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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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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的黎清,就成了合适人选。至于治政什么的,他不懂没有关系,周铨自然会给他拟定一套规章制度,确保在此制度之下,他虽然拥有足够的权力,却掀不起太大波浪。
再然后就是周铨手中实在无人,阵列少年们倒是可以独当一面,但仅限于在周铨的身边,若是将他们现在就扔到海外去主持一事,恐怕很快就会被腐蚀堕落。再过两三年,他们经历的事情更多了,到时再外放出去。
“身为东海商会委派的总督,你所要注意的第一要务,就是向商会负责,你做事的最高原则,就是商会的长远利益。这一点,你明白么?”
黎清自然明白周铨意向所指,他要在海外维护的是东海商会的利益,而不是大宋的利益。他敢混到卢进义身边去,自然是无法无天的色角,对此不但没有抵触之心,反而大感振奋。
他早就觉得,大宋的那群贪官污吏,实在是制约海商的最大问题,甩开他们自己干,才是最好的选择。
“总督之事,分为三块,一块是军务,此事由我亲理,我会训练出一支队伍,轮流来此值守,你只管放心就是。一块是民政,我令余阳助你,他毕竟是读书人,对此懂得不少。还有一块是治安,平日里如何管辖土人,缉拿反抗分子,维持治下安稳,我令何顺助你。”
这其实是分权,但孤悬海外,如此做也是应有之意。
“民政这边,统计户口征发赋税征集徭役,这些就不必多说了,济州最大的物产,你可知是什么?”
“什么?”黎清心中猜到了一样东西。
“牧场,此处若是经营得当,可以养上十万匹马,每年可供一至二万匹战马我已经请辽国人替我搜罗良马,到时会送到岛上来。黎总督,在大宋,一匹一般的马就可以卖到三十贯,若是良马,一两百贯不在话下,一年能供一万匹战马,也是百万贯的大生意,大有可为!”
黎清也是眼前一亮,他出海一趟,若只是一艘船,往来大半年时间,能赚个数万贯就算不错了。
周铨又继续说道:“除了马之外,第二就是海船,今后南来北往的船只,必然不会少,许多都会在此停靠,加水加粮,或者维修船只,船上水员,也会上岸休息消遣,一年下来,也会有不少收入。”
“当地土人交纳的赋税,用以维持总督府政务开支,其余收入,黎总督你个人可得两成,算作你个人的薪俸,其余八成,则属商会利润,到时再进行分配,其中也少不得你这股东一份,你看如何?”
黎清算了一下,仅仅是养马一项,若是做大了每年就可以给他带来十几万贯的薪俸,再加上他身为股东的分红,可能高达二十万贯!
这可比他单独当海商要赚钱得多,也要安稳得多。
他是个痛快之人,毫不犹豫地应道:“就如衙内所言”
可是他话声还未落,突然门外脚步声响,紧接着,何顺一脸焦急出现在二人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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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四、借你的床一用(感谢吾无奈*创万币打赏加更)
何顺脸上焦急,心里更如火焚一般。
他草莽出身,靠着投靠周铨比较早,这次又立了功,所以才捞到这济州的治安官当。放在大宋,他可就是一州的总捕头,当真是作威作福的角色。
却不曾想,任命才出,转眼间就出了问题!
“别慌,有何事?”周铨看他这模样,笑着安抚道。
“高丽人,那些高丽人跑了数十个,他们夺了一艘船,出海逃走了!”
逃走的不是别人,正是拓俊京。
周铨的到来,导致济州又陷入一场新的混乱,原本高丽人是交由日本人盯着的,但是当余阳、黎清和何顺的手下,对忠于卢进义的真贼动手之时,日本人觉得又有机会了,他们乘机再度开始打劫,只不过他们只敢打劫土人,对宋人还是不敢动手。
这一打劫,自然就放松了对高丽人的控制。于是高丽人又乘机作乱,杀了二十余个日本人,抢了一艘船,拓俊京等上船逃走。
大多数高丽人又被抓住,但走脱的拓俊京却是高丽大官,何顺得到这消息顿时慌了。
卢进义的手下抓的抓杀的杀,现在他们能控制的只有不足两千人,这些人要压制日本人,看守高丽人,还得盯紧了土人,处处捉襟见肘。若是高丽王国再派大军来征讨这几乎是一定的事情,恐怕这刚到手的济州岛,就要再换个主人了。
听得何顺的禀报,周铨倒不急。
只是对何顺等人的能力,他有了更清醒的认知,好在任用何顺、余阳,也不过是临时之举,等到有了合适的人选,自然会将二人替换掉。
略一沉吟,周铨道:“看来我要再回武清一趟,从大宋是调不到人手了,但从辽国那边还可以调些人手来,不用太多,只须让高丽人知道,契丹人也在此事上伸了手,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可若是高丽人在这之前就到了呢?”黎清也有些发急。
“你只管放心,高丽人夺去的船是老式宋船,如今又不是顺风,他少说需要三五日才能回到高丽开京。高丽朝廷,有类于我大宋朝廷,诸官争功揽权内斗不止,他们肯定先要争吵一番,确认是谁致使济州丢失。等找着这替罪羊之后,他们才会调动大军,准备军械粮草战船又要花上一段时间算起来,他们能在明年开春之时出兵,就已经是神速了!”
周铨的分析,让众人心中的紧张顿时散去了大半,此时才是十月底,到明年开春之时,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我将武叔留在这里,还有叶楚,他二人负责岛上防务和整训军卒,有个三个月,可以练出一支数百人的成型部队。我自己去武清,大约二十天左右就会回来,那时肯定会带来援军!”周铨又说道。
这一下,他们彻底安心,何顺脸上的惊容也完全没有了。
在他们看来是无解的难题,但周铨稍作分析,便找到了关键之所在。
高丽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女真,他们向辽国称臣,若是辽国向高丽施压,高丽绝对不会为了济州这块远悬于海外的岛屿,全面触怒辽国。
特别是现在占据岛屿的是宋国人,高丽还要担心,宋国人背后是不是大宋朝廷,再加上拓俊京回去肯定还要提日本人,那么东亚诸国中,宋、辽、日本携手,高丽要担忧的,恐怕不是区区一个济州岛,而是自己的存亡了。
“听衙内一番话,当真同拨云见日一般,让人霍然开朗!”黎清听完周铨分析后赞道。
这是在拍马屁,何顺暗暗鄙视了一番,然后直接拜倒:“小人方才吓得六神无主,以为就有一场大祸,可衙内这话,让小人敬服得五体投地!”
黎清目瞪口呆,暗赞了一声,这厮果然马屁神功更在自己之上。
周铨懒得理睬他们,交待了几句,便出去招呼东海甲号上的船工水员们吃饭。黎清与何顺各自有事情去忙,便未曾随行侍候。两人一起出屋子之时,黎清笑道:“何兄弟,如今你是济州总督府总捕头,怎么还能象方才那般模样?”
何顺撇了撇嘴:“黎总督,兄弟也想得个总督做做你是嫉妒我可以下拜,你自家却拜不下去吧?”
两人勾心斗角之事,周铨并无兴趣。他在济州只呆了两日,这两日里带着阵列少年在五国城周围转了转,特别是规划了一番港口的基础设施和防备设施建设。紧接着,东海甲号便再度启航,向着武清进发。
因为风向和风力的缘故,从济州返回武清,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当他们抵达时,一向注意自己形象的周铨,都有些憔悴了。
武清,蜀国公主府。
这是余里衍的府邸,依着一处缓坡而建,在最高处,还建了一座塔。余里衍平日里偶尔会来塔中礼佛参拜,但实际上,她是到塔上高处,向着东南海面张望。
东海甲号再度抵达时,她便正在塔上张望,当看到这艘熟悉的船时,她的心整个揪了起来,脸色也变得煞白。
前些时日,使女擦拭之时,周铨送她的玻璃壶无故自裂,当时她就觉得是不祥之兆。此时周铨的座船,无约而来,让那种感觉再度浮起。
她迫不及待从塔上跑了下来,但出去之间,又有些迟疑。
若是好消息,她快点跑去,自然是对的。但若是坏消息呢?
余里衍心中不免有些惶恐,她怕是坏消息,甚至想要躲避。
足足思忖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紧了牙,鼓足勇气,向着公主府的正堂行去。
无论是好消息坏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她的正堂,在那里她会知道一切。
不过在正堂才等了片刻,她又心急如焚,实在等不及了,叫来一辆人力自行车,便向码头而去。
当她抵达码头时,东海甲号也已经靠港,一个个人正从船上出来,余里衍一眼就看到周铨。
原本空落落的心,在看到周铨时突然安定了,余里衍坐在自行车上,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很是傲骄地一扬下巴:“回去!”
“殿下,已经到码头了”
“我说了回去就回去,你不曾听清楚吗?”余里衍又哼了一声。
车夫苦笑了一下,只能调转车头,又向公主府行去。
“让我这么担心,总得让你吃吃苦头!”余里衍心里这样想。
不过虽是如此,当她回到府中后,第一件事情,还是来到了周铨赠送的穿衣镜前,换上了同样是周铨赠送的衣裳。
在镜子前面美滋滋地照来照去,觉得自己模样收拾得已经到了极致,余里衍侧耳听着外头的脚步声。
若是脚步声传来,定是周铨来求见。
但她听了很久,却仍然没有脚步声,她心中急了,周铨这厮来武清若不是见她,会是做什么?
莫非是方才在码头时,自己调头不顾的事情被他看到了,他心中生出怨意?
陷于热恋之中的人,无论男女,总是疑神疑鬼患得患失,余里衍如今也不过是一位少女,放在周铨的另一世,连法定婚龄都离得远着,被这种情绪所煎熬,终于按捺不住,准备丢了少女矜持,主动去寻周铨了。
可是才一出门,就看到周铨抱着胳膊,倚靠在墙上,微闭双目仿佛是在打盹。
余里衍惊讶地“啊”了一声,结果惊动了周铨,周铨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你你怎么进来的?”余里衍竖起眉。
“当然是走进来的!”
“我的侍卫呢,我的使女呢!”
“你觉得他们会拦我么?”
余里衍恨恨地咬起贝齿,这些家伙,全都背叛她啦!
能不背叛么,且不说周铨每次来都出手大方,将余里衍身边人打点得妥妥帖帖,就是余里衍对周铨的那态度,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明白,她的一颗心呀,已经完全系在了周铨身上。
拦着周铨,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不但得不到公主殿下的欢喜,没准还要招来她的怨恨被殿下抽鞭子可以拿赏钱,被她怨恨,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苦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到明年春日,使团返回之时,你再来接他们么?”余里衍被周铨的眼睛瞄着,心已经怦怦直跳了,觉得自己象是被猛虎盯住的小兔子,根本没有抵抗的力量,甚至连逃走的念头都没有。
周铨疲倦地摇了摇头:“出了些事情,需要你帮忙,故此来了。”
余里衍顿时喜气洋洋,能帮上周铨,实在是她最开心的事情:“什么事情,你说,你快说!”
“记得我上回和你提的耽罗么,我如今将它拿下,还改了个名字称之为济州,如今这是我的地盘了,只不过高丽人似乎不太乐意。”周铨简单地说了一句。
余里衍还待再问,可是疲倦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袭击了周铨,他没有精力过多解释。
“喂喂,你怎么了?”
看到周铨如此疲倦的模样,余里衍有些慌了。
“没有大碍,在船上这么长时间,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有些倦罢了,放心,没事,现在,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余里衍不顾周铨满身的汗味,上前扶住了他。
周铨吃力地睁开眼,然后一笑:“借你的床一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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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五、借兵(又是四更一万二千字)
周铨不喜欢香料的味道,故此此时流行于文人士大夫之间的蔷薇露等初级香水,他敬谢不敏。
但这一股淡淡的轻香,却很好闻,让他在睡梦中都特别放松。
余里衍跪坐在他的身边,呆呆地看着他的面。
俊秀、阳光,这是周铨以前给她的感觉,不过经历了长时间的海上航行之后,周铨瘦了一些,原本柔和的脸上多了几分刚毅。
不管是柔和还是刚毅,都好看,都让余里衍看不厌。
只是这厮,霸占了余里衍的床铺,都睡了足足一日两夜,还没有醒来!
余里衍自己倒只能去偏房睡觉,晚上还睡得不踏实,生怕这厮醒来时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你可知道,我想要你醒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你睡前看到的最后一眼也是我!”
伸手轻轻抚着周铨的脸,在他刚刚长出的微须上划过,余里衍轻声说道。
“哦。”
周铨回应了一声,余里衍吓了一跳,然后看到,周铨睁开了眼。
“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哦。”周铨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余里衍羞恼交加,挥拳就捶了过去:“让你装睡,竟然敢偷听我说话!”
“若不是偷听,怎么知道你心里竟然会如此想。”这句话周铨当然没有说出来,他一把抓住余里衍的拳头,用力一扯。
余里衍虽然身量足,可少女的力量,哪里比得上男子。被他一扯就拉入怀中,她拼命挣扎,却被越揽越紧。
外头还有使女在呢,余里衍甚是羞急,但听得周铨一句话:“你们先都离开,咳咳,我有要事要和殿下商量!”
是啊,要事,都商量到同一张榻上去了!
那些使女们暗中嘀咕,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离开,既不敢偷听,也不敢偷看。
接下来,当然是滚来滚去和接着滚来滚去的时间。
虽未真的剑及履及,却也已经做了别的该做的事情。两人甚是兴奋,还是周铨用极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让自己能够继续保持禽兽不如的纪录。
余里衍毕竟是公主,此时周铨实力还不足,若真弄出“人命”来,耶律延禧那边不好交待,只会让余里衍受苦受累。
既是相爱,便要能够为对方考虑。
“我昨夜和你提了耽罗之事吧”
“不是昨夜,是前夜,你都睡了一日两夜了!”余里衍嗔道。
“最近确实太累了难怪这么饿!”
“收回你的手,别乱摸,我令人炖了人参瘦肉粥,你先吃一点,莫要饿坏了身体!”
轻轻拍了周铨的手一下,余里衍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然后出去传令。那些站得远远的使女,不一会儿端来小几,直接架在榻上。
余里衍与周铨相对跪座,余里衍看着周铨狼吞虎咽吃得看兴,她眉开眼笑,只觉得普通人家夫妻过日子,便是如此。
“好了,好了,该说正事我夺了耽罗,改其名为济州,但是逃脱了些高丽人,想来高丽会发兵征讨我。”
余里衍听到这,柳眉一竖:“它敢,我让父皇灭了高丽,父皇不出兵我自己出兵!”
周铨苦笑了一下,每当发怒的时候,余里衍这刁蛮性子就会曝露出来。
“你父皇现在在为女真人头痛吧?”周铨道。
提到女真人,余里衍也皱起眉,确实,辽与女真的战事并不顺利。
不过,因为榷城之盟的缘故,现在辽国受到的边境压力不大,故此可以从辽国南京调集精兵前去征讨女真。而且,榷城给宋国带来大量税收的同时,也给辽国带来了不少分润,所以到目前为止,辽国的国库还可以维持。
女真人也未能象原本的历史那样,连连大破辽军,甚至正面击败辽国主力。他们如今对付辽国的方法,还是当初用来对付高丽人的那一套,不停地游击骚扰,令辽国疲于奔命。
“若不是国舅房那边有人扯后腿,女真人早灭了,周郎,我和你说,那个萧奉先不是好人,你们宋国能不能派人将他杀了?”
周铨哭笑不得,萧奉先当然不是好人,但他把辽国弄得越乱,对宋国就越有利。宋国哪里会派人把他杀了,将他捧得高高的都来不及呢。
辽国越是陷入女真的泥潭,就越没有余力南顾,这个时候,宋国征西夏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吧,想来明年,最迟不会超过后年,西北战事又要起了。
“呸,不说这些扫兴的人和事,你要我怎么做?”见周铨有些发呆,余里衍又问道。
“你不是有亲卫么,我要问你借三百亲卫,他们未必需要真与高丽人作战,只要高丽人来时,他们在场,证明大辽也介入了济州之事就行了!”周铨道。
“我知道,你们宋人最狡猾,你这是要狐假虎威!”余里衍笑道。
“怎么叫狐假虎威,你若是雌虎,我就是雄虎,雄虎要压你这雌虎!”周铨翻了翻眼睛。
知道他所想的余里衍斜睨了他一眼,用腻得可以让人融化的声音道:“那你来压压啊啊哟!”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一女郎如此挑衅,是个男人的都受不住。周铨刚刚吃饱,正有气力,顿时虎扑过去,将余里衍压倒。
余里衍挣了两挣,吃吃笑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周铨,于是被这厮逮住好好香了一会儿,看得她的使女面红耳赤,纷纷背转身去。
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又坐正起来,周铨正色道:“余里衍,这三百人不是白借”
余里衍顿时要发怒,可是周铨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听我说,若只是你,我绝对不会与你客气,可你身边,肯定也有你父皇的人,有你母妃对头派来的人,若被他们抓着这事儿计较,恐怕有些不妙,故此我不白借兵。所有兵士,每人每月十贯,三百兵,一个月就给你三千贯钱,另外,这些兵士在我手下,每月发给他们五贯钱,若有受伤,依伤抚恤,不幸身亡,其家人可得百贯抚恤你看如何?”
“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他们的性命,不值这许多钱!”
所谓女生外向,余里衍虽然未正式嫁与周铨,但两人如今两情相悦,互相都不隐瞒遮掩,故此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着要替周铨省钱。
周铨却再次摆手,将她的话堵了回去,正色对她道:“余里衍,想要让人为你卖命,就得付出买命的价格,我说句实话,辽国内乱之忧,就连我这外人都看得出来,若真有什么意外,你身边有愿意为你卖命之人,也能护得你周全,至少要护得你,等到我来!”
这一句话,比什么情话都要动听。
余里衍眼圈微微一红,所有的刁蛮都不见了,她伏在周铨的胸口,默不作声。
她虽然为辽国公主,耶律延禧最喜爱的女儿,独自呆在封地,看似逍遥自在,但她承受的压力其实不面对的明枪暗箭更是多。
特别是有一股力量,总想将她抽入父亲与母亲的矛盾中去,无论父母都非常宠爱她,她实在不愿意在两者间做出选择。
“周郎”良久之后,她才开口,然后说出一句让周铨险些跳起的话来:“我们私奔吧!”
周铨吓得一大跳,若是他真不告而婚,拐走了耶律延禧最宠爱的女儿,耶律延禧大怒之下,会不会对大宋宣战?
至少榷城之事,肯定是要出现波折的,而且大宋内部,也会有人借此攻击他,甚至会要求将他抓住送往辽国,平熄辽主的怒火。
这种事情,某些人经常做!
“唔”
“算了算了,逗你玩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还真会和你一起私奔?”余里衍看出他的为难,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道。
但在她的眼中,却有深深的落寞。
她是藏不住自己心思的脾气,这落寞自然就落到了周铨眼里,周铨猛然一拍案几:“好,私奔就私奔!”
这一次轮到余里衍吓一大跳了。
“待你有儿有女时,我再和你一起来见你父皇,我就不信,他会舍得砍了他外孙的父亲!”
“你啊,胡说什么!”余里衍面上羞红,用力推了他一把。
虽然明知道周铨是在胡说八道,可是她心里都快活了许多。
但过了会儿,她又幽幽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当皇帝的人,砍一个女婿的脑袋真不算什么,就算是亲儿亲女的脑袋也会砍!”
她有感而发,周铨坐正来,然后肃容道:“余里衍,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要占据济州,接下来,我还要经营其它地方,五年之内,我争取让你父皇砍不了我的脑袋,十年之内,要让你父皇即使不乐意,也得乖乖将你嫁与我那时你也只不过二十余岁!”
余里衍听他吐露志向,悠然神往,良久之后,才喟然一声:“十年啊,感觉好长!”
周铨额头流汗,白手起家,十年可敌一大国,这样的速度,她还嫌长啊。
“我尽量更快些!”周铨道。
“嗯,这一次我把我的亲卫全借给你,再令马哥调些人马给你,你们大宋如今反正在打夏国的主意,等闲不会犯边,武清这里少些守卫没有关系,我借你一千,都是精兵,你看如何?”余里衍问道。
一千精兵!
有这一千精兵,可以做许多事情,哪怕辽国人不擅海战,但是周铨不需要他们海战,只需要他们在陆战之时,能够对抗一定数量的敌人就可!未完待续。
………………………………
二零六、文化是什么(第一更)
周铨与余里衍腻了两日,原本他是想着次日就离开的,一来是余里衍的挽留,二来则是他确实极为疲劳。就算他自己受得了,也必须考虑一下随行的水员与随从,他们当中甚至有人生了病。
幸好周铨的海船之上,一律备有桔子、豆芽等食物,每日都逼迫水员吃点,因此倒不虞水员中最可怕的败血症出现。
第三日,周铨命令水员准备出海,余里衍和他一起来到码头上,望着东海甲号,余里衍有些恼怒地甩着马鞭。
她喜欢这船,因为周铨每次都是乘这船来的。她讨厌这船,因为周铨每次都是乘这船走的。
正当她一个人不满地甩着马鞭时,耶律马哥跑了过来。
才当了一年的城主,耶律马哥现在就发胖了,好在还没有一跑三喘。但余里衍还是看他这模样不顺,不等这厮开口,就没好气地道:“一个月后若我看到你还是这么胖,直接把你扔到海里去!”
耶律马哥嘿嘿笑了笑,他是余里衍的亲信,自然知道余里衍的脾气。不过他立刻收住笑,小心地道:“殿下,有一件事情要向你禀报!”
“什么事,没看我忙着么?”
“上回李宏左道邪教之事。”
这李宏乃是汉人,却从西夏来的商人处学得旁门走道,能使幻术,喷水变火,自称乃是神子降世。他纠集一群各族百姓,利用左道控制他们,在燕京作乱。但左道邪教就是左道邪教,甫一举事,便为辽军所破,李宏自己四处逃窜,最终被擒,被车裂成五份,正好传给五京示众。
这原本与武清并没有关系,但是李宏死后,辽国仍在四处搜捕其弟子信徒。官有所好,吏必倍之,得了上面的主意,那些吏员当然不会放过搜刮的机会,于是不少地方百姓都被逼得家破人亡。
燕京之地,汉人众多,犹是如此。虽然契丹汉化很重,但在某些守旧的贵族眼中,汉人还是比契丹人低上一等,辽军“打草谷”时,连自己治下的汉族百姓也不放过。故此,燕京周边许多无辜百姓,也受此事牵连。
这些百姓被逼得只能逃亡,可在辽国朝廷眼中,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明明是他们逼得百姓没了活路,却诬百姓是李妖同党。倒是武清这边,余里衍因为心向周铨,又受周铨熏染,对百姓怀有仁心,耶律马哥凡事都是听她作主,故此算是一处安乐之所。
那些流亡的百姓,也知道武清之好,故此纷纷来此。
“人多么?”耶律余里衍眉头皱了皱。
“如今已经好几千,听闻还有更多,都燕京那边索迫甚急,而且,恐怕背后还有国舅房的手段,这些人,毕竟是不稳定……”耶律马哥低声道。
他也算是在余里衍身边历练出来了,对于阴谋、背叛和各种算计都不陌生。
余里衍眉头皱得更紧,马鞭也甩得更急,这是她心情烦躁的表现。
那鞭子晃啊晃,险些都要抽到人面上去了。
“殿下,如何处置,得早有准备啊。”耶律马哥又道。
余里衍能有什么主意!
她正待发躁,突然间,所有烦恼不见了,化成了一个笑,浮在她的面上。
“殿下?”
“休要问我!”余里衍道。
耶律马哥愣了愣,此事关系到数千百姓的生死,虽然并不是余里衍封邑中人,但是以余里衍一向的性格,绝对不会见死不顾。
就听得余里衍又道:“我男人如今在此,这样的大事,自然就该去找我男人!”
她说出“我男人”时,面上竟然浮出羞红,而耶律马哥会过意之后,心里哀叹,看来大辽国最出色最美丽的公主,当真要跟着那个宋国小子了。
不过,他心里对那个宋国小子,也是相当敬佩的。
余里衍远远看着周铨的背影,甜甜笑了起来。
周铨本来是准备再过两天就离开的,可是若卷入此事,他就休想早走,就可以和自己多呆上些时日。
片刻之后,周铨眼睛瞪得老大:“流民?”
“正是流民啊,周郎,这背后估计还有阴谋。流民不去别处,只往我这里来,定然有人引导,最大可能还是萧奉先一党。我若接收流民,必然要耗费大量财物,用于资助我母兄的钱就会少了,若是我不接收流民,流民为了活路只能作乱,他们可以以此为借口收回我的封地。”余里衍冷静地说道。
她只是和周铨在一起时显得比较痴罢了,实际上,生于帝王之家,她若没有几分心机,怎么能得到耶律延禧的喜爱,避开种种明枪暗箭!
她话才说完,周铨就用力抱了她一下。
“有机会,替我谢谢萧奉先,我会发个运输大队长的奖章给他!”
周铨脸上,是难以遏制的喜意,原因无它,便是这个消息!
在萧奉先、余里衍看来,这些流民可能是负担,但在周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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