话!”
“唔唔唔……”女子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将脚下木屐甩得老远,一双眼睛中满是惶恐。
“乖乖跟我们走吧,青子小姐……”一边说着,男子便将她朝前拖走。
这些都被不远处飞奔而来的刘继业看在眼里。他按耐住心中的紧张和愤怒,短刀死死握在手中。很明显,是两个渔民绑架了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青子!!!王八蛋!一定要把她救出来!他们还没注意到自己,如果能够偷袭的话……
这样考虑着,刘继业跑到了町下屋门前,距离匪徒只有几米距离,举起了手中短刀……
与此同时,络腮胡忽然猛地回头,双眼如鹰般直视刘继业,使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步伐停了下来,络腮胡拿着刀与刘继业对视,瘦子则劫持着女子站在不远处。就在这个诡异般寂静的气氛下,哗啦一声大门再次被打开了!
这一声响在宁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一时间歹徒、女子、刘继业都停了下来看向那边。
“啊啊……阿红真是的,居然把我给忘了,果然是乡下下女!回去一定要让佐佐木把她辞退掉……咦?”
“咦?”
“咦?”
画面定格。
一个穿着淡蓝色和服的少女持着灯笼嘟嘟囔囔地从町下屋的大门走出,左脚迈出房门,打了个哈欠,眼睛余光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不由得好奇地愣住了。
愣住的不光是她,还有门口侧脸看到她的刘继业,和不远处看过来的匪徒。
从空中朝下望去,以町下屋为中心,少女站在门外,她的前方一米处是手持短刀的刘继业。与他们相隔大约六、七米的距离,则是两个绑匪和一名不幸女子。
“继……业?”少女惊讶地认出了眼前男子是谁。
“青……子……?”刘继业长大了嘴巴,大脑一片混乱……不行了,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如果眼前的是青子,那么那个被绑架的‘青子’……又是谁?想到这里,他僵硬地把头扭过去看向绑匪方向。
“怎么回事!?”络腮胡也是丈二金刚摸不清头脑。他扭头看向同伙抓的女子,盯着她迟疑道:“你……不是松平青子?”
女子拼命点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你……是谁?不准叫,不然我割断你的喉咙!”威胁完,男子示意同伙松开她的嘴巴……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满嘴黄牙,皮肤下垂,年纪在四十多上下的欧巴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道:“我……我叫阿红,是町下屋的下女……我只会做饭,没有钱……也没有色,你们不要杀我……”
“八格牙路!!抓错了人!!”男子满头黑线,要不是天色太黑,他也不可能把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太婆丑八怪当作是芳龄十八的绝色少女!
阿红还在苦苦哀求,男子却懒得再废话直接用刀柄狠狠砸到她的后脑勺,阿红一下子瘫倒在地,竟是直接被敲晕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络腮胡正在气头上,回头一把打了同伙一个巴掌,骂道:“什么怎么办?过去把真货抓住!”
说完凶狠地瞪着拦在他们面前的军服男子。
刘继业趁绑匪错乱着左手抓住青子的手,持刀的右手扶着她的肩膀快速向后倒退,准备有机会就跑。不过看到对方朝这边迈步后,只能停了下来。带着青子是肯定跑不过这两个人的。
青子贴在刘继业胸膛,不安又不解地看着前方络腮胡拿着刀子缓缓逼近,不由得紧张道:“继业,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低头勉强向她挤出一个笑脸,鼻尖动了动:“似乎前面两个人想绑架你,结果错把阿红给抓了。”
青子听到后浑身一震,死死握住刘继业的手,一边抓着他的背,脸上写满了惶恐!
“相信我,别怕,没事的!”一边安抚,一边回瞪络腮胡。
该怎么办呢,现在这种情况!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就带把手枪出来了。
刘继业带着青子开始缓缓地继续朝后退步,而两名绑匪也步步逼近,只不过碍于对方也有武器并未轻举妄动,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在慢慢拉近!
络腮胡看着不远距离那个穿着军服,拿着军队制式短刀的高大青年,眉头挤在一起。
这个人,应该就是情报中那个士官预科生吧!
真是麻烦!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道就换个地方下手了!
“喂!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把那娘们交过来!”还是精瘦绑匪忍不住大声威胁,同时晃动着手中的刀子试图恐吓对方。这种幼稚的举动惹得络腮胡回头狠瞪他,只是既然己方已经先开口了,他便也沉声道:“我们这边有两人,你赢不了的。”
“那可不一定!我和我的战友出来走散了,约好在这里会见,他们很快就到!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刘继业故作镇定地大声道。
精瘦绑匪听后有些紧张地看向络腮胡:“真的吗老大?”
回答是一个爆栗:“傻蛋!这个人只有一个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伙伴。况且这个时候兵营早就禁止出入,没有人会来帮他的!”回头却玩味地朝刘继业笑道:“你别想着喊救命找人,这么晚没人敢出来救人的!我看你还是乖乖放弃抵抗吧……免得老子刀子见血!!”最后一句却忽然大喝了一声!
络腮胡这番话让刘继业心中一紧,能够准备的那么详细,还知道军营情况的绑匪……这情况不简单啊……不过,提到不会有人帮自己,却让他灵机一动。
“真是麻烦……”络腮胡同样也感觉棘手。虽然他有信心能很快解决掉穿军装的人,但是要是把他杀了,事情就闹大……这可不是老板想要的。到时候万一怪罪下来自己也会很麻烦。
双方都在试探,青子开始微微颤抖,感受到身后那份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刘继业更是坚定要拼命,同时也下定决心试一试脑海中忽闪的想法。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将青子交给你们的。”
络腮胡冷酷地摇了摇头,看来必须动武了。他给精瘦绑匪使一个眼色,对方会意地开始绕到目标左侧,准备两面袭击。
要来了!
刘继业握紧青子的手,就在她以为他准备拼命时,却没想到刘继业忽然扭头就跑,边跑边拼劲全力大喊一声:“着火啦!快点救火啊啊啊!!!”
“混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把络腮胡气得七窍生烟,怒骂一声,拔腿就追去。
………………………………
第50章 百年不遇(下)
第五十章百年不遇(下)
“着火啦!!!!趁火打劫啊!!!”
这个时代日本的建筑几乎全是木头,又紧密挨在一起,一场小火可能就将全城陷入火海中。所以日本人最是对地震和火灾上心。此刻静旷的大街上落针可闻,更何况一个大男人声嘶力竭的大吼。如果刘继业喊得是救命,或许没人会在深夜跑出来出头,但是此刻在睡梦中听到起火了,人们便条件反射般地爬起来冲到外面,慌慌张张地寻找火源。
有想救火的,也有想赶紧收拾东西逃命的。
前后不过十余秒钟就有五六个人穿着睡衣光脚出现在街上,而此刻刘继业与绑匪的距离也急剧拉近!
络腮胡深恨他扰乱自己的计划,更想趁事情完全闹大,旁观者越来越多之前把他干掉夺走青子。
此刻他已不再有留手的想法,只想将手中匕首狠狠刺入对方的胸口!只有用他的血才能平息自己的愤怒!
对方拉着一个弱女子根本跑不远,此刻距离已经接近了!再来两步就能刺过去了!络腮胡将上身微微弓起,如同猎豹一般准备随时发力!虽然有目标挡在前面,而且老板下了死命令不得伤害,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络腮胡很有信心能绕过她,将手中利器准确插入军装男子的心脏!至于那个不争气的同伙,却已落下几步。无所谓,自己一个人杀他就够了!
络腮胡残忍地舔了舔嘴唇。
近了!
看到街上人多了出来,刘继业停止了喊叫,他能感觉危险的接近。在对峙的时候他就已经飞快地想好了解决方法,此刻一切都如预料般进行,接下来就是自己拼命的时候了……
四双腿在平整的街面上飞快摆动,青子惊恐地看着身后那个绑匪越来越接近,几乎喘不过气来………
近了!!!
就是现在!!
几乎是同时!就在络腮胡伸手准备一把将目标推开旁边,然后把右手刀子送入男子后背时,刘继业猛拉青子,一股大力从肩膀传来让她一下子蹒跚两步。这时刘又突然松手,她步伐不稳朝前倒去,跌在地上。
络腮胡左手一摆却摆空,平衡顿时受影响,刀也不稳。
刘继业将青子拉开,几步之后迈前的左脚一停,身子顺势底下去,然后腰间带动小腿肌肉用力转身,手中短剑对准急速靠近的络腮胡肚子狠狠刺去。
“呵!!!”
说时迟那时快,此刻络腮胡左手已挥空无用,右手力已使出,眼看姿势不变就是拿胸膛去撞短剑!他不愧是老手,面对突发杀招并不慌乱,右脚发狠一跳,膝盖对准男子的短剑砸去!
这一霎那,两人都能看见彼此狰狞、扭曲的表情。
“啊啊啊…………”
“唔……”
同时传来两声吃痛的声音。
各退半步,此时精瘦绑匪也赶到络腮胡边上,看到老大捂着肚子低吼,手上满是血迹。
络腮胡的膝盖顶在刘继业的肩膀,将短剑撞偏了位置,剑锋并未能刺入对方腹部而是擦着而过,留下一道大拇指长的刀痕。虽然出血很多,但入刀很浅只能算轻伤。
刘继业很清楚如果单挑自己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刚刚那场暗算可以说是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的杀招。这样都没能一刀解决绑匪让他很遗憾。眼睛快速扫阅了四周,街上人已经越来越多,心中稍安。就看绑匪敢不敢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再出手了!
显然络腮胡也很纠结。方才的交手已经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这么多人打着灯笼来到街上,如此众目睽睽再去劫持那个女人已经不可能了……
络腮胡狠狠地瞪了刘继业一眼,然后一言不发消失在周围小巷中。
“呼……”长出一口气,顿时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不过刘继业知道这不是休息的时候,危险并未完全离开,对方完全有可能等待机会再次下手。现在必须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回过身扶起地上的青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劫匪刚刚退去,这里还很危险,我们快点离开吧!”
“去……哪里?”青子无助地看着男子。
“去……”刘继业也不清楚哪里安全,抬头一看却发现两人正好来到了刚刚给蔡锷入住的旅馆,干脆道:“这里上去。”
此时来到街上的人已经发现不对,这周围静悄悄的哪里有什么火灾!?回头一看那个喊话的军装男子已经消失了。
半夜被人戏弄心情好就奇怪了,只是当事人不在,气无处可撒,只能一个两个骂骂咧咧地各回各自家。
旅馆内店主边打哈欠边看着刘继业带着一个妙龄女子上楼,暗自佩服对方那么快就找了个美女回来,功力匪浅啊……
来到房间,锁上门并把桌子死死抵住门板后,刘继业才终于稍稍放下心来,回头看到青子用一种难以表达的复杂情绪静静地看过来,遂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放心吧,现在应该安全了。”
“呜!”
伴随着低鸣青子猛地扑在刘继业的怀中,头埋在衣服里低声鸣泣着。
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待她哭声渐止时才道:“刚刚摔伤了吗?我来看看。”
青子指了指小腿和手,果然都有些擦伤,手上一小块皮被蹭破,红红地。
见她无碍,刘继业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笑道:“没事太好了!”
短短几分钟,却有如十年之久。
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说话,格外珍惜这份沉静。这么想来,似乎自己每次与青子在一次都很热闹的,很少有这样宁静的时刻……刘继业看着青子靓丽的双眼,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唔……”
轻轻地,嘴唇传来柔软湿润的触觉,双手还扶着她的肩膀,闭上眼睛感受那片温柔。
青子一开始还很紧张,紧闭着眼睛双颊泛红,微微颤抖着。渐渐她也有所回应,抱住对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吟。
两人都沉浸在美好的时光中。心灵上的依恋、**带来的快感,美妙不可言喻。
不知何时两人已除去衣物一起缩在一个被子里,青子枕着半个枕头依偎在刘继业怀里,眼睛一眨一眨地手指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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