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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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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朱忠礼正准备推荐三户良善人家,默默干活的二叔朱忠义,突然开口说话了:“舜儿,二叔推荐三个妇人,你看行吗。”
在朱舜看来,把这个三个活命的机会给谁都行,只要是吃不上饭的贫苦人家就没问题:“可以二叔,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二叔朱忠义不爱说话,放下手里的铁锹,带着朱舜默默的向黄村走去。
绕过里长居住的青砖绿瓦房屋,也是黄村最气派的房屋,又顺着土路转了几个拐角,在一棵老槐树旁边停了下来。
老槐树附近,已经快要走出黄村了,这里却有一片片的茅草屋。
说是茅草屋,破烂的其实已经和茅草棚子没什么两样了,好在现在刚刚入秋,要是冬天还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沉默寡言的二叔朱忠义,再一次开口说话了:“住在这里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军户,老槐树后面那三户人家的男人已经战死了。”
“抚恤也被孔有桂给贪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
朱舜很清楚,在这个世道家里没了壮劳力,也没有抚恤,养活自己都困难,更别说养活一家人了:“那怎么养活全家的。”
二叔朱忠义突然沉默了。
这时,几名喇唬神清气爽的从茅草棚子里走了出来。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妇人,用力裹紧自己的衣服,像是要用身上的破烂衣服,把自己死死的裹起来。
就在几名喇唬要走过老槐树的时候,一名咬着嘴唇的妇人,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几位老爷,还没给钱。”
领头的那名喇唬,张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给钱?给什么钱,老子玩你那是你的荣幸,就你这样的贱货还想要钱?”
二叔朱忠义立即挡住了几名喇唬的路,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雁翎刀,可惜摸了一个空,只能握紧了拳头。
几名喇唬瞧见一个瘸子挡住了他们的路,顿时就乐了,就这样的货色还想当英雄。
还没等他们凶神恶煞的把朱忠义打一顿,瞧见了绣着鹌鹑补子的官服,赶紧点头哈腰的站在了旁边,让开了路。
领头的那名喇唬,弓着腰走过去,谄媚道:“官爷也来这里玩?要不要小的给你介绍介绍,这里的女人年纪大是大了点,可有几个长的是真不赖。”
朱舜淡淡的说道:“给钱。”
领头的那名喇唬听到这话愣了,这位官爷怎么和他们过去见过的官爷不一样。
几名喇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民不与官斗,老老实实的把钱给了几名妇人。
碰到这样的人渣,就算是给了钱,朱舜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们,再说了这几个人正好是当初敲诈过三叔的那些喇唬。
领头的喇唬抬脚刚要离开,却听见了让他暴怒的一句话。
“把衣服脱了。”
领头的喇唬在良乡县也是个人物,给钱就算了,让他们脱衣服就是侮辱他们了。
出来混的就讲究一个面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领头的喇唬以后不用在良乡县地界混了。
领头的喇唬也不说话,等着十几个兄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抬手准备拍拍朱舜的肩膀:“你小子别以为当个从九品的官,就。。。。。。。”
手掌刚落在朱舜的肩膀上,轻的连只苍蝇都打不死,谁知道朱舜竟然倒在地上了。
所有的喇唬们当场就懵了,以前都是他们敲诈别人,今天可倒好,居然被别人用同样的手段给敲诈了。
让他们懵的还在后面,本来连只狗都没有的附近,突然出现了两名吓都能吓死他们的人物。
两名锦衣卫。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紧接着又出现了两名比锦衣卫还恐怖的人物。
头上戴着尖帽,身穿褐色衣服,脚上穿着一双白皮靴,腰系小绦。
东厂番子!
………………………………
第二十七章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
这群没有活儿的太监,本来心里就变态,折磨起人来,更是变态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凡是进了东厂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完整出来的,就算是还活着,也被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这群喇唬无一列外,全部都是瘫软在地上,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尿了裤子。
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的办事风格都差不多,干净利索,从来不多说一句话,抓着这群喇唬的头发,一个个的拖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至于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不用想也知道,除了惨还是惨。
等到所有的喇唬消失了以后,朱舜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官服上的尘土,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朱忠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朱舜知道自己穿着这身官服走过去,只会让这几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害怕,就让二叔却和她们交涉。
二叔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说了一句招你们做工一个月给银三钱,就不说了。
估摸着要是换成三叔,绝对能把这几个妇人说的当场哭着喊青天大老爷。
可接下来一幕,却让朱舜感到了很大的触动。
三个妇人带着家里还活着的孩子,跪在茅草棚子里,重重的给朱舜磕头。
只是因为三钱银子。
回去以后,朱舜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想要得到别人真心实意的尊重,很难。
却也很简单。
休沐的第三天,朱舜去了一趟县里的课税局,负责征收商贾、侩屠、杂市的捐税,还有办理买卖田宅的各种税契。
朱舜开办纺纱厂需要照执,就去了一趟课税局,好在课税局、河泊所、批验所这些地方官署,一般都是正副大使轮休,不怕没人办理照执。
尤其是课税局这样的肥差,公廨里的官员和小吏基本上不休息,每逢官员休沐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一笔。
这一次朱舜把身上的常服脱下来,穿上普通的衣服,花了一点钱,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把照执给办下来了。
休沐的最后一天,三个妇人安顿好家里一起过来了,三叔朱忠礼从周员外那里买的棉花也送来了。
这两年粮价涨的厉害,棉花的价格也跟着上涨,一担棉花已经涨到了四两银子。
光是制造这台珍妮纺纱机就已经掏光了家底,家里实在是没钱买棉花了。
最后还是朱舜亲自去了一趟周员外家的庄子,以自己的官位作保,商定下个月再付给他钱。
周员外见朱舜穿着官服,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不过早先压到三两八钱一担的棉花,要涨到三两九钱。
今天是八月十六,也是珍妮纺纱厂正式开工的一天。
朱舜全家都到齐了,昨天还专门烧了热水把身上洗干净,换上一身浆洗很干净的衣服。
珍妮纺织机所在的茅草棚子前,放着一条三叔买的红色编炮,朱舜拿着一个火折子站在红色编炮旁边。
三名妇人正在抓紧时间把棉花捻成棉条,老爹朱忠仁的精力都放在天上的太阳上,等到太阳走到特定的位置,高兴的大道:“儿子快点火,吉时到了。”
朱舜立即把火折子放在红色编炮的引线上,珍妮纺纱厂里响起了一阵喜庆的鞭炮声,紧接着传来水力纺纱机转动的咔咔声。
朱舜看着第一台在大明时代运转的珍妮纺纱机,忍不住笑了。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正式成立了。
其他人看着老朱家的产业,正式开始运转了,也都是喜气洋洋的笑着。
三叔朱忠礼更是左看看右看看的看个不够,忽然拍了一下脑袋,像是想起来一件事,喜滋滋的问道:“舜儿,你给咱们家的纺纱作坊起个名字。”
朱舜咳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笑着说道:“就叫做朱氏纺纱厂。”
………………………………
第二十八章 老爹和二叔的安排
建立了朱氏纺纱厂,三叔算是有了着落,朱舜看着默默干活的二叔和笑呵呵的老爹,心里也有了定计。
水力钻床彻底开启了一场变革,崇祯现在又对火器非常的重视,绝对是大功一件。
等到赌约到来的那天,正好可以趁着崇祯高兴,帮二叔要来王恭厂的总旗一职。
二叔不管怎么说也是从关宁铁骑退下来的老卒,那可是袁崇焕的家丁亲军,又有亲手斩杀过女真鞑子的战功,一个总旗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至于老爹,朱舜不想让他出去干活了,以后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不缺钱花了。
老爹的年纪也不小了,安安心心的在家里享福,朱舜再给老爹生几个大胖孙子,在家里含饴弄孙的颐养天年就行了。
朱舜这几年没有成亲的打算,老爹的生活圈子只有官窑那么窄,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上官窑的匠头。
在老爹眼里一个匠头,给个皇帝都不换,再说那个官窑圈子里全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只有当了匠头,老爹自己才算是真正出人头地了,没白活一回。
正好也趁着这次的大功,帮老爹也求来一个匠头。
只是连续换来总旗和匠头,水力钻床所带来的香火情也算是消耗的差不多了,朱舜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提升了。
朱舜的目标不是做官,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改变士农工商里的工的地位,让科学家不再穷困潦倒,让科学家的社会地位凌驾于官僚士绅之上。
只有这样,才能让中华从大明王朝就开始重视科学技术发展。
什么做皇帝,什么君主立宪,比起彻底改变中华的国运都弱爆了。
至于能不能成,就看朱舜的努力了。
朱氏纺纱厂只是一个开始。
朱舜处理完近代第一家纺纱厂的事情,距离赌约也没有几天了,越是临近赌约揭晓,京城里的气氛就越发的像过年一样,除了西法党人全都聚在一起喝酒。
京城,崇国寺。
寺庙后院有一间茶舍。
三两蒲团,几幅茶挂,一方紫砂小壶。
蒲团上有两人席地而坐,一名身穿茶褐色儒衫的老者,手持念珠,低声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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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之俊要是在这里,绝对会惊讶的发现,煮茶这个人竟然是一身土财主气息的郑员外。
坐在茶舍里的郑员外,哪里还有半点的土财主气息,分明就是一位亮拔不群的名士。
郑员外拿起小火炉上的铜壶,浇遍紫砂小壶的壶身,用作封壶:“先生,工部的戊字库、广积库,兵仗局,就连枪局也安排人手看着了。”
“没发现有人拿着已经打造好的鸟铳交给朱舜,这一次看来是稳操胜券了。”
“但是学生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一次东林党又要吃个闷亏。”
诵经老者能被郑员外这么的恭敬对待,身份不言而喻了,就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听到向来直觉很准的门生,说了这句话,还是没有睁眼,低声说了四个字:“以技邀宠。”
郑员外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四个字,感觉有点驴头不对马嘴,正要仔细询问几句,眼睛大亮。
“妙啊,妙啊,先生这条庙算堪称是国士之言了,让东林党立足于真正的不败之地了,就算朱舜赢了,也是输了。”
距离赌约揭晓也没有几天了,要想把这条庙算运作好,估摸着要费不少的心思,郑员外就不在这里待着了。
不过在离开这里以前,郑员外要把手里这只费尽心血找来的紫砂壶交给先生:“学生知道先生痴迷于禅茶之道。”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只上好的紫砂壶,裨益先生已经超拔俗流的禅茶之道。”
“学生手里的这个紫砂壶,是大明三大妙手徐友泉大家,留在世上为数不多的珍品,还请先生笑纳。”
吏部尚书接下来的表现,让郑员外知道自己这份费尽心机的礼物,算是送对了。
曾经有位大晋商送给吏部尚书一场五十万两白银的富贵,吏部尚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一个小小的紫砂壶,竟让这位决定无数官员升迁的吏部尚书,猛的睁开了双眼,精光熠熠,大笑道:“大善。”
郑员外瞧见先生这么喜欢自己送的东西,现在的心情,就好比当初家里接连生了三个女孩以后,添了第一个大胖孙子,哼着昆曲,悠闲的离开了崇国寺。
郑员外走出崇国寺的后院,立即又摆出了那副乡下土财主的样子,从怀里掏出来两颗镀金的保定铁球,在手里盘着,昂着脑袋说道:“回府。”
刚坐在摆放着几十盆文竹的院子里,郑员外大手一挥:“去把各部的郎中请过来,就说老爷我要办一场赏竹宴。”
夜晚,郑宅的丫鬟们陆陆续续的把宅子里的灯笼点亮,一名名身穿华服的大官,从后门走了进来。
除了孙元化和金之俊,东林党的各司郎中们基本上都到齐了,瞧见这满院子的文竹,全部在心里骂了一句乡下土包子。
文竹一般是以一盆为佳,最多不能超过三盆,郑员外可倒好,买了几十盆,再是风雅的东西,也被他土财主的做派破坏的干干净净。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了,郑员外以表演出来的土财主样子,表演出一副智珠在握的名士风范,笑道:“这一段时间,老夫一直在想一个怎么能让咱们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的计策。”
“冥思苦想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想出来了。”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想要彻底把西法党人推出来的朱舜碾死,就从他最擅长的地方入手。”
“这场赌局咱们赢,那是一定的,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个万一,只要皇上因为朱舜的功劳,提拔他,咱们就说朱舜以技邀宠。”
“这样一来,朱舜就和擅长书法的蔡京,擅长蹴鞠的高俅,还有那个擅长胡旋舞的安禄山,没有什么两样了。”
“只要和蔡京、高俅、安禄山这些奸臣反贼靠在一起,朱舜还有他身后那帮子穷鬼西法党人,有天大的本事,皇上也不会重用他们了。”
“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西法,也就不会成为咱们把持朝政的障碍了。”
………………………………
第二十九章 校场验货
“妙啊!”
“太妙了!”
“郑员外真是大才,不当官可惜了。”
这群在宦海沉浮了多年的一司最高长官,虽然瞧不起从里到外透露着乡下土财主气息的郑员外,也搞不懂吏部尚书为何会选他当做传话人。
但是这条庙算,真是太妙了,不管朱舜是输还是赢,最终都是东林党赢了。
这段时间东林党发动庞大的人脉,严格监控工部戊字库、广积库、兵仗局、枪局这些地方,防止朱舜作弊。
除了王承恩掌握的兵仗局,剩下三个地方的主官全都是东林党的人,朱舜就是想要作弊都做不成。
这一场赌局他们赢定了,到时候就能把上次赔出去的钱,全部赢回来了。
万一朱舜真的赢了,皇上接下来肯定要给朱舜升官,只要升了官,这条绝户计就可以起作用了。
奸臣蔡京苦练书法,就是为了有一天宋徽宗通过书法,可以赏识他,后来蔡京还真的就凭借书法一步一步的成为了宋朝的右相。
高俅就更不要说了,正是因为出神入化的蹴鞠技巧,得到了还是端王的宋徽宗的赏识。
安禄山只是陪衬,也是东林党最毒的地方,意思就是在说只要朱舜得了权势,就会像安禄山那样造反,毁了大明王朝。
一切就等九月初一了。
九月初一,景山。
景山对于崇祯和西法党人来说,是一块风水宝地,在这里赢了不少的钱,但是对于东林党和晋商来说,却不是什么好地方。
上一次本来是稳操胜券的赌局,却在这里输了将近上百万两的银子。
不过这一次嘛,东林党也好,八大晋商之一的黄永发也罢,稳操胜券。
尤其是黄永发的族弟黄姓晋商黄永贵,早早的就过来了,今天他要亲眼看着朱舜进宫当个太监。
把大半辈子心血输了个精光的黄永贵,已经知道了东林党的绝户计,不管怎么样,朱舜都没有好下场。
黄永贵还特意搬了一把太师椅,大模大样的坐在校场边缘,悠哉悠哉的喝着上海县产的极品好茶岕片茶。
一般的好茶,就算是苏州产的上好茶叶,一斤最高不超过二钱银子,今年涨了一些,涨到了三钱银子。
黄永贵喝的岕片茶,一斤高达三两银子,唯有真正的达官显贵,还有黄永发这种大商贾才喝的起。
黄永贵也不知道怎么和金之俊勾搭在一起了,旁边还坐着金之俊,估计是觉的今天过后金之俊要飞黄腾达了,就主动跑去找他狼狈为奸了。
金之俊大马金刀的坐在最前排,不停有各部的主事,甚至还有几位郎中和御使,主动和金之俊打招呼。
金之俊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他们了。
瞧见金之俊的这副态度,那几位高官也没觉的有什么,官场就这样,谁让金之俊从今天开始要飞黄腾达了。
等到数百名东林党成员和一些保持中立的公卿大臣们站好,几名穿着破旧寒酸衣服的西法党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起。
徐光启孙元化等人也不在意,更没注意东林党成员嘲弄的眼神,还有金之俊嫌弃的眼神,自顾自的站在旁边讨论自己的研究。
没过多久,天子的銮驾也落座了,崇祯审视四周,瞧见了坐在最前排谈笑风生的黄永贵和大马金刀的金之俊。
金之俊作为朝廷重臣,崇祯认识,那个看起来比起金之俊还要得意的黄永贵就不认识了,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金之俊左边的是何人。”
王承恩低声说道:“启禀皇上,黄永贵。”
听到这个名字,再瞧见他那副谈笑风生的状态,崇祯面无表情的脸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是个好人呐。”
王承恩的嘴角,扯了扯。
转念一想,可不就是好人,上一次把家产卖了也要送给朝廷七八十万两银子,这一次跑去找让他的族兄,又要送给朝廷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大大的好人啊。
崇祯在笑,晋商在笑,东林党人也在笑,至于谁能笑到最后,就不知道了。
一炷香以后,朱舜带领锦衣卫赶着十几辆驴车,进入了校场。
看到这十几辆驴车,东林党人成员们和公卿大臣们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有些发白,难道又要像上次那样,把钱全部赔进去。
朱舜跳下驴车,说出的话立即就把东林党成员和公卿大臣们的侥幸,击的粉碎:“启禀皇上,臣不辱使命,一共制造了一千三百二十七支燧发枪。”
不仅超过了一千,还多达三百二十七,单是超出的部分比起王恭厂三个月的产量还要多。
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的金之俊,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神色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皇。。。皇上,臣。。。臣要查勘。”
朱舜知道这里的人不会相信,朝着身后的锦衣百户点了点头。
锦衣百户扬起手里的绣春刀,一刀砍断了车厢上的绳子,面容冷峻的说道:“兄弟们,查勘。”
听到这句话,锦衣卫们都沸腾了,大笑着砍断了车厢上的绳子,他们当初可是亲眼目睹了一支支制作精良的燧发枪放进仓库。
现在也让那些平时看不起他们的东林党人看看,好教他们把眼珠子瞪出来。
随着一根根的绳子崩断,锦衣卫们打开箱子上面的盖子,取出放在稻草上的燧发枪,摆在了校场中间早就搭好的简易台子上。
旁边还有一名太监负责查勘数目。
“一支。”
“两支。”
。。。。。。。
“五百支。”
“一千支。”
都不用数到一千三百二十七,数到一千支的时候,东林党的底层成员们,不少人受不了这个打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们输钱也就算了,这一次他们可是把家乡的亲朋好友也给坑了,眼看过年也没几个月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家过年。
本来还想着让老家的人听说他们回去了,亲朋好友们争先恐后的带着礼品去看望他们,巴结他们带着亲朋好友继续发财。
现在倒是也争先恐后的去他们家,不过不是去看望他们,而是愤怒的去扒他们家的房子。
………………………………
第三十章 弹劾朱舜?
上一次金之俊站着吓尿了裤子,以后估计连站着尿尿都困难了,按照赌约他要阉了进宫去服侍皇上。
作为一个有着三四个女人的正常男人,要是没了裤裆里的东西,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金之俊连滚带爬的准备逃离这里,妻子孩子也不要了,爹娘亲戚也不管了,也是,过了今天还能有什么亲戚。
那帮子亲戚见了他,还不得生撕了他,赶紧跑吧。
还没等金之俊跑走两步,锦衣百户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架着他,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给拖了回来。
在场所有的东林党人和公卿大臣,要么是偷偷掉眼泪,要么是用吃人的眼光瞪着朱舜,作为输钱输的最多的黄永贵,心里还有点窃喜。
反正黄永贵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能看到族兄黄永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栽了一个大跟头,还是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倒也是一件挺值得高兴的事情。
朱舜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圣贤事,不知道还有赌局这件事,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哭丧一样,用袖子遮着脸‘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有点不明白了。
金之俊输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们好歹也是朝廷里的大臣,就算是有再惨的事情,像个娘们一样偷偷抹泪算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满朝文武这个样子,朱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太不正常了,哪有文武百官当着皇帝的面掉眼泪,关键还有几个主事哭出了声。
如果要是有人把朱舜的老爹给杀了,朱舜肯定也会痛哭流涕的哭出来。
银子在这些贪官眼里比他们的老爹还重要,突然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也就左右侍郎和几位过来的尚书还能保持平静。
就连几个心里承受能力不行的郎中,也是难受的掉下了眼泪,只不过谨慎的遮掩了过去。
这就像一群有钱人,一夜之间家产全部没了,没去上吊自杀就不错了。
崇祯的表现更让朱舜看不懂了,崇祯早就知道了水力钻床,也激动过了。
崇祯突然又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黄永贵,大笑道:“爱卿为大明立下了大功,应当重赏。”
“说吧,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这句话,又给东林党人带来了唯一的安慰,输掉家产这件事已经改变不了了,不过他们要整死害了他们的朱舜。
东林党人也不那么伤心欲绝了,抹了一把眼泪,冷冷的盯着朱舜,期待他要一个赏赐。
一大批东林党人提前写好了洋洋洒洒的各种弹劾文章,只要朱舜敢要官,一击毙命的整死他。
可是朱舜的表现,再次让东林党人的期望落了空,也让崇祯认真的盯了朱舜一会儿。
朱舜也在期待着这一刻,郑重的说道:“皇上,臣做这些事情都是一个臣子的本分,不想要什么赏赐。”
“只是希望皇上能够赏给臣的二叔,一个养活全家的职务。”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臣希望皇上能够满足臣父亲的愿望。”
朱忠义曾经为大明王朝流过血,甚至还残废了一条腿,也有着亲手斩杀女真鞑子的功绩,赏给他一官半职的,倒也合理,也能收买袁崇焕和边军将士的人心。
崇祯盯着朱舜,点了点头说道:“王恭厂的总旗一职,正好有空缺,就让朱忠义担任王恭厂的总旗。”
顿了一下,再次说道:“你爹的愿望是什么?”
朱舜回答道:“官窑的匠头。”
东林党成员还以为朱舜要狮子大开口的要个官职,听到一个匠头,忍不住想笑。
却又怎么笑不出来了。
大明素来重视忠孝,大明律里甚至还有一条规定,为父报仇者,不受死刑。
一个儿子为了给父亲报仇,杀了仇人,不仅不会因为杀人被判死刑,还会受到朝廷的嘉奖和乡里的赞扬。
朝廷现在极度的缺钱,粮饷发不起,赈灾赈不了,穷的大明都快破产了,朱舜这一次帮朝廷从晋商手里抢来了一百五十万两的巨款。
立下的功劳,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巨大。
朱舜放弃这么大的功劳,一个足够升任正五品重臣的功劳,只是为了给老爹换来一个小小的匠头。
这份孝心,足以媲美二十四孝里的任何一个人了,这要是放在汉朝,就算是出身再是卑贱,也是要被举为孝廉,鲤鱼跃龙门的正式进入大汉官场。
崇祯忍不住感慨道:“清廉,重孝,看来朱舜在宣德炉上的位置,又要挪一挪了。”
低声感慨完,崇祯点了点头说道:“准了。”
“另外,把金之俊给革职查办,对他的惩罚就已经够大了,不必再让他入宫了。”
倘若真的把金之俊给阉了,就不是多了一个太监那么简单了,瞬间就上升到对于士大夫阶层的侮辱。
金之俊好歹也是一位寒窗苦读多年,一朝金榜题名的进士,就因为一个赌约把一名进士给阉了,必然在清流引起极大的哗然。
如果真是这样,朱舜就成了全天下的公敌,彻底和所有的读书人结下了死仇。
天子的金口玉言已经说了,朱舜也不好反驳,只能暂时放过金之俊。
赌约结束了,崇祯着急回去数钱,站了起来:“摆驾,回宫。”
西法党人们也着急回去数钱,又是哈哈大笑着,一人拍了一下朱舜的肩膀回去了。
景山所有人里走的最快的,反而是黄永贵,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族兄黄永发。
黄府。
黄永发为了庆祝自己捞了多达上百万两的银子,今天特意请来了绿蚁楼的庖师,做了一桌子好菜,又拿出了一瓶后金可汗皇太极赏给自己的好酒,好好的庆祝一下。
黄永发坐在正堂,把玩着斗彩鸡缸杯,心情极好的等着庖师把酒宴做好。
这个时候从门外走来一个人,黄永发抬眼一看,正是自己现在最想见到的族弟黄永贵,笑眯眯的说道:“酒宴就快做好了,等会儿咱们兄弟好好的喝两杯。。。。。。”
还说完,就听族弟黄永贵说出了一个噩耗:“兄长,咱们输了,朱舜居然真的拿出了一千支以上的燧发枪。”
………………………………
第三十一章 各方反应
黄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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