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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捡漏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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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是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娘……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冲出去会是这个结果,我只想让她回头,可她最后却还是放弃了我,放弃了小妹,更放弃了……这个家。”
………………………………
第三十章 水落石出(二)
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少年,余少白表情有些复杂,吃惊?疑惑?不忍?还是恍然?
“你当时真的直接就回去了?没有折返回来?”
“没有,我当时吓坏了,跑回了家,一直没有告诉爹,直到我发现身上福袋不见之后,看到了在河岸边的阿发还有你,福袋应该就是那时候被你们捡到了。”
余少白狐疑的看着少年,若真如他所说,他没有折返回去,那焚尸的蒙面男又是谁?
当郭子佑走下床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吃惊,从少年的体型来看,根本不是当晚要杀自己的人,难不成当时河岸边,除了他和子佑,还有旁人在场?会不会是郭三九?
“你这是打算去哪?”
“我要去看我爹,衙门要抓,抓我好了,我娘是我杀的。”
余少白看着少年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你就这么去,你觉得你爹没了你能活下去吗?”
少年身子一滞,喃道:“我若不去,我爹也会死。”
“唉~这件事按照规矩,你娘本就难逃一死,救你也不难,大明律提到,凡妻妾与人奸通,而于奸所亲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者勿论,即便你是她的儿子,只要有人为你佐证,你娘偷情是真,你和你爹都不会有事,就看名声和命之间你如何选择了。”
“我选择命。”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点了点头,他还以为这子佑会在乎名声,选择命才是最理智的,不过他还要搞清楚一件事,那晚要杀他的人到底是不是郭三九。
余少白掏出那福袋,说道:“这福袋还给你。”
“这个你是在哪捡到的,我在河岸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余少白微微一愣,子佑的一句话,让他想起了一件他忽略的事情,这福袋为何会在河岸被他和阿发发现,原本他只以为是子佑不小心落下,可他却说自己去河岸边找了,他找的时候是自己发现福袋之前,河岸边一览无余,他没有找到,村民们也没有看见,偏偏让自己和阿发发现,这有些说不通,难不成这福袋自己长腿,还会四处溜达不成。
他打量着手里的福袋,忽然耸了耸鼻子,脸上露出狐疑之色,这福袋上有股香油味。
余少白凑到子佑身旁闻了闻,并没有香油味道,便问道:“子佑,平时这福袋一直在身上,不曾让其他人碰过吗?”
子佑看出了余少白的疑惑,拿过福袋嗅了嗅,疑道:“这福袋一直贴身带着,怎么会有香油的油渍?我都忘记自己上次吃香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余少白看着那福袋,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想,会不会是这福袋不久前落在了旁人手里,这油也是那时候沾上的。
“这是?”
当郭子佑从福袋里掏出那些绳结时,脸上忽然露出惊色,余少白问道:“这绳结怎么了?”
“我娘……还没死!”
听到这话,余少白脸色微变,“你说你娘没死?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绳结告诉我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余少白想了想,脑海中出现了一段画面,郭子佑没有读过书,是余少白教他写字,而他教会了前身一种记事方法,那便是打绳结,而这绳结是他娘教他的,和古代打绳结记事不同,这绳结是平度寺僧人教她的,僧人让郭子佑将不开心的事都放进福袋里,今天过的好坏都能在绳结的微妙区别上看出。
“你这绳结上没多没少,日期也对,还有哪里有问题?”
郭子佑指着倒数第五个绳结,说道:“十三那天有些心情不好,绳结缠了五圈,可现在却变成九圈,你看我刚才从倒数第九个纸条上面竟然看到了这个。”
余少白接过纸条,只见上面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是用什么东西在上面划过,留下的印记,对于大字不识几个的郭母来说,能写出已经不错了。
“李字是代表什么?姓氏?”
余少白对于图山村的记忆有些零碎,倒是一旁郭子初开口说道:“姓李,香油,这两者加在一起,我已经猜到了。”
“哦?是谁?”
“本村李忠,一个卖货郎,家里还磨制香油。”
见少年急冲冲的跑出房间,余少白连忙追了出去,拉住他说道:“你这么冒失前去,只会打草惊蛇,咱们还是让官府的人一同前去,想来他们就在清水河岸。”
郭子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余少白朝清水河岸跑去。
来到清水河岸,人群挡住了余少白的视线,他也看不清吴子初的身影,只能高喊:“吴子初~”
……
没人搭理,接着喊道:“子初兄~”
……
最后余少白扭头对郭子佑嘀咕了一声,这小子竟然不乐意,他只好高喊:“大舅哥!”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身影晃晃悠悠的从人群里挤出,身后还跟着衙门官差。
“妹夫,你总算是认我这个大舅哥了。”
看着他笑的如此得意,余少白有种想打人的冲动,自己果然猜的没错,自己喊的这么大声,他一直不出来,就是想让自己喊出大舅哥,不过当吴灵柔从人群中走出时,他这才终于明白……又是个坑,这次是自己上赶着跳的。
“妹妹,我说的没错吧。”吴子初凑到小妹跟前,小声的嘀咕着。
吴灵柔抬眼看了一下余少白,两人四目相视,羞云爬上脸颊,慌忙扭过身去,看的吴子初心里直乐,他也不瞎,自然明白小妹的心思,自己这妹夫算是没跑了。
“妹夫,你喊大舅哥什么事?”
余少白想起还有正事,也忘记了尴尬,扭头指向身后郭子佑:“他娘便是失踪的郭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所在,不过还要请衙门的人前去搜查。”
听到这话,吴子初脸上一喜,让随从陪着小妹回李家,王捕头叫来一帮衙差跟着余少白赶往卖货郎李忠的家。
来到李忠家门口,余少白便已然闻到了香油味,只是心里有些忐忑,香油和李字并不一定就是在说李家,在他看来,李景名家也姓李,富得流油,和香油有些牵连,这怀疑对象并非只有一个,要是搞错了……
“咔嚓!”
看着“大舅哥”一脚踹开木门,余少白嘴角有些抽动,这下子要是搞错了,自己可怎么在图山村呆,估计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穿。
“各位官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一个二十五六岁样子的矮瘦年轻人从房间里跑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妇人。
“我们怀疑你和郭赵氏失踪案有关,弟兄们,给你搜!”王捕头大手一挥,身后衙差们冲劲了房间里,只听到一阵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官爷,我这就是本分人,怎么可能和郭大嫂失踪有关,我看您是误会了吧?”
余少白看着一脸惶恐不安的李忠,心里却泛起了疑惑,这李忠的身材太有特征,矮矬男,那夜要杀害自己的蒙面男高大魁梧,并不是这种身形,难不成真的搞错了?
“捕头!找到了!”
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众人的目光皆投向后院,随即朝后院跑去。
只见衙差们围在墙角一口枯井旁,已经有人系绳跳下,从里面捞出了一具尸体。
“娘!”郭子佑一头跪倒在女尸身旁,已然泣不成声。
“李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他人性命,给本少爷绑起来。”在吴子初的一声令下,衙差们将李忠抓住,五花大绑,一旁妇人拉扯着夫君,哭诉着冤枉,最后李忠被衙门带走,随后村子里便传开了,李忠……杀人了。
“妹夫,咱们还是先离开吧,反正案子也都破了。”吴子初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
余少白没有吱声,只是看着地上的那具女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看到蒙面男烧了尸体,这郭婶怎么还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更让他吃惊的是,尸体竟然还没有明显气味,说明死亡还没有一天,也就是说她之前并没有死,看着她身上血迹斑斑,脸上还有鞭痕,想来死前受到一番毒打,难不成是那李忠所为?
很快尸体便被抬走,余少白心中的疑云却仍未消散,李忠为什么要杀郭婶,除了病态杀人狂,任何人在升起杀人念头前,都会有动机,李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阿发!你过来!”正走在路上的余少白,无视“大舅哥”不停的吟诗,朝不远处的身影挥手道。
“少白!你听说了吗?李忠被抓了。”阿发一开口便说起来李忠的事,余少白这才知道事情传的这么快。
“嗯,我问你,咱们村平时最八卦的是谁?”
“八卦?”阿发和吴子初异口同声的说道。
“额……就是谁的消息最灵通,谁最八婆的意思。”
听到这话,阿发恍然道:“你要说谁的消息最灵通,那便是村子西面一里外的破庙里住着一个乞丐,他从来不乞讨,总是来我们村偷东西,不过他知道的事情却是不少。”
………………………………
第三十一章 水落石出(三)
“乞丐?”余少白似乎记得确实有一个老乞丐,村民们民风淳朴,常常会送些吃的东西给他,不过他从不吃嗟来之食,全部都是“自力更生”,用那双妙手在村子里偷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平日里只是一些吃食,村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都是要给他的食物,他喜欢这么来,随他去了。
在余少白的记忆里,似乎对这个老乞丐印象不错,他和阿发还有子佑三人在自己还不曾去私塾念书的时候,常去听他讲故事,这老头子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骗骗小孩倒是足以。
“咱们现在就去吧。”余少白开口说道。
“你要去找老乞丐做什么?”吴子初问道。
“有些事情,我想要看看他是否知道。你要是有事,我和阿发去就行了。”
“妹夫,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现在咱们就去。”
……
一刻钟的功夫,三人便来到土地庙前,看着眼前的废墟,还真是对得起破这个字,走进庙门,来到土地庙中,便闻到一股酒气掺杂着臭脚丫子的味道。
“人不在吗?”吴子初上下打量着着破败的房间,连土地公公的木像都不在了,还算是土地庙吗?
“哼~哼~”
“你听~”余少白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寻着声音,朝左右看去,忽然一滴浑浊液体落在脚下,他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枯瘦身影就躺在自己头顶上方的房梁上,睡得正香,而腰间别着的酒葫芦正从葫口渗出酒水。
“老酒鬼!醒醒!”吴子初拿起一旁竹竿试着捅了捅梁上老头,却依旧睡得死香,“老酒鬼!再不醒我可就放火烧庙!”
余少白疑惑的看着气愤填膺的吴子初,他怎么这么生气,原来就在刚才,同样有一滴浑浊液体落下,真巧落在他的头上,至少那浑浊液体的源头,真是那张臭嘴里流出来的的哈喇子,这哪能不让吴子初气恼。
“是谁扰了老头子的清梦?”老乞丐伸着懒腰开口说道。
“本公子让你下来,你没听到吗!”
听到底下少年的叫嚣声,老乞丐不怒反笑:“少年郎,老头子在这上面睡觉,有什么不对吗?”说罢,他纵身跳下房梁,落在吴子初的面前。
“你刚才流的哈喇子都落在本公子头上,你说你该不该罚?”
“哦?是吗?这么说起来确实是老头子的错,这样吧,这里是十两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看着老家伙从怀里掏出的荷包,吴子初慌忙摸向腰间,一脸惊异的说道:“我的荷包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的?这分明是老家伙自己捡的。”
一旁的余少白看着那老乞丐也有些惊色,刚刚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接触,怎么这吴子初的荷包会落在他的手里,这手法也太厉害了吧。
“你还我荷包!”吴子初作势要夺,却被老头子闪过,出声笑道:“县丞公子好大的脾气,这点可不好,要改改才行,荷包还你?”说罢,他随手一扔,荷包落在了房梁上。
“老家伙!你好大的胆子!”吴子初挥着拳头便要找他“理论”,余少白慌忙拉住,低声喃道:“子初兄,这老头有些本事,你这么冲动,可是会吃亏的。”更重要他并没说,余少白不希望关系搞僵,否则自己就白跑了一趟。
“哼!”吴子初气呼呼的走出庙门,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余少白见那老乞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拱手说道:“老人家,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图山村的余三郎,咱们都有一年多没见了,小家伙越长越水灵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不禁咳出声来,水灵二字对于男人来说实在难以驾驭,偏偏自己还做到了。
“老人家,听说您知道的事情特别多,所以想来问一问,这图山村郭三九的妻子人品如何?”
老乞丐闻言一愣,“这图山村的郭赵氏不是已经失踪了吗?你来问她人品为何?”
“您可能还不知道,郭赵氏已经被人杀害,官府在图山村卖货郎李忠家中发现了她的尸体。”
“哦?李忠?”
看到老乞丐若有所思的样子,余少白心中一喜,这老头果然知道些内情,忙问道:“不知您可知道李忠和郭婶之间有何恩怨?”
老乞丐叹气摇头,“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积点口德吧。”
“老人家,这事情关系着李忠的身家性命,您若是知道什么,还请告诉我吧,那位是县丞公子,他一定会还事情一个真相。”
老乞丐上下打量了余少白,感觉这小娃娃除了相貌越发俊秀,好像这谈吐也变得许多,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倒是着实有趣。
“老头子现在我有些饿了,想事情可以很累脑子的,你总该让我填饱肚子吧。”
听到这话,余少白便觉此事有门,笑道:“老人家,您想吃什么?我们这就去搞。”
“嗯~就一只叫花****,勉强打打牙祭,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老头子虽然是乞丐,却不吃嗟来之食,你们把叫花鸡藏在这破庙里,若是我偷不来,找不到,你们所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去~
遇到乞丐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有个性有原则的乞丐。
“三郎,咱们不会真的要帮老乞丐抓****?”
走在路上,阿发有些不情愿的看向余少白,不知道三郎是怎么想的,这图山村最多是达到温饱,哪里能吃得上肉,更别提鸡了。
“妹夫,你放心,我这就去找来衙门的王捕头,我就不信这老东西不开口,叫花鸡?我让他吃一辈子的牢饭!”
余少白见他还是没有消气,笑道:“这老人家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妹夫,大舅哥现在就想教训他一顿,连我的荷包都敢偷,咱们有必要这么求着他吗?”
“你还想不想破案?这老人家脑子里一定有我想要的事情,要不然他不敢答应你我,毕竟欺骗县丞公子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吴子初不置可否的点头:“这话倒是在理,整个兰溪县,还没有说敢招惹本公子的人,量这老家伙也不会无故找事,他不就是想吃鸡吗?给他买便是!”
余少白摇了摇头,说道:“这老头子嘴还挺刁,只要临村刘三刀做的叫花鸡,咱们还得去一趟莲花村。”
“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要求,随便给他买一只便是。”
“还是别,这老头子一看就是懂吃的家伙,既然他要刘三刀做的叫花鸡,就给他买吧。”
……
很快二人便来到莲花村口,看到了不远处的河岸边有一家小酒肆,这就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汉子们最喜欢来的地方,虽然平度镇也有酒馆,但里面的消费哪里是他们这些过着苦哈哈日子的老百姓能去的,这小酒肆里的饭菜可口,老酒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便宜。
走进酒肆,有些冷清,并没有客人,最热闹的是晚上,至于现在,老百姓们都在忙活着。
“三位客官,你们吃点什么?”这时一个长得格外水灵的小姑娘走了出来,看着那三道背影出声问道。
阿发听到问话,扭头看去,不禁一愣,“小玉,你怎么在这?”
看着这位让自己发小瞬间脸红的小姑娘,余少白倒是有些意外,长得还真不赖,怪不得自己这前身喜欢人家,不过就这身板,就算洗澡……应该也没什么看头吧。
“是你们?”看到余少白二人,小玉有些意外,他们怎么来了?
余少白注意到少女眼中闪过的厌恶之色,看样子对自己和阿发的印象不是太好,想想也是,整天缠着人家,总归是会烦的,即便是顶着一张俏脸的余少白,人家也不买账,毕竟这个时代不看脸,看男子修养和人格魅力,通俗点说,就是找个真正的读书人,李景名便是榜样。
“你们来干什么?”
听到少女问话,阿发屁颠屁颠的围了上去,那样子在余少白眼中,恐怕哈巴狗也不过如此。
“妹夫,这便是你喜欢的姑娘?眼光也太差了吧,哪里比的上我家小妹,你看这小玉长相,啧啧啧~”
吴子初嘴里说着,表情却极为的猥琐,余少白终于明白月如姑娘不鸟他的原因,男人做不到收心,根本谈不上安全感。
“余三郎,可是有段日子没看到你了,怎么?来找小玉啊。”从厨房里走出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他便是刘三刀,小玉的表舅。
“刘伯,我们是来买叫花鸡的,不知道还有鸡吗?”
听到这话,刘三刀一愣,鸡?“这平日里点鸡鱼之类荤食的客人少有,鸡倒是有,你等着,刘伯马上去做。”
吴子初低声笑道:“妹夫,你看出来没,这家伙似乎有点不相信你点叫花鸡,看不起人呐。”
余少白看着刘三刀进去,脸上泛起苦笑,说到底不还是没钱吗?这次只能靠这个“大舅哥”,人情什么时候才能还清,真到了以身相许的地步,又将如此处理二者关系?
………………………………
第三十二章 水落石出(四)
半个时辰后,叫花鸡便已然从火堆里掏出,敲开泥衣,里面便是熟透的整鸡,刘三九用荷叶包好,递给了余少白。
……
从酒肆离开,余少白三人便回到了破庙里,老乞丐似乎闻到了香味,从地上站起,笑着迎了上去。
“老人家,你要的叫花鸡我们已经买来了,刘三九做的。”
老乞丐深深吸了一口,点头笑道:“没错,和我之前在他家里偷来的叫花鸡味道一样,行了,你们去藏吧,一柱香的时间,我找不到,便算是输了。”
听到余少白微微点了点头,和阿发走出房间,吴子初则主动请缨,监督老乞丐,免得这老家伙偷看。
“三郎,这破庙老乞丐住了这么久,里里外外清楚的很,咱们藏在哪都会被他找到的,咱们最后白忙活一场。不光没套出话来,还白搭了一只鸡。”
余少白笑了笑,没有多说,来到草丛里坐下,将荷叶打开,“阿发,有多久没吃过肉了?”
“过年的时候吃过一次。”阿发看着叫花鸡,不禁咽了口水。
“那今天就开次荤吧,这只鸡咱们一人一半,全部吃掉。”见余少白已然撕下鸡腿,他有些疑惑:“三郎,你不是说这叫花鸡是给老乞丐的吗?你怎么把它吃了?”
“那你吃还是不吃,不吃的话,我可就全都承包了。”
“我吃!我吃。”说罢阿发抓起鸡翅就塞进嘴里。
……
一炷香的功夫很快过去,余少白抹了抹嘴,这次是他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吃鸡被彻底的一次,连骨头都没剩下,实在是有些胃疼。
随手抓起狗尾草,在手上搓了一把,便抬腿迈进了庙中。
“老人家,叫花鸡已经藏好了,就在土地庙里。”
听到他的话,老乞丐上下打量了一番余少白和阿发,似乎在他们身上并没有闻到叫花鸡的味道,疑惑的的走出了庙外,耸动着鼻子,想要寻找叫花鸡的所在。
“余三郎,你确定你把叫花鸡藏在了土地庙里?”一刻钟后,老乞丐疑惑的走进庙中,朝余少白说道。
“我怎么敢骗您呢,它确实就在土地庙里。约定好的一刻钟已经到了,您还是没找到叫花鸡,总该认输兑现诺言吧。”
老乞丐有些不甘心的在余少白身上摸索,最后气闷的蹲在地上,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到底说不说,你可别想耍赖!”吴子初出声说道。
老乞丐站起身来,问道:“那叫花鸡你到底藏在了哪里,我偷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在土地庙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余少白指着一旁正在打嗝的阿发,脸上露出笑容。
“你们把它吃了?”老乞丐恍然道。
“您说让我们把叫花鸡藏起来,我们做到了,它就在我们肚子里,而且也没出了这土地庙,你总该认输了吧。”
老乞丐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活了一把年纪,到头来被你这小娃娃耍了。也罢,你之前问图山村郭三九妻子的为人,不知是指哪方面的。”
“妇道。”
“妇道?看起来你知道的还不少,既然你知道她不守妇道,还来问我作甚?”
余少白听到这话,心安了不少,这是他的试探,老乞丐的回答,证明他真的对图山村的事了如指掌,笑道:“我只知道她不守妇道,却不知她和李忠有什么恩怨。”
“李忠?恩怨应该没有,情字倒是有,她和李忠曾经有染。”
“什么?”余少白吃惊道,这李忠竟然也和郭婶有一腿,这已经不是脚踩两只船,而是三只船了。
“不用这么吃惊的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曾经去李忠家偷吃香油,看到过她和李忠私会。”
“这郭婶也太不要脸,明明已为人母,竟然还去勾搭别的男的,一个王大胆还不够,又多了李忠,真是该死。”
看到阿发一脸气闷的样子,老乞丐轻声笑道:“没想到你们连王大胆和郭赵氏的事情都知道,只是如此你就气成这样?”
“难道不该气吗?”
“呵呵,自从知道图山村有个****之后,老头子除了偷东西之外,又多了一个爱好,画画。”
“画画?”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这话题跳的也太大了吧。
“怎么?有没有兴趣观赏观赏?”
三人对视一眼,还没回答,便看到老乞丐从蒲团里面抽出了一本书,没有书名,但里面却是一副副另人脸红的图画。
吴子初一脸兴奋的接过书,“老东西,没想到你还有此画功,倒是不错,不过我看这里面的女子倒是与郭赵氏有些长相。”
“小娃娃还算有点见识,没错,这便是郭赵氏和奸夫私通时,被我看到,然后画下的春宫集,第一个是王大胆,这小子没白练武艺,床上功夫了得,老家伙自叹不如,这个是李忠,家伙虽然不算雄伟,但贵在持久,刘阿毛,嗯……也算凑合,最后是这个田贵,别看挺魁梧,论持久力还比不上这个刘阿毛。”
听着老乞丐夸夸其谈,余少白已然雷的外焦里嫩,对于老乞丐的奇葩行为暂且不说,这郭婶也太猛了吧,真是家里如意方恨短,外面竹笋千根生。
“这么说来,除了李忠,王大胆,还有刘阿毛和田贵二人和郭赵氏通奸,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听到阿发的话,老乞丐扭头看向一旁沉思的余少白,笑道:“余三郎,从中你可发现了什么?”
见他一脸笑意,余少白心中有些吃惊,这老家伙每天都在做什么,不会是天天蹲墙根,偷听家长里短吧,竟然连这个都猜出来了,“您既然都猜出了问题,那我也不卖关子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在上个月初五,本村的刘阿毛死在了家中,死于上吊自杀,十天后,莲花村的田贵旧疾复发,不治身亡。而这个月十三,临村的王大胆死在清水河岸,死于砒霜中毒,现在李忠也被抓入狱,与郭婶通奸的四个男人似乎都没有落下好下场,未免有些太巧了。”
“你是说这里面还有内情?”阿发开口问道。
余少白微微点了点头,“老人家,你可否知道他们相继出事的原因?”
“他们相继出事的原因?这个老头子可就真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四人中的其中三人已死,唯独李忠到现在还活着,倒是个线索。”
听到老乞丐这话,余少白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说他们三人的死与李忠有关,不一定是李忠杀的他们,若是另有其人的话,李忠的被抓应该也是被人设计陷害。”余少白想起了今天在李忠家的情景,把尸体藏在枯井里实在太过愚蠢,李忠若是杀了郭婶,他也没必要将尸体留在家里,这样实在太冒风险,等到尸体腐烂,臭味也会引起注意,还不如一把黄土埋了省事,按照这个思路想的,是否有人故意在福袋上动了手脚,引余少白等人前去,又将女尸投在李忠家的枯井,将杀人罪名按在他头上,如此一来,偷情四人众的最后一人也难逃一死。
……
“三郎,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走出庙门,阿发看着一旁低头沉思的余少白,疑惑的问道。
“还请子初兄办一件事。”余少白扭头看向吴子初。
“妹夫,办什么事直接说,跟大舅哥客气什么。”吴子初一把搂住余少白,轻声贱笑。
“你去知会王捕头一声,把李忠放了。”
听到这话,吴子初疑道:“妹夫,你没开玩笑吧,好不容易把真凶抓到了,怎么能把他放了?”
“你不把他放了,又怎么能抓到真凶,这同样对李忠的考验,若他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证明他心里没鬼,如果他逃走,便说明他便是真凶,也省得屈打成招。”
听到这话,吴子初有些恍然,应了声,便转身离去,剩下余少白和阿发二人站在田梗上。
“三郎,破了这个案子,真的能够为我爹洗脱冤屈吗?”
“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的死和他们吴郭婶偷情有关,这是他们的共同点,只要能找到真相,解释了王大胆的死因,自然而然便还了李叔清白。”
……
第二天上午,余少白和吴子初去了衙门羁留所,他独自和李叔说了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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