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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捡漏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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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瞪着他,最后苦笑了一声,朝门口走去,余少白紧跟其后。
“首领……她?”?坐在门口台阶上的马屁精看到首领和一个蒙面女子走出,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让牛冲天他们回到各自住处,不得轻举妄动。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去了小树林火场。”余少白交代了一句,便与天雪朝东面村口走去。
出了村口,二人转过三道弯,朝北面山峰赶去,一路上余少白跟在她身上,木盒就在他手上,只要天雪怕死,就不敢轻举妄动。
在林子里绕了许久,二人停在一处灌木丛前,天雪指了指对面说道:“洞口就在灌木丛后面,里面是一处岩洞,我把那女人就藏在洞里。”
话音刚落,天雪便感觉脖子一痛,随后昏倒在地上。余少白将她双手双脚用藤蔓捆住,扛着她走进了山洞。
“呼~哈~呼~哈”
刚进山洞,余少白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还有回荡在耳边的呼噜声,这是什么鬼?总不会是如玉在打呼噜吧?
很快他来到岩洞内部,里面空地上点着一堆火,旁边还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在东面不远处的石竹上还绑着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
余少白抬眼看向洞壁上方突出的岩架,呼噜声就是从那里传来。
他将身上女子放下,左右打量着洞穴,最后视线投在了地上躺着的女子身上,虽然正脸看不清楚,但身形有些熟悉。
莫非……
余少白忙来到女子身旁,不小心踢翻地上酒壶。“灵柔!”看清女子面容,余少白心中一痛,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庞的手掌印清晰可见,微微红肿,身上也有皮鞭伤痕,看的他怒火中烧!
“这女人!”余少白扯下面具,扭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天雪,眼中透着杀意。她再次骗了自己,抓来的不是如玉,而是灵柔。
就在他恼怒时,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看去。
“臭小子,你可总算来了!”余少白的对面站着一个中年汉子,衣服破烂不堪,头发散乱,满脸漆黑。
“你是天雪什么人!是不是你打的灵柔!”余少白看不清那人长相,下意识的挥剑斩出。
砰!
余少白的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华丽的抛物线,随后重重落在地上,吃了一嘴土。
“余少白,连老夫都不认得了?”
听到这话,刚从地上爬起的余少白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喃道:“你是……”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长相,惊道:“张前辈!你怎么在这!”
余少白没想到张士德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去找静梵师太了吗?
张士德一屁股坐在火堆旁,打着酒嗝,脸上露出郁色:“老夫去了庵堂不曾见到静梵师太,猜测她现在正在躲避无妖堂的追杀,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就是三魁山,便来到这里,没成想扑了个空。”
“那您为何……这么狼狈?”
“别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在村外面的树林放火,老夫要不是跑得快恐怕就要葬身与此。”
听到这话,余少白脸色尴尬极了,怪不得前辈这么狼狈,原来是从火场跑出。
“你认识这女娃?”
“嗯,她是兰溪县丞之女吴灵柔。”
见余少白关心的模样,张士德说道:“不用担心,这女娃只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罢了。”
“惊吓?”余少白露出疑色。
张士德拾起地上的石子,猛的扔向对面石竹,砸在那捆在石竹上的男子身上。“老夫路过此处,听到女子呼救声,进来看见这畜生想要轻薄你怀里的女娃,便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什么!
余少白身子一颤,扭头看向对面石竹上的男子,将灵柔慢慢放在地上,拎剑朝那人缓缓走去。
他将男子头发掀开,当他看清面目时,不禁一愣:“田学礼?这家伙怎么在这?”
“怎么?你认识他。”
“这家伙是兰溪县令之子。”余少白伸手探了探鼻息,随后猛的踹在田学礼跨间。
被张士德打晕的田学礼,一声痛哼后睁开了眼睛。“白煞?”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他露出吃惊状。
余少白俯身冷声说道:“田学礼~灵柔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吗!”
“不是。”
嘶~
话音刚落,一把长剑插进他的大腿,痛得他龇牙咧嘴,眼泪纵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有半句假话,这把剑插的就不是腿了!”
田学礼喘着粗气,看着余少白一点点抽出长剑,颤声说道:“白煞,我说得都是真的。是师父她打的吴灵柔。”
听到这话,余少白脸色不禁冷了几分,喝道:“灵柔和你不是情投意合吗!你为什么不劝阻?你和她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
田学礼看着余少白手里把玩的长剑,额头渗出冷汗,扭头看了看地上的师父,“其实……吴灵柔和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师父说要教训你,便用吴家十三口的性命,胁迫吴灵柔移情与我。前几日,皇上圣旨下来,因为蝗灾,治我爹失职之罪,抄了我田家,流放三千里。师父得知消息,便带我逃出兰溪,同时还将吴灵柔带到了这里。”
……
听完田学礼的话,余少白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呆滞。他缓缓站起身来,长剑在田学礼颈间划过,鲜血染红了他的靴子。
杀人对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刺激,他只是傻傻的看着地上的吴灵柔,嘴角露出苦笑。“原来……我错了。”
他甩手将剑扔在一旁,来到女子身旁,小心翼翼的为她包扎伤口,眼中闪着晶莹。
张士德坐在一旁,看着少年郎有些疑惑,看不懂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最后一头栽倒在火堆旁,打起了呼噜。
……
嘶~
正在为火堆加柴的余少白听到呻吟声,慌忙来到灵柔身旁,见她睁开眼睛,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是谁,你别过来!”
吴灵柔看着面前带着诡异面具的男子,不由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惊恐的挥舞着手臂,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余少白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想起自己的面具。?
“灵柔,是我,我是余少白。”他取下面具,伸出手,握住她挥舞的小手。
少白?正蜷缩身子的吴灵柔慢慢抬起头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她颤声喃道:“我现在已经要死了吗?临死前能看到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人在弥留之际会出现幻觉,吴灵柔单纯的认为眼前的余少白是自己的幻觉。也难怪,现在这个地方时东阳县境内,余少白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余少白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喃道:“傻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为了爹娘还有大哥,我不得不这么做。这辈子灵柔欠你的,下辈子一定还。”
听到这话,余少白嘴角露出苦笑,揉了揉她的头。“傻瓜,说什么下辈子?你真以为你死了吗?”
嘶~
不小心牵动背部的伤口,吴灵柔不禁疼的流出眼泪,随即露出惊状:“死了不是就不痛了?难不成我真的没死?”
余少白刚要开口,便见她拿起长剑朝自己腹部刺去,慌忙握住她的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被田学礼非礼,哪里还有脸面存活于失恋,让我死!”
余少白听到这话,一把将长剑夺走,低声说道:“放心吧,田学礼并没有得逞,他已经被这位前辈赶走。刚刚我给你脱衣包扎……咳咳,你还是完璧之身。”
真的吗?吴灵柔扯开袖子,看到手臂上的守宫砂依在,不禁松了口气。
“少白,你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到了这时候,吴灵柔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余少白为何在这里出现。
“额……”余少白看了看身旁放着的面具,或许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
“这位前辈与我熟识,撞见你被带出兰溪,便告诉我,我二人一路尾随到这里,让你受苦了。”(未完待续。)
。。。
………………………………
第二百零一章 螳螂捕蝉
听到余少白的说辞,吴灵柔信以为真,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
为啥?感动的呗……
忽然他注意到张前辈表情发生变化,顺着他看向的地方,只见晕倒在地上的天雪已经醒来。??
“踏!”
天雪扯断藤蔓,甩手扔出四枚毒镖,朝余少白袭来,趁余少白格挡空隙,她纵身朝洞口跃去。
“砰~”
余少白挥剑将迎面飞来的毒镖打落,而其中一枚毒镖正巧落在火堆旁,扎碎了放在地上的酒壶。
只见张士德撸着袖子,气冲冲的追了出去。
“少白,那女人……”
吴灵柔话说一半,余少白便说道:“你先老老实实躺在这里,我去追她!”话罢,他已经拔剑朝洞口跑去。
余少白出了山洞,听到打斗声,忙纵身赶到东面空地。只见青石旁趴着一个身影,正是天雪,张士德正将插在她胸口的剑缓缓拔出,表情有些骇人。
“前辈,你杀了她!”余少白看着已经断气的天雪,不禁有些吃惊。张士德给他的感觉一直是个脾气很好,不好杀生的前辈,怎么喝醉酒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张士德将剑扔在一旁,打了个酒嗝,高声说道:“她敢打碎老夫的酒壶,不该杀吗!”
余少白无奈的摊了摊手,“这女人蛇蝎心肠,前辈杀她,晚辈自然不敢有异议。只是此次晚辈前来三魁山的目的是为了偷运兰溪米商的存粮。这女人称自己知道存粮藏匿处,如今她死了,我的线索也断了。”
听到这话,张士德似乎意识到自己坏了余小子的事,挠了挠头,说道:“倒是老夫下手快了些,偷粮的事情恐怕是卞宗仁指使的吧,你放心,有老夫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看他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余少白叹了口气,张前辈果真是醉的厉害,真要打起来,他还真不一定胜过卞宗仁。
“怎么?你不信老夫!”见余少白露出怀疑状,张士德顿时火了,余少白忙摆手说道:“哪有,前辈误会了。师父虽然厉害,但您武功更胜他一筹,这点毋庸置疑。”
“这还差不多。”张士德满意的点了点头,晃晃悠悠的朝山洞走去。余少白将目光投在地上的尸体上,脑子里传来的阵痛让他有些烦躁。
“星动~让他老实点!”
他低喝了一句,痛感这才减轻了。余少白蹲下身来,把天雪埋在树下,朝张士德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来到洞口,便见张士德拎出一个血淋淋的尸体走出,他将其扔在余少白脚下。“把他埋了,免得吓着里面女娃。”
余少白闻言点了点头,又再次挖坑,埋了田学礼,这才进了山洞。
看到余少白回来,吴灵柔问道:“那女人呢?”
余少白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张士德,说:“让她跑了。”他不想让吴灵柔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想让她知道前辈杀人,毕竟在灵柔的认知里,杀人是要偿命的。
不过天雪这女人心狠手辣,倒是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像吴灵柔吐露自己的无妖堂杀手身份,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灵柔。
“哎~”
听到叹息声,余少白扭头看向张士德,他读懂了那眼神,无奈的笑了笑。
“少年郎,你现在不说,难不成要瞒她一辈子吗?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们家好自为之吧。”张士德心里念了一句,转身来到火堆旁,躺下不语。
“少白,你怎么了?”见余少白发呆,吴灵柔不禁疑道。??
余少白回过神来,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没什么,夜深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找人送你出山,寻个医馆。”
吴灵柔乖巧的点了点头,躺在火堆旁,闭上眼睛。
余少白躺在她身旁,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庞,有些心疼,明日一定要把灵柔送出山,就在三魁山实在太冒险了。
……
第二天清晨,余少白带着石敢当,牛冲天六人进了山洞,此时吴灵柔已经换上余少白给他准备的黑色武士装,昏倒在地上。
“前辈,灵柔怎么了?”
“她进来的是被人打晕带进来,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你若是带她出山,你觉得她看到一群人称你首领,不会怀疑吗?所以……我用迷药把她药倒了。”
额……余少白一副郁闷的样子,看他手里的酒壶,早知道刚刚就不给他捎酒,怎么喝了酒之后,就这么不正常了。
“春娇~”
余少白抬了抬手,六人中走出一位婀娜身影,拱手拜在他身前。
看着那低垂下的头,余少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昨夜的那番苦情戏没有白费,今早他一进院子,便见百名黑衣女子跪在院子里,等待他的出现。
对于春娇的臣服,余少白心里算是松了口气。有了她们,自己在三魁山至少有了话语权,五个首领中,现在自己的人数最多。
“你背着吴小姐,与他们一同出山,为吴小姐寻一处医馆,让你的手下嘴严实点,我不想让吴小姐知道我的身份,若是她问起,就说是余公子请来的仆人和丫鬟。”
“余公子?”春娇抬眼看了看面前带面具的男子,见过白煞真容的人不多,认识他的普通人更是少之又少,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个吴小姐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属下遵命!”春娇拱了拱手,将地上女子背在身上,石敢当五人朝余少白拱手离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间,余少白扭头看向一旁张士德:“前辈,晚辈打算去一趟东阳西郊,不如我带你去见一见我那新认的师父,你或许认得她。”
“哦?你倒是说说看,他是何人?”
“她名为丁韵,不过……长相却和静梵师太相差无几。”
听到这话,张士德微微一愣,和静梵师太相差无几?他顿时提起了兴趣。“还有这等奇事,老夫倒要去看一看不可。”
余少白心中一乐,有他跟着一同前往,自己踏实多了,至少不会被丁韵打死。
二人出了山洞,径直朝北面走去。三魁山一共有两个进出口,在北面破屋里还有一条密道,直穿山谷。
余少白带着张士德,无法从南面出口离去,恰好北面出口轮到他的娘子军当值,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就在余少白二人出了三魁山时,杨隆田的房间里闯进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年轻人。
“大胆!”
杨隆田正和樊青阳商量要事,被闯进来的亲信打断,心中有些恼怒。
那年轻人凑到他身前,小声嘀咕了两句,便见杨隆田脸色大变,怒道:“该死!都是一群废物!”
“堂主,出了何事?”樊青阳疑道。
“派出去追杀静梵师太的人马,被找到了……无一生还。”
听到这话,樊青阳一愣,都死了?静梵师太怎么会这么强,追杀人马中可是有着洪火高手,竟也会失手?
“看样子,老夫是先看那贱人了。”杨隆田话音刚落,房间里再次闯进一道身影。
杨隆地喘着粗气说着:“大哥!不好了!陆家庄出事了!”
什么!?杨隆田脸色大咳,这一次他真的没办法继续淡定了。
一炷香后,五十名黑衣杀手在杨隆田和樊青阳的带领下,从南面出口离开了三魁山……
此时余少白已然驾车进了东阳县城,在城门口遇到早早等候的蓝筝。
“筝儿,让你久等了。”余少白走进茶棚里,笑着朝女子说道。
“师弟客气了。这位是?”蓝筝将视线投在白煞身旁的斗笠男身上,余少白回道:“这是张前辈,此次正好碰上,便一同前来。不知丁前辈现在何处?”
蓝筝给他使了个眼色,余少白尴尬的看了张士德一眼,跟着她来到一旁无人处。
“怎么了?师姐。”
蓝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余少白手里。“这是卞前辈让我转交你的信。”
卞宗仁的信?余少白疑惑的拆开信封,看完信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原来真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蓝筝笑道:“师父汇合官兵与卞前辈的手下,已经血洗陆家庄,将杨隆田藏在那里的存粮收缴。恐怕此时杨隆田已经得知消息,卞前辈怎么说?”
余少白无奈的摊了摊手:“还能怎么说,他老人家都算计好了,让我前来三魁山原来只是为了转移杨隆田的注意力,这次我就不去陆家庄凑热闹了,我这就赶回三魁山。”
“那也好,我就先回去了。”说罢她朝张士德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余少白来到张士德身前:“张前辈,丁前辈此时不在县城,这次恐怕是没办法见到,不知您如何打算?”
张前辈露出沉思状,缓声说道:“那小妮子的话我都听到了,卞宗仁这家伙还真是够精明,此次杨隆田恐怕是要栽喽。这次他给你的任务,恐怕是三魁山吧,老夫再帮你一把,不过……”
“不过什么?”
“先喝完酒,喝了酒好办事。”
听到这话,余少白看了看时辰,笑道:“好!也不急在这一时,咱们先去填饱肚子再说。”说罢二人便进了县城。
刚进酒楼,余少白便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他径直来到他们二人面前,
正在对饮的石敢当和牛冲天二人见面前站着的少年,慌忙站起身来,“属下见过首领。”
“不用多礼。吴小姐的伤无碍吧?”
“大夫说了,吴小姐只是失血过多,安心休养就好。”
听到这话,余少白松了口气,示意石敢当附耳过来。“敢当,你等去买些酒肉,今晚我要请三魁山弟兄们喝酒。
”“喝酒?”石敢当接过银钞,脸上露出疑色,却不敢怠慢,忙朝门外走去。
见二人离去,余少白回到座位上,此时张士德已经喝了起来。(未完待续。)
。。。
………………………………
第二百零二章 大动作
陆家庄。
杨隆田率众来到庄前,看着破碎的庄门树上,树上挂着死尸,表情变得阴冷极了。
踏~
迈入庄门,院子里躺着一具具尸体,死相让人触目惊心,槐树上落满了乌鸦,守着属于它们的晚餐。
“堂主,仓库里的存粮全部不见了。”一个年轻人从仓库里跑出,表情有些慌张。??
杨隆田垂下来的双手已经握的生响,似乎并没有听到年轻人的话,反倒是看着仓库门口挂着的少年郎,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堂主,您请节哀。”樊青阳低声说道,心里却是有些不安,堂主的两个儿子全部在陆家庄,现在劫粮贼竟然敢杀了大公子,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杨隆田缓步来到门口,伸手托举起挂在上面的儿子,冷声道:“风儿有没有找到?”
“并……并没有,恐怕已经……”
杨隆田伸手止住年轻人的话,慢慢站起身来,一脚踢在一旁柏树上,面目已经有些狰狞:“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呵呵呵呵~”
原本肃穆紧张的气氛,忽然飘荡起****的笑声,杨隆田不禁脸色微变,扭头看向对面屋顶上站着的两道身影。
那笑声是那蒙面粉衣女子发出,杨隆田却把目光投在了站在她身旁的老汉身上,忽然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死尸,眼神骤冷。
“卞宗仁!老夫需要一个解释!”
听到他的话,站在丁韵身旁的卞宗仁嘴角泛起一丝不屑,高声笑道:“解释?堂主大人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樊青阳听到这话,也恍然大悟。怒道:“该死!卞宗仁!你敢背叛无妖堂!”
卞宗仁摊了摊手,一脸可笑状:“我背叛无妖堂?当初我们四人带着弟兄来到金华府,无妖堂本就不属于杨隆田,要不是我们害死静梵她爹,没了大哥坐镇,他杨隆田又如何接掌无妖堂堂主令,如今我背叛的只是我的好二哥,而不是……无妖堂,你说对吧,杨二哥!”
“你杀堂主幼子,休说废话!拿命来!”樊青阳大喝一声,已然纵身跃出,身形化作一道幻影,数息间,手中长刀已经斩在卞宗仁身前。
卞宗仁一动不动看着面前攻来的老者,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樊青阳注意到卞宗仁的异样,后背顿时有些凉嗖嗖的。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粉衣女子,不禁脸色微变,人去哪了?
“你是在找人家吗?”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樊青阳猛的回过头来,便看到那粉衣女子竟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嘶~”
“暴雨梨花针?”樊青阳低头看着胸前道道血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扭头看向院子里站着的杨隆田。
“二哥~快走!”
杨隆田背后的手下们看着他们心中的杀人王在屋顶被人轻松虐杀,顿时心神俱颤,神色慌张,显然已经没了斗志。
“你是唐门的人?”杨隆田吃惊的看着屋顶红衣女子,手中长剑缓缓抽出,眼神渐冷。
“堂主,你~你~快看。”
此时院墙外忽然跳出五十名弓箭手、三十名弩手,一百名黑衣持刀男子将院子团团围住。
“呵呵呵~卞宗仁!你觉得这些杂碎就可以困死老夫!”杨隆田看着自己被包围,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杀意浓浓。
?“堂主!我等愿死战,杀出一条血路!”一众堂主嫡系虽然心中生怯,可作为杀人无数的无妖精英,即便是九死一生,也没有服输二字!
“啪啪啪!”
丁韵拍着小手,纵身落到众人面前,抿嘴笑道:“哎呀呀,好感人啊~人家差点就快被你们这些臭男人感动哭了。这样吧,我们换个方式,你们自刎吧,卞宗仁!你说呢?”
卞宗仁闻言点头笑道:“杨隆田,识相的就痛快点,否则我会让你受凌迟之苦!”
“哼!你这畜生!休想让老夫屈服,等到老夫取你首级,当夜壶使!”说罢杨隆田便冲出,攻向粉衣女子。
就在他刚迈出第三步时,院子里忽然回荡起哭声,杨隆田猛的动作一止,停在原地。
他傻傻的看向不远处弓箭手怀里的婴儿,喃道:“风儿?”
“怎么?你不打算动手了?”丁韵一脸玩味状,示意那弓箭手将孩子放在火堆上方。“听说这是唯一的血脉,识相的话,自裁当场,这孩子还能存活于世,否则……只能葬身火堆!”??
襁褓中婴儿的哭声回荡在陆家庄上空,杀人不眨眼的杨隆田,心开始动摇了。“卞宗仁!贱人!你们敢如此对老夫,就算是做鬼,老夫也不放过你们!”
“呦呦呦,人家心里好怕啊。现在让你看点更怕的!”丁韵话音刚落,那弓箭手松开了手,婴儿缓缓落进火堆。
与此同时,弓箭与强弩从四面八方飞出,男子的惨叫混杂着婴儿的嘶嚎声,整个陆家庄成了杀戮场。
丁韵与卞宗仁二人正围攻杨隆田,被丧子之痛刺激暴走的杨隆田,超常发挥,一人力敌二人围攻。
……
就在陆家庄被喊杀声淹没时,十里外的三魁山却是载歌载舞,一片欢声笑语。
“来来来!兄弟们举杯!敬咱们的白煞首领一杯!”石敢当站起身来,举起大碗,一饮而尽。
?谷场上坐着的一众弟子皆站起身来,朝坐在最东面的余少白敬酒。
余少白回了一杯,将石敢当喊了过来。
“三魁山弟子来了多少?”
石敢当附耳说道:“普通弟子一共来了两百八十六人,在山外守夜的暗哨有一百人,春娇已经让她的姐妹去山外送酒。”
“四位首领手下来了多少?”
“一个也不曾前来,十位头领也没有前来。”
听到这话,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怀里的锦布递到石敢当手里,低声吩咐道:“锦布上面的名单,除了被我划掉的人,其他人一概不留。你只需将名单交到张前辈手里,引他前往住处,遇到反抗自有他来解决。”
石敢当微微点了点头,朝不远处的牛冲天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谷场。
余少白看着西面的残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今夜……三魁山就要易主了。
一处院落里,三魁山五位首领之首的吕洪正和四位头领饮酒,余少白曾邀请他们前来,却被他们用各种奇葩的借口拒绝。
“吕首领,听说宗盛被人杀了,你说会是谁干的?”
“这还用问吗,白煞做事心狠手辣,一定是这小子做的。”
吕洪闻言嘴角露出不屑:“五位首领中,老子最看不上的就是宗盛,整天搞得男不男女不女,若不是他有堂主撑腰,如何能做得上首领。”
“没错,咱们无妖堂的规矩一直是赏金与实力兼备
,才能任职首领和头领。宗盛那家伙压根就没做过任务,实力也只是比宇木级别强一些,哪能和吕首领并肩。”吕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注意言辞。
“吕首领,听说白天堂主带着樊长老还有袁首领一同出山,不知是为了何事?”
吕洪刚要开口,忽然看到一个灰衣蒙面男子落在院中,手中长剑已被血色染红。
“你是何人?”吕洪高声喝道。
张士德打了个酒嗝,扭头看向院门口,“石小子!这里有五人!老夫该杀谁!”
一路追来的石敢当等人,看着那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这张前辈速度太快,差点就追丢了。
吕洪虽然不认识灰衣男子,但却认识跟在白煞身旁的石敢当,他脸色微变:“你不是白煞的手下吗?为何闯进老子院中!”
让吕洪预料不到的是,一个小喽啰听到自己的质问居然无视自己,只是掏出一个锦布。
“前辈!首领给的名单里,他们五人要活得!”
听到石敢当这话,吕洪五人脸色大变……
一炷香之后,五个面目全非的家伙被石敢当等人抬出了院子。至此,无妖堂的首领和头领,只剩下五人,五个首领中,两人死在陆家庄,一人被张士德斩杀,一人被其活捉。仅剩的二十五位头领,也有七人死在陆家庄,八人死在张士德手里。
陆家庄。
一颗人头滚到丁韵脚下,看着杨隆田睁大的双眼,她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卞宗仁~无妖堂的堂主已死,接下来的事情安排的如何?”
卞宗仁抬手示意手下将杨隆田的人头包好,轻声笑道:“三魁山那边,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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