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的工业革命-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畔缟鸾准端勒痰奶逯啤�
朱舜想要凭借蒸汽机,打破大明的食利阶层,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徐光启孙元化这些人理解不了的东西,三名弟子更加不能理解了,不过恩师高兴,他们就跟着高兴,全都是跟着恩师笑了起来。
朱舜知道他们理解不了,估计就算是大明最顶级的战略国士孙承宗也理解不了,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不吐不快。
刚才的那番话,朱舜给谁说都不行,只有眼前的三个弟子,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朱舜瞧着三个弟子在那傻笑,笑骂道:“行了,赶紧回去各干各的事情,过段时间去检查你们的发明进度,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三名弟子知道恩师还有大事要办,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恩师行礼,恋恋不舍的一起回去了。
朱舜喝了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又把那名马夫给叫了过来:“你去王恭局把朱掌厂叫过来,就说挑选的工匠可以带过来了。”
马夫又是慌忙行礼,行完礼这才按照活神仙的吩咐,赶紧去请活神仙的弟弟。
没过多久,蒸汽机作坊来了三十名工匠,全都是手艺最为精湛的匠人。
这也是朱舜一定要牢牢掌控王恭局的原因,只要掌控了王恭局,就掌握了大明最出色的那批工匠。
这些手艺精湛的工匠,才是工业革命最宝贵的财富,有了他们,才能打造一台台蒸汽机和各种工业机械。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十台蒸汽机
如果没有这些手艺精湛的匠人打造机械,只能拿着一张张设计图纸,干瞪眼。
朱舜举荐幺弟朱玉担任火枪厂掌厂,中间发生了不少的波折,毕竟工部现在掌握在东林党手里。
好在凭借和王承恩的关系,最后办成了这件事,让朱舜松了一口气。
掌厂朱玉身上穿的衣服换成了皂边圆领袄、皂绦软巾垂带,本来就长得唇红齿白,换上这一身吏服,更显的有了几分气度。
掌厂朱玉推开柴门,走进了篱笆小院:“哥,匠人都给带过来了,全是王恭局里手艺最好的那一批。”
朱舜点了点头,带着掌厂朱玉走出了篱笆小院,来到了只有一层积雪的永定河岸边。
光秃秃的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九块牌子,朱舜指着那九块牌子说道:“让匠人分开,每五个人一队,在在牌子标记的位置打造图纸上的东西。”
“等到他们干完了,告诉匠人们,招募他们做朱家的工匠,愿意干的就给八钱银子,另外还有提成。”
“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回王恭局,你再从王恭局里招人,招够三十人为止。”
掌厂朱玉重重点头,离开了这里,安排匠人们开始干活。
没过多久,匠人们分好了队,开始沿着永定河岸边建造蒸汽机。
朱舜看着永定河岸边热火朝天的一幕,心情极好:“要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有十台蒸汽机。”
“拔地而起。”
立春,雨水,惊蛰。
崇祯四年一天一天的过去,雨水时节应该下的春雨,一直到惊蛰时节还是没有下。
春分,清明,谷雨。
从立春到谷雨时节,已经过去一季了,没有几天就要立夏了,北直隶还是迟迟没有下雨。
三月是上紧耕耘和播种的季节,在雨水的滋润下,四月就要开始长出田苗了。
但是已经一季没有下雨了,再不下雨的话,田地里播种的稻种,可都要干枯死了,北直隶所有的下田都将颗粒无收。
民间为了求雨,各个县乡的老百姓开始了一场场祭祀龙王爷的求雨活动。
天气转暖,朱舜身上的紫花布棉袄,换上了天青色盘领衣,四带巾,腰上系着一条镶着银线的条带,骑着小毛驴走在光秃秃的旷野上,前往京城。
四月立夏以后,就要开始收割麻、麦,依照崇祯四年的这个情况,又是一个大灾年,官僚乡绅和商贾们提前收割了冬麦,运往了城郊的庄子囤起来。
朱舜吹着温暖的春风,骑行在官道上,身边全是一队队的马帮,从没有受灾的州府,驮来了大量的冬麦。
朱舜身边不断有短衣脚夫经过,拦住了一位看起来是管事模样的人问道:“这位员外是从哪里来的。”
管事快速打量了一眼朱舜,穿戴不俗,气度更是不俗,说的还是京话,赶紧拱手:“见过这位先生。”
“可不敢说员外,俺只是陈家的一名小管事。”
朱舜的小毛驴走的比较慢,陈家管事赶紧让马夫放慢粮车的速度,恭敬问道:“先生有啥事?”
朱舜笑了笑,摆出一副平和的样子:“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提到田里的收成,陈家管事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别提了,庄子里的那些下田,每年都能收割一石左右的冬麦。”
“今年突然发生了旱灾,从立春开始就没怎么下雨,冬麦长势不好,一亩地最多收割六七斗粮食。”
“刨去粮种,还有那些伴工的口粮,基本上挣不了什么钱了。”
听到六七斗,朱舜大致算出了北直隶所有下田的冬麦产量,心里有数了。
现在的北直隶已经成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又来了一场大旱,只要半个月内还不下雨,到了立秋,北直隶又得面临一场大饥荒。
朱舜拱了拱手,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从高大的门洞进入了京城。
来到繁华的京城,牵着小毛驴拐进了一条污水遍地的破烂巷子,顺着坑坑洼洼的道路,绕过聚集着大量乞丐的蜡烛寺。
来到了要找的地方,西法党人租赁的院子。
朱舜来到门口,刚要扣动响器,就听见院子里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正中间茅草屋的房顶瞬间就被掀翻了,冒出了一股股浓烟。
朱舜扯了扯嘴角,看来孙元化的火药提纯又失败了,伸出手掌扣动了响器。
开门的还是张大使,现在应该叫张主事了,看见门口那人是朱舜,黑着的一张脸立刻变成了笑脸:“十朋来了,赶紧进来。”
“要是找老孙可得等一会儿,这家伙去扒拉火药渣了。”
朱舜走进铺着青砖的院子,把小毛驴拴在附近的一棵柿子树上,笑道:“今天不找孙郎中,是来找张世叔的。”
张焘邀着朱舜走进自己的茅草屋,倒了一杯清茶:“贤侄请讲。”
朱舜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平静的说道:“我有办法治理旱灾。”
治理旱灾?
张焘抬起茶杯的手臂,僵在了半空,皱着眉头看向了满脸平静的朱舜:“贤侄,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尤其是以你现在的敏感身份,你现在可是东林党和晋商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正在发愁找不到整治你的借口。”
“这句话万一被东林党人听到了,肯定会想办法的让皇上赦封你主治旱灾。”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快四个月没有下雨了,京杭大运河、永定河这样的主要河流,水位骤降。”
“你家的朱氏纺纱厂都因为缺水,停止纺纱了吧。”
朱舜知道张焘在担心什么,以永定河和京杭大运河现在的水位,任何用来排水的水力机械都用不了。
这件事不好解释,解释了张焘也理解不了,蒸汽机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明末发明家的认知。
朱舜想了想,这件事还是让张焘孙元化徐光启等人亲眼见证,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张世叔,这句话可不是我空口无凭的胡说。”
“这样吧,今天正好休沐,张世叔叫上孙郎中和徐侍郎去一趟京师大学堂,到了那里,张世叔就明白了。”
张焘见他这么热心治理旱灾,也就没说什么,全当是去永定河附近视察灾情了:“好,我现在就去请徐侍郎。”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热气的力量
四个月的大旱,广阔的永定河只有中间有一层浅浅的水位,还不到一丈深。
朱舜回到蒸汽机作坊,站在光秃秃的永定河岸边,朝着河心的方向看去。
前方一百米全都是黑色淤泥,没有半点水流,靠近岸边的河床甚至都干裂出了一道道大口子。
到处都是黑色淤泥的宽广河床上,大约有一百多人正在挖掘通道,把永定河中间仅有的河水,引到蒸汽机的管道下方。
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坐着一辆驴车,来到了简陋的蒸汽机作坊,首先看见的就是河岸边矗立着一种高大的钢铁机械。
一共十座,一字排开。
先不说朱舜能不能治理旱灾,这十座高大的钢铁机械,深深的震撼了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
孙元化盯着高大的钢铁机械,不停的上下左右打量:“难道是朱舜这小子又发明了什么排水机械?”
“永定河已经干涸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张衡他老人家再世,也不可能从那么低的河床里,把水引到四五丈高的岸边。”
张焘这一次没和孙元化抬杠,反而是很认同孙元化的看法。
张焘的恩师可是大明机械发明第一人王徵,对于机械和几何方面的学识,其实不比徐光启差多少。
正是因为张焘对于各种机械极其精通,才十分认同孙元化说的话:“没错,不要说水力了。”
“就算是强大的风力,也不可能把水给引上来,再说了顺天府属于内陆,也没有强大的风力可以利用。”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三位大明的顶级发明家,震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舜瞧见这几位过来了,也不废话,铲了一锨煤炭填进了火窑里,随着煤炭的剧烈燃烧,纽可门蒸汽机冒出了大量的白色蒸汽。
横在蒸汽机最上方的粗壮摇臂,一根由钢铁打造的天平摇臂,一般壮汉抬都抬不动,竟然开始上下运动。
随着天平摇臂的上下运动,永定河河底的河水被钢铁机械给抽了上来,顺着排水管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看着喷烟吐火的钢铁巨兽,一时间停止了呼吸,脑子闪过了同一个想法。
难道是龙王爷下凡了。
这个念头只是停留了一息时间,很快又被他们抛在了脑后,精通各种机械和几何学识的他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朱舜发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力机械,可以替代畜力、水力、风力的动力机械。
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的呼吸不免有些凝重,这种新式动力机械的意义,他们作为大明最顶级的发明家,非常清楚。
将会给大明带来一场风暴,一场改变生产力的动力风暴。
徐光启不顾风度的快步走了过去,表情凝重的开始仔细观察蒸汽机,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种机械的动力是何物?”
孙元化和张焘也是快步走了过来,分别问出了各种的疑问。
“这种机械的威力怎么样,可以提起多重的东西?”
“这种机械的造价是多少,贵不贵?”
面对这三位顶级发明家的三连问,朱舜先回答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指着蒸汽机旁边的一个棚子说道:”动力源就是那个东西。”
徐光启转头看了一眼棚子,皱眉道:“煤炭?”
孙元化也是满脸的不解:“还是烟煤?”
倒是张焘看着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窑,若有所思:“热气的力量?”
听到热气的力量,反倒是朱舜心里出现了一丝惊讶,蒸汽机的发明正是因为帕平发现了热动力现象。
张焘居然已经发现了这一现象。
崇祯四年是1631年,帕平是在1679年发明了帕平锅,早了欧洲将近半个世纪。
如果没有满清入关,这个发现,还真的有可能率先引发第一个工业革命。
张焘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飞转的状态,喃喃自语道:“热水烧开以后,热气能把壶盖给顶开,说明热气具有风力那样一种看不见的力量。”
“这种蛋形容器的底部有大火,最上面的那个连杆经过热气的冲击,必然向上抬起。”
“热气消失了,连杆就会再次落下,这样就形成了一上一下的往复运动。”
“但是这个往复运用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能把河水从四五丈深的河底抽上来,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力量?”
张焘想到的越多,接下来出现的疑问就越多,渐渐陷入了一种魔障状态,不再理会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整个世道就剩下了他一人。
孙元化在研究火药的时候,也会陷入这种魔障状态,这是一件好事,能够想通很多平时想不通的事情,嘘了一声,让朱舜不要去打扰张焘。
朱舜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旁边的纽可门蒸汽机,只有提高嗓音,才能让声音不被纽可门蒸汽机的轰鸣声给盖住:“这种机械叫做蒸汽机,动力就是来自于煤炭。”
“功率是5。5马力,嗯。。。。就是能把一百斤左右的水,提到46。6米高的上空,嗯。。。。十六丈左右的上空。”
一百斤的水,提到十六丈高的地方!
徐光启和孙元化两人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这么张着嘴,看着冒出大量白气的蒸汽机。
纽可门蒸汽机不停的上下运动,噪音很大,朱舜只能走过去把炭火熄灭,停下了纽可门蒸汽机。
徐光启缄默了很长时间,吐出一句惊叹:“十朋之才,远在我之上。”
孙元化更是口无遮拦的说了一句:“也在王徵先生之上。”
这句话说出来,可就相当于踩着别人的名声巴结朱舜的意思了,王徵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结下了梁子。
孙元化能够成为正五品郎中,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今天蒸汽机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过惊人了,不这么说不足以形容朱舜的大才。
蒸汽机的轰鸣声停了下来,张焘也从魔障状态清醒了过来,说了一件让徐光启忍不住皱眉的事情。
张焘走到纽可门蒸汽机旁边,深情的抚摸着钢铁骨架,郑重的说道:“我决定了,明天就去辞官,过来当个教书匠。”
朱舜只是想让这三位大明顶级发明家,见识见识蒸汽机,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意外收获。
机械局的总工程师,有了。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瑰宝级的明末科学家
朱舜为了敲定这件事,免得这是张焘的一时冲动,过了今天就反悔了:“张世叔可要想好,都水司主事可是正六品官员,马上就要迈过从五品这个坎了。”
张焘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在场的几人啼笑皆非,也让朱舜彻底放心了:“按照现在的粮价,正六品一个月的俸禄也就十两银子。”
“本官可听说王恭局的一个匠头,月钱都快一两了,你小子可不能亏待了你张世叔,少说也得给个二三十两的月钱。”
“你小子可别哭穷,谁不知道你家的纺纱作坊。。。嗯。。。纺纱厂,一个月挣的银子,已经达到了五百两。”
说到五百两,张焘的话音突然顿住了,表情有些尴尬,过去是能挣这么多银子,可是自从永定河水位骤降以后,朱氏纺纱厂的生产力下降了很多。
招揽了更多的纺妇,由水力生产改成了人力生产,成本大大的提高。
孙元化知道这个这个好友做了大半辈子的实干小官,不适应人人都是笑面虎的朝堂,早就想辞官了。
担心张焘的狮子大开口吓怕了朱舜,赶紧说道:“老张你真敢开口,还二三十两,本官这个正五品的月俸,也不过十六两银子。”
“一个月十两银子差不多就得了,别痴心妄想的要那么多,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听到这话,张焘不免紧张了,说出刚才那句话,一半是开玩笑,一半也有实意。
没办法,京城的物价太高,张焘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他都是正六品官员了,到现在全家还是挤在只有几间瓦房的京郊。
上次赢来的那一笔钱,一半拿去孝敬家境贫苦的恩师王徵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有钱了哪有不孝敬恩师的道理。
另一半被妻子给扣下了,说是以后留给三个儿子成亲。
想买那几个煤矿,迟迟也和妻子谈不拢,毕竟明摆着就是亏本买卖。
朱舜看着紧张兮兮的张焘,畅然一笑,伸出了五根手指:“二三十两哪里够,一个月给张世叔五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五十两?张焘这帮子西法党人穷了一辈子,听到五十两银子的天文数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正要张嘴说话,推托两句,朱舜再次放出了一个爆炸消息:“只要张世叔把令师请过来,每年不仅批给张世叔和令师五百两以上的研究经费。”
“令师每个月的还给一百两的月俸。”
一个月一百两,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两。
徐光启孙元化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股暖意,一股西法党人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的暖意。
孙元化忍不住调笑了一句:“十朋给出这么高的价钱,本官都忍不住心动了。”
一千二百两很高?反正在朱舜看来,对于这种已经超越国宝级,算是瑰宝级的科学家,三千两都不多。
王徵在天启七年已经编撰好了《远西奇器图说》,里面囊括了静力学知识、地心说、重心的求解、求水体积等等大量近代物理知识。
有这么一位瑰宝级的老先生,坐镇京师大学堂,京师大学堂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京师大学堂。
张焘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极为痛快,眼角甚至都出现了泪水。
他们这群被人污蔑为西法党人的官吏,不惜放弃荣华富贵,也要坚持钻研被儒生们所鄙视的蛮夷学说,就是为了找到中兴大明的一线希望。
儒生们鄙视他们也就算了,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就连皇上也看不上他们。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朱舜这么的重视,重视到在朱舜的眼里,恩师王徵的价值都已经超过了内阁首辅。
正一品的月俸,不过八十七两。
张焘重重点头,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世叔记下了,只是恩师已经辞官,正在家中丁忧,能不能请过来还真的不好说。”
朱舜明白张焘的意思,意思就是说我家先生不爱财,别说是一百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银子也打动不了我家先生。
朱舜笑了笑,不爱财反而好办了:“明天拿给张世叔一本初中物理教材,有了这本书,应该没问题吧。”
张焘猛的一拍大腿,哈哈一笑:“怎么把这本书给忘了,有了这本书,就算是不给钱,我家恩师也会过来。”
朱舜把目光投向了徐光启孙元化师徒,意思再是明白不过了,你俩要是过来,给予同等的待遇。
徐光启捋了捋白胡须,笑道:“等哪天庙堂上不需要老夫在那撑着了,朱山长可不要吝啬一个教书匠的位置。”
朱舜听到一位庙堂老供奉,喊了自己一句山长,素来脸皮厚的他,也是忍不住有些脸红:“徐侍郎说的哪里话,小子肯定倒履相迎。”
旁边的孙元化张了张嘴,本来也想说自己辞官不干了,想到恩师已经年近七旬,还在庙堂上为西法党人遮风挡雨。
自己要是也离开了庙堂,恩师就真的是独木难支了,只能放弃这个念头,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还有本官,朱山长到时候千万不能小气。”
你可是明清时期的火炮第一人,谁敢小气,朱舜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句,心情不错的笑道:“蒸汽机咱们也有了,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治理旱灾了。”
张焘现在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主动帮朱舜搭台子,好让他唱一出好戏:“十朋专门去京城把我们喊来,想必心里早就有了定计了吧。”
朱舜再次放出了一个惊天霹雳,盯着蒸汽机,目光深邃的说道:“治理旱灾只是一方面,这一次咱们要在大明食利阶层的体制上,凿开一个突破口。”
徐光启捋动白胡子的手掌,蓦地僵住了,褐斑老脸变的极其严肃:“十朋说的可是真话。”
朱舜看了过去,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的脸上,全是严肃到极致的表情,郑重点头:“当真,不过具体谋划还得指望徐老供奉,指点一个阳谋。”
“只有阳谋大势,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要不然就白白浪费这一次的大好时机了。”
徐光启不说话了,走向了蒸汽机作坊的堂屋,坐在正堂中间。
“咱们从长计议。”
()
………………………………
第一百四十章 我能治理旱灾
四月初一,张焘正式递交了辞呈,辞去了正六品主事的官位,在京师大学堂搭了一间茅草屋,成为了京师大学堂的一名讲师。
朱舜为了庆贺张焘的弃暗投明,带着他去内城的什刹海茶馆,喝酒。
什刹海茶馆最是诗酒花茶的地方,在于种植了一蓬蓬竹林。
透过窗台,举目看去。
茂密的竹叶随着春风,起伏翻滚,散发出一阵阵‘婆娑’声。
观竹品茶,听风手谈,当是世间第一惬意的好去处。
在这么一个雅致的茶馆,朱舜带着张焘坐在一间簪花仕女屏风隔出的雅间内,咋咋呼呼的喊了一句:“堂倌,上酒!”
这一句上酒,在唯有风声、竹声、下棋声的茶馆内,显得极其刺耳,不出意外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东林党郎中,放下捻在手里的白子,皱了皱眉头:“有辱斯文。”
坐在对面执黑子的东林党人,是通政司的一名正五品参议,平时接触的人基本上都是密封申诉的平民,见多了这种陡然暴富的乡野粗鄙之人。
右参议也是皱了皱眉头:“估计又是哪个乡野匹夫,突然发了一笔横财,跑到京城最好的茶馆来装相了。”
东林党郎中抬头看了过去,瞧见一名大喇喇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坐在了福王世子专属的位置上,咋咋呼呼的要酒喝。
东林党郎中轻笑一声,刻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福王世子倘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会心生不悦。”
东林党郎中这句话说的极为巧妙,看似是在善意的提醒朱舜,其实是在告诉在座的官僚乡绅们,现在是一个巴结福王世子的好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如果真的有人做了出头鸟,肯定会记下东林党郎中的人情。
福王世子事后知道了这件事,也会结下一个香火情,毕竟是因为东林党郎中的仗义执言,才有人出来教训了不知所谓的朱舜。
倘若是碰到了硬茬子,也和东林党郎中没有任何的关系,出手的那人又不是东林党郎中。
朱舜说不定也会记下东林党郎中的人情,刚才的那番话,可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这句话说完,果然就有人按耐不住了,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攀上福王世子。
那可是福王世子,天下最尊贵的皇室子弟,只要能入了福王世子的法眼,这辈子就不愁荣华富贵了。
能够坐在这里品茶的官僚乡绅,都不是蠢人,官场装孙子的本事全有了一定的火候。
没像那些莽撞的丘八那样,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官僚乡绅们都是先用语言试探一二。
“竖子!那里岂是你能坐的地方,赶紧滚下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哪里来的乡下人!这里能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赶紧滚。”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本官看你是活腻了,还想喝酒,你怎么不说你想喝花酒。”
茶馆内,平时只有棋子落在棋枰上的清脆声响,现在却响起了一片辱骂,许多官僚乡绅发下手里的茶杯,笑眯眯的看好戏。
门口一张竹制官帽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长衫的中年儒生,这位中年儒生便是什刹海的掌柜。
过去是顺天府府学的教授,在清流还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名士,福王世子多次聘请他担任什刹海的掌柜,一直都没有答应。
后来因为天启年间的一次旱灾,家里的二三十亩地全部颗粒无收,一家老小都要吃饭,就答应了福王世子。
中年儒生几年来第一次看到什刹海茶馆,吵闹的像个菜市口,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走向了坐在窗口的朱舜。
茶馆内的堂倌们迅速跑到柜台,从下方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支支鸟铳,嚣张的跟了过去。
官僚乡绅们看见中年儒生过去了,全部停下了辱骂,等着看朱舜的笑话,心想这个乡下人死定了。
京城那么多读书人,福王世子为什么偏偏看中了中年儒生,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性情中人,脾气大的很。
来了脾气,就连五品大员的面子都不卖。
就在所有官僚乡绅期待着朱舜被暴打一顿的时候,堂堂什刹海的掌柜,一位见了正五品郎中都爱答不理的中年儒生。
郑重的给朱舜行了一礼。
官僚乡绅们满脸的嘲笑,瞬间变成了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那一幕是真实的。
中年儒生旁若无人的行礼过后,诚恳的说道:“朱大使不要误会,罗某行礼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朱大使救活了大明两百万黎民百姓。”
“当得起罗某这一拜。”
官僚乡绅们听到一句朱大使,一句救活了百万黎民百姓,猜出了坐在那里的人是谁了。
王恭局的朱舜,也是东林党和晋商的公敌。
中年儒生挥了挥手,身后的堂倌们如蒙大赦的赶紧遛了,迅速把鸟铳收了起来,要是惹的朱舜不高兴了,福王世子还不得打断他们的狗腿。
朱舜大喇喇的摆了摆手,没心没肺的说道:“小事一桩,罗掌柜赶紧去给本官拎来一瓮米酒,本官今天要不醉不归。”
中年儒生看到朱舜这个样子,舒展开的眉毛,再次皱了起来。
倒不是反感朱舜有辱斯文的行为,这两年发生在朱舜身上的事情,早就成了京城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中年儒生也是知道的。
每一次看似必败的大局,只要朱舜出场,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扭转局势。
所以朱舜在中年儒生的印象里,应该是一位大袖飘摇的高士,不可能是这么一副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样子。
心里奇怪归奇怪,中年儒生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一礼,安排一名堂倌去附近的酒楼,买来了一瓮上好的米酒,送了过去。
朱舜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中年儒生看不懂了,完全变成了一个粗鄙武夫,咋咋呼呼的划拳喝酒。
没心没肺到对面的那名中年读书人,都感觉丢人了。
朱舜没去在乎官僚乡绅们怎么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