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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捡漏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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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们两个人来到河岸边的灌木丛旁,停了下来。

    “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余少白有些纳闷的看着四周的山林。

    阿发示意余少白小点声,低声笑道:“别急,离酉末还有一刻钟,你耐心等等。”

    余少白一听一刻钟,也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靠在一旁大树上,看着天上的残月发呆。

    一刻钟后……

    “三郎,来了。”

    听到他的话,余少白慢慢挪到灌木丛里,朝外面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正在宽衣解带,走进了河岸芦苇旁水潭边。

    看着那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余少白感觉头顶上一阵乌鸦飞过,感情这少年还真是骚年,不睡觉,拉自己来看女人洗澡,也太猥琐了吧。

    看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余少白叹了口气,忽然他脸上露出疑惑神色,就在河水中似乎有一道身影正在朝这边划来,借着月光他看清了些,是个男人。

    “三郎,好戏开始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心中有些无奈,原来这不只是大尺度,而且是限制级的画面,那女人和男人,白花花的一片,进行着最原始的行为。

    “三郎,每个月的三号,十三号,二十三,这对狗男女都会在这河里或是河边幽会,我也是抓田鸡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村西头的刘大嫂竟然红杏出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那男人是清水村的男人,她一定会浸猪笼,两村可能又要打起来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他也是刚刚想起,这男人是从河对岸游过来的,那如此说来,清水村的男人睡了图山村的有夫之妇,这条重磅消息要是传开,不打个天翻地覆,都对不起世仇二字。

    听到一阵阵啪啪啪,余少白也真的不想呆下去了,“阿发,这看着多没劲,咱们还是走吧。”

    阿发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三郎,咱们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之前还偷看过小玉洗澡,那时候可是你小子提出来的。”

    “偷看小玉洗澡?”余少白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也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难不成自己的前身真的是一个闷骚男?

    “啊~”

    忽然一声尖叫声传来,余少白忙扭头看去,只见那女子抱着衣服赤身**的跑出水潭,而在那水中飘着一具白花花的**,准确的说,再过几分钟他就是一具尸体。

    借着月光,余少白看到了水潭里的血色,脸色微变,难不成这水里有什么怪东西?

    “啊!三郎,出人命了。”

    阿发的声音将余少白惊醒,慌忙捂住他的嘴,看到那女子已经跑开,他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小点声,小心周围有人!”

    “你就是太多疑了,这大半夜的哪有……还真有人!三郎!你快看。”

    余少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不远处跑过的一道黑影,心中有些担心,这人难不成也是来看床戏的?

    “三郎,咱们赶紧走吧,我现在觉得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看着搂着自己胳膊的小子,余少白有些无奈,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什么动静,小声说道:“这男人若是死在图山村,明日村里人一旦报官,县衙的人应该会来这里,咱们赶紧把自己的脚印清理掉,否则可能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

    听到这话,阿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和余少白一起将自己的脚印清理掉,一路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村子。

    “三郎,你说那水潭里是不是有什么怪物,他怎么莫名其妙的死在里面?”

    余少白见他管不住这张嘴,再三强调说:“阿发,这件事情咱们俩就当没发生过,你对李叔他们也不能吐露半点,这男人的事情自然由官府处理,只是希望刘大嫂和那男人的事情千万不要败露,否则又会起争执,你也不希望看到这个场面吧。”

    “三郎,你说的我记住了,打死我都不会告诉别人的,两村打来打去真是没意思,去年比武,我爹就被清水村的人打伤了,我自然不希望他们再起争执。”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点了点头,这小子能够这么说,他也算是放心了,早知道会撞上这么一件事,他就呆在家里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小玉是谁?”见阿发还一脸惊恐的样子,看起来吓得不轻余少白随口一说,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你是不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傻了,怎么连小玉是谁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一时语塞,这小子还真好意思说他吓傻,这小子现在脸色都还没变过来呢。
………………………………

第十章 飞来横祸

    余少白也不打算斤斤计较,开口说道:“你就说吧,那小玉是谁?”

    “小玉是金大叔家的女儿,你当真不记得了?之前你可是说过非她不娶的啊,为了这件事,咱们俩差点打起来。”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努力的在记忆里寻找,果然是有这么一档子事,这小玉长得是挺漂亮,不过自己和阿发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真是白瞎。

    “我这天天读书,脑袋都有些懵了,不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跟你抢小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听到余少白这话,阿发脸上不禁乐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那模样就像是已经把小玉娶进门了。不过余少白不跟他争,只代表他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罢了,又不意味着人家姑娘就一定跟你。

    余少白又叮嘱了他两句,二人便各回各家。

    阿莲给他开门,余少白看到屋里还亮着的灯,问道:“娘还没睡吗?”

    “没有。”

    余少白点了点头,让阿莲回屋,自己来到余母的房前,敲开了门。

    “清儿,你回来了。”

    看到桌上摆着的饮水鸟,余少白微微一怔,“娘,你这是……”

    余母笑着拿起了桌上的饮水鸟,说道:“你出去,娘进你房间整理床铺的时候,看到了这些个小玩意,见你一直在忙活这些,娘也想帮帮你。”

    余少白拿起其中一个饮水鸟,这才发现娘是在帮自己缝合羽毛,自己对于女红实在有心无力,可能余母也看不下去自己这针线活,才出手帮忙。

    “娘,您缝的比我好多了,这样看起来确实漂亮许多。”

    听到儿子的夸赞,余母露出笑容,“你做这些小玩意是干什么用的?”

    “这……这是个秘密,等我做成了,再告诉您。”余少白还不打算让余母知道,生怕她生气气坏了身子,等到自己赚了钱,或许她就会理解自己了。

    “天色不早了,您就先把这些放一放吧,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可不能熬夜。”

    余母被他劝上了床,他拿着一个饮水鸟走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房间,继续试验……

    第二日清晨,当阳光射进窗户时,趴在桌子上的余少白慢慢睁开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忽然他的动作一止,两眼死死的盯着桌子上仍然在不停低头喝水的饮水鸟,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终于成了,这才是真正的永动机。

    昨夜熬到很晚,一直不停的试验,最后在计算饮水鸟保持动作的时间过程中,他竟然睡着了,而这饮水鸟保持规律一直到现在还在重复这上下,上下……

    余少白连忙在本子上记下试验数据,有了这个样品,自己就可以复制了。

    而就在余少白欣喜若狂的时候,清水河岸边已经聚集了一群村民,水潭里的一具尸体已经有些难闻气味,老村长已经前往县城报案,而此时有人已经认出了水潭里尸体的身份,那人并不是本村之人,而是对岸清水村的猎户王大胆。

    这消息一传开,自然是引来更多人的围观,新一年的文武大比已经临近,而这猎户王大胆是平度镇数一数二的猛汉,力气惊人,箭法更是了得,平度镇猎户之中恐怕只有图山村李正,也就是阿发的老爹能够不相伯仲,可在去年武比中,李正虽胜了箭法,但在拳脚功夫上却栽了,被王大胆打伤,接着在陷阱比拼中也输了。

    现在王大胆死在了图山村河岸的水潭里,这件事情要是让清水村知道,定会以为是图山村做的,而事实证明,村民的顾虑没有错。

    当县衙来到图山村清水河岸时,对面清水村也闻讯赶来,站在河对岸望着图山村的村民,在今日清晨,王大胆的夫人发现他失踪之后,便上县城报官,正巧撞上了图山村的村长,从师爷口中得知,这图山村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她的夫君王大胆,得知消息的王曾氏立刻回到村里向村民们哭诉,说图山村的人把他夫君打死了,听到这话,村民们信以为真,拿着家伙便来到河边,果然看到了图山村的人,不过官府的人也在,他们只能暂压怒火。

    ……

    咚咚咚!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余少白将门打开,来到外面站着的阿发和小五,问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今天不用下田吗?”

    阿发一脸忐忑的模样,却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余少白见状将他引进屋子,而让小五继续去练字。

    “看你这点出息,是不是官府的人来了。”

    阿发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都知道了,今天村里人发现了那水潭里的尸体,是清水村的猎户王大胆,这家伙还打伤过我爹,没想到这么猛的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清水村的人是否已经得知消息?”余少白开口问道。

    “已经知道了,现在一群人拿着棍棒站在河对岸,这些人还真不要脸,他们村的男人勾搭我们村的妇人,就算不死也要浸猪笼。”

    看着一脸气愤的阿发,余少白不禁摇了摇头,这些少年们知道的太多了,缺失的童年呐。

    就在这时,门外阿莲跑了进来,急声道:“阿发哥,你赶紧回家吧,李叔被衙门带走了!”

    “什么!”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余少白得知消息立刻跟着阿发跑到他家,此时官府的人已经离去,只剩下趴在地上痛哭的李婶。

    “娘!这是怎么了?爹怎么会被衙门的人抓去?”阿发心中乱如麻,看着娘痛哭的样子,自己眼泪也止不住的流。

    “发子,官府说……说你爹杀了清水村……的王大胆,就把他抓走了……”

    看着抱头痛哭的娘俩,余少白心中也有不忍,更多的却是疑惑,对于李叔,余少白虽说只见过一回,可在小家伙的记忆里,李叔为人豪爽,倒像是北方汉子,常会送给一些肉食给邻居,更不是为了一点恩仇就怀恨在心的小人,若说他杀了王大胆,有些蹊跷。

    “李婶,阿发!你们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官府只是怀疑李叔,并没有开堂审理,所以说还是有希望的,只要咱们找到证据证明李叔的清白,那李叔就会无罪释放。”

    听到余少白的话,母子二人这才渐渐收住哭声,阿发将脸色苍白的娘亲扶进房间,来到余少白身边。

    “三郎,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爹不可能杀人的,他怎么可能会杀人!”

    余少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的心情,说道:“我也相信李叔是清白的,现在咱们要想证明李叔的清白,首先要知道,李叔被抓的原因,官府不可能只因为李叔曾被王大胆打伤一事,便不分青红皂白抓人,我看,其中定是有别的原因,你娘亲已经够伤心的了,这事就不要问她,咱们去找老村长,他应该知道。”

    阿发点了点头,二人出了门便朝老村长家赶去。

    一进门便看见老村长一脸愁容的坐在院子石凳上。

    “发子,你爹的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看到阿发和余少白走进院子,老村长不禁叹了口气,对于李正,他自然也了解,一个本分人,这次算是大祸临头。

    “村长,我和阿发过来,是想问您,官府是因为什么证据便说李叔是杀人凶手?”

    听到余少白的话,村长不禁一愣,对于他们两个小娃娃的问题,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还以为小娃娃是哭天抹泪的求他救李正,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关键问题。

    “官府在水潭附近的灌木丛旁发现了一排脚印,鞋纹和大小与你爹的一模一样,而据官府的仵作所言,那王大胆死于砒霜中毒而死,你爹半月前曾在镇上的恬和医馆买了半斤砒霜,而在你家的床底下便发现了砒霜,可那砒霜却少了三两,最重要的是,你爹承认昨夜酉末并不在家,咱们村的吴四说,看到你爹去了河岸边的水潭方向。”

    听到这话,阿发的脸顿时煞白,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的多,也更严重,余少白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李叔,似乎官府认定他是凶手合情合理,可在余少白看来,一个人作案,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多的把柄,而且砒霜这东西只有医馆药铺才卖,用砒霜杀人太不明智,官府直接一问便知道嫌疑对象,而且李叔的伸手了得,箭法更是厉害,他完全可以放冷箭杀了对方,最重要的是,自己和阿发便是这场事件的目击者,亲眼目睹了王大胆死去的全过程,根本没有人接近砒霜,更没有听说一次性服用大剂量砒霜还能从家里来到河岸,又游到对岸,和女人嘿咻之后才咽气。

    因此这砒霜应该是王大胆在清水河岸边的时候才被人下了药,如此说来,值得怀疑的人便是那个和王大胆偷情的郭大嫂,她是最后接触王大胆的人,也是第一目击证人。
………………………………

第十一章 才气同道

    从村长家离开,阿发便低垂着头,唉声叹气。余少白自然也明白他此时的心情,既伤心又无力。

    将他送回家里,余少白看了看已经爬上头顶的太阳,这还没到三伏天就已经这么热了,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琢磨着李叔的事情。

    听村长说,明日清河村村民便要同王曾氏一同进城,到县衙击鼓鸣冤,一旦有人击了堂鼓,知县就必须立即升堂理事。

    余少白最担心的就是刑审,古代司法实践中重口供,被告的口供往往是定罪量刑的凭据。在如今,用刑是合法的,公堂上常有县太爷大喝“不动大刑,量你不招”。重刑之下,罪犯招供画押,知县往往凭罪犯的口供,便可当堂定罪,这样就难免有屈打成招冤案的发生,如《卷席筒》、《窦娥冤》中的主人公,莫不是受刑不过而屈招画押。

    他现在只希望这兰溪县的县尊是个明事理的好官,虽然这种几率就像天上掉馅饼,不过连穿越这种不可能的事都变成可能,或许洪武朝真的有清官。若碰上昏庸无能的知县,这顿打是躲不掉,就怕李叔被屈打成招,那样就真难办了。

    待他回到家中,一心想着案子却不曾注意到阿莲朝他走来。

    “三哥……”

    听到阿莲的唤声,余少白回过神来,开口笑道:“阿莲,找三哥有事?”

    “刚才你不在家,有人给你送了张请帖。”

    “请帖?”余少白接过这请帖,一看。不由一愣,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李财主竟然请他今天下午申时去他府上做客。他努力寻找了一番,也不曾记得小家伙与李财主有任何交集,他无缘无故请自己去府上做客,让他觉得有些奇怪,正所谓事有反常必有妖,这李财主葫芦里卖的药,看样子还得亲自去一趟才能知道。

    吃过午饭,余少白继续开始忙好,连续做了三个饮水鸟,看了看时辰,倒也过得飞快,竟已经临近申时。

    “小五,你跟娘说一声,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让她不要担心。”

    交代了一句,余少白这才走出院门,顺着青石板路朝李财主家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竹园外,而对面的那大门便是李财主家的宅门,门外闲着昨日遇见的家僮。

    “这位大哥,你家老爷请我过府做客,这是请帖。”余少白从怀里掏出请帖,递到他手里。

    家僮并没有查看请帖,而是伸手指了指大门,“余三郎,这里是我家公子送你的一副对联,请你一观。”

    余少白还不曾反应过来,那家僮将门上的白纸一揭,一副对联映入眼前。

    “闲人免进,竖子休来。”

    看着这对联,余少白顿时恍然,闹了半天,是想从文字上羞辱自己,又是闲人又是竖子,看样子这位公子倒也是个读书人,骂人都这么文绉绉的。

    不过这字写的确实不咋地,余少白看着那一旁放着的纸笔,想来是这家僮刚刚用来抄写的,他拿起那枝毛笔,那对联后面分别加了三个字。

    家僮轻声念出:“闲人免进贤人进,竖子休来孰自来?”

    看着跑进家门的年轻人,余少白靠在竹园高墙上,等着他回话,自己倒也瞧瞧,这公子还要闹哪样。

    很快家僮便跑了出来,伸手说道:“余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听到这话,余少白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抬步迈进了宅院,走进这宅子,余少白这才明白李财主的小有财力一定是谦虚了,这么个小山村里居然有一处这么大的宅院也是稀奇,照李财主的话,他不想呆在县城,这种思想倒也少见。

    穿过一片莲花池,来到一处庭院,在家僮的指引下,他来到了雅阁,堂上坐着一位白色襦衫的年轻公子,他的一身打扮和余少白一模一样,确切的说读书人的标配便是一身襦衫,不过这材质上,自然是天地之差。

    “余少白见过李家公子。”余少白拱手说道。

    那李景名上下打量一番,确实如表妹所言,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罢了,不过能对出那样的对子,倒也有些才识。

    在他打量余少白,余少白也在看着他,面前这李公子他倒是有所耳闻,让他最无奈的是,前身崇拜的对象便是这李景名,因为他在十六岁便得了秀才身,今年十八岁应该会参加秋试,文采方面倒是年幼时被称作小神童。

    “你就是余家三郎,我听表妹提起你,不过你口气倒是不小,家藏万卷书,不知你这万卷之书,如今在哪?”

    余少白没想到这李公子上来就有些刁难自己,轻声笑道:“都在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李景名又问:“既然如此,那我出联你能对吗?”

    余少白笑说:“可以试试!”

    李景名看着面前这小家伙,口气竟这么大,不觉有些好笑,便出联道:“坐井观天,不识东西。”

    听到这话,余少白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坐井观天是说自己是青蛙吗?至于不识东西恐怕是在说自己学识不够,就如同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样无知。

    他看到外面庭院里的马车,轻声笑道:“背道而驰,南辕北辙。”余少白给了一个回击,他说自己是无知青蛙,自己便说他是愚蠢野马。

    李景名哪里会看不出这其中的讽意,心中微微有了些火气,说道:“举头漫天星斗,小火萤怎能数对。”

    一听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这是在说自己?数对便是属对,想罢回道:“俯看四海升平,臭水沟焉能出莲。”

    李景名被余少白再次回击,自己说他小火萤不会属对,他却说自己是臭水沟不会出联,已经恼羞成怒,可又不能发作,想着一定要杀一杀他的锐气,可心中却没什么灵感,忽然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空山飞鸟图》,开口说道:“空山小径催衣冷。”

    听到这一上联,余少白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李景名已经乱了方寸,他索性照式对了下联:“飞鸟回巢梦他乡。”

    李景名此时却是只顾后,不顾前,抓住了下联的漏洞,挑刺道:“试问图中这飞鸟回巢,你是怎么知道它们已经睡去?若不睡去,又哪来的思念家乡?”

    余少白不怒反笑道:“公子若这么问,我倒是很好奇,这图中也只是一座山,你是怎么知道天冷,若是如现在烈日炎炎,又哪来的催衣冷一说。”

    听到这话,李景名脸色一沉,自己居然错在先,实在太大意了,不过他心中还是不服气:“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对?”

    余少白指了指那画:“只需将空山改为寒山,飞鸟改为宿鸟,岂不是衣冷,梦乡?”

    李景名欲要叫好,但又反问:“你既然早已知道,为何将错就错?”余少白笑道说:“因为李公子失口在先,余清之所以将错就错,无非是步李公子后尘,照葫芦画瓢罢了。”

    一番话说得李景名心服口服,自知理亏。

    “没想到村里还有余三郎这样聪颖的少年郎,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

    听到这话,余少白笑道:“聪颖二字或许只是小子自诩,在李公子面前便算不了什么,神童之名,整个平度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余少白的一番夸赞,让李景名忘记了之前的不悦,起身将他引进自己书房。

    看着这书房,余少白这规格,这摆设,光是文房四宝就相当的……值钱。不过有一点倒是相同,小家伙和李景名都把自己的字挂在自己的书房。

    “余三郎请坐。”

    余少白坐在案前,看着摆弄茶具的李公子,他不禁觉得好笑,这个世道商人以金钱高者同道,官员以权位符者同道,世族以家世显者同道,读书人以才气衡者同道,原来他对自己还不甚友好,在才气比拼中,慢慢发现少年郎不似他想象中的无知,这才对待自己行待客礼,若是才气不过关,恐怕不光是大失颜面,更是会被赶出宅院。

    “不知余三郎可知这是什么茶?”

    听到发问,余少白端起茶杯,闻了闻,前世他不喜欢喝茶,却有个爱喝茶的爷爷,“小子见识浅薄,只好胡蒙一茶,应该是庐山云雾。”

    李景名脸上有些笑意,这小子还真有趣,作对时盛气凌人,不依不饶,现在却开始藏拙,也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有心收放。

    “这茶确实是庐山名茶,可却不曾听闻有云雾一茶,此茶名曰白毫,有诗:我家江南摘云腴,落磑霏霏雪不如。”

    “不是云雾?”余少白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却不知庐山云雾便是庐山白毫,只是现在的名字不同罢了。

    “这白毫在宋朝可是贡茶,其条索粗壮、青翠多毫、汤色明亮、叶嫩匀齐、香凛持久,醇厚味甘,你来尝尝如何?”

    余少白轻抿了一口,说道:“这味道不负六绝之名。”

    ……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时,一个妙龄女子走进了房内,正是昨日竹园遇到的姑娘。

    “表哥,我一猜你准把这少年郎请来了,说什么呢,老远便听到你的笑声。”
………………………………

第十二章 欠下人情

    “刚才余三郎给我说了几个有趣的笑话,实在有趣,表妹要不也来听听。”

    见表哥笑的满脸通红,女子不禁有些好奇,自己这位表哥平时自诩文采,谈的来的朋友也都是县学的同窗,这少年郎竟能让表哥拿出庐山白毫招待,想来也有点本事。

    “表哥,我来这可不是听你说笑话的,你不是答应我从县城回来就给我吗?那东西呢。”

    听到这话,李景名无奈的朝余少白一笑,起身来到隔间,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物。

    “表哥何曾骗过你,你要的九连环,我给你买来了。”

    余少白看着那一十八个银环,有些唏嘘,有钱人可真会玩,九九连环都用银子打造,不过这玩意可不适合自己,自己没有太多耐性,要想解九九连环,不光有耐性,还要聪明,民间有句俗话:“解不开的歧中移,摘不下的九连环”,红楼梦中也提到过林黛玉解九连环。

    不过见二人这么喜欢智力游戏,余少白心思一活,开口说道:“李公子,这九九连环可谓奇妙无穷,可在下有一物,更为神奇,不知李公子可有兴趣一观?”

    “哦?余三郎所言之物是什么东西?”

    “此物就在我家中,不知公子与小姐能否去我家中,小子保证,这东西二位看了绝对不虚此行。”

    见余少白说的如此玄乎,二人对视一眼,李景名笑道:“我倒是很好奇,不知道表妹你可有兴趣。”

    “他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去看一看了,要是这东西没你说的神奇,你就把九九连环解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无奈的笑了笑,他相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这是一个机会,至于解九九连环,还是留给后人吧。

    随后三人一同出了宅院,朝余少白家中走去。

    来到家中,听闻有客人到访,余母出来将二人迎进正屋。

    “娘,小五他们呢?”

    “小五出去玩了,怎么?你找他俩有事?阿莲去茅房了。”

    “娘,你先帮我招待两位客人,我去去就来。”说罢他朝茅房跑去,正好看到阿莲走来。

    “阿莲,三哥让你去办一件事……”

    余少白急急忙忙赶回正屋,对李景名笑道:“二位请稍候,我这就去取东西。”

    二人点了点头,很快便看到少年郎拿着一个奇怪物件走了进来,待离近才看清,原来是一只奇怪的假鸟。

    “余三郎,你说的神奇之物便是这个丑东西?”少女有些不满的看着余少白,有些失望之色。李景名倒是不曾多问,他觉得余少白不可能会是如此幼稚。

    余少白将饮水鸟放在桌上,轻声笑道:“这东西如你们所说,便是一个假鸟,不过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精卫”。”

    听到这话,二人疑惑的看着那假鸟,李景名疑道:“你这精卫一名如何解释?”

    “二位稍微等一下,接下来你们便会明白它为什么叫做精卫了。”说罢,余少白将桌上的水杯放在“精卫”面前。

    屋里四人都盯着这精卫鸟……

    “嗯?”

    那一动不动的精卫鸟忽然垂下身子,李景名不禁发出一声轻咦,在四人的注视下,精卫鸟的嘴伸进了水杯里,然后又慢慢立起身子,再伸进水里……

    看着一直不停点头喝水的精卫鸟,除了余少白之外,其他三人已经是目瞪口呆,余母心里更是吃惊不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清儿这忙活的东西竟如此神奇。

    “果然……神奇,真是太神奇了!”李景名兴奋的看着面前的精卫鸟,扭头看向余少白:“原来它真是如同精卫鸟一般,不知它可以持续多久?”

    余少白笑道:“理论上可以一直不停,不过不知道能撑多少时间。”

    听到这话,三人不禁发出惊叹声,那少女伸手拉了拉表哥的衣袖,那眼神中的意思,连余少白都看的明了,更别说是李景名了。

    见表妹如此,他无奈的转过身去,脸色有些尴尬,毕竟精卫鸟如此神奇,他也不好开口。

    “我打算将此物送给李公子。”

    正在犯难的李景名听到这话,不禁一愣:“余三郎此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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