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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桥到崖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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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出来的制约百官的机构――台谏系统给毁掉了!这样做朝廷很快就会变成一言堂,昏君、权臣都会浮出水面。
这一切都是吕夷简造成的…从这一刻起,范仲淹把吕夷简当成了敌人,以铲除这块政治毒瘤为己任。
1033年末的废后事件是个很大的舞台,曲终了,主角走了,可戏还没散,有很多人还在演。他们的本性在这件事里暴露,并以此为分界线,变得立场分明,敌友分明,成为一生的政敌,不断纠缠,让国家受累,百姓遭罪…
名臣富弼登场!就从这一篇上书开始。原文很长,恕不抄录。总之就是把宋仁宗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奇怪的是,当年这份奏章居然失踪了。就在那个极为敏感的时间段里,没任何官员在官方渠道看到过它。它被直接封档存库,官方名词叫“不报”即不予公开。富弼本人也照常上班,没半点被打击报复的迹象。为什么会这样?这才是吕夷简高明之处。雷霆霹雳后,突然间和风细雨,大度的宽容,让一直顶牛的敌对方放松,且最大目标己达到,郭皇后己被废,那为什么不让一切回到正轨上来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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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性情篇
赵祯的新人生从改年号开始,12月25日,他下诏把明年的年号改为“景祐”此前无论“天圣”还是“明道”都有日月并行,人间二主之意,这不行,要改!景,旭日当头,光华初现,天地必将豁然开朗!
景祐元年(1034)的科考,宋仁宗很难得的黜落了一位进士,不过后世的我们应无比感谢他的这一‘英明’决定。因被他黜落的那个人叫柳永柳三变。当时柳永的词已流传甚广,甚至连足不出深宫的皇帝都读过他的词如《鹤冲天》此词最后两句是“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于是当看到进士榜中有柳三变的名字时,宋仁宗就说了一句“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从此柳永便终生与科考无缘。他半是辛酸半是自嘲的称自己是‘奉旨填词柳三变’终生混迹于勾栏瓦肆、秦楼楚馆之间。但正是这样的柳永,开创了宋词中经典的慢词,成为婉约派的泰斗!甚至达到了‘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盛况!正是柳永在宋词上的开疆拓土之功,所以尽管他的操守一直为士大夫所不齿,但只要说到他的词,大家都不得不皱着眉头为他说些好话。感谢伟大圣明的仁宗皇帝!如不是您这一‘英明’决定,恐怕今日的宋词就不会有与唐诗、元曲鼎足而三的辉煌了。
5月,萧耨斤与其弟萧孝先密谋,要废掉自己的长子耶律宗真,立自己的次子耶律重元为帝。
可惜这是耶律重元的第一次‘造反’这次他不想跟他老妈一起恶搞,悄悄把造反内幕报告了大哥。忍无可忍的耶律宗真听从内侍赵安仁之计,提前发动,先把萧孝先的兵权夺了,再收去萧耨斤的太后符玺,把亲生母亲押送到父亲辽圣宗的墓地边软禁。虽没多久,宗真还是把生母接回京城。但母子间毫无亲情可言,嫌隙终生不泯…而耶律重元在这次政变中始终坚定不移的站在皇帝一边,宗真感恩戴德,给了他皇太弟等很多荣誉和实力,却没料到这在29年后将造成他的第二次造反,那是200多年辽史上规模最大最激烈的一次内斗。其经典程度甚至随着金庸先生《天龙八部》的风靡华人世界,而为每个国人所熟知。
7月1日,耶律宗真在当上皇帝3年后才开始亲政。
18日,钱惟演去世。吴越王后代风雅绝伦,不仅深通做官之道。更在诗文造诣上惊艳世人,他是与杨亿、刘筠相提并论的西昆派领袖,就连晏殊也是他的后辈。在他洛阳的幕府里全都是诗词俱佳的人才,号称“天下之盛”有欧阳修、谢绛、尹洙、梅尧臣等风流才子。
某日,钱惟演在后花园设宴,宾客齐至,唯独欧阳修未到,好久后才见他与一官妓姗姗来迟。众雅士不问欧阳问佳人:为甚来迟?答曰:暑热午睡,金钗都弄丢了。正在找,所以来迟。
众皆大笑,如你能让欧阳修填词一首,金钗我们赔给你。于是词牌史上名作《临江仙》就此诞生“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小楼西角断虹明,阑干倚处,待得月华生。燕子飞来窥画栋,玉钩垂下帘旌。凉波不动簟纹平。水晶双枕,犹有堕钗横”
妙哉!但更妙的是留守大人的风雅解人。钱惟演之雅量高致,能做到在众幕僚冬日出游。乐而不返,从颍阳归,暮抵龙门香崇山峻岭时被大雪阻断深山,他派人夜渡伊水,送来了官厨和歌妓,说官事不忙,请尽兴游乐,只要归来时佳作满笈就足矣。
这样的日子截止到钱惟演的死期,就是这时的1034年。欧阳修也被调回京城,进入翰林学士院,授宣德郎,充馆阁校勘,成了京官。此时富弼等人也开始在各自职位上渐为人知,但真正让他们迅速蹿起,动摇吕夷简、晏殊等人地位的机缘却在千里外的西北边疆发生。
如没这件事,他们就得按资排辈,等到气血两衰、人老珠黄时才能熬到与宰执大臣同列的资格。想来那时,他们早就没了心情再去论什么短长?历史进程和他们的声名,恐怕就会完全两样。
7月末,一个让中国历代所有皇帝、大臣、百姓都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的大灾难发生了——黄河改道!
黄河经常决口,但改道级的崩溃也并不多见,记录在史的共有8次。而两宋这100多年中就荣幸的有3次入选!一次是在14年后的1048年、另一次是在两宋之交的1128年为阻挡女真铁骑、还有一次是在金章宗年间的1194年,最后一次则是抗日战争时蒋委员长的花园口决堤,那次是用了**的。但要说到黄河历史上最大的改道,则非1048年的那一次莫属。而赵祯刚刚亲政这一年的改道级别估计也可在中国历史上排进前10,仅次于那8次大改道。多灾多难的大宋、操心废力的仁宗,他命运可真是太好了?不仅有幸碰上了1048年那一次历史上最大的黄河改道,就光现在这一次都已让他痛不欲生了。
这次黄河在京东路的横陇段决堤,洪水席卷人畜,漫过大名府地界,再折向北流,地方官们全力抢修堤坝,可仍无济于事,只好任其改道。从此之后,中原大地上河患频生,百多年中再也不得安宁!
所以赵祯在8月11日昏倒了,人事不知。开封城里动员一切力量召集所有御医会诊,最后结论是——病因不详,没法下手。
于是堂堂大宋皇帝只能躺在皇宫里变成疑拟植物人,大家在等待,看他会自动苏醒还是终于咽气。最后还是他姑妈、赵光义第八女魏国大长公主救了他一命。姑妈大人顶着谋杀皇上的罪名给推荐了一太医,话说该太医的治疗方法实在太过生猛“针心下包络之间,可亟愈”就是说要用针灸,但下针地方是皇帝陛下的心脏下方,想想那里有多敏感,和要劈开曹操脑袋的华佗、针刺李治百会穴的秦鸣鹤是不是差不多呢?但效果是那么的诱人:太医许诺是立即苏醒。
可谁敢信呢?所有人一致反对…但魏国公主用一句话和一个办法把他们踢到一边:1出了事我去死2找个太监,在要下针的地方先试一次。
结果那个太监安然无恙。好!手术立即进行!仁宗立刻苏醒!历史记住了这位太医的名字:许希珍,立即被授为翰林医官。且奖励巨款。许先生用这笔钱在开封城西建了座扁鹊庙,还没修好,全国各地就涌来一大批慕名学医的学生,朝廷甚至也把太医局搬在了这座扁鹊庙的旁边。
但赵祯本人实在恨不得再次昏倒,再也不见这讨厌的世界和那些混账无赖的人!
因一旦苏醒,他就不仅要面对黄河救灾,还要忍受那些指责漫骂,是关于他此次昏倒的所谓“内幕”
13日,前首相王曾回朝任枢密使。而应天府一叫石介的官员马上给他写信报告情况。很奇怪,东京开封城里发生的事。南京应天府的人居然知道得最详细?石介(北宋二介,唯石与唐)说皇帝废掉皇后,宠信美人,达到了“倡优妇人,朋淫宫内,饮乐无时”的程度,然后皇上才昏迷不醒的…整个一贪淫好色、纵欲过度的报应!
同时,京城内的言官也上了奏章。是范仲淹好友、重修岳阳楼的那位滕宗谅。奏章的总体意思是劝皇帝注意身体,疏远内宠。这都是好的,但请看他用的具体语句——“日居深宫,流连荒宴,临朝则多臝形倦色。决事如不挂圣怀…”
最后大臣们使出了必杀技,把隐居深宫的皇太妃、当年赵祯真正的养母杨太妃给请出来了。但虽有婆婆出面,还是没能让赵祯下决心赶走尚、杨二美人。
决定性一击竟来自他的贴身大太监阎文应。现在赵祯还处于24小时养病中,这太监就1440分钟不停哀告:赶走美女、赶走美女…赵祯都快抓狂了。结果某一瞬间意志突然崩盘,他头不小心点了一下。
就这一下,阎大太监瞬间在他面前消失。皇宫另一端,他指挥人手把尚、杨两位美人塞进两辆毡车,拉出宫门,再关门了事。那一天,两位美人痛哭流涕,说什么也不肯走,可阎文应大吼“你们这些宫婢有什么可说的?上车”
次日15日,宫中传出圣旨,尚美人被勒令出家为道,杨美人有鉴于在耳光门事件中很安静,被从轻发落,只是迁出了皇宫“别宅安置”消息传出,普天同庆,只留下皇帝孤零零一人躺在深宫内院…
难道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过日子就这么难吗?事实还真的就是难,他又一次被人强迫着娶了位名门闺秀,最有教养,最被宋朝士大夫所认同喜欢的曹彬将军的孙女。而他本来喜欢的女人又一次被赶出宫门,就像十多年前的王姑娘及半年多前的尚妹妹、杨妹妹一样。
这一次的妹妹姓陈,是寿州一位大茶商的女儿。一见钟情,赵祯确信自己找到了梦中人。他亲自翻阅《百叶图》,那是宋朝选择良晨吉日时才有的举动。他要给自己的婚礼定日子!我们回忆一下赵祯曾喜欢过及讨厌过的人就很容易得出赵祯的择偶取向:他不爱大家闺秀,喜欢的是民间女子、小家碧玉。王姑娘、张皇后、尚美人、杨美人、陈妹妹,哪一个都没有显赫的出身。由此也可稍微窥测到赵祯的心灵一角,他从小就是被刻意训练成的皇太子,出生起就没亲情、疼爱、撒娇、玩耍等孩童特权,所以他盼望的就是这些。可要命的是,永远都有人来阻碍他。
头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参知政事宋绶,他手里拿着份当年最震撼的红头文件找上门来,那是赶尚、杨二美人出宫,赵祯下的诏书,宋绶逐字念给他听,里面有这样8个字“当求德门,以正内治”您曾向全国子民保证过的:要从贵族门阀中找女朋友。可现在找的却是个下贱的商人之女!
赵祯有点懞,这么长的诏书,难为你还记得…废话,宋参政瞪眼,当初那就是我写的!
紧接着宰相吕夷简、枢密使王曾、枢密副使蔡齐等等一大堆宰执大臣轮番上阵。赵祯躲进了皇宫内院。怕了你们,朕躲!
这一天,他又翻开了《百叶图》要为自己和陈妹妹选个好日子,却听到身后突然有人问“陛下阅此何为”
一回头,是专门管药的太监阎士良。赵祯回答“你要说什么”
阎太监很绝,不回答,继续提问“陛下知道子城使是什么样的官吗?那是大臣家里奴才的官名啊…那个陈茶商,他捐的官就是子城使。您如娶了他的女儿,置公卿大臣于何地?置您自身于何地?置列祖列宗于何地…”
“够了”赵祯一声断喝!他知道他的梦又一次破碎了…
10月18日,曹彬的孙女曹氏被立为皇后。这是宋史里一位经典的皇后、皇太后的形象。在民间也很有影响。因她的弟弟曹佾就是民间神话八仙中曹国舅的原型…
赵祯在悲伤,李元昊则难以确定他是悲是喜了…
7月,李元昊领兵万余侵宋。在龙马岭击破宋军,又在节义烽大败齐宗炬所率援军…
10月,李元昊接连下了秃发、换服、改名、改年号等几项重大命令,标志着在自立的道路上又大步迈进了。李元昊从自己开始,原先乌黑浓密的头发不见了,他剃了个大光头,且穿了耳孔,戴上了一对超重的大耳环。然后下令全体党项人以我为模特,三天内必须剃光了头,戴耳环,特别强调必须是重的。如若不然,杀头、灭族!用600多年后那条著名的命令来说就是‘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第二件事,伴随李元昊的秃头出现的是他的一身新衣。只见他上身穿雪白色的紧身窄衫(下身怎样史料未载,不过肯定得穿)头戴一顶红色毡冠,冠顶后还垂着一条红色的结绶。红白相称,鲜艳华贵,从此这就是党项王族的制式服装。另外规定了文武各级官员的官服。平民百姓只准穿青或绿色的衣服,颜色杂了要杀头。只要李元昊登高一望,立即就能看到自己的国家里谁是谁,只要不是色盲就绝对分得清。第三件事,随着秃头、新衣出现的还有李元昊的新名字。他为整个党项王族改姓“嵬名”宋辽所封的官职也一律抛弃,他再不是什么西平王或夏国王,他是“兀卒”党项语的意思即天子可汗,是游牧民族所能想象出的最尊贵崇高的称谓!所以李元昊在自己族内的名字就成了“嵬名兀卒”但这个“兀卒”究竟该怎么念啊?汉语的音译叫“吾祖”…该死的!就算有一万个党项翻译一起解释这是误会,大宋君臣们都难免把它跟一句骂人的话挂上钩:我是你爷爷!第四件事,这1034年本应是西夏显道3年。但什么明道、显道啊!李元昊彻底抛弃了大宋年号,改元“开运”但很快有人告诉他那是被耶律德光灭掉的后晋石重贵的亡国年号…呸!真衰!马上再改,成了“广运”
以上就是李元昊为**建国所做的一系列努力,这应可归为‘喜’但另一件事就不知是否应归于‘悲’了。
仍是10月,李元昊毒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将母亲卫慕氏一族全沉了河。事情起因于他的舅舅卫慕山喜要谋杀他,事败。按说这只是山喜一人所为,但卫慕氏势力强大,不在李元昊自己的拓跋氏之下。为绝后患,李元昊不念亲情,毒死生母,灭了卫慕一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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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简首相篇
景佑2年(1035)2月,26岁的赵祯虽有众多美女环绕,但至今仍未生下一位皇子。于是将他四皇叔赵元份之孙、赵允让之子,出生才3年多的赵宗实(即未来的宋英宗赵曙)接入宫中,作为己子,由曹皇后抚养。
接下来,帝国宰相又换人,李迪几乎是自动跳崖,成全了吕夷简的首相梦。
事情由当时一位名臣范讽引起。范讽胆子极大,非常活跃,近几年来所有大事,都有他的参与。如他曾劝刘娥贬除曹利用;玉清昭应宫被雷击烧毁,刘娥要重修,范讽反对,且还反对追查失职人员;还有无论如何都要把钱惟演赶出京城;他甚至还对契丹人叫过板。最近一次风头是在仁宗废后之事上。在吕夷简表态前他就率先说过,皇后无子,早就该废了。
他不是顶级大臣,可什么事都敢掺和,且都赌赢了。唯独最后这一次,但这也不能怪他,谁在事先就能知道哪件事才是极限?哪个人才真正惹不得呢?
那个惹不得的人叫庞籍,也就是民间流传的包青天的死对头庞太师的原型。庞籍弹劾了范讽一件旧事:范讽当时是三司使,以大宋财政总长、仅次于东西两府的第三高官的身份为左藏库监库吴守则申请升官。理由是监库有方,没丢东西。这是他职权范围之内,很正常,但私下里一件事很不正常,他拿出了精美的银制鞍勒送给吴守则作贿赂。堂堂大宋财政总长给下属一小小的仓库保管员送礼。为什么?
很简单。吴守则的女婿是尚美人的异母弟。怎样?关系七扭八歪,但目标准确,定要和皇宫里最炙手可热的人拉上关系。这也符合范讽一贯的做事风格,可转眼间尚美人己出家入道。然后范讽突然间觉得肉疼――钱哪!给吴守则的贿赂太多了!
正巧范讽这时要离职出京,去兖州当官。临走前他大声喊穷,从翰林院里拿走了数千两重的白金器具。接着三司使的经济型头脑自动运转,这些白金被利用得非常划算。
他从开封带走,一直到齐州才出手。两地差价又被他赚了不少。以上就是庞籍弹劾范讽违纪事件的始末。
对这件事,其实只有鄙视加好笑,贿赂自己下属、卷带翰林院的金器,哪有半点使相风度?三司使可是大宋朝第三高官啊!居然被范讽做成这个样子!可无论怎样定性,这都不够罪大恶极吧?
但结果超可怕。无论庞籍还是范讽,外加他们的支持者,都斗得头破血流、丢官罢职。先是庞籍输了,首相李迪亲自判定庞籍所奏不实,被赶出御史台,下放成地方官。
庞籍不服。不服的结果是朝廷派出了淮南转运使黄总、提点河北刑狱张嵩去复查。看下这两人的官职,再想一下范讽的违纪程度,能得出一结论:宋朝是派出了上海市公安局长去调查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小李家丢的一只鸡!
事情闹大发了!于是范讽有罪,12日被贬去做武昌行军司马。13日,李迪的大宋首相也被拿下!
全天下都向庞籍致敬,您真是名副其实的御史啊!但庞籍定也在苦笑,其实这么做也有他自己的一点私心,根源就在吴守则女婿的异母姐姐尚美人身上。尚和杨不同,杨美人只是别宅安置。多年后又被重新接回宫里,不断升位,死时被追赠德妃。而尚美人却老死道观之中,再不见天日。根本原因在于她干政!这女人自受宠后,就觉得天下除赵祯外她最大,居然某天派出亲信太监到开封府“传旨”把开封城内一些工人的租税免除。
钱不多。但这是在命令国家公务机关,干涉国家税务体制。那时庞籍还只是开封府判官。没等上司下令,他就把这太监按倒痛打一顿,且建议从此之后。后宫嫔妃的任何命令,开封府都不接受!
梁子就这样结下了,之后没完没了,就算尚美人变成尚道士都要斗个清楚明白。之所以这样,根源就在于庞籍的性格。
回到这件事上,庞籍决心抓住一个官员在官场上安身立命的根本――品德。一旦成立,范讽就再没出头之日。这些具体的小罪名只够让他降级不会要他的命,但降下去后,就再别想升起!
至于首相李迪,纯粹是友情演出,他是范讽多年老友,老朋友的终身啊,怎能不拉一把?可谁曾想一小小的庞籍居然这样强硬,要求复查,紧接着复查的力度就疯狂飙升,超出首相、前使相的思想准备――不对!庞籍的上面肯定有人!那会是谁呢?宰相吕夷简!他一直在等着扳倒李迪的机会,难得李迪自己送上门来。好吧!走运的庞籍,我来帮你!于是事情紧转直下…
可这一天,吕夷简领朝押班,趾高气扬。突然他觉得身后不对劲,转头一看,身后边的人不是王随、宋绶这两个参知政事,而是王曾!
你…你不是西府枢密院的人吗?你站错位置了!
呵呵,王曾随意地笑了笑,皇上刚把我调过来,说我还是在东府的好。吕夷简瞬间昏倒!
王曾,那是天圣年间做过首相的人,当时吕夷简还是他的手下。天哪!为赶走李迪我费尽了心思,难道竟是替王曾做了嫁衣衫?他到了东府,还有我吕夷简的什么事吗?
吕夷简强忍住慌乱,听清楚了大次序――宰相:吕夷简、王曾;参知政事:蔡齐、盛度;枢密使:王随、李谘;枢密副使:宋绶、王德用、韩亿。
我是首相、王曾是次相,谢天谢地…吕夷简突然站了起来:反对!王曾是国之元老,有丰富的首相经验,比我强,我决定仍做他副手,听从他的领导!
周围射来各种目光,有当年他推荐张士逊、甘愿不做宰相时的佩服,但更多的是鄙夷加愤怒。花样可以玩,但不能玩两次。现在谁都知道你是什么人,再装还有意思吗?回答是有,吕夷简工作热情空前高涨,无论巩固位置还是抵挡王曾,他都要做出成绩。
于是做得越多,就越让那个人憎恶。3月上旬,范仲淹回来了。回来后的官职有点闲,是天章阁待制。
“阁”或“馆”在宋朝的官职里非同小可,如龙图阁、昭文馆,这都是非常有名的建筑物。但千年后的我们之所以知道它们。很大程度上是因“龙图阁大学士包拯”之类的显赫名头,但实际上,最强的却是昭文馆、集贤院。
天圣年间之后,首相必加昭文馆大学士、次相必加集贤院大学士的头衔。等而下之,各处馆、阁的学士、直学士、待制等官职也水涨船高。其中就有天章阁系统。
天章阁建得有点晚,是赵祯父亲赵恒在大中祥符年间拜神时盖起来的,位置在皇宫里龙图阁北边、会庆殿西边。赵恒死后,天章阁成了遗产,很有些神圣和怀念的味道。官职也由它来命名。但这一套官职小的可怜,所谓“天章阁待制”不过就是皇帝的侍从、跟班的。
可范仲淹在他的人生第一光、上书要求刘娥还政时的官职是秘阁校理,也不大,和天章阁待制差不多。但经努力后。己升到了知谏院的右司谏,这也可说是位高权重了吧?可这次下乡改造,连治水这样的累活都搞定了,官职却居然昔日重现。再次回到了侍从。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帝国宰相吕夷简,他的肚子不太大,定撑不下一条船。
侍从就侍从。范仲淹一点都没反对。天章阁就在皇宫里,侍从早晚都会见到皇帝,以范仲淹的才学和名声,几乎天天都能得到和皇帝聊天的机会。想象一下不必写奏章,随时都能发表意见的乐趣吧。
时间不长,大概三四个月之后,吕夷简突然托人给他带了句话“待制乃侍从,非口舌之任”提醒他你现在是个跟班的,拜托别再像以前做言官时那样说三道四。
可范仲淹振振有辞“论思政侍臣职,余不敢勉”给皇帝进言,讨论政治,正是侍从该干的活,我可不敢偷懒。
这就给吕夷简出了个难题,对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不急。有一本书可以教你――9月,参知政事宋绶集合中书省政事堂的各位宰相的智慧,写成了419册的《中书总例》,宰相们该怎么干活,这本书里什么都有。
书成之后,吕夷简喜不自胜,逢人便讲――自从有了这套书,就算只是个蠢人,也能当宰相了…
11月8日,废皇后郭氏突然去世。案情分析如下:
仁宗陛下某天偶然到后花苑去玩,偶然看到了一乘积满灰尘的小轿。那是他前妻经常坐的…那一天皇帝呆呆的站了很久,然后提起笔来写了点什么,命人送到了长宁宫。前皇后、现玉京冲妙仙师郭氏看了突然流泪,那是首《庆金枝》,她丈夫还在想她。郭皇后伤感之余,写了首和词,回赠赵祯。据记载词句哀惋凄切,皇帝看了后更难过,立即命人悄悄去请前妻坐上小轿秘密进宫,见上一面。但没想到被拒绝了。前皇后有一条件:如要她再进宫,必须“百官立班,受册万可”也就是要再当皇后。
这…就是条件?史称赵祯犹豫了,长时间的沉默,不置可否。
但皇宫是个森严寂寞的地方,宫女太监们唯一消遣就是刺激性的八卦小道消息。前皇后要求复位的条件就像疾速流淌的暗流,从她的长宁宫瞬间就流到了信息终端――大太监阎文应的耳朵里。紧接着消息外传,首相吕夷简也知道了。
然后来看现场:年底,赵祯按惯例出宫到南郊举行郊祀大典――长宁宫里的郭氏突然生病――阎文应带御药院的医官去看病。御药院的头叫阎士良,是阎文应的儿子(亲的?干的?不详)――几天后郭皇后暴亡――赵祯回宫才知人死了,很悲痛,但没办法,只能重新追册郭氏为皇后,以最高等级出殡发丧。
只要稍微知道点内幕的人,就都会闪出一念头――郭皇后是阎文应害死的,手段是趁机下毒。说不定就连最初的得病,都是他派人做的手脚。谁让他儿子是御药院的,还就在现场?
但问题关键是没法指证,不仅没人证,连物证都没有。那是皇后啊,不管是不是前妻,都是皇帝陛下的私人产业,以为死了就能让你随便去解剖求证?
可眼睁睁看着这死太监逍遥法外,那大宋还要那么多言官干什么?这时御史台和知谏院都元气大伤了,上次废皇后风波之后,台、谏内部大批换人,换上的都是吕大宰相的亲信。效果非常好,应该说直到吕夷简倒台为止,言官们基本就再没找过皇帝和宰相的麻烦。
可这次是例外,如这样的事都可沉默,那大宋天下到底姓赵还是姓吕?知谏院中有人站了出来,姚仲孙、高若讷联名弹劾阎文应,罪名是毒死前皇后,不过证据嘛,比较搞笑:赵祯去南郊举行郊祀大典时,有人听到阎文应在行宫里大声骂人,被骂的是御药院的人。你得动用相当丰富的联想,才能联系到后来郭皇后的死――御药院的人本没想下毒,是被阎文应威胁的…
很恶搞。如是真的话,那是不是满行宫的人都该听到诸如“去把这包药给那贱人吃了,你得保证她一吃就死,不然你就去死”之类的吼声?那还是威胁吗?那是在向大宋所有君臣的基本智商挑战!
但两位言官不这样想。我们知道没证据,正因这样,我们才更要不讲理!
经反复较量,阎文应和他儿子阎士良都被贬职,赶出京城。可处罚下来了,阎文应居然拒不执行,我就是赖在京城里不走,你奈我何?言官算什么?皇权又算什么?圣旨不如草纸!谁让我上面有人!(未完待续。。)
………………………………
吕范之争篇
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就是帝国首相吕夷简!十多年前,那时也有一对宫里宫外相互勾结的最佳拍挡,名字叫丁谓、雷允恭。自古权臣奸相,都少不了这结构,不论忠奸,不论是大宋的吕夷简还是大明的张居正,都跑不出这宿命。
于是有个推论在一个人心里形成:吕夷简要保住阎文应,吕夷简要内外勾结,他是个权臣奸相,必须铲除!
这个人就是范仲淹。为了搞定阎文应,砍掉吕夷简在皇宫里的黑手。范仲淹所用的招数空前绝后:他绝食了!从上书弹劾阎文应那天开始,他就把自己长子叫到了身边:家里一切都交给你了,这次“吾不胜,必死之”与奸相阉党势不两立!用绝食让皇帝明白:不管有没有罪证,阎文应必须处罚!不是他死就是我死。皇帝你看着办!
同时,姚仲孙也再次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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