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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捡漏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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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少白对于吴子初这位公子哥的表现倒也可以理解,只是王捕头等人的表现让余少白有些疑惑,吴子初没见过这场面,情有可原,但常年查案的捕班怎么也是这副熊样。
看那脸色苍白的样子,也就比吴子初这个少年郎强上一些,他们之前没有见过死尸吗?杀人的方法也不可能永远都是全尸,这些人的表情让余少白有些失望,兰溪县或许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全是酒囊饭袋?余少白可没一杆子打死,至少身旁这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不是,无头尸也是这小子从树上运下来,至始至终余少白只看到他的那张死人脸。
“仵作,快去把尸体验了。”在王捕头的吩咐下,一个老者走上前去……
余少白靠着树干,一脸嫌弃的说道:“这都一炷香的功夫了,你能蹲到什么时候?又吐不出什么东西。”
树墩前蹲着的少年抹了抹嘴站起身来,“少白,你都不觉得恶心吗?早知道无头尸这么恶心,你就该提前支会我一声,现在好了,小爷这几天注定难眠。”
“你是怪我?你不是说自己胆挺肥吗?一个无头尸就把你吓成这样,要是高贵化成厉鬼,还不把你吓得魂飞魄散。”
听到这话,吴子初连忙捂住他的嘴,“妹夫,你大舅哥啥都不怕,就怕这些玄乎的东西,你可别说了,厉鬼要找,就去找你吧,反正你小子胆肥。”
……
余少白无言以对。
“仵作,怎么样?”
听到王捕头的问话,余少白连忙凑了过去,便听到仵作回说:“这尸体身份无法判断,头被人用斧子之类利器砍掉,男子生前得了一种病。”
“什么病?”
“花柳病。”
听到这话,众人忙退后一步,不敢继续靠近尸体,连余少白听到这话,都觉得这无头尸顿时又可怕了三分,对于花柳病,他可不陌生,说它是性病,也对,说它是梅毒,也有点像,古时候指性传播疾病,主要因不洁的性行为所导致的传染性疾病,古人认为这种病是因寻花问柳而得来,因而称之为花柳。
“死者死了多长时间?”
王捕头开口说道。
“应该一天多,具体时间应该前日傍晚戌初时分,身体没有伤痕,骨头也完好,只是有一件事非常的奇怪。”
被刚才仵作一吓,王捕头生怕又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说道:“又有什么事,你还挺会卖关子,别告诉我,他除了花柳病,还有其他病?”
“捕头误会小老儿了,他没有别的病,小人只是发现了一个疑点。”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王捕头的表情舒展了许多,轻松问道:“好了,你别卖关子了,发现了什么疑点?”
“小人发现……这尸体上并没有血液,完全如同干尸一般。”
“什么?”一旁吴子初刚起身来到余少白身旁凑凑热闹,听到这话,身体不禁一哆嗦,“老头,你可别乱说话,他死了不到两天,血怎么可能无故流干,更别说变成干尸了。”
老仵作有些无奈的笑道:“我也知道这事情太过荒谬,可这却是真的,我虽做仵作三十多年,却从没遇到这么玄乎的事情。”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余少白已然来到了无头尸体旁,揭开尸布,脸色微变。
这老仵作说的确实不假,尸体原本被衣服遮盖,还看不出来,这一除去衣物,才发现其中惊悚,整个身体布满尸斑,就如老仵作所说,尸体有些萎缩,看上去确实如同干尸一般。
“少年郎,怎么?有疑问?”老仵作来到余少白身旁开口问道。
余少白抬头说道:“你说死者血液消失,看这颈部的伤痕应该是死后留下,死后血液无法流动,所以这颈部伤痕应该不是血液消失的原因,而且奇怪的是,这里的伤痕。”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仵作看向其实的右胸上,他有些眼花,只能看到尸斑。
“你离近看些……这里有几个针孔大小的红印,从伤口痕迹来看,应该死者死前留下的。”
老仵作仔细一看,脸色微变,竟然真有针孔大小的伤口,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少年郎,你觉得这伤口有什么蹊跷?”他没有说出想法,而是开口问余少白,这个少年郎有些与众不同,光是这胆量,便让人生敬,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无头尸体的时候,怂的厉害。
“这个我只是有些猜测,小伤口全部集中在右胸,而心脏便在这个位置,若是能把尸体解剖,或许就能知道其中乾坤。”余少白也没有多说,猜测毕竟只是猜测,他觉得这伤口应该与血液流失有关。
“解剖?这可就有点难了。”
余少白微微点了点头,古代人把身体硬件看的相当的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死者亲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即便是兰溪县衙门,也不敢自作主张,这容易引起公愤,毕竟这是大众普遍认同的事情。
………………………………
第五十一章 恻隐之心(上)
“少白,你在那和老仵作说什么呢?咱们该走了。”
余少白伸手将尸布遮上,扭头对老仵作说道:“这尸体还希望您能再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线索。”说罢他起身来到吴子初身旁。
“你看你都怂成什么样了,脸都煞白,咱们还是走吧。”
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余少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句话你可真好意思说出口,就冲这厚脸皮,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
“早知道这么刺激,打死我都不跟你查案,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现在感觉这树林都阴森森的。”
余少白也不想继续吐槽,想起县衙里的高王氏,他点了点头,跟着吴子初上了马车。
来到县衙门口,吴子初那家伙不愿意再插手这件案子,余少白也没有强迫,便独自走向牢狱。
牢头孙根生也知道余少白与吴子初熟络,笑脸相迎,听到他要见犯妇高王氏,便引他去了一处牢门前。
“余公子,那小的就先告退了。”孙根生打开牢门,知趣的说道。
余少白笑着拱了拱手,“有劳牢头了。”
看着孙根生离去,余少白抬腿迈进了牢房,看着躺在地上的高王氏,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便蹲下身来,“高王氏~醒一醒!醒一醒!”
他伸手一摸,好烫~
“孙牢头!”
听到余少白的呼喊,孙牢头忙跑了过来,“余公子,出什么事?”
“这高王氏生了病,怎么没去请郎中为她诊治?”
“请了,只是……”
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余少白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那一百文算是喂狗了,这都是群什么家伙。
“兰溪县城最好的医馆在哪?”
“最好?兰溪县城最好的医馆要数回春医馆。”
听到这话,余少白便走出了牢房,快步出了县衙,看来有些事情拜托别人做,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在“好心”路人甲的指引下,余少白来到了兰溪县最好的医馆,回春医馆,听说这医馆馆主和米商郑家还沾着亲戚,当他看到这三层小楼的医馆,他信了,这确实是土豪的亲属,穷不了。
“慢着~”
刚要走进医馆大门,一个伙计便拦在门口,笑脸说道:“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小哥,是来请大夫出诊吗?”
看着这么热情的伙计,余少白对医馆的好感直线上升,“这位大哥,我不是什么府上,我有位朋友在牢房生了病,想请贵馆大夫出诊。”
听到这话,伙计脸上笑容乍止,有些气闷的样子:“臭小子,你玩老子呢?我们回春医馆是什么地方,难道你不知道吗!”
余少白被这伙计的翻脸整懵了,自己说错什么了吗?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火起。
“你们这是医馆,不就是看病的地方吗?”
听到这话,伙计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伸手哄道:“去去去!赶紧走开,从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连我们回春医馆的规矩都不懂,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说罢便一把将余少白推出门外,一个踉跄,从台阶上摔下。
“你!”余少白从地上爬起,伸手指着门口站着的伙计,心里火起,想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站着的老者拉住。
“三皮,你就不能客气点,这还是个孩子。”
伙计三皮听到老者话,不禁笑出声来,“你这老不死的,还敢教训起我来了,赶紧滚,今天真是丧气。”
“你给我站住……”余少白话还没说完,便被老汉扯了过去,“余三郎,好汉不吃要钱亏,这回春医馆背后是郑家,你惹了他们,余家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余少白没想到自己会在县城遇到同村的老乞丐,刚才他被人莫名的推倒,真是怒了,若不是老乞丐拉着他,到现在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老人家,你怎么会在县城?”
老乞丐笑道:“这话说的,我可是乞丐,只呆在同一个地方恐怕早就饿死了。”
“乞丐?”没想到刚走一个说大话的,现在又来了个脸皮厚的,乞丐?有这么只偷不乞的乞丐吗?他这么有原则,对得起乞丐这份职业吗?
“老人家,不是我气大,而是这伙计实在过分,医馆不就是看病的吗?怎么莫名对我动起手来?”
“你当真不知道回春医馆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
看余少白样子不似作假,老乞丐开口说道:“这回春医馆是兰溪县最好的医馆,这点毋庸置疑,这个最好不是指医术,而是指诊费最高,回春医馆的规矩是三不救:穷不救,妇不救,外乡人不救。他之所以赶你出来,只是因为规矩如此,这个穷不是钱财,而是地位尊贱。你不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他们自然不欢迎你。”
听到这话,余少白觉得有些可笑,头一次听说医馆有这种无理规矩,难道地位卑贱就不能看医?又不是给不起诊费,这是**裸的歧视,顿时让余少白对回春医馆产生厌恶情绪。
“这医馆实在可笑,难不成不去他的医馆就治不好病吗?老人家,你知道除了这回春医馆,还有其他医馆吗?”
余少白顺着老乞丐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个包子铺,也没看到什么医馆,不禁疑道:“哪里有什么医馆啊?”
“那个包子铺原本是一个医馆,不过得罪了郑家,医馆开下去了,也就只好改行做包子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有些恍然。
“余三郎,送你一句话……高贵被杀一案是官府负责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小心殃及池鱼。”
“哦?老人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乞丐笑道:“我除了会偷东西,也不会别的,查案子可不是我老头子能做的事情,只是想提醒你,这件杀人案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一旦你插手,就会惹火上身,即便是你认识县丞的公子,也救不了你。”说罢老乞丐笑了笑便从余少白身旁走过。
“老人家!”
“少年郎,话我老头子只能说到这里,希望你能听进去,如果你执意要插手,我只能告诉你,有些时候杀人不是非要什么动机,天人无缺,横行霸道。双峰贯耳,一枝独秀。要想知道真相,还需要你继续努力才是。”
看着老人家离去,余少白嘴里轻喃着:“天人无缺,横行霸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年纪大的人,都喜欢卖关子,知道的话,直说不好吗,非要搞这么复杂,他现在智商捉急了。”
算了,自己智商有限,只能让吴子初和吴小姐帮忙想想,三个臭皮匠或许真能顶个诸葛亮。
想罢,他朝那包子铺走去。
“少年郎,买包子那?新出炉的肉包子!”
见店家如此热情,余少白也不好张口就问,便先买了十文钱的包子。
“对了,店家,我听说你们这里原本是个医馆,应该有懂医术的吧,能否为我的朋友出诊?”余少白一边啃着包子,一边问着店家。
“出诊?”店家老汉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落寞之情,摆手道:“老朽医术不精,害死乡邻,已然发誓不再行医治病,少年郎莫要见怪。”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医死过人?有必要这么严重吗?哪有医生一辈子都那么走运,不过听老乞丐说,这店家邓志威原本是县城的金针圣手,医术了得,因为一次医疗事故,砸了招牌,从此不再治病。
余少白注意到老人家脸上的伤感,跟上前去,“店家,小子也会点医术,我师傅医术也十分了得,他曾经说过一句话,生死相依,有生便有死,医者行医道,施仁义,便是尽量挽留人的生命,但医者也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即便是你努力了,该走还是要走的,只要你无愧仁义二字,招牌虽然砸了,可并没有辱没医者二字,医道无私,招牌只是一道虚名,又何必执迷于此。若是因为误死一人,便放弃医道,放弃众多病患,那才是真正失了仁义心,不配称为金针圣手。”
“你胡说些什么!”就在余少白滔滔不绝的时候,从厨房里走出一个女子,来到少年背后,听到他中伤自己爹爹,顿时火起。
余少白听到身后娇喝,扭头看去,不由得一愣,“是你?”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包子铺里竟见到了当时周家遇到的厨娘容娘,这实在是太巧了。
“容娘,爹没事,你别吓着少年郎。”
听到爹的话,容娘微微有些尴尬,低声道:“少年郎,你说话可注意些,我爹身体不好,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女子手里银闪闪的菜刀,余少白连忙摆手:“我胆子小,你可千万别吓我,会出人命的。”
余少白故作夸张的动作,把人家厨娘逗乐了,揉了揉余少白的头,便转身走进厨房,全然不顾余少白已经黑下来的脸,她刚才揉头的动作,让他这个二十岁的心理实在别扭,话说回来,他都不记得上一次有人摸自己头,还揉来揉去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
第五十二章 恻隐之心(下)
“少年郎,咱们走吧。”
余少白听到这话,露出喜色:“您答应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丢了自己名声不要紧,却不能失了邓家几代医者的名声,你的朋友在哪,我拿了药箱便跟你走一趟。”
“我那朋友在县衙牢房里,不知您能否屈尊?”
邓志威摆手说道:“屈尊一词使不得,牢房便牢房,你稍等。”
“爹,你这是要做什么?”厨房里偷听二人对话的容娘跑了出来。
“我打算出诊,少年郎说的有些道理,这一来年是爹着相了。”
容娘一脸无奈的看着爹走进里屋,他的决定从来不是自己这个女儿可以改变的,想到罪魁祸首,她扭头看向一旁正在偷吃包子的少年郎。
“啊~”
容娘伸手拧住余少白的耳朵,低声嗔道:“都是你这张嘴惹的祸,你为什么要让爹再次出手,嗯~”说话间,她的手旋转一百八十度,余少白的表情顿时丰富多了,想反抗……人家姑娘手里的菜刀就朝自己比划这,不小心伤到谁,面子上都难堪。
“容娘~咱们有话好好说。”
“你叫我什么?”
“邓……邓姑娘,是我一时口误,你爹心里有医者之心,所以才会因为我的一番话,有了改变,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怎么反过来~啊~别~别拧了,快掉了!”
“哼!”容娘将手松开,气呼呼的坐在一旁桌前,喝着闷茶,眼泪却是在眼眶里闪现,让作为受害人的余少白,有些变扭,这到底是谁讹谁?我才是受害者。
“容~邓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哭鼻子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你看你这妆都花了。”
“我哪里哭了,你可别乱说。”说话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根本就没眼泪,而且自己也从来没有抹妆,气恼的看着对面的少年郎,那一脸得逞的笑意,让她有种很欠揍的感觉。
“容娘,不要胡闹,在家里照看包子铺,爹去去就回。”
“爹,你不记得两年前的事了吗?为什么要信这家伙的话?”
邓志威摇了摇头,“这位小哥一语点醒为父,真正的医者又怎么会贪生怕死,就算是他郑家,能怎样?”
看着爹爹和少年郎离去,容娘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
余少白没有听到父女二人的对话,要不然恐怕也不会让邓志威与自己一同前去县衙牢房,等到他们来到时,牢头主动迎了上去。
“余公子,你来迟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心里咯噔一声,来迟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高王氏已经死了不成!
“高王氏怎么了!”
“余公子莫急,她已经被县丞大人释放了。”
“释放?你是说县丞大人免了她的罪?”
牢头摇头说道:“这倒不是,只是刚刚羁留所里关押的蟊贼张阿牛已然认罪,承认是自己杀了高贵,如此一来,高王氏杀夫的罪名便被洗清,已被乡邻接走。”
听到这话,余少白顿时懵了,自己搞了一大圈,想要找到杀人真凶,怎么真凶自己投案自首了?
余少白随后同邓志威一同去了湖水村,询问高王氏的下落,随后去了高贵家对面的一户人家。
“邓大夫,您怎么来了?”开门的老妇人显然见过邓志威,满脸笑意的把他们二人迎了进去,余少白从他口中得知,以前他曾来湖水村义诊,故而村民识得他。
“老朽是被这余三郎请来,为高王氏诊治的,不知她人在哪里?”
老妇人闻言,开口问道:“哪位是余三郎?”
“我便是。”余少白拱手拜道。
“没听说高家还有姓余的亲戚,你是高贵的朋友?”
余少白点了点头。
“高家娘子刚刚被我们从县城带回,本想着找郎中,没想到邓大夫便来了,她就在西屋,您里面请。”闻言邓志威抬腿走进西屋。
余少白和老妇人站在门外等候,房里的一位后生也走了出来,他是老妇人的孙子。
很快邓志威便走了出来,“她是失血过多,重刑加身,又连着身子本来就弱,才会出现昏厥,并无大碍。我给她来个药方,调养一番便可。”
那后生接过药房,犹豫的看向祖母,余少白自知其中难言,掏出五十文鈔,“这钱便算是高王氏的药钱,高兄和我是朋友,这是我的一点微薄之力。”
在祖母的示意下,后生接过钱,便跑出了家门。
“多谢邓大夫大老远的走一遭,这诊费还请收下。”
看着少年郎手里的钱,邓志威摆了摆手,笑道:“少年郎出手倒是挺大方,不过老夫不能要这钱。”
邓志威执意不要诊费,他也不好强求,听闻高王氏已然醒来,余少白推门而入。
“高家娘子,你还记得我吧?”来到床前,看到那妇人靠在床上,脸色还是不太好。
高王氏作势要起身,余少白连忙虚扶:“娘子不必多礼,身子要紧。”
“余公子的话我在屋里也听到了一些,你与夫君真是朋友?他那个人嫌贫爱富,还自作聪明,应该不会和你成为朋友吧?”
听到这话,余少白叹了口气,这话听的真是别扭,“我和高贵确实只有一面之缘,不过我觉得你不是杀人凶手,所以才会动了恻隐之心,只是我以诚待人,别人却不以惩待我,实在让人心寒呐……”
看着余少白叹气的样子,高王氏倒也不算太笨,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余公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假话。”
余少白坐在桌前,扭头说道:“我去过……你家,你觉得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你去过高家?”听到他的话,高王氏有些吃惊,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中露出犹豫之色,不过想起这少年郎对自己的恩情,最后她开口说道。
“还请余公子见谅,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坦诚,而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而且和夫君的死应该也扯不上关系。”
见她如此,余少白知道她的心防已开,证明之前的事情没有白做,他开口问道:“你和你夫君高贵成亲已有三年,之前你说是相敬如宾,现在我想听实话。”
“公子既然已经去了高家,想必也看到了,我和夫君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自从成亲后的第二晚,他便要和我分房而居。”
“成亲第二晚?”余少白以为是夫妻不和睦,所以才导致关系恶化,到了分居的地步,可没想到从三年前便是如此。
“你可知你夫君为何如此待你,这高贵可真是越来越神秘,我在你们家里找到了房契,还都是郑家的,这些你知道内情吗?”
听到这话,高王氏脸色微变,出声道:“你是在哪找到的?”
“看来你是知道的!”余少白低喝道。
“这个……这个是夫君的秘密,我不便多说。”
余少白笑道:“你既然不愿说,那不如让我猜一猜,刚才邓大夫告诉我一件事,说你竟然还是无漏之身,看样子你那夫君高贵在成亲当晚都没有碰你,一个正常的男子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答案只有一个,他……不正常。体现有两点,一是身体缺陷,二是心理问题。你夫君的尸体现在已经找到,那玩意可不小,而且也不是肾虚早泄之类,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染了花柳病,那说明身体方面是正常的,再说第二点,心理问题,他身上染了花柳病,与性生活杂乱有关,可我托人帮我查了,你夫君从不出没烟花之地,更是一直洁身自好,没有沾花惹草,试问这花柳病又从何而来?答案只有一个……他搞基。”
“搞基?”
看着娘子疑惑的表情,余少白连忙改口:“答案只有一个,他好男风。”
“你……胡说什么?我夫君都已经身死,你在亡人背后造谣是非,太过分了。”
余少白轻声笑道:“我余少白可不是在人背后嚼舌根的人,更不会造谣是非,刚才你开头的那句话,让我想起一个人,或许他能帮我做证。”
“是谁?”高王氏疑惑的看向他,不知不觉她的思维已被余少白牵着走。
“你刚才说,你的夫君嫌贫爱富,只交富友,我看了官府的档案,还真别说,你夫君确实认识县城里不少公子,而且都是大户人家子弟,可这些朋友之中,唯独有一个异类,他不是有钱人的子弟,家里几代贫农,可却和你夫君是至交,对面的老大娘说,那人常常出入你家,而且还会留宿家中,这个人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是谁吧。”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罢了,算不得数。”
“哦?是吗?费卫现在就关在羁留所,我和县丞公子的关系你也看见了,若是我让衙差对费卫用刑,你说在他心里,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听到这话,高王氏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她叹气说道:“你小小年纪,洞察力让人佩服,没错,你说的都是对的,我夫君高贵确实不曾碰过我,他曾亲口说过,他不喜欢女人,娶我只是为了他爹临终遗言,我和他是指腹为婚。”
………………………………
第五十三章 初知内情(上)
听到她的话,余少白倒是有些庆幸,如今高王氏吐露实情,倒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你应该早就知道你夫君身怀郑家房契田产吧,可知其中缘由?”
“这个也是我两年前无意中听到的,当时他和费卫在房里喝酒,谈话中提到了他拿到了郑家的房契田产,可却不知道他藏在了哪里。”
听到这话,余少白站起身来,低声问道:“你没有骗我?”
“句句属实。”
……
为了避嫌,余少白不能在房中久留,很久他便出了房门,和邓志威一同回了县城。
“余公子,不如来我家坐坐,这太阳都快下山,你也应该饿了吧。”
站在包子铺门口,余少白见这邓志威如此热情,怎好意思拒绝,不过……看到从门口走出的容娘,他连忙摆手:“邓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些事情,就不久留了,有机会一定****拜访。”说罢他便扭头离去。
“这小子怎么走了?”容娘来到爹身旁,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手里整天拿着刀,连爹心里都发虚……”
……
从包子铺离去,余少白便回了吴家,径直来到吴子初的房间,看到他正大快朵颐,说道:“子初,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吴子初看着坐在对面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家伙。
“嗯~等一下?等我先啃完这个鸡腿。”
听到这话,吴子初扶额长叹。
“你小子进来是跟大舅哥抢鸡腿的吧?到底有什么事?”
余少白抹了抹嘴,笑道:“我对县衙刑房挺感兴趣,却是没见过官府用刑的场面,不如咱们去瞧一瞧?”
“妹夫,原来你喜欢这个,啧啧~既然你都说了,大舅哥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这鸡腿还没吃完,等会我再去。”
话音刚落,吴子初便看到自己“亲爱的”妹夫端起了盘子,一阵风卷残云。
“鸡腿我已经搞定,不用等了,咱们赶紧走。”
看着盘子里的鸡骨头,吴子初无奈的笑道:“妹夫,能吃……能吃是福。”随后二人出了吴家,朝县衙走去。
“妹夫,咱们去羁留所?”听到余少白要去羁留所观刑,吴子初有些疑惑,这羁留所里关押的并不是犯人,官府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动刑。
“你就放心吧,我只是想吓一吓费卫,若是他配合的话,自然少了皮肉之苦,若是嘴硬不张口,即便是不动刑,我也让他把知道的吐的一干二净。”
……
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兰溪县羁留所刑房,在吴子初吩咐下,一个年轻后生被衙差推进了刑房。
“咳咳~你们两个把他衣服脱了。”
听到余少白的话,别说衙差,费卫,就连吴子初都愣了,“少白,你说脱衣服?全脱?”
“当然了,不全脱,看什么?”
见妹夫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吴子初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挥手说道:“你们两个别傻站了,把他衣服给我脱了。”说罢他转过身去,在他看来,女人的身体是眼福,男子的身体太恶心。
两个衙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公子都发话了,他们只能照办,对于脱衣服这件事情,看着熟练度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之前都是脱女人的衣服,男人嘛~新娘子上轿头一遭。
“吴公子,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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