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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捡漏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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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房里,蒙面男子正在灶台旁翻来翻去,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脸庞,他下意识的停下动作,扭头看向门外,连个鬼影都没有,不禁笑了笑,自己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拍打的声音,他再次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一蹦一跳的从窗外掠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揉了揉眼睛,窗外的身影消失。

    “我死的好冤~”一声非男非女的声音回荡在院中,蒙面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指着门口站着的白衣人。

    “你是人是鬼!”

    “你这无知的人类~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女鬼,蒙面男子扭头便朝身后爬去,躲在了柱子后面,却没再听见那女鬼动静,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从柱子后面爬出,撒腿跑出房门,刚刚来到院中,便看到石桌上站着一个白衣身影,而在门外还有一道身影。

    “我死的好冤~”两道声音,一阳一柔合成一声,整个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蒙面男子退到院墙前,颤声说道:“高兄弟,你的死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不该拿你的钱,可你既然都已经死了,要阳间的钱也没什么用,你放心,逢年过节我一定给你烧些纸钱,你就放过我吧!”

    看着在地上跪着磕头的蒙面男,余少白脸上有些吃惊,这男子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小蟊贼,听他的话,似乎他知道高贵身死的一些内情,或许高贵的尸体他也知道。

    余少白扭头看向对面的吴子初,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诈话了。

    “你把我的钱都藏在哪里了~我死的不甘心啊~”

    蒙面男听到这话,忙开口说道:“高兄弟,你的二十两银子我虽然拿到了,可当时费卫前来,我一时慌乱,钱袋从手里滑落,那钱袋便沉入了河中。”

    “是吗~你可不要骗我~我可能会拉你下去陪我!”

    “绝对没有骗你的意思,我发誓~那二十两银子的的确确是在湖底,若是我撒谎骗了你,我就不得好死,受凌迟之刑。”

    听到这话,吴子初倒是信了他,又问道:“我的钱暂且不说,我现在没了肉身,肉身一日不安葬,我的魂魄一日不得安宁,你告诉我,我的肉身现在在何处?”

    “你的肉身就在岙湖渡口对面的小树林石碑后面。”

    听到这话,二人相视一笑,接着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被谁杀的!是不是你谋财害命!”

    蒙面男子慌忙摆手说道:“不是我,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我只是看到了你躺在小树林里,没了气息,见你身上的钱袋,这才临时起了贪念,可最后却……却什么也没捞着。”

    “此话当真!”

    “绝对没有半点假话。”蒙面男子话音一落,便发出一声闷哼,随后瘫软在地上,而余少白拿着木棍站在他的背后。

    “妹夫,干的漂亮,让我来看看这个家伙的真面目。”吴子初跑到地上男子身旁,一手扯掉脸上遮布,倒是一副忠厚汉子模样。

    “你认识他?”看他一脸怪异,余少白疑道。

    吴子初捂着鼻子,嫌弃的说道:“谁认识这么丑的家伙,你没闻到这家伙一身的怪味吗?熏死本公子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嘴角不由得抽动,真是白浪费自己表情,这汉子身上的腥味他自是闻到,他借着月光看向汉子的双手,手指和手掌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脸上也有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联想到腥味,他扭头看向吴子初,“这家伙会不会是那船夫?”

    “船夫?别说~还真有可能,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来到高家,看样子得好好审问才行。”

    余少白微微点了点头,将地上男子拖进了正屋,和吴子初一起将男子藏在房中木柱上,随后出了房门。

    “咱们现在还继续找吗?”

    “嗯,你去西屋,我去柴房,我猜测这蒙面男子来到高家应该是想发一笔死人财。”

    吴子初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蒙面男拿走了高贵的钱袋,以为他有些家财,便打算来这家里偷?”

    “我是这么想的,结果还是要看咱们搜寻之后才能下结论。”说罢余少白便已经走进了柴房。

    房间已经被蒙面男子先前翻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应该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若是高贵真有一笔钱,他会藏在哪里?
………………………………

第四十八章 内藏乾坤

    在柴房里搜寻无果,余少白无奈走出房门,看到吴子初的表情,便已然知道结果。

    “话说回来,如果你有一笔钱,你会藏在哪里?”

    吴子初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我通常不藏钱,只花钱。”

    听到这话,余少白只当是自己白问,如果自己要藏钱的话,家里其实最保险也最危险,在家里可以心安,也容易招贼,是个纠结的问题。

    高家是个特殊情况,对于他家的穷酸,村民都知道,已经穷到小偷都不忍心光顾的地步,他藏在家里的可能性极大。

    余少白忽然注意到院中的这棵老槐树,看这枯皮的程度,想来应该死去有些年头,家里主人竟然留它到今天,让人有些好奇。

    他抬腿来到槐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拍了拍槐树,发出嘭嘭的声音,像是里面中空的样子。

    余少白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闻了闻自己的手,就是这味道,自己只是拍了拍树皮,便沾上了味道,他扭头说道:“子初,把火折子给我。”

    余少白点亮火折子,这才看清地上的东西,是几只死掉的幼虫,他猜测这树干上应该是被人抹上杀虫的东西,树已经死了,昆虫的幼虫大多会生长在其中,可一棵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老槐树,又何必管它呢?

    余少白抬头看向头顶,只见树干上当是一个马蜂窝,他来到墙边取了一个竹竿。

    看到这,吴子初连忙出声说道:“少白,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你捅了马蜂窝,咱们可就有的受了。”

    “你放心好了,这马蜂窝里没有马蜂。”说罢,余少白便猛的一捅,马蜂窝直直落在他的身前,而吴子初呢,早已躲在柴房门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过这次让他失望了,马蜂窝虽然落在地上,却没有马蜂出现。

    余少白拿起那马蜂窝,看着上面土黄色的混合物,微微一愣,这马蜂窝上的东西他曾经用过,那是他前世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白蚁巢,白蚁巢虽然看上去平淡无奇,但却可以和混凝土媲美,也看做是一种胶水。

    他抬头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马蜂窝落下后,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树洞,他上下摸着枯树,最后朝吴子初说道:“子初兄,帮我站的高一些。”

    “怎么帮?你本来就矬。”

    “我骑在你身上,我觉得那洞里应该有东西。”

    听到这话,吴子初来到树旁,抬头看了看那黑洞,“好吧,本少爷信你一回。”说罢便蹲下了身子。

    余少白“翻身上马”,身体慢慢拔高,很久便与黑洞近在咫尺,伸手探了进去。

    “妹夫,摸到什么没有?”

    余少白看着手里的这本插图小说,表情有些郁闷,“子初兄,这件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

    等到他下来,吴子初便急不可耐的说道:“那上面是什么东西?”随后余少白将怀里的插图小说递到了他的手里。

    “春宫十八禁~这真是个好东西啊。妹夫,这本书我可是找了好久,没想到高贵小子竟有此书。”他仅仅看了一个书序,嘴已经乐的合不拢嘴。

    余少白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哪里高兴的起来,本以为树洞里会有宝贝,没成想这家伙竟然把限制级小说藏在树里,真是够变态的。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余少白轻声吟出书序中的笔迹,应该是高贵写的,只是他在一本春宫十八禁里面写这句话,实在有些奇怪。

    他伸手拿过那本书,想起鹿鼎记里的画面,他摸了摸书面,用力一扯,便看到里面果然藏着东西。

    “我去~”看着手里这一张房契和三张田契,余少白与吴子初对视了一眼,除了欣喜之外,恐怕就剩下疑惑不解。

    “乖乖……这高贵真是深藏不漏,这么穷酸模样,竟然还有如此家底,倒是便宜咱们兄弟俩了。”

    余少白脸上忽然露出苦笑:“子初兄,这恐怕是块烫手的山芋。”

    “此话怎讲?”

    “你看这房契上还有田契的落款印章。”

    吴子初低头凑近才看清,这房契上面就是郑显立的落章,顿时惊道:“这是郑家的房产和田产?怎么会在高贵家里?”

    “偷盗这种可能性不大,一个大户人家,总不可能连自家房契被盗都不知道吧,我见他和郑家公子交好,是否是他从郑恭手中骗来,也未曾可知。”

    吴子初摇了摇头,指着这手中房契,“郑恭那家伙在外面吆五喝六,回到家里却是怂的厉害,再说了这房契又怎么会在他手里,更不是他想拿到就能拿到的,我平时里的用度都是从我娘哪里拿,每次都是死皮赖脸装可怜,那郑显立就是个人精,若是连房契都受不住,又怎么会成为整个兰溪县的第一米商。”

    听到他的话,余少白也有些认同,现在这高贵被杀一案越发错综复杂,原本一条主干,如今已然枝繁叶茂,不知该哪里下手。

    “唉~好不容易发了次财,却是可惜了。”

    吴子初轻声笑道:“妹夫也不必失落,虽然咱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占了他郑家的房契和田产,但若是托人以物换物,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还认识这样的人?”

    “虽然我爹不愿得罪郑显立,我也不想给他找麻烦,但在这兰溪县,可不是他郑家一手遮天,与郑家米铺比肩的还有孟家米铺,孟家的实力远不是郑家能够比拟,只是孟家产业大部分都在浦江县,只有老宅在兰溪县,由二老爷掌管家中产业,咱们把这房契和田契换到孟家手里,便不会被郑家发现,想来孟家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拒绝,到时候不论以契换房田,还是以契换钱,对于咱们来说,可都是一笔大财。”

    听到这话,余少白有种洗黑钱的错觉,既然他这么有把握,自己当然信他。

    “那一切就由你说的办,这蒙面男子就绑在房里便好,明日便让衙门的人来拿他。”

    很久二人便从高家离去,黑漆漆的房间里,只剩下蒙面男子躺在床上,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之后便感觉身子很热,然后才醒了过来……

    出了村子,二人坐着马车朝县城赶去,回到了吴家。

    躺在床上,余少想着今晚的事情,尽量把事情理清,说实在的,在古人证物证都是浮云,口供才是最终要人命的证据,现在吴子初他爹一心想要尽快破案,若是不能将她口供改变,案子还真不好翻,这一点就只能吴子初,希望他能够说通自己老爹。

    而余少白觉得最有力的证据往往在死者身上,或者是第一案发现场,明日他们再去一趟岙湖湖畔小树林看个究竟,本来打算今晚去高贵家回来时,顺道去小树林,可天色渐暗,二人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怕走迷,而最重要的原因,吴子初有轻微的夜盲症,半个瞎子还胆小如鼠,让他黑灯瞎火去和尸体打交道,实在太难。

    第二日清晨,余少白早早起来,准确的是闻香起舞,刚迈出房门,便看到吴灵柔提着食盒走来。

    “吴小姐,这食盒里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听我哥说,你喜欢吃红烧狮子头,这是我第一次做,让你来尝一尝。”

    余少白馋虫上脑,也没注意人家姑娘话中的重点,听说他喜欢吃红烧狮子头,人家姑娘特意学的,可惜……这货眼里只有食盒。

    “正好我肚子饿了,小姐便送来饭菜,那在下就不客气了。”余少白伸手接过食盒,没有半点要客气的样,端出红烧狮子头,大赞道:“灵柔小姐,你这真的是第一次做红烧狮子头吗?”

    “怎么了?是不是菜色不好?”听到余少白发问,坐在对面的吴灵柔立马紧张起来,自己生怕做的差。

    “不是,我只是觉得灵柔小姐有做饭的天赋,光看这菜色就食欲大振,那我便便开动了。”

    整个氛围再次变得有点甜,吃货忘我的进食,少女呆呆的看着少年,这吃相……真能看呆?

    “妹~少白,原来妹妹也在啊,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思吃饭,出大事了!”

    吃的正嗨,看到跑进院子里的少年郎,余少白边吃边说道:“子初兄,出了何事,怎么这么急急忙忙?”

    “刚才我听爹说,兰溪县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听到这话,余少白动作一止,“命案?又死人了?”

    “你们知道死的是谁吗?”

    余少白和吴灵柔对视一眼,并没有回答,等着下文,吴子初被这么晾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一个夫唱妇随,哥哥真是白疼你了。”

    “哥~你说什么呢~”

    看着自己妹妹娇羞的样子,吴子初也见好就收,“好了,既然你们问了,我便告诉你们便是,这次死的人……是船夫肖弄。”

    听到这话,余少白脸色大变,抬头看向吴子初,二人眼中充满了惊色,“子初兄,这肖弄是不是昨晚见到的那人?”

    “我去柳师爷那里要了肖弄的画像,就是那蒙面男子。”
………………………………

第四十九章 山林寻尸(一)

    “你刚才说他死了?他不是被我们~”看到吴子初的眼神,余少白连忙收声,扭头看了看四下,随后走到吴子初身旁,“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是被咱们藏在了房中了吗?”

    “我也纳闷,听爹说,今早有人来报案,说同村高贵家失了大火,街坊邻居赶忙救火的时候,看到从房中跑出的肖弄,听街坊邻居的口供,似乎这火相当的邪乎,水浇不灭,三座茅草屋化为废墟,至于肖弄……活活被烧死。”

    听到这话,余少白心中一惊,肖弄竟然会在高贵家烧死?天灾还是**,他不敢确定,可若是这场火连水都浇不灭,那说起来可就有些玄乎,对于怪力乱神一说,他自是不信。至于天灾……昨夜也没有闪电,怎么引起的火灾,这种说法太过牵强。

    余少白低声说道:“咱们还是先出门吧,这事情越来越蹊跷,也越来越复杂,必须加快步伐了。”

    吴子初点了点,对妹妹说道:“小妹,我和少白出去一趟,你在家呆着,不要出去,这两天兰溪县有些不太平。”

    “出去可以……不过你可能忘记你说的话。不能再去春满楼了。”

    吴子初露出无奈的表情,凑到妹妹身旁,“小妹,以前你可从来没过问我去不去春满楼,你的心思我懂,可是……太主动显得太不矜持。”

    “哥~我哪里主动了,你可不要乱说。”

    “你觉得哥哥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我跟你说,之前让你主动你不愿意,现在知道少白的好了吧,只是这男女之间,还是矜持些好,放心,哥哥一定让他进咱们家门。”

    “哥!你胡说什么呢?余公子怎么能入赘?”

    “嘿嘿,妹妹~你这算是承认了吗?”

    看着大哥脸上的笑意,吴灵柔朝余少白福了福身子,拿着食盒慌慌张张的离去,余少白也不知道这兄妹二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俏脸上的一抹风情为谁而起,两朵羞云为谁而生。

    “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别磨蹭了。”说罢他抬腿走出了院门,吴子初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妹夫,咱们是去审问高王氏还是去费卫?”

    余少白摇头说道:“这些不急,他们人就在县衙,随时都能见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高贵的尸体。”

    “你的意思是先去湖水村?”吴子初凑到他身旁低声问道。

    “没错,顺便去湖畔渡口看看,听说肖弄的房子便在那附近。”

    随后二人架着马车赶往湖水村,此时湖水村的村民自然都听说了高家的事情,更是可怜那烧死在高贵家的船夫肖弄,这汉子并不是本地人,年少时流浪至此,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跟人学了打渔摆渡的本事,虽而立之年,却不曾娶妻,如今这么一死,无人为其哭,更无人为其披麻戴孝,就连后事都要交托县衙。

    县衙的办事效率也算不错,听到报案之后王捕头便带人赶往湖水村高贵家,看他脸上的表情也知道如今的他心情实在不怎么样接二连三的命案,给县衙上上下下带来一股不小的压力。

    快马加鞭,两柱香的功夫便已然来到了岙湖湖畔,在村民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肖弄口中的小树林,名为岙湖林,而那块石碑就在树林小道旁不远,他们走了一段山路,便已经看到了石碑,却是没有看见肖弄口中所说的尸体。

    “少白,咱们会不会是被那家伙耍了?”吴子初一脸气闷。

    余少白扭头查看四下,指了指地上的拖痕,“你看这里似乎有东西被拖过的痕迹。”

    听到这话,吴子初脸上露出沉思状,顺着那拖痕朝东面看去,那是一座坟墓,看上面的土色还是新的,如此一来,破绽便更明显了,他得意的说道:“妹夫,这坟墓有蹊跷,咱们去瞧一瞧。”

    正低头深思的余少白,听到这话,忽然惊呼:“子初!不可!”

    话还没说完,吴子初已然跑向新坟,听到余少白的话,他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脚下一空……

    “子初!抓紧了!可千万别松手!”

    吴子初扭头看着脚下坑中,那一支支倒叉的竹矛,脸色已经煞白,抬头看着趴在坑边的妹夫,“妹夫,你可千万别松手啊,平时吃的那么多,力气总是有的吧。”

    余少白现在恐怕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一脚勾着坑旁的小树,两只手死命的拉着。

    “子初兄……我快没力气了,你有没有话要说,趁早说吧,我替你转告家里……我感觉自己已经撑不住了。”余少白一脸憋红的说道,眼角却闪过一抹玩味。

    听到这话,吴子初吓得已经眼泪汪汪,“好妹夫,你可千万别松手,大舅哥还没娶月如呢,还没为吴家传宗接代,万万死不得啊!”

    就在他碎碎念的时候,余少白猛的一用力,已然将他拉出了大坑,有些脱力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哈哈~妹夫,你可真行,这次算是大舅哥欠你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大舅哥一定救你。”吴子初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再晚会,恐怕他都要吓尿了裤子。

    我呸~这该死的晦气话,余少白他可不希望有这种机会,命悬一线的感觉可真心不好受。

    “我刚才想提醒你来着,谁知道你腿这么快。”余少白喘着气说道。

    “我哪能想到有人会在这里挖陷阱,差点自己这个好男儿就死在里面,实在可气。”

    余少白坐起身来,看着那大坑,苦笑道:“我本来还疑惑,处理痕迹的必要性连本村的少年郎子佑都明白,这人处理尸体竟然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如今看来,事情倒是不出我的意料,他是想用这痕迹引咱们去那边的新坟,路上又暗藏坑洞,应该是想制咱们于死地。”

    “这兰溪县还有人敢对本公子都歪心思,我觉得不太可能。”

    “这个是否是凶手针对你我二人,未曾可知,或许他只是留了一个后手,把知情人灭掉。”

    吴子初微微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那新坟,“那你说咱们是否再去查看新坟?”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了,他既然做的这么明显,放在这里实在不太明智,我倒是觉得他应该不会将尸体弄的很远。”

    吴子初扭头看了看四下,出声道:“这里离湖畔如此之近,如果我是那人,应该会选择抛尸湖中。”

    余少白摇头笑道:“这人把高贵尸体藏起来定是不愿让人发现,若是这别的湖泊恐怕是你的那套法子更加省事,可你没有注意到那岙湖是一片死湖吗?尸体根本无法离开湖畔,沉尸倒也是个法子,可这湖水这么浅,还生着莲花,若是村民前去采莲取藕,高贵的尸体依然是藏不住的。”

    “那你觉得他最有可能藏在哪里?这树林这么大,想找到也不容易。”

    余少白笑着指向地面,说道:“这林子地面潮湿,那人心思缜密,却也缜密的过了头,这地上东南西北四面都有脚印,可能是想误导我们,联想起高家的火灾,还有船夫肖弄的离奇死亡,想来昨天晚上一定是有人知道了咱们的行踪,在高家发生的事情应该也被那人得知,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咱们刚去了高家,诈出肖弄,当晚就发生火灾,肖弄这个证人也被烧死。”

    “那这地上的脚印又怎么能告诉我们尸体被藏在何处?”

    余少白蹲在地上,望着脚印有些出神,听到这话,他反应过来,“这人心思缜密,咱们不能主观臆断,假设我是凶手,地面潮湿会留下脚印,自己在地上搞了这么多脚印,就是要迷惑对方,不让人知道他的准确去向,可如果发动人力,大规模搜寻林子,一定能顺着脚印找到尸体,所以我觉得……他不会把尸体藏在土里。”

    听到这话,吴子初有点懵了,既不在水里,又不在土里,那能去哪?难不成还能飞上天上去?

    想到这他忍不住抬头看去,却不曾注意到余少白已然朝新坟走去,有了吴子初的前车之鉴,他这次走的格外小心,手里拿着木棍敲打地面,防止再次踩上陷阱。

    “妹夫,你去那里做什么?”吴子初注意到他的举动,忙跟上前去,忽然耳边传来绷弦声,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支羽箭直直插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扭头看着还在发颤的箭尾,吴子初差点吓尿了。

    “你就别过来了,太危险了。”

    听到妹夫的话,他的心里是崩溃的,自己平时也没那么倒霉,怎么今天……他忽然感觉手里一阵柔软,抬手一看,这是……

    啊!

    听到他的叫喊,余少白反被吓了一跳,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忙扭头看去,只见子初盯着自己的双手,表情有些惊恐。

    “你那什么表情,怎么跟吃了屎似的?”

    吴子初没有理会他,只是使劲的在土里蹭着自己的手,试着闻了闻,还是一脸恶心。

    “不是吧你真摸到屎了?”余少白打趣说道,随后来到他身旁。

    吴子初一脸郁闷,不过随后他指了指地上,“你看我从屎里面摸到了什么?”

    “这是……”余少白蹲下身子,用树叶包起来,仔细一看,脸色骤变,猛的将手里的东西扔掉。
………………………………

第五十章 山林寻尸(下)

    “妹夫,你还说我怂,你看你那脸都吓白了。”

    余少白没有在意他的打趣,而是看着那地上的圆球,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眼珠,而且是人类的眼珠,这么个地方,看到这东西,实在让人毛骨悚然,幸好昨天晚上没有来这

    余少白看着那地上圆物,心里之前的猜测再次升起,他抬头看向周围的树顶,在他看来,既然水里和土里都不选择,那便只有树上,他觉得新坟是一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虽然里面没有埋尸体,这种猜测很容易就被想到,刚才自己便是这种想法,这是真中有假,一旦人们主观臆断,认出新坟并没有可疑之处,那么便不会有人再在新坟周围搜寻,如此一来,将尸体藏在新坟周围便是最安全的选择。“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来到一棵树下,余少白扭头问道。

    吴子初耸了耸鼻子,摇头说道:“除了发霉味道,哪里有什么血腥味?”

    没有吗?他疑惑的嗅了嗅,确实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树干。

    “你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说罢,他撩了一把袖子,开始朝树冠爬去。

    “妹夫,上面有什么?”

    坐在树枝上的余少白,已然没有心思回答他的话,看着眼前的景象,要不是前世上过医学解剖课,他恐怕不被吓死,也被摔死。

    他慢慢挪到树干对面,只见树叉上躺着一个尸体,为什么可以一眼确定他是尸体?因为这哥们连头都没有。

    “少白,上面什么情况?你知道大舅哥被你搞得很焦灼。”

    听到这话,余少白开口应道:“你要是看到,恐怕也很难焦灼,上面有一句尸体,衣服是高贵前日的打扮,但头已经不见,暂时无法确定尸体身份,你现在赶紧去高贵家里,把县衙衙差找来,这尸体还要他们才能搞下来,我现在把他推下,恐怕就被摔散了。”

    吴子初听到妹夫的话,已然有些心惊肉跳,跟着妹夫断案,恐怕是他一辈子干过最疯狂的事情。

    “妹夫,我现在就去叫人!”说罢他已然撒丫子离去,看那慌张的背影,倒是让余少白有些好笑,平时嘴上厉害,一到关键时刻便怂了。

    他扭头看向那尸体,心里却越发的担心,这次面对的对手不是少年郎,恐怕是个极有心机的人,他们二人险些着了他的道,现在余少白也犯起了迷糊,原本高贵被杀一案,看似复杂,但却简单明了。

    有三名嫌疑人,一是高王氏,与夫君积怨已久,去了高贵家中,让余少白对她的信任大减,却并不认为她就是凶手,二是船夫肖弄,谋财害命,有杀人动机,可如今却离奇死亡。三是好友费卫,此人也有重大嫌疑,他现在希望官府能从高贵尸体里找到线索,要不然他真是没什么头绪。

    “踏踏踏~”

    密集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余少白拨开枝叶探头看去,只见吴子初和十几名衙差出现在自己视线中,除此之外,好奇的湖水村村民们也携家带口前来凑热闹,对于无头尸三字,心里既是害怕,又是新奇,凑热闹这种不花钱的事情,多少蛋疼的人前仆后继,不过也要分场合,王捕头让手下拦住好事的村民。

    “少白,你还在吗?我带人来了。”

    余少白探出头说道:“我在,带绳子了没有,咱们用绳子把尸体运下来。”说罢他已经从树冠爬下。

    王进看了看吴子初,见他点了点头,便听了余少白的话,挥手让捕班的兄弟带着绳子爬上树冠,很快一具无头尸被运下,余少白之前已经有些习惯,表情无感,吴子初等人表情便丰富多了。

    “噢~”吴子初蹲在树墩旁止不住的干呕,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即便是在元末战乱期间都不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要不是今天吃的少,不然的话,恐怕该吐出来了。

    余少白对于吴子初这位公子哥的表现倒也可以理解,只是王捕头等人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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