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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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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柱香时间全部用来看一条黑水沟,也不见朱舜谈论拆借银款的事情,大总管不得不站出来做个坏人了:“侯爷,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就算是三分的银息,本总管私自做主也认了,只是一直盯着黑水沟看,恐怕有些失礼吧。”

    大总管为了自家老爷着想,站出来做个坏人,铁塔汉子同样是看不惯有人敢对恩公老爷不敬。

    铁塔汉子瞪了一眼大总管,就要给他来上一拳,好让他知道冒犯恩公老爷的下场。

    还没等铁塔汉子出手,镇远侯公子突然大声呵斥了一句:“住嘴!”

    镇远侯公子的声音很大,却不是因为大总管的无礼感到恼怒,而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指着快速打捞上来的煤炭,都有些结巴了:“侯。。。侯爷。。。这。。。这。。。”

    似乎感到自己这样很给老爹丢人,镇远侯公子咽了一口唾液,深吸一口冬日的寒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却还是极度的亢奋:“这哪里是一条黑水沟。”

    “分明是一条流淌着银子,不,金子的金水沟!”

    流淌金子?工业侯开发金矿了?

    大总管等人困惑的看了过去,当他看到了一堆煤炭,也是激动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就在半柱香以前,大总管清楚的看到对面的地面上没有任何东西,这才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多出了几百个长工挑拣一天才能挑出来的煤炭。

    大总管顾不上给工业侯赔礼了,慌忙跑了过去,拿起一块湿漉漉的煤炭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有一盏茶功夫,突然抬头,看着镇远侯郑重的说道:“老爷,是市面上卖的精煤。”

    朱舜听到大总管郑重的说了一句精煤,忍不住笑了笑,这哪里是精煤,只是中煤罢了。

    经过脱硫工序脱去硫分的乙级精煤和甲级精煤,那才叫做精煤。

    不过对于大明来说,或者是对小农经济来说,中煤已经算的上是精煤了,无法做出更深一步的处理。

    灯笔


………………………………

第四百三十六章 镇远侯被安排了

    镇远侯从大总管嘴里得知确定是精煤,眼皮子也是抖了抖,明白朱舜为什么会在镇远侯府说出那番话了。

    为何要卖矿。

    好在没有卖掉,如果卖掉就不是捡便宜了,而是一幅价值万金的王羲之《兰亭集序》真品,一两银子给卖掉了。

    何止是亏,亏的上吊的心都有了。

    柴薪买卖可是说天底下最赚钱的生意了,一年四季每天都要用。

    丝绸可以不穿,瓷器可以不用,茶叶也可以不喝,只要是还活着柴薪肯定要用。

    大明缺少柴薪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有了这种大批量挑拣精煤的办法,那些荒废的煤窑立刻就变成了金窑银窑。

    甭说是帮镇远侯府渡过难关了,用不了几年镇远侯府将会成为最有钱的勋贵,还没有之一。

    镇远侯不是年轻人,总以为臆想的东西就一定能实现,有时候恰恰相反。

    在京城混迹了这么多年,镇远侯明白一个道理,想要获得多少利益就要付出对等的东西。

    镇远侯实在是不愿意挪开脚步,挪开这座到处流淌着金水的地方,但还是凭借过人的毅力离开了:“明晚,本侯在查楼宴请朱贤弟,希望朱贤弟能够赏光。”

    朱舜看着镇远侯离开的背影,听到一句朱贤弟,知道这件事成了。

    实力弱小的工业派又将迎来一位顶尖勋贵。

    朱舜交代了轿夫头子几句,带着铁塔汉子也离开了洗煤厂,赶往工人会馆。

    第二天。

    朱舜沐浴更衣过后,换上一件妻子用香料熏过的右衽衣,前往了京城的查楼。

    今天对于工业派可是一个重要日子,朱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带上了自己的几名得力干将。

    黄宗羲,李州桥,陈天衢。

    黄宗羲还是一成不变的服妖打扮,另外两人穿上了一件绸缎大团右衽衣,隆重的前往了京城查楼。

    就在几人从广宁门进入京城的时候,李鲁生听说镇远侯今天要在查楼宴请朱舜,昨天为了掩人耳目还去了荒无人烟的京西谈论了很久,立即带上几名京城票号东家,前往了查楼。

    李鲁生这么急切,急切到不惜把自己暴露在朱舜面前,而不是一直阴险的躲在幕后。

    那是因为李鲁生听说镇远侯回去以后,当晚就和儿子大笑着喝了一个酩酊大醉,镇远侯府上的丫鬟仆僮们多少年都没见过镇远侯那么的心情畅快。

    镇远侯可是算计朱舜的重要棋子之一,为了让镇远侯这枚棋子归位,李鲁生不惜与孔有德联手害了上千个家庭,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查楼。

    二楼雅阁内。

    李鲁生直接找上了镇远侯,几名票号东家开门见山的说道:“听闻镇远侯的行帮遭遇了不幸,在下愿意以五厘的银息借贷一笔银款。”

    “镇远侯想借多少就借多少,如果镇远侯担心我等反悔,现在就可以签订文契。”

    镇远侯坐在黄花梨官帽椅上,注视掏出了文契的大票号东家门,挥了挥手。

    大总管立即把他们赶了出去,皱眉道:“当初找他们借贷时,这些大票号的东家一直都是推三阻四,今天怎么都转性了,一起过来借贷。”

    镇远侯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却说了一句很有杀气的话:“回去以后彻查丫鬟仆僮。”

    大总管心中一凛,突然想起来鲍员外昨天被殴打时说的话,没有人会买镇远侯府的荒废煤矿。

    鲍员外这么笃定镇远侯府着急卖出荒废煤矿,只有一个原因,镇远侯府内有奸细。

    大总管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当年可是在辽东的夜不收里待过几年,刺探敌情那是手到擒来,没想到现在被人给刺探敌情了。

    朱舜带着得力干将迈进二楼雅阁,刚好看见了大总管的难看脸色,没去在意,直接坐在了镇远侯旁边:“顾兄,昨天有没有考虑好。”

    镇远侯昨天和儿子商议了一夜,大致猜出了朱舜这么做的原因,无外乎就是像捆绑怀远侯那样把镇远侯府也捆绑在工业派。

    这点倒是无妨,作为大明顶尖勋贵的镇远侯,还不会怕了东林党。

    只是还有一些其他的顾虑,那种挑拣煤炭的法子确实很赚钱,但刚开始投入的银子一定不少,镇远侯府可没有多少银子了。

    另外,工业侯的庄子修筑了那多年还没修筑好,一个住的地方都修筑那么久,更别说把废弃煤矿变成金山银山的真实仙术了。

    真要是修筑个十年八年,再怎么赚钱,镇远侯府也没有那个时间耗下去。

    朱舜很清楚镇远侯这种对于未知事物的不理解,也容易把一件在朱舜看来很简单的事情,想的很复杂。

    就在普普通通的锅炉房烟囱来说,到现在了还经常被老百姓当做妖术,每当逢年过节的还有老百姓拿着香烛祭拜。

    这让朱舜很无奈,也改变不了大明老百姓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镇远侯昨天那么渴望拥有洗煤厂,还是克制住了,估摸着就是存在一些妖魔化的想法。

    朱舜今天把三名得力干将带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朱舜开门见山的说道:“镇远侯缺银子?”

    黄宗羲站了出来,洒脱笑道:“工人票号会给镇远侯提供无息拆借,银子的数目不限。”

    朱舜继续说道:“镇远侯担心厂房问题?”

    李州桥站了出来,自信的说道:“工业署能在一个月之内给镇远侯修筑十家洗煤厂,每家十个洗煤池。”

    朱舜又说了一句:“镇远侯担心长工不会操作新式机械?”

    陈天衢站了出来:“北平机械总局不仅会协助工业署配备相应的新式机械,另外操纵这些新式机械的工人也会配备齐全,镇远侯只需要发放月钱就行了。”

    银子有了,厂房有了,就连工人也配好了。

    “砰!”

    镇远侯突然拍案而起,平淡的脸容难得露出了笑容,还是畅快的大笑。

    “为兄这一百多斤肉就卖给贤弟了。”


………………………………

第四百三十七章 洗煤厂的落成

    朱舜笑着回应了一句:“今晚不醉不归。”

    镇远侯早就准备了一壶内酒,拿出官窑瓷器酒壶,亲自给朱舜倒酒。

    朱舜拦住了镇远侯,一来镇远侯比他年长,二来镇远侯在京城勋贵里的地位极高,给他一个新晋的侯爷倒酒不合规矩。

    朱舜接过来酒壶,亲自给镇远侯倒了一杯酒:“工业派以后就多仰仗侯爷的照拂了。”

    镇远侯瞧见朱舜这么懂人情世故,对于加入工业派这件事没了半点的顾虑,大笑道:“贤弟说的这是哪里话,为兄以后也是工业派的一员了,不存在照拂不照拂的。”

    说完喝干了酒杯里的内酒,朱舜也是干完了酒水。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镇远侯醉倒在酒桌上,发出了很响的鼾声,朱舜因为给工业派吸纳了一位勋贵侯爷,心情大好,也喝的有些醉醺醺。

    查楼雅阁的这场酒宴,喝的是相当宾主尽欢。

    结下来的一个月时间。

    工人票号,基建署,北平机械局,三方联手一起为镇远侯修筑洗煤厂,一家家洗煤厂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不停的拔地而起。

    建筑物的修筑速度再次惊住了镇远侯,一般修筑一座相当于洗煤厂大小的坞堡,至少需要四五个月的时间。

    洗煤厂居然只用几天时间就大致修筑好了框架,接下来就是等着混凝土固化了,同时还把蒸汽机等蒸汽机械搭建好了,快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在这一个月里,李鲁生担心谋划有变,说动五大晋商之一的范永斗以极低的价钱,买走了京西剩余的四成煤窑。

    工业派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小小的一个憋屈在顺天府的工业派,居然是有了两位伯爷三位侯爷。

    要知道势力遍及天下的东林党,也不过和一些勋贵保持不错的关系,到现在也没说动一名勋贵正式进入东林党。

    工业派影响的势力范围不大,但工业派里有不少的权贵,李鲁生担心那些官僚乡绅顶不住镇远侯的压迫,把手里的煤窑卖给工业派,索性就让范永斗吃下了所有的荒废煤窑。

    等到这件事过去以后,再用一个更高的价钱从范永斗手里收回去,总之不会让范永斗吃亏。

    李鲁生一定要拿下京西剩下所有的煤窑,在于朱舜庄子里有着大量长工,荒废煤窑外面又堆积着大量的原煤山。

    万一朱舜发动长工们去挑拣原煤山的精煤,会对李鲁生的谋划产生不小的影响。

    李鲁生怎么也没想到,他找上孔有德煞费苦心布的一个局,让朱舜摘了果子。

    好在李鲁生准备了不少的后手,又为这一次的柴薪谋划找了两家大晋商,不管朱舜能挑拣多少煤炭,完全可以吃的下。

    李鲁生早就珠算的很清楚了,以长工的挑拣速度,朱舜手里的长工再多上三四倍,一家大晋商手里的现银也足够吃光。

    找了两家大晋商,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也是李鲁生一直以来做事的习惯,凡事都要做到十成把握。

    就在十家洗煤厂的各种新式机械安装完毕,结束了让镇远侯感到新奇的剪彩仪式,镇远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镇远侯站在洗煤厂门口坚实平坦的水泥路上,忽然说道:“贤弟,瞧为兄这记性,这段时间只想着蒸汽洗煤厂的事情了,忘了说一件事了。”

    “冯铨的门生李鲁生,曾经来找过为兄,说是以抵押煤窑的方式拆借给为兄一笔银款。”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鲍姓员外买卖煤窑失败了以后过来,为兄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贤弟给为兄分析一下,看看李鲁生这个四姓家奴到底在想些什么。”

    自从立冬以后,东林党开始大肆封山不允许老百姓上山砍柴,还派遣大量家丁去看着。

    东厂督公王承恩又专门找过朱舜一次,说是京城里掌握柴薪厂和煤窑的官僚乡绅们,把市面上所有零零碎碎的柴薪横扫一空。

    朱舜大致就明白东林党在今年这个寒冷的冬天,要做些什么了,应该是想趁着小冰河时期发上一笔国难财。

    可惜,朱舜早就看透东林党这些官僚乡绅的秉性,知道他们早晚会这么做,一直调拨大量的银子给老七徐积薪让他尽快研究出洗煤法。

    老七徐积薪也很争气,在冬天真正寒冷以前研究出了洗煤法,再记上工业派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底蕴,以基建狂魔的姿态开始大批量修筑洗煤厂。

    朱舜笑了笑,没有回答镇远侯的问题:“兄长放心,这个李鲁生不是针对兄长的,应该是针对本侯的。”

    说起这里李鲁生,朱舜心里多了几分寒意,他也是《贰臣传》上汉奸之一,投靠满清以后,转过头来立即帮满清对付扛清义士,害死了很多扛清义士。

    李鲁生不主动招惹朱舜,朱舜都会想办法把他宰了,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省了朱舜不少功夫。

    镇远侯听到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工业侯朱舜,脾气性格向来很护犊子的他,真诚的说道:“接下来这么做贤弟给句话,为兄绝对没有二话。”

    “就算是耗光镇远侯府积攒的香火情,也要帮贤弟渡过这一次的难关。”

    朱舜笑了笑,平静道:“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李鲁生找死就可以了。”

    “行了,贤弟我还要去接待满总兵的宗族兄弟,就先行离开了。”

    满桂的兄弟。

    镇远侯没想到朱舜还与手握重兵的满桂有这么深的交情,也就放心了,再说了朱舜可是东林党的灾星,更不要担心了。

    镇远侯满意的看了几眼洗煤厂,带着一脸的笑意离开了这里,前往了京城。

    顺天府的所有州县里,还有几个边缘县城没有卖碳的店铺,镇远侯要去亲自挑选一个好位置。

    另外还要和地方上的大宗族打交道,商量乡野卖碳的事宜。

    镇远侯本来是想找些地方上的乡绅,这样就不需要亲力亲为的商量一些细则,可以轻松的做个甩手掌柜。


………………………………

第四百三十八章 安排满桂

    每个月只需要把中煤运到各个州县的店铺就可以了,乡绅们自己就会来店铺里把煤炭运走,运到各个村里去贩卖。

    过去确实可以这么做,镇远侯现在已经是工业派的一员了,这么做就有资敌的嫌疑,只能去找一些宗人众多但还是普通百姓的大宗祠。

    借助这些大宗祠在乡里贩卖煤炭,毕竟以这些大宗祠的械斗能力,一般的乡绅也是不敢招惹他们。

    镇远侯已经是工业派的一员了,就要为工业派做长久的打算,稳固工业派的根基。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镇远侯已经看出来工业派控制地方的方式和东林党截然不同。

    东林党是通过不停的吸纳各地官僚乡绅,达到把持朝政的地步,说白了就是控制大明的权利阶层,赢得官僚乡绅的民心。

    工业派直接跳过了官僚乡绅,通过施恩老百姓取得老百姓的信任,争来工业派认为的民心。

    在镇远侯看来施恩是不可能控制底层老百姓的,只有通过利益的捆绑才能彻底控制乡野民心,虽然工业派已经在做了,用梳棉机把控老百姓赚银子的途经。

    但是还不够,那些老百姓太过于松散了,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以聚拢在一起。

    乡野里的大宗祠就不一样了,这些同宗老百姓的凝聚力比军伍都强,镇远侯要做的就是通过煤炭的买卖,把这些乡野大宗祠与工业派捆绑在一起。

    镇远侯启程去了顺天府的边缘州县,等到这些州县的事情处理完,还要走出顺天府去北直隶的其他州府。

    朱舜在工人会馆也见到了满桂的兄弟,但他这名兄弟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一切由满丹臣做主。”

    朱舜站在工业之城大门口,目送骑着辽东大马策马狂奔的魁梧身影离开,心底感慨,没想到满桂对他这么的信任。

    说是一切由满丹臣做主,说白了还不是由朱舜做主,这是把满家一家老小的性命,放心交在了朱舜手里。

    满桂的儿子满丹臣已经被朱舜送到陆军讲武堂了,成为了陆军讲武堂二期学员,还是步兵科里最优秀的学员,成为了二期步兵科班长。

    相比较被朱舜改变了命运的满丹臣,在历史上籍籍无名,二期炮兵科的班长可就有名多了。

    民族英雄郑成功。

    虽然郑成功今年才十三岁,但凭借过人的天赋在军制学、兵器学、地形学等等学科的策试中,每一次都是满分,成为了炮兵科的班长。

    郑成功策试成绩拔尖,为人也不怎么张扬。

    二期学员明年就要去前线接受烽烟的洗礼了,二期学员们谁也不知道郑成功的老爹是称霸东南沿海的郑芝龙。

    好在不知道,这帮已经被太祖思想洗脑的陆军讲武堂学员,才不会在乎你爹是哪个总兵,他爹是哪个勋贵,在乎的是忠不忠于大明。

    以至于满丹臣在陆军讲武堂的威望很高,他爹满桂可是山海关总兵,陆军讲武堂很多学子都是满桂的拥趸。

    满丹臣正在陆军讲武堂的靶场操练射击典范,听到轿夫头子说朱舜找他,顿时引起了周围陆军讲武堂学子的羡慕。

    陆军讲武堂里威望最高的有两人,一个是太子朱慈烺,另一个就是工业侯朱舜了。

    满丹臣在一帮陆军讲武堂学子羡慕的目光目送下,骑上一匹辽东大马,赶往了工人会馆。

    这个憨厚的蛮小子还没走进会首公舍,就传来了一股子酒气。

    铁塔汉子的表现也很奇怪,见了谁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尽忠职守样子,就算见了几乎等同于朱舜儿子的弟子,也只是让开路罢了。

    铁塔汉子见了满丹臣,在他推开门进去以前,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满丹臣回了一个憨厚笑脸,推开门走了进去:“世叔。”

    朱舜点了点头,示意满丹臣进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免念叨了一句:“以后在战场上不许喝酒。”

    满丹臣挠了挠脑袋,‘嗯’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

    朱舜指了指旁边一名账房,同时拿出一份文契交给了满丹臣:“等会儿你跟着这名账房去范永斗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亮出令尊的名号就可以了。”

    满桂官居高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山海关总兵的位子,只要出现一点纰漏就有可能把他拖下来。

    满丹臣看也没看文契,直接就跟着账房走出去了,也不管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

    这份信任,让朱舜都有些触动了。

    范府。

    大门口聚集了一帮扛着斗米式步枪的半大小子。

    天色已经黑了,账房都已经准备明天再来了,谁知道满丹臣却是回到陆军讲武堂喊上二期所有的学员,扛着火铳,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京城。

    五城兵马司的一名旗校突然在京城大街上看到一帮扛着火铳的少年,差点没给吓死,刚想带人冲过去,却被紧急赶过来的一名百户拦住了。

    低声说了一句那是太子的人,带着人马只是跟在这帮扛铳少年身后,不敢捉拿他们。

    陆军讲武堂的学员很好辨认,毕竟迷彩服是陆军讲武堂所特有的一种服饰。

    黄昏时分,京城大街上出现了一种奇观。

    一帮扛着火铳的少年大模大样走在前面,五城兵马司的几百名官兵跟在后面,一路向外城的一处宅邸走去。

    五城兵马司的官兵瞧见少年们最终在大晋商范永斗的府邸门前停下了,松了一口气,只留下几个官兵在这看着,其他官兵全走了。

    满丹臣摆了摆手示意正在敲门的账房让开,账房敲了有半盏茶功夫,就是没人开门。

    满丹臣走过去,一脚踹在了铜钉大门上,只是轻微晃动了几下,没了半点的反应。

    陆军讲武堂学员们瞧见这个情况,走出几名学员去了走位最近的酒馆,买来了一堆柴禾堆在了门口,准备把范府的大门给烧了。

    门房揉着眼睛从偏门走了出来,先是一愣,不过当他看清楚不是官兵只是一群半大孩子,立即喊了一嗓子:”兄弟们赶紧出来,有人来闹事了。”


………………………………

第四百三十九章 蛮不讲理的陆军讲武堂学员

    门房喊完这一嗓子,从偏门里立即冲出来一堆家丁仆僮,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长刀。

    晚上,范府门前的胡同里一片漆黑,陆军讲武堂学员们又没拿着火把过来,门房只是隐约看到一群少年在闹事,没有看清少年们扛着火铳。

    家丁们拿着火把冲出来,燃烧的火焰把胡同照耀的很亮,也看清楚了。

    几十支黑洞洞的铳口,正对着门房家丁们,随时准备开火射击。

    门房和家丁们脸上的狞笑,瞬间没了,吓的差点跪在地上。

    满丹臣平时在朱舜面前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在外面可就相当的蛮横了,他可是亲手杀过满清鞑子的辽东武官。

    满丹臣从步兵科学员的线式方阵里走出去,看了一眼吓出冷汗的门房,一脚把踹飞了出去。

    虽然门房看起来挺瘦弱的,但是能把一个中年汉子一脚踹飞,满丹臣的力气也正是够大的,脾气更大:“范永斗在哪,让他出来迎接老子,不然把宅子给烧了。”

    听到要把宅子给烧了,家丁们还没什么反应,着实把账房给吓了一跳,这是哪来的野蛮少年张嘴就要把别人的家给烧了。

    账房想到蛮横少年的父亲是山海关总兵满桂,这个小祖宗还真敢烧了范永斗的家,赶紧拦了一句:“满少爷。。。。。。”

    还没说完,满桂瞪了他一眼:“叫我班长。”

    班长?

    账房从没听说过这个奇怪称谓,不过这位小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立即改口道:“班长,咱们还是先完成侯爷的嘱托要紧,僵在这里就没办法完成了。”

    提到朱舜,满丹臣脸上的蛮横缓解了很多,走到正在墙边哎呦的门房旁边,一手把他给拖了起来:“带老子去找范永斗。”

    回头又说了一句:“把火铳都收起来。”

    陆军讲武堂学员们虽然都是军官,但他们的单兵素养极高,满丹臣这句话说完,陆军讲武堂学员们‘唰’的一下整齐划一的收起了斗米式步枪,充满了一种圭臬美感。

    范府家丁们和陆军讲武堂学员属于对立双方,也是觉的陆军讲武堂学员们的动作很好看。

    好在他们是外行,要是孔有德这样的将领就不觉的好看了,而是感到一股子凝重。

    孔有德麾下的军士们要是有这群少年一样的操练水准,早就成为辽东第一等的悍卒了,甚至能和八旗兵掰掰手腕子。

    陆军讲武堂学员们走进范府,也是排成两人并列的纵队,喊着‘一二一’的口号,跟在满丹臣身后走了进去。

    已经提前得知消息的范永斗,先是安排人去了一趟五城兵马司,找到相熟的武官让他派点官兵过来。

    又让府内的家丁们拿好刀剑在附近藏好,这才穿戴好衣服坐在大堂主位上,面不改色的等着不速之客。

    满丹臣大手一挥,陆军讲武堂学员们很快就清空了庭院里的所有家丁,并且占据了地形学里的制高点和交通线。

    前前后后只用了一盏茶功夫,就把这座庭院牢牢的控制在手里,辽东精锐们见了怕是也要汗颜。

    满丹臣大模大样的走进了范府大堂,里面倒是挺文雅,字画、瓷器、文竹这些东西都有,还点着广东的封川灯。

    满丹臣哪里在乎范永斗花费大量心血和银子营造的大堂,瞪着主位上的范永斗问道:“你是范永斗。”

    范永斗点了点头,擅长玩弄心机的他继续想着等会儿怎么整死这个蛮横少年,还没等他想完。

    满丹臣走过去,一把拽住范永斗的大袖,把他从大堂主位上甩到了一边,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

    差点摔倒在地上的范永斗,抚了抚儒冠,愕然的看向了蛮横少年,也太不讲规矩了。

    范永斗活了这么大了,从来没遭遇过这种情况,就算是见了死仇双方也是笑着说两句话,背地里下狠招。

    这便是上等人的规矩,也是大明官僚乡绅之间的约定俗成。

    满丹臣拿起旁边金贵的官窑斗彩茶壶,直接对嘴喝了一口,看的范永斗那叫一个心疼,那可是官窑里精品中的精品,整个京城也没几个人有。

    茶叶更是珍贵的蒙顶石花,傍晚的时候为了招待李鲁生,这才舍得泡了一壶。

    范永斗和李鲁生都是小口品茗,满丹臣可倒好‘吨吨吨’的直接灌了一口。

    满丹臣还没咽下去,直接吐了出来,骂骂咧咧道:“什么鸟玩意,还没有高碎好喝。”

    没有高碎好喝?

    范永斗气的嘴唇都有发抖了,高碎那是茶叶筛完以后没有用的东西,只有京城的穷人才喝那玩意。

    蒙顶石花是什么,那可是皇室御用的茶叶,以他范永斗的家大业大都不舍得喝。

    到了这个蛮横少年嘴里可倒好,居然说是没有高碎好喝,气的范永斗都想杀人了。

    满丹臣拿着金贵的官窑斗彩茶壶,随手一扔,范永斗的心肝都忍不住颤了一下,听见他说道:“老子的老爹是山海关总兵,这个账房有事给你说。”

    山海关的总兵不少,但是山海关总兵只有一个。

    范永斗听到蛮横少年是满桂的儿子,再怎么想宰了没有一点规矩的满丹臣,也只能忍了。

    账房也怕不守规矩的满丹臣真的闹出什么事来,立即说道:“满总兵想从你手上买走所有的京西煤窑,不知范掌柜是否愿意。”

    范永斗当然不愿意了,这可涉及到一场针对朱舜这个灾星的阴谋:“不。。。。。。”

    “砰!”

    这句话还说完,满丹臣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瞪着范永斗说道:“信不信老子烧了你的宅子。”

    范永斗知道他是满桂的儿子,再加上他从进来到现在的蛮横,那是一万个相信。

    账房及时的递了一句:“二百两一座。”

    范永斗听到二百两的价钱,松了一口气,还算地道,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既然满总兵想要,那老夫就卖他一个人情。”

    “也幸亏是满总兵,换了其他任何人就算是宰辅来了,老夫也是不卖的。”


………………………………

第四百四十章 抓个典型

    满丹臣哪里听得进去范永斗罗里吧嗦的场面话,直接拍了拍屁股走人了,还故意把拍屁股的动作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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