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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捡漏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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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吴家公子送的,对了,过会你见过吴小姐,不要提起杀人案的事情,这次你爹能否洗脱罪名,就靠这位吴公子了。”
阿发闻言点了点头,和余少白来到马车前,见到一个清秀公子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忙拱手说道:“李发见过吴公子。”
吴子初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妹夫,这便是你说的发小,长得挺结实的嘛。”
看到阿发疑惑的望着自己,余少白干咳了一声,“阿发,子初兄就是这么风趣,你别多想,咱们上车赶路吧。”
阿发有些犹豫,这面前可是县丞的公子,哪敢跟他坐在一辆马车上。
“怎么了?阿发?”
“三郎,这样不好吧?”
……
最后阿发还是坐上了马车,若是旁人吴子初可能不会搭理,但这是未来妹夫的发小,那自然另当别论。
“阿发是吧,你既然和少白从小长大,他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你觉得他……”
看着两人嘀咕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他们猥琐的笑容里,余少白闻到了一股骚气,不过如此一来,阿发倒也少了拘束,对于吴子初不像刚才那般不敢言语,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
不过这种融洽是建立在余少白的郁闷之上,余少白怎么也不会想到,除了吴子初这个坑神外,自己身旁一直隐藏着另一位坑神,阿发这小子竟然把自己前身偷看小姑娘洗澡的事情都一股脑的抖了出来,看着二人笑的这么欢,余少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少白,原来你还真是会装,偷看姑娘洗澡的事,本公子可一直想做却不想做,你小子竟然先我一步,实在厉害,实在闷骚的厉害。”
余少白摇了摇头看向阿发:“发子,你这太不地道了。”
“这个……三郎,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人不风流枉少年,咱们都是少年,风流没错啊?”
见他一脸无辜的样,余少白也不想跟他讲道理,说道:“子初兄,官府的衙差现在在图山村吗?”
吴子初闻言止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问过我爹,明日他会派王捕头带人去图山村重新调查清水河杀人案,今日要想见到他们,恐怕很难。”
余少白微微点了点头,那一夜他和阿发亲眼目睹了王大胆身死的整个过程,原本余少白不想招惹是非,希望这事情烂在肚子里,现在为了李叔,不得不说出来,只是唯一的问题便是,若是自己背后没有官府的信任,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儿子和儿子的发小,他和阿发的口供是没用的,只有通过吴子初,自己的口供才会被官府采纳,顺着通奸的思路查下去。
……
很快马车便驶进山路,余少白探出头来,不远处已然能看到图山村。
“少白,等到了图山村,我与小妹先去拜访景名兄,随后再去见过伯母。”
听到这话,余少白点了点头,自己也一夜未归,余母恐怕昨夜也睡不安稳。随后余少白和阿发跳下车,朝着家中走去。
“阿发,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有一些眉目,只是那晚咱们看到的事情,暂时不要跟别人提起,等明天官府来人后,咱们再想办法。”
“三郎,你真的可以吗?所以疑点都指向我爹,咱们那晚看到的事情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就算他们偷情,也不能证明是郭大嫂杀了王大胆吧。”
“就是因为没人信,所以我才会让吴子初来,不过我确信,这郭大嫂和王大胆的死因有关,等明天我们去亲自问一问她,看她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
说着说着二人便来到余少白家门口,没不曾进去便听到里面的哭声,余少白慌忙跑进院子。
看到小五蹲在地上哭,余少白抬眼看向对面余母房间,自己的好二哥又找****了。
“二哥,你可真行。”余少白走进房里,看着一身酒气,到处翻找东西的男子,余少白有些气闷。
对于他的话,余威没有理会,只是自顾翻找着衣柜,整个房间已经被他搞得乱七八糟,而一旁余母默默的站着,流着眼泪。
“三郎,你回来了。”余母抹掉眼泪,走到余少白身旁。
“娘,您没事吧?”
“没事,你哥喝醉了,你们出去吧。”
余少白闻言,和阿发相视一眼,二人直接拽着余威的手臂,硬生生的把他扯出余母的房间,这还多亏了阿发有把子力气,要不然光让余少白一个人来,还真够呛。
“三郎!你们两个小家伙是不是讨打!”余威晃晃悠悠的站在院中,指着余少白吼道。
“清儿,你别和你哥吵,他想翻就让他翻。”
看着余母脸上的悲色,余少白直接抄起墙上挂着的扁担,阿发也拿起了扫把,指向了余威。
“怎么?你要打你哥!”
余少白笑了笑:“首先你要配做我哥才行,你已经成家,现在滚出这个院子,你再敢惹娘生气,信不信我替老爹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余威听到这话,顿时怒了,挥着拳头就要打向余少白,却忘记了他手里的扁担。
啪!
余少白在余母等人吃惊的目光中,将扁担砸在了余威的腿上,让他痛的龇牙咧嘴。
“我再说一遍,要钱没有!赶紧滚蛋!”说着余少白又作势挥打下去,那余威哪里想到平日里胆小如鼠,唯唯诺诺的三弟,今天竟敢动手打他,腿上的痛意让他清醒了许多,指着余少白骂了几句,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家门。
看着他离去,余少白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扁担扔在了地上,他这辈子最看不惯的便是余威这样的人,不过对于他这种人,恐怕自己这一下不但不会打醒他,反而会让他对自己产生积怨。
“清儿!你跟娘进来!”
听到这话,余少白注意到余母的表情有些严肃,自己难道做错了吗?
“娘,您怎么了?”余少白有些忐忑的问道。
余母看着面前的三郎,叹了口气,想想他之前也是为了自己这个娘亲,心里的怒气不禁消了一些。“三郎,你是读书人,须联同气之欢,毋伤一本之谊的道理难道夫人没教你吗?就算他如何胡闹,他也是你二哥,你怎么可能都手打他!”
余少白心里有些无奈,真是封建思想害死人,看余母隐隐有些怒气,余少白也不愿再惹她生气,她现在身子骨这么弱,因为自己再气出好歹来,便是自己的不是了。
“娘,您消消气,我这不也是觉得二哥实在有些过分了,他连小五都打,你看那脸上的巴掌印,我也是气不过才动手打了他。”
“他打了小五,自有娘说他,你作为弟弟打了哥哥,传出去会招来坏名声,你知道吗。”
“……”余少白一时也不知如何接话,他没觉得自己有错,可有不能跟余母犟嘴。
“娘罚你今天不许吃饭,把兄友弟恭四字抄三百遍。”
“不能吃饭?”说完这句话,余少白也是一愣,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吃饭,明明抄写才是最痛苦的。
……
从余母房间走出,阿莲,小五还有阿发迎了上去,“三郎,大娘没吵你吧?”
余少白摇了摇头,低头摸了摸小五的脸,问道:“还疼不疼?”
“不疼了,三哥,娘没打你吗?”小五抬头问道。
“没有,让我今天不准吃饭,还要抄写,不过我打了二哥这件事,真的很严重吗?”
阿发叹气道:“你二哥做的却是该打,只是你这个做弟弟的不能打。”
余少白听到这话,只能空叹气,从怀里掏出两贯五百文钞递给阿莲,让她等娘消气之后再给她,娘要是问起钱从哪里来的,就只说是三哥下棋赢得便好。
随后他一个人背着包裹走进了书房。
………………………………
第二十五章 国民妹夫
“兄友弟恭……”
现在余少白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从午时一直写到未末,自己总算是写完了一半,这毛笔用的忒不得劲。
砰~砰~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余少白推开门,便看到小五后面站着二人,除了“大舅哥”还有就是李景名。
“少白,我要跟你评评理!”
见吴子初一脸幽怨的走进自己房间,余少白有些疑惑,中二病复发了?
“李公子,请~”
李景名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走进余少白的房间,余少白让小五回去,便将门关上,扭头看去,问道:“子初兄,你这是在找什么?”
吴子初在余少白房间里上下打量,一副沉思的样子,听到余少白的问话,他一屁股坐在桌前:“妹夫,你知道大舅哥现在真的很想作诗一首来表达此时内心的凄凉。”
“打住!”余少白和李景名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话罢二人相视一眼,看样子都是天涯沦落人。
“你们……唉~”吴子初叹了口气,被面前的两人整忧郁了。
“他这是怎么了?之前分开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余少白看向一旁李景名。
“还不是因为他心眼小。”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瞪眼说道:“谁心眼小?我的心眼多,但不小。”
“那我把精卫鸟给你,你为什么还是不乐意?”李景名笑道。
“景名兄,你提起这事,我就来气,你倒是给评评理,余少白可是我亲妹夫,精卫鸟这种稀罕物,他给你,却不给我,甚至都不曾跟我提起过此物,这真是寒了我这颗“大舅哥的心……咳咳,妹夫,精卫鸟还有吗?”
看着凑到自己身前的那张嘴脸,余少白这才恍然,原来他的幽怨是出在这里,他叹气说道:“自然是有,你想要就说呗,我又没说不给。”
“你还有?”这次是李景名和吴子初二人异口同声。
余少白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解释道:“精卫鸟确实可以一直不停的喝水,只是我现在有的精卫鸟是仿制,也就三五天工夫,它应该就不会再动了,这样的精卫鸟你还要吗?”
“当然要!”
余少白点了点头,从包裹里掏出两个精卫鸟,说道:“这个是送你的,这个是送给令妹的。”
“这个精卫鸟你是从哪得到的?”吴子初凑到他身前,小声说道。
“秘密……让人知道便不是秘密了,你手里的精卫鸟在你手里最多是三四天的神奇小玩意,不过要是把它送给月如姑娘,你觉得会是什么效果?”
听到这话,吴子初顿时忘记了之前的问题,心里想着余少白的提议。
李景名看着余少白和吴子初熟络的样子有些疑惑,他们难不成之前就认识?应该不会,要不然他也不需要自己写信给子初了。
“子初,之前怎么没听过你有朋友在图山村?”
“你是说少白吧,算起来似乎今天是咱们认识的第二天。”
听到这话,李景名微微一惊,才两天时间二人的关系竟可以熟络至此,实在令人不得不疑惑,这余少白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让心高气傲的吴子初如此看重。
“余公子,方才听子初称呼你妹夫,不知这是何意?”
余少白微微一愣,看向吴子初,这家伙还真是叫顺嘴了,“那个……事情说来话长,还是让子初兄告诉你吧。”
问题被余少白推到了“大舅哥”这里,他开口说道:“这个……其实是和少白的长相有关,你看他长的虽不及本公子的英俊潇洒,但也算是耐看,恐怕会有不少女子倾慕与他,你想想,他是不是会成为很多人的妹夫,所以我给他起了个别名,妹夫,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十分的贴切?”
余少白听到这话,嘴角有些抽动,早知道会是这种不要脸的解释,他就自己站出来编了,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景名竟然信了。
“少白的长相确实不俗,等到年龄稍长,我等说不定能目睹连壁接茵的景象。”
连壁接茵?余少白差点咳出肺来,这一个比一个夸张,自己这张女人脸还成了香饽饽,古往今来美男子众多,能做到连壁接茵的人也只有潘安一人,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不过要真能长成那样,自己就算坐着等死,史书上也该能有自己的名字,古传宋玉被人看死,明有少白坐着等死。
“景名,你这话说的实在太过草率,我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潘安之貌。”
听到这么无耻的话,余少白忍不住笑道:“子初兄,潘安之貌你恐怕要等下辈子,这辈子努力一把,或许能有子建之才。”
“哈~哈……”李景名捧腹笑出声来,附和道:“少白说的在理,子初还是多看点书,子建之才我绝对不跟你抢。”
吴子初无奈的坐在桌前,唉~知音难寻呐……
“嗯?兄友弟恭?你写这么多?”趴在桌子上的吴子初忽然看到一旁放着的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算是同一个词——兄友弟恭。
“这是我娘罚我的功课,抄写兄友弟恭三百遍。”
二人一愣,这余少白是做错了何事,余母竟会让他抄写兄友弟恭,“妹夫,你是不是欺负弟弟了,我可是看到刚才那小娃娃脸上的巴掌印。”
余少白摇了摇头说道:“是我二哥余威,他打了五弟,又气哭了娘,我一气之下便打了他一扁担,所以娘才生气罚我抄写兄友弟恭。”
“原来如此。”二人这才恍然。
“少白,你太冲动了,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一点,你二哥就可以去官府告你恶逆罪。”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恶逆罪?他倒是听说过,是十恶不赦中的其中一罪,自己不过是用扁担打了他腿一下,应该不能算是殴打兄长吧。
吴子初不以为然的说道:“景名兄实在是多虑了,按照妹夫的说话,他二哥本来就是不孝子,怎么可能去告他恶逆,我倒是觉得妹夫做的挺好,这种不孝子就该打,有胆子就来官府告,我让他后悔进衙门大门。”
“子初兄的心意我明白,可你千万别真的这么干,让我娘知道,她恐怕又该动气,她现在身子不好。”
吴子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笑道:“妹夫哪里的话,大舅哥做事都是有分寸的,你娘将来就是我妹妹的婆婆,我能做让她生气的事吗?”
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没救了,怎么就认准自己是他妹夫,天底下的男子都死绝了吗?
“听子初说,这次他来图山村要多住几天,为的是清水河杀人案,我很好奇,他怎么会少白你说动的,他作诗还行,查案子可不是块料。”
听到这话,吴子初表情一囧,余少白也是觉得这李景名倒是真正的读书人,直来直往,不拐弯抹角,也不怕得罪人。
“其实要说我说动的子初兄恐怕抬举少白了,若真要说原因,恐怕这都要归功于爱情二字。”
李景名有些恍然,看向吴子初,这家伙竟然开窍了,终于明白自己名声的重要性,他和吴子初关系极好,自然也知道吴子初有个意中人名叫月如,自己不善情场之事,自然也不能替他拿什么主意,如今看来,这主意应该是余少白替他出的。
“景名,你这些年都没看出我的真正本事,我可不光会作诗,破案这种事情虽没做过,但不代表我不擅长,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抓住真凶。”
李景名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抓不到真凶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抓不住真凶。”
“我是说如果抓不住,你要如何?”
“如果我没有抓住真凶,我就请你去文曲诗社喝酒怎样?”
听到这话,李景名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彩头倒是有些意思,我就等着子初你的好消息。”
“你又能拿出什么彩头,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吴子初问道。
“若是你抓住了真凶,我把你之前输给我的王安石题字的纸扇还给你。”
听到这话,吴子初笑道:“景名,这次你输定了,上次因为这纸扇,我差点就被我爹打一顿,还好我娘求情,这次我一定拿回来。”
“那纸扇都破成那样了,恐怕也就你把它当宝贝,让少白为咱俩为证,若是你找不到真凶,你就请我去文曲诗社,若是我输了,纸扇双手奉还。”
一旁的余少白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哪里是读书人,分明就是两个赌徒罢了,对于他们的赌注,余少白也不清楚,不过他清楚一件事,这个案子的真凶一定会被找到。
“妹夫,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该押点彩头吗?”
余少白忙摆手说道:“你们俩便好,我就算了,我也没什么可以拿来用作彩头。”
李景名上下打量了一番余少白,“谁说少白没什么可以拿来作彩头,我觉得他的彩头可是不小。”
看着他的眼神,余少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
第二十六章 丢失福袋
“景名兄,你这么盯着我,容易被误会。”
听到这话,李景名不禁笑出声来,“少白不必紧张,在下可不好男风,不如咱们就以女装为彩头如何?”
吴子初秒懂他的意思,笑道:“好,我觉得这个彩头确实不小,咱们再赌一局?”
“你是说赌眼力?”
吴子初点了点头,“如果我们输了,我请你吃饭,少白扮成女人去文曲诗社。如果有人认出他是女人,我赢!认不出,你赢!怎么样?”
“好是好,只是不知道少白愿意接下赌局?”
余少白在一旁听的云山雾绕,什么装扮眼力,怎么都不说人话,
“妹夫,刚才我们的提议如何,我对你有信心,我们不可能输。”
余少白叹了口气,说道:“亏你们想的出,让我一个男子去扮成女人,既然景名兄想赌,那少白自然奉陪,子初兄有他的要求,那我也有我的要求,不知景名敢不敢玩?”
“你说吧,是什么?只要不是扮女装,什么都好说?”
听到这话,余少白笑了笑,伸出两个手指头:“男扮女装去文曲诗社和不穿衣服去文曲诗社这两样之中,你觉得我选哪一样好呢?”
“咳咳……那个……我忽然觉得男扮女装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既然少白你都玩,我怎么可能认怂,咱们互相为证,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
就在三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身影跑进了院子,气喘吁吁的说道:“三郎,不好了!”
余少白扭头看去,竟是阿发,他连忙起身问道:“怎么了,发子,出什么事了?”
“郭大嫂失踪了……”
“什么?”听到这话,余少白脸色微变,她怎么会失踪了。
“你是从哪听说的?”
“村子里都已经传开了,昨日咱们并不在村里,当时郭大嫂便不见了,村里人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郭大叔刚刚已经去报官了。”
余少白心中有些苦恼,自己对于这杀人案能够破获的信心便是因为郭大嫂这个人证,能把她的口供诈出,他们通奸罪便坐实,就算翻不了案,李叔也不会被杀头,而她同样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此时这线索已然断了。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脸色一沉,他刚刚想起自己之前在水潭边看到的那妇人,她哭泣的地方正是王大胆身死的水潭,然后被活活烧死,接着郭大嫂就失踪了,如此看来,那妇人很有可能就是郭大嫂。
想罢,他扭头看向李景名和吴子初,“二位,我要去水潭那里,可能要失陪了。”
“妹夫,你去水潭做什么?现在就查案吗?”
余少白摇了摇头,说道:“也算不上查案,只是想到了一些细节,想去求证罢了。”
“那我和景名就先回他家了,今天晚上别忘了来李家宅院。”
……
将二人送走,余少白与阿发出了家门,径直朝村外走去,很快进入林子,来到清水河岸附近。
“三郎,咱们来这里干什么?”阿发站在河岸东张西望,什么东西也没有,三郎跑来干什么。
余少白蹲在河岸扭头朝右面看去,那边的灌木丛便是那夜自己的藏身所在,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是那妇人躺下的位置,由于村民的集体搜寻,岸边到处都是脚印,破坏了第一现场,不过余少白却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看着自己那一片留有草烬的泥地,明显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摩蹭,而痕迹的尽头便是清水河。
他脸色微变,难不成那凶手又往返一次,将烧死的妇人拖进河里?除此之外,余少白还有种大胆的猜测,是否那妇人在被烈火灼伤的时候,自己挣扎着爬进了河里?
“少白,你看这是什么?”
余少白扭头看去,见阿发手里拿着一个福袋,上面刻着子佑,他也没太在意,说不定是村民在找郭大嫂的时候,有谁不小心搞丢了。
“少白,你真不记得了吗?”阿发疑惑的看着余少白,这东西他怎么会不记得?
看到阿发的表情,余少白拿起那福袋,难不成自己见过此物?努力回忆起那些零碎的画面,还真是,这东西自己确实见过,正是郭大叔次子郭子佑的贴身福袋,今年十六岁,听说这是他爹亲自在平度寺替他求来的,从小不离身,余少白和这小子最多的记忆,就是打架,从小被这小子欺负,不过孩子们之间的打架都是玩闹罢了,和大人之间的打斗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阿发,这是子佑的福袋,可你为什么这么吃惊?”
“阿发的福袋掉在这里不是很可疑吗?你看一看那上面的绳结,这福袋是四年前,他得了重病,眼看就快不行了,后来在平度寺求了福袋,没几天便痊愈,郭叔说是佛祖显灵,子佑能活一天便是佛祖的恩赐,从不让它离身,它怎么在这里?”
“或许是他昨天找娘亲的时候经过这里,不小心落下的吧。”
“可问题是子佑从昨日便卧床不起,说是染上风寒,根本没有随村民们一同出去寻找。”
听到这话,余少白低头看着福袋,眼中露出疑色,将福袋打开,掏出一大串绳结,每个绳结上面都系着一条小纸卷,这是郭叔让子佑养成的习惯,每活一天都会在绳子上打一个绳结,里面放着明天的日期,到了一年之末,拿到平度寺烧掉,周而复始,如今已经是第四个年头。
他拿起最后一个绳结,将绳结中的纸条抽出,上面写着:洪武五年乙巳月癸丑,就是农历四月十四日,也就是说这张纸条是郭子佑在四月十三日放进去的,而之后就再没有放进纸条,如今已经是十六日,而十三日正是余少白目睹妇人遇害的日子,事情发生的如此巧合,会不会这郭子佑也曾来过这河岸?
“阿发,咱们去郭叔家走一趟。”
“你怀疑这件事与子佑有关系吗?”
“或许他当时也和我一样,恰巧也在河岸,咱们去问一问便知,不过不能让他知道咱们的来意,只说是看望他便好。”
……
很快二人来到一个小院子,郭叔小女给他们开的门,“是三郎,阿发啊,你们怎么来了?”
余少白轻声说道:“郭叔,我们听说子佑因为郭婶的事情,卧病不起,所以便想着来看看他。”
郭叔长着一副憨厚模样,为人也是老实,这是余少白记忆里对他的印象,而他的孩子也是遗传他的优点,长女未嫁时便是村里面出了名的孝女,次子子佑和三女香草也是一样乖巧懂事。
“二哥,你快看,是谁来看你了。”
躺在床上的少年听到父亲的话,微微睁开了双眼:“三郎,阿发,是你们。”
“子佑,我们来看你,你还好吧?”阿发关心的说道,在这个图山村,余少白的仅有两个好友都在这房间里。
“我没事,就是染了风寒,爹已经替我抓了药,煎几服应该没什么大碍。”
余少白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装病?余少白抓住他手,关心看着他的时候,悄悄替他把脉,才发现他根本就没生病,而且这屋子里压根就没有药味。
想罢,他捂着肚子说道:“不好,你们先聊着,我先去茅房一趟。”
跑出房间,余少白直起了身子,左右打量起院子,根本没有看到煎药的火炉,他抬腿迈进柴房,“香草,做饭呢。”
正在忙活的香草点了点头,问道:“三郎,你有事吗?”
“没事,我只是闻到了一股药味,这是给你哥煎的药吗?”余少白来到柴房墙角的药炉旁。
“嗯,马上就要煎好了。”
余少白看着里面的药材,并不是治风寒的,而是有安神作用的,这里面果然有蹊跷。
“你先做饭吧,这药我端进去便好。”说罢他便倒了一碗药,走出了柴房。
来到子佑房里,二人正在说话,余少白开口说道:“子佑,你的药好了,我帮你端了过来。”
子佑道了声谢,便伸手接了过去。
“子佑,看你眼下发黑,怎么?这两天没睡好吗?”
“咳咳~”听到余少白的话,子佑猛的一咳,被呛到,不禁咳嗽起来。看着这一幕,余少白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心里竟真的有鬼。
“子佑,你怎么了?”
子佑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余少白的眼神,低声说道:“因为娘莫名失踪,我这两日都睡不着,所以精神有些萎靡。”
“唉~你也别太担心,郭婶吉人自有天相,佛祖一定会保佑她平平安安,你还记得四年前吗,你当时眼看就不行了,郭叔在平度寺给你求了一个福袋,你没过几天便好了,想来你们家也是大福之人,有佛祖的庇佑。”
听到余少白的话,阿发自然明白他的用意,附和道:“没错,这平度寺的福袋还真是厉害,对了,你的福袋呢?怎么没见你挂在身上?”
………………………………
第二十七章 梅开二度
“福袋?”听到阿发的问话,郭子佑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对啊,我的福袋呢?你要是不说,我都没在意。”
看着他拙劣的演技,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到底在隐瞒什么,看样子得来点狠的了。
“子佑,本月十三号晚上你是不是去了清水河岸?”
郭子佑吃惊的看着余少白,随后低头说道:“十三日晚上,我在家里并没有出去。”
余少白闻言笑了笑,凑到他身前,低声喃道:“是吗?那当晚我……为什么会在清水河岸看见你?”
“三郎,你~”郭子佑表情呆滞的看着余少白,脸色已经煞白,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根本没有出去。”
余少白和阿发相视一眼,又说道:“你的福袋已经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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